长官爱人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请叫我帆大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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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也要罚我吧?”

    老头哈哈大笑,然后转身说:“小徐,你在T市这么多年了,今天难得碰上这么多发小,就留下和 大家叙叙旧吧!”说完领着一群人大摇大摆地走了。

    见众人走后,东方乾的一个朋友黄少卿问,“欢欢,你怎么回来了?”

    徐欢欢淡笑着说:“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家乡,我回家而已,有什么不对吗?”

    见她话里带刺,黄少卿也不高兴地回道:“你这是冲谁发脾气呢?我们一伙从小玩到大,用得着跟我这么说话么?我得罪你了?”这些大院里的公子哥,原本就脾气不小,又是军人,更容不得一句不好听的。

    另一位朋友见势不妙火药味愈加浓烈,赶紧拉身边的椅子,说:“欢欢,坐,好些年没见了,在T市还好吧?”

    她没有坐,不疾不徐地答道:“是,七年了,今天第一次回来。”说完看了眼东方乾。

    所有人还是站着,祝琪祯感觉无比尴尬,不知为什么,见到他们这样互相深情对视的样子,她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不是滋味。多余的自己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她想了想说:“东方乾,公司聚餐还没结束,我先过去看看。”接着转头对徐欢欢说:“你坐这里吧!大家慢慢吃,我先走了。”然后她脚步纷乱地落荒而逃。

    聚餐结束,已经九点多钟,祝琪祯见老爸和哥哥都有些喝多了,由司机扶着下楼,她也不愿再去蹭他们的车。

    慢慢踱步到楼下,突如其来的寒风风吹乱了她的长发,覆盖住了双眼,原本想伸手拦车的身子重心不稳,险些向前摔去。

    突然手臂一紧,被一股有力的力道拉住向后一扯,“你干什么?”东方乾冷冷地问:“和我闹脾气?”

    祝琪祯莫名,“没有啊!是风太大了……”说完她又觉得不太对,难道风还能把自己刮倒不成?

    “为什么先走?”

    “呃……”她迅速思考了下,“因为我不能先逃了啊,公司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东方乾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以确定她是否在说谎。他的确想不出理由,祝琪祯会认出徐欢欢,会知道自己从前的事。

    “还有……我为什么要闹脾气?”祝琪祯状似不解地问。

    他松了口气,顺势牵起她的手说:“走吧,回家。”

    被他拉着往停车方向走,祝琪祯觉得别扭。这双温热粗糙的大手,是自己陌生的,它应该曾经温暖过另一双手吧?回想今晚东方乾面对另一个女人的神情,更加从心底里排斥抗拒他的触碰。

    她甩开他的手,装作不经意地问:“你的朋友们呢?晚上不继续活动?这么久不见,我以为你们会出去玩呢!”

    东方乾没有在意继续走着,坐进车里发动车子后突然说:“等你。”

    祝琪祯几乎已经忘记自己刚刚问了什么问题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啊?

    可……可可可,您的反映未免也太慢了些吧?!

    26 夜聊

    晚上,祝琪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感觉身旁平躺着一动不动的东方乾,似乎早就睡着的样子,她连翻身都只能小心翼翼的。

    脑海中莫名其妙的老是浮现徐欢欢的样子,还有东方乾看她时的表情,那种绝望,那种一触即发的隐忍,他们过去究竟是怎么样的?为什么只是不远的T市,她却七年后才回来?而自己在这两人中间,又扮演着多么令人讨厌的角色?

    不知不觉间,又想起了郑昕彦,如果自己和他在七年后相见,又会是怎样的情景?那个总是笑着,带着一双桃花眼的男人,他,现在好吗?

    叹口气,她又一寸一寸地挪动身体,准备再翻身。

    “别动。”东方乾突然开口说道,“动得快和动得慢都是动。”

    祝琪祯真的没敢动了,有些意外他还醒着。既然醒着,那就说点什么吧!她想。

    “东方乾,你这次待几天?不会又只有两天吧?”

    “十天。”

    “项阿婆说你好多年没回家过年了,我以为你今年也不会回来呢!”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却答非所问,“我在,下面的战士们才不至于太想家。”

    “那你想家吗?”

    谈话似乎终止了,他没有回答。两人平躺着,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许久,久到祝琪祯以为他睡着了,只听他才缓缓说:“有真正爱我的人,那才叫家。”

    “爸爸妈妈,爷爷还有项阿婆都非常爱你呀?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冷哼一声,“和你一样,比起家族利益来,我在他们心中实在微不足道。”

    祝琪祯突然感到悲哀,原来他也和自己一样,都是没有自由的可怜人。只是让她难以想象的是,看上去如此强势自信的东方乾,竟然也会迫于无奈。

    “东方乾,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为什么要答应结婚?听我爸的意思,这场婚姻完全是由你自己做主的。”

    东方乾慢慢转过头来,望着祝琪祯的眼睛,声音低沉地说:“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对我来说都一样。”他不愿承认,其实是他的潜意识选择了祝琪祯,从相亲那时起,就已认定是她。

    “那为什么是我呢?”

    顿了一会儿,他说:“东方家的人没有自主婚姻,东方家的媳妇没有平头老百姓。从太爷爷起,就是组织上安排的婚事,是师长的女儿。从此太爷爷平步青云,从小小的连长做到了副军职,升了少将。也许从那时起,他老人家尝到了联姻的甜头了,所以他的六个儿子两个女儿,一直到他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都没有一个能逃过联姻的命运,我自然不能例外。”

    “你们家 一共多少人啊?”祝琪祯没重点地问了句。

    “从太爷爷下面算起至少一百多号吧。”

    祝琪祯大惊,从前只知道东方家人多,伯伯堂兄不少,想不到整个家族的旁枝算下来竟然如此可怕,“你们家能组成一个连了啊?”

    东方乾扯扯嘴角,得意地说:“我是连长!”

    祝琪祯也轻笑出声,“你敢把这话在爷爷面前说一遍?”

    “在爷爷面前我还是连长。”

    祝琪祯哼了一声,“你刚刚可不是这个意思,你说的是东方家族组成连队的连长。”

    气氛因为简单的玩笑变得轻松,祝琪祯也因此让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突然又觉得不对,他说了一大通,可根本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啊!

    “东方乾,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等了许久见他一直没反应,她又将问题重复一遍,“为什么是我呢?照你的话说,不是我也是别人,当初我那么排斥这个婚姻,跑你部队去撒泼,还……”说到这里她声音不自觉放低了下去,“还骗你家里人去你那里待了两天,你为什么帮我隐瞒呢?”

    东方乾没理会她的白痴问题,一个翻身背朝她,命令道:“睡觉!”

    不知为什么,今天的东方乾特别想说话,刚刚已经没头没脑的和祝琪祯说了一大通,刚刚虽然下达命令说睡觉,可却忍不住突兀地问了一句:“你恨我吗?”

    祝琪祯意外,东方乾今天太反常了,居然还会问这种问题?想了想,猛然明白过来,他今天见了一个令他失控的女人……

    原来如此……

    “起初是的。”

    “后来呢?”

    “后来?后来你回部队了,慢慢的我就忘记恨了。结婚和不结婚区别也不大,除了得和新的家人住,其他也没什么。” 祝琪祯也是背朝着他,懒懒地回答。

    东方乾听着心里却不舒服,她虽说和自己结婚了,可竟然觉得和没结婚区别不大?

    “看来我担心你会不适应,倒多余了。”他有些气馁,复又随口问道: “你没练跆拳道了?”

    “原本打算去报名的,想想一周要出去好几个晚上,还是算了,爷爷肯定会担心的。”

    “爷爷没你想的那么食古不化,自己开心就好。”

    两人没再说话,祝琪祯抱着身旁一人高的‘小熊’渐渐眼皮发沉,就在她即将入睡时,却听东方乾兀自说了句:“因为是你!”

    祝琪祯迷糊了,他这突发奇想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思考了半天,脑细胞都快全军覆没时,她终于想明白了,难道……他是在回答自己半个小时前的问题?

    她简直想跳起来哀嚎:苍天哪,杀了我吧!这死鱼脸的反应还属于正常范畴 吗?

    东方乾的生物钟很准时,每天五点会自然醒,可今天不是,他是被冻醒的。

    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身上一点被子也没有,而旁边的祝琪祯不但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还把那一人大小的棕熊公仔窝在被子里抱得紧紧的,横插在他们两人中间。

    难怪自己没被子可盖,感情都被这头熊给抢走了。他没好气地伸手进被窝,一把夺过公仔甩在地上。

    祝琪祯迷迷糊糊地醒了,感觉胸前的温暖突然被抽走,大感不满,条件反射般地对东方乾狠狠踢了一脚,大声嚷嚷:“死鱼脸,你干嘛抢我东西?”

    东方乾没有设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倒在地。他立即一个翻身,马上站起来,怒目横眉地瞪祝琪祯。

    祝琪祯顿时清醒过来。天哪,自己都干什么了?这下闯祸了,完了完了!

    “你你你……你,你怎么这么不经踢了?不是不是,我是说,我没有太用力的。”说完又觉不对,没太用力他都摔倒了,那岂不是让他更没面子?于是使劲摇头,“也不是,那个……您赶快上床来吧,天冷,别着凉了。”说完她迅速从被窝里跳起来,站在床上谄媚地陪着笑。

    东方乾微仰着头,怒视了她好一会儿,她已经冷得开始哆嗦,东方乾才不慌不忙地上床。

    见他终于躺下,祝琪祯赶紧跳下床,抱起地上的大棕熊,急匆匆地跑回床上。这头熊是陪伴她好多年的床伴,连上大学,她都想带着它过去的,只是被哥哥制止了。东方乾回来以后,她一直将熊放在自己的另一侧。

    现在她想,虽然你连长大人回来了,但小熊的地位可不比您低,哪能被晾在地上?

    祝琪祯抱着小熊刚刚跳上床,东方乾冷声问道:“你干什么?”

    “把小熊捡回来啊!”她没什么气势地回答。

    “‘小’熊?”东方乾看着比祝琪祯还高大的熊,重重地问。

    祝琪祯不明所以,用力点头。

    不料东方乾突然起身,连人带熊一把抱住,压倒在床上,抽出‘小’熊,随手一扔,冷声道:“让第三者走开!”

    听他一本正经地说着,祝琪祯咯咯笑出声来,“跟它比,你才是第三者。”

    东方乾挑挑眉,蓦然放柔了眼神,无限的冲动从心底冒出来,加上又是清晨,那样自然的反映毫无遮掩地释放出来。

    祝琪祯笑着笑着,随后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也感觉到了来自东方乾身体上的反应,她的笑容逐渐凝固。

    两人就这么久久凝视着,东方乾不愿更近一步,他一直记着祝琪祯两次将自己推开的事,事不过三,这次他不会再主动。他倏地从祝琪祯身上爬起来,转 身走进浴室。

    听到关门声后,祝琪祯恶作剧得逞后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她抱起小熊蒙住头,哈哈大笑:“死鱼脸,你也有今天,憋死你!”

    27东方家的女人

    年夜饭过后,公司里的高层基本上就不用上班了,像祝琪祯这样没在什么重要职位上,又是公司大股东,更是连刷卡都免了。

    陪着祝琪祯,东方乾小有改变。虽然早醒了,却一直赖在床上上网,直到中午才起来。下楼经过二楼时,遇上了从房间里换衣服出来的张雪,东方乾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招呼:“妈,早!”

    张雪也有些惊讶,自己这个儿子在东方凯歌的严加管教下,从来没有晚起过,今天竟然破例睡懒觉?

    于是不自觉地用眼神看了眼站在他身边的祝琪祯,随即表情恢复正常,淡淡地说:“下去吃饭吧!”说完径自下楼去。

    一直到张雪的身影不见了,东方乾才转头恶狠狠地盯着祝琪祯,不满地命令道:“再赖床给我站军姿去!”

    祝琪祯一脸愕然,不可置信地说:“你不是也赖了吗?怎么就罚我?”

    “我是连长,你必须服从。”

    “我又不是你的兵,凭什么呀?”

    东方乾挑挑眉,不屑地说:“你人都是我的。”说完兀自下楼,留下一脸莫名的祝琪祯在身后暗骂死鱼脸。

    饭后,陪爷爷聊了一会儿,东方乾又给祝琪祯下命令:“换衣服去。”

    对于他这种无理的号施令,祝琪祯已经见怪不乖,也不好在爷爷面前驳了他的面子。

    白了他一眼,才慢吞吞地转身,不乐意的上楼去了。

    老爷子乐呵呵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你们爷俩像什么不好,连这治媳妇的法子都这么像。不过小乖不是你妈,她比你妈有趣多了。”

    东方乾这才想起,自己的人生模式的确都是以东方凯歌为参照范本。这一刻才发现,居然连对待老婆的方式都如此相同。自己以前不就很讨厌他的专制,很厌烦他对妈妈和自己像对待下面的兵一样吗?怎么如今自己重蹈覆辙了呢?

    看来得好好想想了。他想。

    东方乾和祝琪祯出门后,开了自己的车七拐八拐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在一个不大的巷子口停下。

    “到了?”一路上,祝琪祯问了他好几次去哪里,他都没有回答,最后只能闭嘴,然后在心里狠狠骂他。

    “不是,开不进了,走吧!”东方乾熄了火,开门下车。

    祝琪祯不满地匆匆快步跟在他身后,抱怨道:“你这大体积的车有什么好,像卡车一样,开得路要比一般的宽,停个车要比人家的多占地,一脚踩下去还得多耗人民币,你看我那车多好,哪哪都能去。爷爷不是一直说要低调要节约吗?”

    “别人需要,东方家不要,”东方乾边走边说,“从政从军都要低调,东方家大半都从商,怎么低调?还掩耳盗铃干什么!”

    “那节约呢?爱护地球资源环境,人人有责。再说你那车也不好看,简直像犀牛一样笨拙。”

    “你还知道爱护环境?”东方乾转头冷冷看她一眼,随即淡淡地说;“我只开悍马,只有它配我。”

    祝琪祯鄙夷地撅撅嘴,随即发现自己已经被带上一个不算宽的楼梯。这栋楼有些旧,又座落在巷子里,外观看不像居民楼,她想不出来东方乾带自己来这里究竟干什么。

    上了二楼,只见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东盛跆拳道馆。

    “你带我来玩跆拳道?”祝琪祯脱口问道。

    “我战友开的,以后你就来这里练吧!”东方乾说完踏门而入。

    祝琪祯想起了昨晚两人聊天时他曾无意中问过自己一句是不是没练跆拳道了……内心不禁一喜,欢快地随他进门。

    道馆并不大,装修得也只能算一般,由于明天就过年了,所以里面并没有学员。

    不过东方乾的战友人很好,也很热情,他让祝琪祯以后随时都可以过来,并且坚决不肯收费,反而弄得祝琪祯不好意思起来。

    回去的路上,祝琪祯说:“我这样白白去他那里训练,多麻烦人家啊?”

    不料东方乾不在意地说:“麻烦什么,他是我带的兵,从我部队里出去的,哪那么多穷讲究。”

    祝琪祯在心里暗想:这孩子真不懂事。

    第二天就是年三十,年夜饭是在酒店里吃的,摆了四桌。老爷子下面的四个儿子三个女儿,还有所有的孙子孙女以及他们的配偶孩子通通齐聚一堂。

    东方乾说这些只是爷爷枝系下的,和他血缘最亲的亲人。这些人工作都忙,一年到头也没有聚齐的机会,今年还因为东方乾是这一辈里最后一个结婚的,他的完婚代表他们这一辈人通通都已成家,所以意义特殊。老爷子因此强制要求,所有人必须赶回来过年。

    这也是难得的人员最齐的家庭聚会。有不少还是从国外特意赶回来的,这其中许多人,祝琪祯都没见过,也许有的已经在婚礼上见过,但那天太忙根本没有印象。

    也在这时,祝琪祯才知道,原来东方凯歌是他们那一辈里的老小,而东方乾是同辈里最小的,自己也是所有媳妇中,唯一没有生孩子的。

    祝琪祯郁闷,过完年自己才二十三岁,用得着这么早就拖儿带女吗?何况……何况,咱一个人也生不出来不是?

    她也如愿终于见到了所有东方家的媳妇,许多都如张雪一般,看上去就是精明强干的狠角色,也有一些如祝琪祯这般,躲在丈夫身边含蓄内敛的样子,但无论哪一种,即使样貌不佳的,却也是身着名牌,妆容精致,气质非凡的女人。

    看着这些 女人,祝琪祯忍不住想,她们都和自己一样是被迫结婚的吗?这些平时光鲜亮丽,人前风光无限的女人,她们都幸福吗?

    年后第一天开始,东方家便成了会客厅,不断有人过来拜年。老爷子的老部下老战友,东方凯歌的部下战友,还参杂一些东方乾的部下战友,从早忙到晚,一刻不得闲。

    有时同一时间,就会聚着好几拨客人,每顿饭也都有一大桌子人拼酒,有时一次就能喝掉三五瓶白酒,看得祝琪祯目瞪口呆。

    她暗暗乍舌,这些当兵的太能喝了。

    至此她才明白为什么年前家里还专门请了个厨师和保姆,照这阵仗,小阿姨和项阿婆哪应付得过来啊!

    不但如此,两人还要在忙碌的会客间隙,抽出时间去给长辈、领导拜年,东方那么一大家子,还有这样那样的关系无数,叫他们俩跑得简直就像明星跑通告一般,行程排得满满当当,时间都是按分秒计算的。

    年初一和东方乾回祝家吃饭,一家四口融洽温和地喝着红酒,对比东方家的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祝琪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家里的冷清,也感觉到老爸的孤单。

    这也是祝琪祯第一次没有回家过年,现在她才理解什么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嫁了,就只能是偶尔回来看看了,女人,结了婚就得在夫家过日子,连过年这天都没得放假。

    年过得很快,转眼已是初五,东方乾明天就要走了。祝琪祯惊奇地发现,这次死鱼脸回来待了九天。这次,他们相处得出奇和平,没有吵架也没有暧昧,仿佛就如同睡在一张床上的两个熟人。

    这期间,她竟然不觉得时间过得慢,反而意犹未尽似的

    她为自己冒出的想法感到可耻,难道自己已经被东方乾的外表所迷惑?他每天板着张没表情的脸,对自己更说不上温柔,大半年的还只回家两次,自己这是怎么了?

    “意志不坚啊意志不坚!”她捶着自己的脑袋喊。

    吃完晚饭,祝琪祯早早地跑去房间上网。一家人除了老爷子,那冷冰冰的一家三口通通不在。

    据说东方凯歌是去老首长家里了,而张雪和东方乾都出去开同学会了,即使孤身一人的老爷子,也有好几个老头陪他喝酒。貌似只有自己最不幸,钟诚回家了,大学同学不同城,小时候的同学朋友没联系,还真是可怜的孤家寡人。

    将近九点时,她正看肥皂剧看得入迷,手机响了,一看来电,竟然是婆婆张雪!她可是极少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祝琪祯马上停了电视剧,正襟危坐,干咳两声润了润嗓子才接起电话:“喂,妈妈!”

    “小乖,你现在有事吗?”

    “我在家里,没事呢,怎么了?”

    “你晚上没喝酒吧?过来接我,我开不动了。” 张雪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飘,舌头打卷,貌似喝高了,不然以她平时的干练劲,才不会这样说话呢!

    祝琪祯一想,小王回家过年了,东方两父子都出去喝酒了,还真没个合适的人能派出去当司机的。她慌忙说:“妈妈,我没喝酒呢!您在哪里,我这就开车过来接您。”

    “你别开了,打车过来把我的开回去吧!红云山庄,你让出租车开慢些,这边路比较窄。”

    祝琪祯纳闷,您这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怎么还能记得交代这些事啊?不过不管醉没醉,婆婆既然开口了,那是无论如何都要去办的,何况酒后开车是绝对要不得的,还是在山上。

    出租车一直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红云山庄,这个光看大门就觉气势逼人的山庄开在山顶,保安无论如何都不让出租车进入。祝琪祯只好下车步行,足足走了近五分钟才到达婆婆所说的那个‘包厢’,一栋独立的乡土建筑,里面却豪华如五星酒店。

    见到祝琪祯,张雪马上起身向大家告辞,还向大家一一介绍儿媳妇。

    至此祝琪祯才恍然大悟,感情张雪是自己跑不了,就让儿媳妇来当托啊?

    一群人又在推来敬去中,喝了好几杯,十多分钟后才得以脱身。

    出门后,她看着脸色微白眼神清明的婆婆,暗暗偷笑:开玩笑,婆婆会醉?没醉才先走,醉了的话就像里面那群人似的不肯走了。

    “车子在对面停车场,你去开过来吧,我歇会儿。”说着张雪将车钥匙递给祝琪祯,自己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

    祝琪祯拿着钥匙遥控不停地按,好不容易才看到一辆汽车尾灯闪了闪。

    实在不能怪她笨,这里停着的车,牌子颜色都种类都差不多,从来不记牌照的她哪能猜出来哪辆是婆婆的?

    开着车从停车场绕到‘包厢’门口时,婆婆还坐着,祝琪祯打开车门正想去扶她,突然从包厢里面跑出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经过婆婆身边时,猛地一个急刹车,蓦然俯身抓起张雪的肩膀便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祝琪祯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呆愣数秒,她才反应过来,吓得马上转过身子不敢看。

    婆婆,竟然被一个陌生男人拥抱?

    28威胁

    内心很纠结,头脑很混乱,她想:自己是去帮婆婆拉开那个男人,还是装没看见?

    再悄悄扭头看,婆婆依然冷静地坐着,好像在说些什么,双手轻轻地在那个男人的背上拍着,看她的神情,就像对待一个晚辈,没有丝毫暧昧。

    喝多了。这是祝琪祯脑海里第一个跳出脑海的词汇。

    想着他们拥抱的样子,这一刻她才算明白,平时在商场上说一不二的婆婆,什么时候在酒桌上怕过人?何况是像今天这样推说醉酒还让自己来接?即便小王放假回家了,东方凯歌还有司机啊?

    原来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纠缠的男人。

    原来,婆婆也年轻过的。

    原来,这就是东方家的媳妇,每一个都有故事。

    再偷瞄一眼,天哪,他他他……他们,在干什么?那个老男人男竟然强吻婆婆?

    敢动东方家的女人?他不要命了?

    祝琪祯的心里立刻浮现出东方凯歌发怒时黑脸怒目、戾气冲天的样子,还有老爷子动不动就喊着枪毙的威胁。

    完了完了,这回要出人命了!

    她马上左右转头,看看车上有没有什么棍棒之类的器物可以敲开那个醉酒的老色狼。

    发现车上什么都没有,于是准备推门出去踢开那个老男人,又转念一想,婆婆要是发现自己看到了,以后多尴尬啊?她真的需要自己帮忙吗?

    ……

    她一咬牙,连门也忘记关,慌慌张张地狠踩油门开溜。

    她想,赶快逃,不然不知道会不会被杀人灭口毁尸灭迹,死在这山顶上,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被找到。

    刚开出大门,她又猛然踩住刹车。自己走了,那婆婆怎么回去啊?要是真被那个老色狼那什么什么了,也许自己没死在山上却会死在东方乾的手下。

    横竖都是死……算了,还是回去救婆婆吧!

    怎么这个烫手的山芋就落到她手里了呢?

    再次开到‘包厢’门口时,那里已经站了许多人,婆婆的同学们貌似也都出来了。她客气礼貌地和大家握手,然后坐进车里,还按下窗户和大家挥手道别。

    祝琪祯咬着唇想,刚刚婆婆的同学们有没有撞见什么?看她镇定自若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吧?

    “怎么还不开车?”

    意识到婆婆是跟自己说话,她马上点头回答,“哦哦。”

    车子缓缓向山下驶去,车里极其安静,张雪靠坐在后座上,似乎睡着的样子。

    祝琪祯暗想,怎么一家子都和东方乾一个毛病,反应这么迟缓,婆婆难道不想开口警告自己几句,或者威胁自己不许说出去之类的话吗?难道她以为自己没看到?

    “小乖。”

    终于要警告自己了,她想。

    来了来了,于是祝琪祯将自己之前想好的套词顺溜地说出口:“我什么也没看见,出来的时候没找到路,后来开过了,回来时您和同学在道别了。”

    “你和前男朋友是同学?”张雪闭着眼睛淡然地问。

    祝琪祯不满地想:真狡猾,明明自己做错事,还想追究我的过去来做威胁。

    “不是同学,是校友。” 她从小所受的教育让她不得不回答,不搭理长辈是极不礼貌的。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没有没有!结婚后就再也没有特意联系了。”她摇头如拨浪鼓,急急辩解。她想碰巧遇上然后再吃个饭,应该不算特意联系吧?咱没说谎吧?

    “别紧张,”张雪笑笑,“我没准备拿这个和你作交换条件,只是随口问问。今天忽然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了。”

    “妈妈,您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我年轻的时候?”她轻笑着重复,然后缓缓说:“比你风光,也比你漂亮。”

    祝琪祯发现她怎么拐着弯骂自己啊?尽管自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可您也不用这么贬低咱吧?

    只听张雪又说:“他们父子俩很像,你这样的性格才合适,好好过吧,东方家的男人不亏待女人。”

    祝琪祯心想,我没想不好好过啊?或者是您老人家不想好好过?转念又呸自己胡思乱想,公公婆婆都过了大半辈子了,不好好过能过到现在?

    “嗯……妈妈,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相信我。”还是强调自己的立场比较好,不然这么厉害的婆婆,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整治自己。

    张雪却没有接话,靠在座椅上睡着了一般,一路上再也没开口。

    刚送婆婆到家,人还没踏进院子,祝琪祯的电话响了,打开一看,来电显示‘死鱼脸’。

    刚接通还没开口说话,就听东方乾在电话里说:“来接我,人民路钱柜888。”说完便挂了。

    祝琪祯看着电话咬牙切齿,您再急,用得着说一句就挂电话吗?凭什么你让我接我就接?现在都十一点了,有本事死在外面得了!

    她豪情壮志地想完,然后瞬间泄气,步履匆匆地向外跑去。

    她可不敢让死鱼脸等,东方乾要是一个不高兴,有得是法子折磨自己,得罪他就等于让自己不好过,何况他明天就走了,要反抗也不急在这一两天啊!

    没心没肺的祝琪祯总能找出各种理由自我安慰。

    服务员领着祝琪祯走到888门口。敲门进去,吓了她一跳,里面浓重的烟气滚滚扑来,唱歌的人也停下来看着一脸错愕的祝琪祯。

    祝琪祯转头问服务员:“这里没着火吧?”

    “找谁?”一个站着唱歌的男人拿麦问道。

    她往包厢里看,好不容易从一堆男男女女中见到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的东方乾,她气愤地想:死鱼脸,看到我来也不站起来,存心让我出丑吗?

    “东方乾。”她没好气地回答。

    “哦!嫂子啊!快请进请进!”座位上马上有个人站了起来,他笑着说:“你穿这样一下没认出来。”

    祝琪祯不解,“我们见过?”

    “当然,不记得了?上次在医院啊!”说着他转头对包厢里的人说:“东方结婚那天,竟然被我在医院里遇上了,小夫妻俩还穿着睡衣呢!”

    众人都是哈哈一笑,纷纷调侃东方乾。

    “进来吧嫂子,站着干什么?”又一个同学邀请道。

    看来巴结死鱼脸的人还不少,连同学都认他做老大。她不屑地想,却没有进去,依然站在门口说:“不进去了,我在外面等。”死鱼脸都不请自己进去,还进去自讨没趣?

    “祝琪祯,过来。”东方乾开口喊道。

    印象中,这是死鱼脸第一次叫自己名字,他似乎对自己说话从来都是将称呼省略掉的,要是现在自己偏不过去,会怎么样?

    可是,她不敢。

    她乖乖地走到东方乾面前,东方乾身边的人都站了起来,纷纷让座,除了一个人,徐欢欢。

    她安然地坐在东方乾身边,丝毫不为所动,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只是静静地倒着酒。

    她暗自捶胸顿足,怎么就没想到呢?照片里他们都穿军装,肯定是同学啊!

    今天自己是倒了什么霉运,大过年的一次次被当司机,还一次次被人利用。婆婆利用自己是为脱身,那东方乾呢?他们不是互相爱慕吗?还叫自己来干什么?看他们深情对望?看他们依依不舍?

    “坐。”东方乾拍拍自己另一边的空位说。

    祝琪祯坐下,视线对上倒好酒抬头的徐欢欢,她神情自若地微微一笑。

    祝琪祯也是笑笑,“你好。”

    “喝一杯吗?”

    祝琪祯扭头看看身边的东方乾,他看着大屏幕,似完全没注意到两人隔着他的对话。

    从他面前经过的声音,丝毫不影响他听歌的专注。

    “谢谢!”她伸手接过徐欢欢递来的洋酒,“干杯。”接着自己往她端放在桌上的杯子撞了一下,举杯就喝。

    说不出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徐欢欢一副主人待客的态度,更不高兴东方乾一副任自己自生自灭的样子。她想死鱼脸一定是叫自己来难堪,给自己下马威的。

    东方家的媳妇?去他该死的东方家!

    29天使亦或恶魔

    “你等下开车。”不料酒杯还没到嘴边就被东方乾夺过。

    “那你喝?”徐欢欢开口问道。

    东方乾毫不犹豫的一口灌下,然后倾身放下杯子。

    祝琪祯看着徐欢欢的表情,发现她冷笑了一声,才一小口一小口地将酒喝下。

    怎么这两人这么怪呢?难道吵架了?祝琪祯暗想。

    坐了许久,期间不断有人来敬酒,都被东方乾以开车为由,一一档下,祝琪祯闷闷不乐,却也不敢开口说走。

    一首歌结束,新的音乐声起,突然有个人起哄:“徐欢欢,你的主题曲来了。”接着有人将两个话筒都递给了她。

    祝琪祯看着屏幕,是一首老歌,‘你最珍贵’,需要男女对唱。

    徐欢欢将话筒递给身边的东方乾,“东方,一起吧!”

    东方乾丝毫不为所动,端坐着看屏幕,也不搭理。

    有同学见势说:“欢欢,我跟你唱,麦拿来。”

    徐欢欢却毫不理会,依然递着麦克。

    气氛逐渐尴尬,歌词已经出来,却没有唱歌的人。祝琪祯感到郁闷,是自己破坏了他们的气氛吗?她转头轻声问:“东方乾,你走神了?人家邀请你呢!”

    东方乾原来根本没打算唱,祝琪祯这一问,自己如果还不接麦,倒有此地无银之嫌。于是他接过麦,顺着歌词唱下去,“我会送你红色玫瑰……”

    祝琪祯吃惊,东方乾竟然这么会唱歌?

    “你知道我爱流泪……”徐欢欢深情地接着唱下去。

    “你别拿一生眼泪相对……”

    接着两人合唱:“未来的日子有你才美,梦才会真一点……”

    徐欢欢,“我学着在你爱里沉醉……”

    东方乾,“我不撤退……”

    徐欢欢,“你守护著我穿过黑夜……”

    最后,两人的声音随着音乐融和,“我愿意这条情路相守相随,你最珍贵……”

    原来,这不仅是徐欢欢的主题曲,也是东方乾的,或者是属于他们俩的,同学们一定都知道,而自己竟然像个白痴,坐在这里听他们深情对唱。

    祝琪祯说不出的难受,内心翻江倒海,看着两人各自盯着屏幕专注而投入的神情,她只想拿起酒瓶往死鱼脸头上砸去。

    再听他们合唱,已觉分外刺耳,她随手捞过桌上的一杯爆米花,捧在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唱完后,热烈的鼓掌声响起,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只听有个同学说:“东方,宝刀未老啊!”

    祝琪祯哼了一声:“看不出来您还会唱歌?”她嚼着爆米花不爽地讽刺道。

    东方乾却完全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因为自始至终他都觉得笨笨的祝琪祯不知道徐欢欢和 自己的过去。“会唱歌很奇怪?我也是80后。”

    “嗛!”

    “难道你不是?”

    “我是90前!” 她哼了一声,“你那歌 ( 长官爱人 http://www.xshubao22.com/7/75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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