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韬芷婀郑课乙彩?0后。”
“嗛!”
“难道你不是?”
“我是90前!” 她哼了一声,“你那歌也叫80后?要听听真正的80后怎么唱歌吗?” 她话里话外带着刺,突然很想在他的同学面前表现表现,尤其是徐欢欢。
东方乾挑挑眉,“洗耳恭听。”
她起身去点了首歌,东方乾的同学们见了马上给调到最上面。
音乐响起,起初是高跟鞋的脚步声,滴水声,随着一声枪响,节奏变得剧烈,祝琪祯拿起麦,开唱。
“尖叫划破漫长黑夜,香水透露你的方位……”
她点的是蔡依林的特务J,一首充满节奏感,MV特别性感的歌,加上她的声音和唱功,模仿得惟妙惟肖,瞬间吸引了大家的眼球。
在掌声中,祝琪祯放下麦,然后不屑地瞥了一眼东方乾。
东方乾微微倾身,在她耳边含笑着说:“唱首歌而已,用得着得意成这样?”
“我是得意吗?我是讨厌你!” 祝琪祯没好气地说。
“讨厌我什么?”
“就是讨厌,没理由!”
东方乾却低低笑出声来,伸手揽过她的肩,“讨厌我和别的女人唱歌?你吃醋了?”
祝琪祯看看搭在自己肩膀的手,又看看他那张微笑着的脸,还有刚刚他毫无遮掩的笑声萦绕在耳边。
这让她感到实在意外,死鱼脸今天怎么这么奔放?这样笑,还做这样亲密的动作,从来都没有过啊?或者是嗑药了?想想又觉不对,在座的一大半都是军人,哪里敢做那么出格的事?
无意间穿过东方乾瞥见了徐欢欢,她的神情说不出的淡然,却死死盯着自己这个方向。
原来……如此……
她狠狠地瞪了东方乾一眼,冷哼一声:“我吃硫酸也不吃醋!”
聚会一直到十二点多才结束,一群人从包厢里走出来,东方乾和祝琪祯走在最后面,刚一出门,遇上了匆匆经过的钟诚,祝琪祯惊讶,“钟诚?你不是回家过年了吗?这么早就回来了?”
钟诚的脸色并不好,蕴含着隐隐怒气,闻言她停下脚步,应付着说:“七七,以后再和你说,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小跑着离开。
“她这是怎么了?” 祝琪祯不明所以地自言自语着。
东方乾刚想走,抬头看到了祝琪祯身后的祝珏祯,他的左右边,分别被两个美女紧紧抱着腰站在不远处的包厢门口。他见到东方乾有些许尴尬,却也没有推开身边的两个女人。
东方乾隐隐有些猜到,钟诚刚刚的面色不济脚步匆忙,也许和祝琪祯嘴里的天下最好的哥哥有关。
“走吧!”他 揽起祝琪祯的腰便走,他觉得还是不要让祝琪祯见到现在的祝珏祯比较好。
祝琪祯被东方乾的这个动作惊得浑身僵硬,不自然地走了两步,微微抬头,和一大帮同学走在前面的徐欢欢扭过头来,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是对着谁。
祝琪祯突然觉得很失落,东方乾对自己的好都是表现给另一个人看的吗?
来到钱柜门口,一群老同学纷纷握手告别,有的甚至久久地拥抱,看得出来,他们的感情非常好,并且久未见面。
最后,徐欢欢缓步走到两人面前,伸出手来,淡笑着说道:“东方,以前没机会见面,希望以后常联系。”
很普通的一句话,就像所有朋友间临别时的客套,东方乾的回答却莫名不善,他伸出手,与她相握,冷冷地说:“再见!”然后转身走掉。
祝琪祯对徐欢欢微一点头,匆匆跟上东方乾的脚步。
彪悍的车子行驶在马路上,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在寂静的夜间显得格外嚣张狂放。
祝琪祯地开着车子,打破沉寂随口问:“你们同学会多长时间开一次,怎么那么依依不舍的样子?”
“毕业后第一次。”东方乾坐在副驾座上回答。
“难怪。对了,为什么谁都喊我嫂子?连你同学都是,他们和你一样大吧?还是你留过级?”
东方乾白了她一眼,点了支烟,淡淡地回道:“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什么都是家里老头肩膀上的杠杠花花说了算。圈子里的人,尤其是同学和部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调到谁的老头手下,讨点嘴上便宜,对谁都没有坏处。”
真黑暗!祝琪祯在心里自白着,“军校和普通大学有什么不一样吗?”
东方乾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说:“哪都不一样。”
嗛,牛什么?每天军训似的有什么了不起?她又是一句反驳,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你们学校女生多吗?徐欢欢是校花吧?”她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着,其实关于徐欢欢的问题早就塞满她一肚子,只是一直没机会探究。
东方乾深吸了口烟,随后按下车窗弹出窗外。
见他没有回答,祝琪祯继续兀自说:“她真漂亮,看上去就像混血,追她的人一定很多吧?”
眼角余光查看着东方乾的神色,见他面无表情,依然一副死鱼脸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想搭理自己。
话音刚落,突然一回神,只见车子近前飞快地穿过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男人。
她一脚急刹车,“吱”的一声刹车声在静夜里发出脆响,车子滑行后停住。
从高大的悍马车上看下去,前面什么都没有,引擎盖遮挡住了所有视线。“完了……完了……这回真出人命了。”祝琪祯脸色瞬间煞白,紧张得踩在刹车上的脚一直颤抖着,说出来的话音里都带着哭腔。求助似地缓缓扭头看向一旁的东方乾,“东……东方乾……怎么办?”
东方乾也是一惊,刚刚在想着祝琪祯的问题,根本没注意路况,加上悍马车身太重,轻微撞到东西根本感觉不出来。
只犹豫了一秒,他马上伸手抱过祝琪祯,自己翻身坐到驾驶座上,然后开门下车。
祝琪祯坐在车上,望着他走到车身前面,大灯照得他如同浑身散发着奇异光芒的……
天使?亦或者恶魔?祝琪祯愣愣地想着。
不,都不是,他对她无情、冷酷、会体罚、会漠视,是个十足的恶魔,可是就在刚才,在自己害怕危难来临的一刻,他却决绝果断地选择挡在自己身前,他一定没有考虑过,身为军官的他,要是出了这样的事情,绝对比她出事要麻烦得多。
此刻,祝琪祯仿佛见到了东方乾身后的翅膀,一边是黑色,一边是白色……是的,他就是天使与恶魔的结合体。
她颤抖着双手打开车门,慢慢走向车前。一看,心中的大石才安然放下。
中年男子和他的自行车倒在车前半米不到的距离,他坐在那里抚着膝盖。
幸好,他不是在车轮下面。祝琪祯暗想。
“你没事吧?” 祝琪祯伸手去扶中年男子。
“哎哟哟……我的腿肯定折了,你们怎么开车的?大半夜的也不会开慢点?”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开得很慢了,才三四十码呢,是你骑太快了,以后横穿马路要慢一点啊!” 结果比预想的好,她已经很满足,还不忘交代几句。
“什么?我快?我能有你们四个轱辘的快?怎么着?你们撞了人还想赖账不成?”
“没有没有,我只是跟你提醒一声。先起来吧!”
“我不起来,我被你们撞了,得去医院。”
“好好好,我们送你去医院,你先起来。”
“你以为光去医院就行了吗?我还得赶着去上夜班,现在工夫被你们耽误了,我单位还要扣奖金,我这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那……你赶快先打电话去单位请假吧!先去医院看看再说。”
祝琪祯还想伸手去扶他,却被东方乾一把抓住手臂,拉到自己身边。他冷冷开口,“说,要多少钱。”
“我是为了要钱吗?我这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跟你们说几句你倒不乐意了?仗着有钱就了不起啊?”
“少啰嗦,要多少?”
祝琪祯不满地插嘴,“东方乾,你怎么这样?这么晚了,我们先送他去医院啊,给钱什么用?”
东方乾转眼瞪了祝琪祯一下。
“我说你们俩别在我面前演双簧了,反正我动不了了,你们说怎么办吧!”
东方乾盯着他,“再啰嗦一句,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多少钱?只要你说得出,我就给。”
中年男子的小眼睛一闪,想了好一会儿,犹犹豫豫地说:“三……三千!?”
东方乾立刻伸手进衣兜,掏出钱包,从里面一张一张地抽出三十张,递出去,低声呵斥:“拿了钱马上给我滚!”
中年男子接过钱,立即从地上一跃而起,跳上车飞快地骑走
30望江 。。。
祝琪祯惊讶地张着嘴,“他……他竟然没事?”接着又难以置信地问东方乾,”你早就知道他装的?”
“废话,笨蛋才不知道!”东方乾白了她一眼。
“那你为什么还给他钱?明显敲竹杠啊!”
东方乾没理会她,兀自坐到副驾驶座上。
祝琪祯却仿佛突然明白了些什么,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徐欢欢,又是因为徐欢欢吧!每次见过她后,东方乾都会格外反常。上次见过她,东方乾就反常地问自己会不会恨他,这次更加变本加厉,说笑搂腰做着亲密动作,现在还任人敲诈?!
不然凭他东方乾又岂是好欺负的?或者是他大发善心随便给坏人几千块?
呵呵,开玩笑!祝琪祯在心中冷笑,越想越不痛快。
“还不上车?”东方乾探出头来叫唤。
祝琪祯缓缓转过头,大声质问他:“东方乾,你傻吗?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人骗了?你今晚很奇怪你知道吗?你是心情不好不高兴吗?还是心情太好太激动?你很别扭,我很讨厌!很讨厌!请您以后别在老情人面前跟我装得多恩爱,我们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东方乾蹙眉,老情人?看来她还是知道了,不过她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他开门下车,走到祝琪祯面前,锁眉冷眼看她。
祝琪祯同样直勾勾地回视,“看什么看!被我说中了?死鱼脸,我警告你,以后不管你跟徐欢欢发生什么事,请您别扯上本小姐!姑奶奶我没空陪你们玩!”
说完还是生气,她抬腿欲踢,却被东方乾闪了过去。
这在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的是身子一轻,她整个人被东方乾横抱起来。
“啊!”祝琪祯吓得惊呼,“死鱼脸你干什么?”
东方乾没有回答,扔她进驾驶座,踩上踏板又将她扔到隔壁的副座上。
这时祝琪祯脑海里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车子大果然好,商务舱似的,人被丢来丢去都一点阻碍没有。
东方乾一轰油门,车子飚了出去。一路上两人无语,东方乾沉默着,祝琪祯生气着。
她恼火地想着:刚刚觉得他像天使?笑话!该死的死鱼脸根本就是个十足的恶魔!
转眼间,祝琪祯突然发现车子开得方向并不是回家的路线,渐渐地,越开越远,几乎快到城外。她暗暗着急,他他他……死鱼脸要把自己怎么样?他今天心情原本就不好,刚刚自己还把他给惹毛了,他他他……要杀人泄愤?好歹是正经人家的孩子,应该不至于吧?
那他要干什么?
“你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东方乾看他一眼,没有回答。
祝琪祯 知道他要是不想说,问了也白问,于是乖乖闭嘴。
车子快速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在江边的大桥底下停住。东方乾下车,走到祝琪祯门前打开车门,冷声道:“下车。”
他难道要把自己扔江里?这么冷的天不淹死也要冻死啊!
“我不,你上来!” 祝琪祯坚定地说。
东方乾蹙眉,双唇紧抿。见他生气的样子,祝琪祯赶紧来个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低声哀求道:“我错了,东方乾,以后不再对你吼了,您大人有大量,咱有事车上说吧!”
东方乾却微微抿嘴一笑,伸出手掌,柔声道:“下来吧!咱们坐上面去。”说着他牵起祝琪祯的手轻轻往外拉。
祝琪祯感觉他并不像生气的样子,稍稍放松警惕,不过却想不通上面是哪上面?
随着他下车,东方乾轻松跳到车子的引擎盖上,又牵着她爬上来,然后两人坐在了车顶。
祝琪祯惊讶,东方乾还有这雅兴?坐在车顶上看风景?不过坐在这上面的确比坐在车里视线要好得多。
宽阔的江面上缓缓流动着水波,上面高高地架着大桥,横跨在中间,桥上明亮的灯光倒映在江面上,不规则地漂浮着,并且照射着水面翻卷起的粼粼波光,异常朦胧,异常美丽。
东方乾打亮了不怕风雨的ZIPPO火机,歪着脸点上一支烟,火光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瞬间被风吹散在空中,拂过祝琪祯的鼻尖。她不自觉地吸了一下,蓦然发现淡淡的烟草味道其实也是另一种香。
“你知道徐欢欢?”东方乾淡淡地开口。
祝琪祯想了想,状似随意地回答:“本来就知道啊,上次吃饭不是见过么?”
“你既然不知道,那我就不说了。”
祝琪祯赶紧点头,“知道知道,您说您说!”
东方乾又吸了口烟,望着江面,“她不是混血。”
这算是在回答一个小时前的问题?祝琪祯想。
“她妈妈是新疆人,她爸爸是爷爷的司机。”
祝琪祯皱眉,又是公子哥爱上自家司机女儿的老套剧情?看徐欢欢的气质还有第一次见面时军装上的上尉肩花,她还以为徐欢欢和东方乾一样,也是什么**呢!搞了半天,她不是大院里的孩子啊?
祝琪祯精神百倍地准备洗耳恭听。对于他的过去,虽然心里不舒服,却是非常想了解的。
可等了半天,东方乾的烟都抽完了,也不见他再说下去,祝琪祯不解,“没了?”
“你想知道什么?”他转过头来问。
祝琪祯心想,要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早说呀!可是突然间所有问题都一股脑地冒出来,造成脑壳交通堵塞,一下子竟然什么都问不出来。“那个……说说你们小时候的事吧!”
“小时候能有什么事?”东方乾很为她的白痴问题不以为然,“她漂亮聪明,所以院里的孩子喜欢带着她玩。”
“那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有事的?”
他被问住,点着头说:“这个问题很犀利。”
“别转移话题,赶快回答!”祝琪祯现在可变聪明了,才不吃他那一套。
“初中吧!”
“你还早恋?”她忍不住惊呼,“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你竟然早恋?”
东方乾一声冷哼:“你能看出来什么?”
此刻祝琪祯毫不在意他的冷嘲热讽,继续问道:“后来呢?你们怎么开始的?”
“用得着问得这么深入?”东方乾瞪她。
“说嘛说嘛,又不是问你们怎么开始接吻的,这算什么深入啊!”
东方乾双手撑在身后,微微仰头,似乎陷入回忆,一脸轻松地说:“高考结束填志愿的时候,她跑过来问我准备报哪个学校,之后她和我上了同一所大学。”
“然后就在一起了?”
“啧!”东方乾不屑地瞥祝琪祯一眼,“用得着说得那么明白?”
祝琪祯嘿嘿傻笑,“都说到这了,也不怕再明白一点嘛!”想了想她又问:“那你们为什么分手?不会……不会是因为我吧?不对不对,你们七年没见了,肯定不是。”
东方乾却没有立刻回答。他想,和徐欢欢的分手,虽然是家人的阻挠引起,可最终是徐欢欢为了前途利益背叛了他们的感情,他不想说出这样的分手理由,更不愿意直到现在还在背后指责或者怨恨她,虽然自己也许心有不甘,但的确已经彻底结束。
对徐欢欢,他不再有爱,也许以后,连恨也不会有了。
又掏出一支烟点上,抽了许久,直到弹了烟头,他才突然起身问道:“你呢?你和之前的那个小男朋友怎么开始的?”
祝琪祯暗暗不爽,话说说一半就住口了?还反问自己?您这么站着质问我,我哪敢说?
她脱口而出,“我傻啊?说自己以前的事情好叫你抓住把柄?我才不说!”说完又觉不对,自己这么说的意思,不就是暗指东方乾傻吗?不过想起他刚刚一副有问必答的样子,的确挺搞笑的,于是不自觉地捂嘴乐了。
东方乾听出了她话里的讥讽,也是为之一愣。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见她为了徐欢欢的事生气就急着想解释?为什么见了她吃醋的样子,还暗自高兴?
现在还被这小笨蛋出言讽刺?真是反了她了!
于是他马上不悦地俯身,胁迫似地瞪她,突然迅速地出手横抱起她走到车沿,手 中的她整个身子都在车外。
祝琪祯大惊,吓得惊声尖叫:“啊—!死鱼脸,你你你……你干什么?别别别扔我下去啊?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笑你了!”
东方乾挑挑眉,嘴边挂着淡淡的笑,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他忽而转头,望着江面,柔声感叹:“这里很美。”
祝琪祯现在哪还有心思欣赏风景?她颤抖着声音,小心翼翼地说:“很美很美!那个……您能先放我下来不?我知道您力气大,不过万一一个失手,可是一尸两命啊!”
东方乾猛地转过头来,诧异地盯着祝琪祯,眼中隐隐含着怒火,他已经三四个月没回家了,而和祝琪祯之间所发生的唯一一次,更是有将近半年时间,她这一尸两命的另一命是哪里来的?
祝琪祯看出他眼里迸发出的危险讯息,马上急急辩解:“不不不,我是说……我挂了你不得给我偿命啊!”
东方乾的怒意这才渐渐收敛,后退一步放下祝琪祯。
而祝琪祯受了惊吓,背后早已一片冷汗,一站下便有些腿脚发软,东方乾立即揽住她的腰,将她扶紧。
“祝琪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这次回来,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她对自己的敌意,而今晚和徐欢欢的碰面更是让她的醋劲大发,对自己的喜欢不经意地表现出来,他想,祝琪祯是该向自己坦白了。
他声音低沉柔和,附在祝琪祯耳边犹如蛊惑,祝琪祯第一次发现他的声音如此好听,又或者只因此刻自己的心境已经不同?愣怔了一会儿,才从那魅惑的声音中清醒过来,她暗骂自己真没用,总是被美色所魅惑。
稳定了情绪,她咬牙切齿地问:“真要我说?”
31便便……变变?
东方乾见她已经恢复元气,于是继续坐在了车顶上,修长的双腿挂在挡风玻璃上,还轻松地摇晃着,双手撑在身后,一副倾耳细听的表情。
祝琪祯站在她旁边,双手拢在嘴边,对着隐隐倒影着灯火辉煌的大桥的江面大声喊起来:“死鱼脸……你去死!”
东方乾微微一怔,这个答案和他要的结果大相径庭,随即挑挑眉,“继续。”
她想:豁出去了,反正已经这样了。于是拢住嘴更加大声地喊:“死鱼脸……你要再敢吓唬我,我就半夜拿臭袜子塞你嘴里……”
东方乾低低地笑起来。
“死鱼脸……你要是再敢几个月不回家,我就离家出走……”
东方乾终于放声大笑起来。
“死鱼脸……你要再敢体罚我,再敢家庭暴力,我就上军区告你去,让你马上从部队滚蛋……死鱼脸……死鱼脸……死鱼脸……”
祝琪祯不厌其烦地喊叫着,空旷的江面上除了回荡着她的怒吼,还夹杂着东方乾爽朗的笑声,与祝琪祯的呼喊遥相呼应,两人的声音无比矛盾地融合着,却在空气中激荡出幸福的味道……
回到家里已是凌晨三点,祝琪祯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见东方乾去洗澡,赶紧拿来饼干,坐在地上靠着床沿吃起来。
脑中回忆着今晚所发生的一切,不知为什么,在车顶一通发泄以后,心情出奇的好。
突然想起徐欢欢来,虽然东方乾没说什么,但是凭猜得也能知道,一定是被家里拆散的吧!之前他就说过,东方家的媳妇没有平头老百姓,那么又怎么会接受司机的女儿?虽然徐欢欢现在是上尉,但是对于军人世家的东方家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官。
不过,东方乾在不接受家里帮助的情况下,混到现在也才是上尉而已,而徐欢欢也是上尉,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
突发奇想,她立刻跑去拿来东方乾的影集,继续靠坐在地上看起来。
知道他们之间的事后,再看两人的合影,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暗黄的床头灯照得陈旧的照片更加朦胧,更有历史感。这就是东方乾的过去?一个美丽如斯的女人,硬生生的被家族分开,他心里应该是很爱很爱的吧?七年后的初次相见,那个站在自己身旁撰紧拳头,失态到不予回应司令问话的东方乾,一定很痛苦吧?
“地上凉,别坐着,”不知什么时候,东方乾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祝琪祯面前,“快去洗澡。”
祝琪祯抬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低声回答:“哦。”她起身抱着影集放到原来的抽屉里,慢慢走进洗手间。
东方乾踱步到书桌前,伸手缓缓打开抽屉拿出影集。他 已经太久没有看过这本影集了,至少也有七八年时间,几乎已经完全将它遗忘。
直到刚才洗完澡出来,见到瘦小的祝琪祯曲着腿坐在地上认真地翻看,才知道是它出卖了自己。
他随手翻了几页,后面的每一张照片里都有徐欢欢的身影,这本影集还是她送的,是她亲手将一张张相片装入,自己竟然就忘记了在某个角落还有这样一个东西存在。
祝琪祯会因此误会什么吗?不过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她也知道自己和徐欢欢有七年没见,不可能还有什么。至于过去,这些都是事实,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合上影集,他单手扔进抽屉,转身躺进被窝里。
祝琪祯许久才从洗手间里出来,一脸怨愤的样子,踢了床沿一脚在地上来回踱步。
她难道真的为照片的事不高兴?东方乾暗想。“你干什么?”
祝琪祯不爽地白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便便便不出来!”
他的心顿时放松,抿抿嘴,说:“那找刘谦,他什么都能变。”
祝琪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东方乾,你还会说笑话?你不是成天在山上吗?连刘谦都知道?”
“我是在山上,不是在山顶洞。现在有个东西叫网络!”
她继续大声笑着,“差点忘了,您好歹也是80后。”
“半夜三更的,你还发疯,不睡觉了?”
她马上垮下脸来,“愁死我了,过年后一次也没便过,最近这么大鱼大肉地吃着,它们一直赖在我肚子里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啊。”
东方乾抿嘴憋笑,嘴角微扬,放柔了声音说:“先睡觉吧,明天再说。”
“不行不行,让我再酝酿酝酿。”走着走着,她突然想起,转头问:“东方乾,今天那个敲竹杠的还好没有狮子大开口,他要是真的说几万几十万你也给?”
“我又没疯,几千就算了,半夜三更的当打发麻烦。他敢开几万当然找警察。”
“报警?对呀,”祝琪祯豁然开朗,“我们早就该给交警打电话的。”
“不,是给派出所打电话。”
“派出所?为什么?”
东方乾挑挑眉,郑重其事地说:“打劫!”
中午,东方一家全员到齐,高高兴兴地吃了一顿中饭,简单的几句交代算作告别。东方家的人真是一点不矫情,东方乾这样一别就是几个月,他们连送到门口都不做,反而是小阿姨提着一大袋装满营养品维生素的行李袋,陪着项阿婆送祝琪祯和东方乾两人到门口。
项阿婆抹着眼泪,拉着东方乾的手唠唠叨叨地交代了许多,还非让东方乾把这些东西带上。一直到车子开远了,她还站在 院门口挥手。
祝琪祯也是哽咽,不知是因为东方乾要走还是感动于项阿婆,她作为一个外人,却是对东方乾这么真心以对。
两人又到祝家,和老爸坐了好一会儿才告别离开。只是祝琪祯发现哥哥竟然不在,问老爸,他说哥哥去国外旅行了,年初二就走了。也不知道大过年的又跑哪里逍遥了。
东方乾却是挑挑眉,祝珏祯去旅行?还是出国?不知道昨晚要是祝琪祯看到了在钱柜的哥哥,再听见今天老爸的话,会怎么想。
又是机场,又是离别……祝琪祯发现,每次感情刚刚升温的时候,就是离别之时,上次那个站在安检口对着自己咧嘴笑着的面容还近在眼前,今天,又一次的送机再次到来。
东方乾身着军装,排队在安检通道鹤立鸡群。原本军人是可以不用排队优先入通道的,不过,他宁愿放弃这个特权。
他握着祝琪祯的手紧紧不放,让祝琪祯一直站在自己身旁。祝琪祯竟然也没有生出要走的意思,任由他牵着自己,随着他离安检口越来越近。
这时身后的一个妇女突然叹了口气,说:“当军人就是这点不好,成天在部队,和家人聚少离多,不容易啊!”
祝琪祯和东方乾齐齐回头,只见身后站着一大排头戴旅行团帽子的游客。
又一个妇女说:“你儿子也是当军官的吧?”
“是啊,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家几趟,我儿媳妇经常想我儿子想得掉眼泪,怪心疼人的。”
“这些才是为国家付出身心的人啊!”
“唉,做军嫂不容易啊!”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起了军人军嫂的好,东方乾和祝琪祯对望一眼,她缓缓低下了头,这就是作为军嫂的自己必须要付出的吗?为什么自己还不好好珍惜他回来的这短短几天?为什么还要和他耍自己的小性子?为什么还要抗拒爱上他的事实?
军嫂,多么光荣神圣的称呼啊,自己是不是做得太不够了?是不是玷污了这个称呼呢?
东方乾久久地凝视着低头的祝琪祯,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沉默的样子惹得他心疼怜爱。
他们自然而然地,紧握着手,变了方式,改为十指紧扣……
元宵节后的一天,祝琪祯拿着单位的会计报表回家赶工,东西刚放在桌上,突然看见上面安静地摆放着一盒药。
拿起一看,竟然是治疗便秘的。
这……这这这,难道是东方乾留下的?难怪最近小阿姨每天给她准备蜂蜜水,他对全家都说了?
于是二话没说,拿出手机拨号。这是她第一次给东方乾打电话,虽然借着这个名义,却依然紧张。
电话还没接通,她又赶紧挂了,心想他要是在忙在开会,自己给他打电话会不会挨骂?
想了想,决定还是发短信:“死鱼脸,你买了药给我也不对我说?我到现在才看见你知不知道?要是我到今天还便不出来,早就被自己的便便憋死了!”
发送出去以后,她握着手机静静地等待着,却久久得不到回应。闷闷不乐地将手机丢到一旁,翻开会计报表,决定好好工作,手机你就爱响不响吧!
可是即使眼睛盯着报表上密密麻麻的阿拉伯数字,却管不住自己的脑子,时时想着东方乾究竟有没有看到短信。他是不愿意回还是在忙?祝琪祯现在非常后悔不是打电话而是发短信,这不是存心折磨自己嘛!
终于,在将近二十分钟后,手机短信的铃声欢乐地响起。打开一看,上面是东方乾的回复:“放在桌子上你都看不到能怪谁能被便便憋死那你真的好去死了不要怪党怪父母因为你是笨死的”
祝琪祯看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怎么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于是又马上回复:“你很忙?怎么连个标点也不打?”
又是许久,东方乾的短信回过来:“不乐意”
“你不是当兵的吗?怎么会懒成这样?”
还是许久,“我高兴”
“你成心的吧?这样我念着多累啊?而且说不定标点不对,意思也会不一样的。”
依然是许久,“自己慢慢研究”
“莫名其妙!”祝琪祯嘀咕了句,扔掉手机继续工作。可不知为什么,内心却隐隐浮上一丝躁动,似甜蜜似思念……
32再见
一直到正月即将结束,祝琪祯的工作才算空下来。闲着无聊,想起了之前东方乾带她去过的跆拳道馆,于是决定过去练练手。
巷口停了不少车,看来这家跆拳道馆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样陈旧没有生气。还在楼下便听见上面传出的训练声,她一下子热血沸腾,好久没听到这么熟悉的声音了。于是,加快脚步,小跑着上楼。
刚一进门,就见里面灯火辉煌气势如虹,不少穿着道服的人已经在积极对战当中。
东方乾的战友也就是这里的老板热情地跑过来招呼,然后带她去女更衣室那边。
祝琪祯换好衣服才一出来,马上呆住。郑昕彦穿着道服站在不远处朝着她微笑。
自己刚才怎么没看见?她愣愣地想,如果现在跑掉,会不会让郑昕彦很难堪?
“七七!”
她努力地摆出一个笑容,但依然显得很干很假,“嗨,你好!”
郑昕彦缓缓向她走过来,“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今天第一次来?以前没见过你。”
“呃……是啊,呵呵!”
“你们认识?”老板见到他们说话,也走向这边走来。
“嗯,”郑昕彦轻轻点头,不希望对方继续深究他们是什么关系,所以巧妙地转开话题,“你这里倒是挺会收人的。七七是黑带,以后可以代表社里去参加比赛了。”
老板又是吃惊又是欢喜,“嫂子是黑带啊?真没想到,连长可是一个字都没向我透露。”
听到这句话,郑昕彦的脸色微动。
祝琪祯不好意思地笑笑,“段数很低,没什么好说的。”
“哪能啊?我们社虽然人多,可没几个黑带子的。对了,连长回部队了吧?以后你没事就天天过来玩好了。”
祝琪祯连连摇头,“不了不了,我工作忙,没什么时间的。”
“行了,那就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来,我这里随时欢迎。你和郑昕彦刚好认识,水平也相当,就你们俩对练吧!”说完他拍拍郑昕彦的肩,“照顾好我嫂子啊,伤着哪了我就交代了。”接着对祝琪祯点点头,随后才跑向其他学员那里。
一整个晚上,两个人练得都是心不在焉,再也没有当初在学校里的那种劲头与默契,即使和他有一点身体上的接触,祝琪祯都会不自觉地抵触,马上与之分开。
这一刻,她很感动郑昕彦的态度,他没有刻意接近自己,也没有和自己纠缠。
就让两人这样渐渐地淡了,散了吧!她想。
两个多小时的练习中,郑昕彦从未作出任何多余的动作触碰祝琪祯,也从未提及任何两人的过去,只像一个熟识的老友般,偶尔一句专业上的提点,偶尔一瓶递过来的水,仅此而已。
结束后,两人一同从道馆出来,祝琪祯边走边随口问道:“你怎么会找到这家跆拳道馆的?这么偏僻没熟人很难找到呢!”
“我住对面小区,无意中看到了。”
祝琪祯抬头,在巷子尽头的街道另一边,看到了一座座林立着的小高层,“哦,难怪。”
“你呢?你怎么会来这边?”
她微微一顿,“老板是东方乾的战友,他带我过来的。”她还是没办法在郑昕彦面问心无愧地提东方乾。
郑昕彦呵呵一笑,“看来他对你挺好。”
挺好?那才有鬼,事事压迫自己,跟自己作对也叫好?“嗯,还不错。”她违心地回答。
已经到了祝琪祯车前,她开门上去,关门前,她下定决心般郑重其事地说:“郑昕彦,”这是她今晚第一次叫他名字,“我现在很好,我希望你也是。”
郑昕彦愣住,一时无话。他不知道祝琪祯这个时候会突然说这样的话,是劝他放手吗?或许也是在对她自己说吧!?
人生路还那么长,叫她时时牵挂自己,难道这就是自己对她的爱吗?四年的感情已经逝去,该留的已经留不住,可至少她曾经给自己带来过温暖,不是吗?
“再见,郑昕彦。” 祝琪祯关上门,发动车子离去。可刚踩下油门,就听到他在身后叫:“七七!”
她没敢停下来,她无法确定自己停下来以后,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因为他后面说得话而心软,而变得更加牵挂。
郑昕彦望着车子笔直向前行驶,一直到巷口时,大红色的尾灯亮了,车身停住不动。
他的心怦怦直跳,这一刻,他能肯定,七七并不是看上去那般对自己毫不在意,忘得那么彻底干净,她同自己一样在纠结着,在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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