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主宰江山 第 7 部分阅读

文 / 山龙隐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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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当今身上的皇叔,完颜家族的显赫,他有这个傲气的资本。

    对于完颜永济的霸道,所有来参加拍卖的商客们都要有些无可奈何,他们中间有银子的人多得是,也有几个青年才俊存着相同想法,想将宝物香囊买下赠予楼兰女,可是当完颜永济露出自己对楼兰女的欲望之时,谁又敢再站出来和他争抢?

    顾同再次看了看场中一时的尴尬气氛,无谓的摇了摇头,心中对这样的争风吃醋,为佳人不惜一掷千金的做派,由衷的感到恶心。

    不过,这可就不代表着他就此会放手让完颜永济这般放肆的把妹。

    佳人也要分级别、分感情,像楼兰女这样的美人胚子,他不管怎么说,心中总还是有些喜欢的。

    俯首侧身轻轻在芸娘耳边一阵耳语,弄的芸娘满身****,只感到自己站也不能站稳。

    将手轻轻放在芸娘肩上,顾同满眼捉弄的看着她又说道:“你就照我说的去做吧,难道你想任此佳人被完颜永济那个老无耻欺凌吗?”

    “你啊你,你就说你心疼如此佳人,不愿意看她受委屈就是,何必将自己说的这般清高?”芸娘娇嗔顾同一句,也不管自己的女人味给顾同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就转身走到临窗的位置,隔着珠帘向下叫道:“楼兰姑娘果真是倾城倾国,让姐姐我心中也不由得生了几分怜惜出来,这样,这件宝物我出价六十万,权当是送与妹妹把玩如何?”

    突然出现的竞拍声音,让场内外再次掀起一层惊涛。

    众人心中纷纷议论是谁如此大胆,竟然会这样肆无忌惮的和完颜永济争抢?

    尤其,这居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众人不由得遐想一片。

    台上的柳师师也不明白包厢里面,芸娘和顾同在搞什么把戏,带着几分疑惑,又看了眼二楼同样眼中满是狐疑的楼兰女,实实的不明白。

    不过,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中间肯定是顾同的主意。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色狼!哼。”

    不自觉的在心中将自己的双峰和楼兰女的挺拔做了一番比较,柳师师心中笃定肯定是顾同贪图人家楼兰女的美色呢。

    她不想让顾同‘奸计’得逞,于是满脸期许的又看向完颜永济,期望他能够出个更高价出来。

    果然,完颜永济不失她所望,只听夹杂着几分怒气的声音中传来了一句:“本王出价八十万。”竟是将价格生生地加了二十万辆银子进去。

    “我出九十万。”楼上芸娘依旧死死咬定。

    “你!”完颜永济还以为自己再次出价肯定会吓退对方,没想到对方如此不知好歹,他本想继续加价,没料到管家拉了拉他的衣袖,悄然说道:“王爷,咱们没有那么多的银子了。”

    “混账。”一把将自己家的管家拍倒在地,完颜永济也不理睬场中人群的惊奇目光,说了句:“青山绿水,后会有期。不过这件事情本王记在心中了,还请楼上竞价的这位女子将你姓名告知,来日本王也好上府叨扰一番。”

    顾同也没想到堂堂卫绍王会这样的没有城府和气度,不由对这般莽撞人物,心中更加觉得鄙夷。

    再次趴在芸娘耳边悄声说了几句,他就一脸捉趣的看向芸娘,想看看她能否变现的如人心意。

    “你啊你,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这些,简直坏死了。”

    芸娘也是豁出去了,笑骂了一声顾同,又对着下面还等着他回话的完颜永济说道:“妾身范氏冰冰,香港人,随时等待大人莅临。”

    “好好好,本王记得了,来日一定去你府上好好做一回客。”完颜永济一边心想着这范冰冰是谁,香港在哪里,一边头也不回的就带着仆从当先离场。

    完颜永济的盛怒而去,再次让人群议论纷纷,尤其是对于这个陌生的范冰冰,大家都在想,这又哪哪里的富贵女子,竟然这般厉害。

    夹谷清臣同样也是满心疑问,不过当看到完颜永济一脸猪肝色的盛怒而去,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丝笑意出来。

    看到这一幕,顾同心想:“看来这夹谷清臣跟完颜永济还有间隙存在,这个也要回去好生琢磨琢磨。”

    没有了完颜永济的搅局,宝物香囊自然被顶着范冰冰大名的芸娘拍到手,并送给了楼兰女作为礼物。

    至于众人惊异范冰冰是哪个,顾同自然不会告诉他们,范冰冰是国人心目中的女神,屌丝心中的女王,是自己实实在在的偶像。

    就让范冰冰在这个世界,也小小的火上一把吧!顾同心中带着几分捉弄的想到。

    之后的拍卖环节,在柳师师的主持之下,几乎是在没有出现什么大的波澜,很快就以所有拍卖品全部拍卖结束,得以告终。

    拍卖会结束之时,柳师师还不忘为余庆堂票号的成立在所有当场的商旅之间做了一番介绍。

    余庆堂票号的名声也借此拍卖会,未立而先红,没有谁在这个时候会怀疑余庆堂的实力有多大,尤其是当柳师师表示余庆堂珍藏拍卖会所得一切将都会用于票号的成立之上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商家都满怀期待着这样一个能够帮他们解决大笔银两长途押运的周转的新奇事物的成立。

    余庆堂一炮而红,就是此时此刻的顾同,也没有想到这个自己最初定义为‘银行先驱、资本摇篮、聚金宝盆’的余庆堂票号会给自己带来多少的出人意料和帮助出来。

    这些他没有心思去想,因为他现在的心思全部落在了拍卖会上筹集而来的六百万两真金白银上面。

    “我没有做梦吧?”目光在银子上面呆滞了近半刻的顾同,此时依旧不怎么相信的看着这眼前满满的银子,对柳师师、芸娘还有陈季常艰难的问道:“这些从现在开始都属于我们了?”

    “大人,这些银子,都是您的。”生怕顾同突见如此多的银子,会的什么癔症之类的东西的陈季常,拳头紧攥,随时准备着给他来上两下,好让顾大人清醒。

    芸娘也是有些不敢相信,尤其是顾同胡乱诹来的那个‘顾家遗宝’的事情,怎么看她都觉得像是假的。

    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大堆大堆的散放在眼前,还有什么能够比这更有冲击力呢?难怪几人在拍卖会结束后,将银两一收齐,就派陈平将银子连夜运回签军大营,派重兵把守,连大唐酒庄中沈默娘安排的西域盛舞也没去观看。

    几人中间,最为惊讶的当属柳师师,虽然她也存了和芸娘一样的心思,但作为一个久经商场的商人,她却更加明白,如果不是顾同想出来的拍卖会的法子,那些宝物绝对不会卖出如此巨额的银款出来。

    眼神从银子之上收回,柳师师复杂的看了眼顾同,对他问道:“如今得到这般的财富,你有什么想法?”

    “我是土豪,天下之大,任我而行。”顾同答非所问的胡乱言语道。

    这一刻,他醉了。

    因为终于有了可以主宰自己人生的一笔资本,他,为此而醉。

    第25章 大雪灾祸

    谁也没有想到,长安城,一夜飘雪,满城素裹。

    即使是昨夜还在笙歌酒欢之中的顾同,即使是畅谈余庆堂大好未来的柳师师,即使是为签军得到空前资金支撑而满心高兴的陈季常,甚至是芸娘,一心只为顾同感到高兴的芸娘。

    寒气沁透整个本就不怎么坚固的房屋,通过纱布糊着的窗户,暖炕之上,靠着墙壁坐着的顾同心思千转百转,怎么也不能睡去。

    “下雪了。”

    望着屋外银装素裹一片,他不由喃喃地说道。

    知他心、懂他意的芸娘知道顾同心中的担忧,捧着自己新做的棉衣,敲了敲顾同的房门,也不管里面的人有没有应声,就推开屋门,坦然走进顾同的屋子。

    “你怎么来了?”手里接过芸娘递过来的棉袍,顾同心中温暖的同时,也替芸娘操心道:“你添了新衣服了没?看今年这天,恐怕要冷得很呢!明日去街上,你也看着买几匹好的布料,做几件暖身的衣服,苦了这么多年,也是该好好享受享受。”

    芸娘只是看着他,也不说话。

    顾同看芸娘如此,有些诧异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显得这样奇怪?”

    “答应我,早去早回。”芸娘突兀的说道。

    “这么晚了,你让我去哪里?”顾同有几分心虚。

    “我知道自从前些日子你落榜之后,整个人就都变了,说着也奇怪,以前你一脑门子心思都在书上的时候,我还想着,这三郎啊,什么时候才能开窍,这样就是我一觉睡醒得了个绝症死了,也能放心;可是自从前些日子,你莫名的就开始改变的时候,开始自作主张的去答应那个沈大官人,做什么捞什子的监军,开始做饭、打理家务,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变来的那些珍奇宝物,还买了那么多的银子,当你真的变了这么多的时候,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只是看着你高兴,我也跟着高兴。”

    “三郎,变就变了吧,只要你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嫂子也没什么说的,这辈子我不是还指望着你?”

    “下雪了,你人在这里,心却操在王大人带的那些兵身上,城中雪都落得三尺厚了,秦岭山中恐怕只多不少吧?你去吧,早去早回,把他们接回城里,这样你也就不用担心了,只要你心里不闹得慌,我就比什么都高兴,快去吧!”

    絮絮叨叨的,芸娘随意的说了很多,每一句随意,却都像刀子一样,深深地扎在顾同的心房。

    “嫂子?”

    “以后叫我芸娘吧,我不喜欢那个称呼。”

    “你,我?”

    “快些去吧,早去早回就是了,小时候你去前街的老夫子那里听课的时候,不也是这么给你说的吗?去了早点回来就是。”

    …………

    只身走在空无人迹的朱雀大街之上,入眼皆白,双脚艰难的在在雪地里一深一浅的往前挪动着。

    顾同原还想着骑马,只是大雪封路,老马难行。

    “这回只怕是事情闹大了!”一想到王仁杰率领的一千步营士兵还处在茫无人机的秦岭大山之中,顾同心间不由得就加深了几层顾虑出来。

    雪还在飘飘洒洒,本该是往常的黎明时分,可是这个时候天际却丝毫不见鱼肚白,灰蒙蒙的天空,笼罩起整个北方大地,刘在人世间的是一片晶莹剔透。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从身后响起。

    转过身去,打眼仔细一看,顾同看到陈季常正高高浅浅的骑在马背上,向自己的方向疾驰而来。

    “季常?”

    “大人,可算找到您了!”翻身下马,陈季常躬身行了一礼,便又急匆匆地说道:“方才去大人府上找,芸姑娘说大人已经出来了,我就循着雪上留下的脚印,可算找到您了。”

    “幸苦你了。”顾同看着双脸在雪中已经冻得发青发紫的陈季常,心中不由得说道。

    “大人,这都是分内事,应该的,哪里来的什么幸苦,倒是秦岭山中的一千弟兄,唉,也不知道他们怎样了!”说起王仁杰还有一千签军战士,陈季常眼中难免露出几分担忧出来。

    “边走边说。”同样满心忧虑的顾同,一边走一边说道:“通讯兵最后一次回来报信是在什么时候?”

    “昨日下午回来的,说是大军已经扎营在静峪脑一带,但是通讯兵在路上耽搁了大半天的时间,只怕是指挥使大人他们又向前移动了。”陈季常的功底还是很扎实的,说着话就对顾同将秦岭的地形叙述道:“秦岭呈蜂腰状分布,东、西两翼各分出数支山脉。西翼的三支为大散岭、凤岭和紫柏山。东翼分支自北向南依次为华山、蟒岭山、流岭和新开岭。秦岭中段主体为太白山、鳌山、首阳山、静峪脑、终南山、草链岭。大军驻扎静峪脑一带,不管是前进还是看见大雪将临,往后退,都不会出了首阳山、静峪脑、终南山一带,可是但只这三片山区,就无异于进去大海捞针,难寻得很啊!”

    “就是再难寻,也绝对要找到!”顾同一脸狠相得说道:“这次事情,就缘由顾某而起,所以,我会负责到底!”

    “大人,这怎么能怪你?要不是你,只怕签军现在早就起来兵变了,说实话,要不是大人来了后,为咱们签军劳心劳力,只怕季常就是第一个带队造反的人。”这话说的有几分交心、几分投名状的意思在其中。

    听了陈季常的话,顾同的内心,一片温暖。

    “看来自己果真没有看错人!”对于陈季常说出的一番交心之话,顾同安能不能感到温心?这一刻,陈季常才算是真正的进入他的内心之中。

    两人一路,且行且说,分析步营处境,又商量解决之道,等到了签军大营,总算是理出来了一个头绪出来。

    “大人、陈大哥。”

    “罗通,看你这样子只怕是也是一宿无眠吧?这可不行,要知道这搜寻步营千把人的重担还要你当这个急先锋呢!”顾同一边拉着站在新建的大营门口等待着的罗通,一边安稳军心道:“没事的,出不了我们的掌握的!”

    “有大人这句话,罗通就放心了!”作为王仁杰手把手培养出来的嫡系,罗通要不为王仁杰担心,那决计是说不过去的。

    进了签军议事的节堂,顾同此刻也不退让,大刀金马的往王仁杰平常坐着的帅位上一坐,眼睛往下面还在大营的校官、尉官们身上一扫,极度威严的说道:“此时此刻,我军有一部分兄弟被大雪阻隔在茫茫雪山之中,急需我们前去施救,我们不能抛下他们,更不能弃之不管,我要他们完完整整的从大雪山中走出来,你们,愿意随我一道吗?”

    “誓为大人效忠,救出困境中的众弟兄,流血流汗,亦在所不惜。”陈季常当先起身,振臂高呼。

    “救出众兄弟,流血流汗,在所不惜。”其余众校尉亦是高声相应,眼神之中,除了服从,再无其他。

    “好好好,你们都是咱们签军的汉男儿、好汉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初为主事官的顾同也不废话,随即向着众人吩咐道:“众将听令!”

    “着令,骁骑营都统校尉罗通,即刻起从骁骑营中,挑取精干五百,单人双马,备好干粮、火把、火镰、清水,营中待命,一有军令,需即刻出发静峪脑,搜寻指挥使大人!”

    “罗通领命!”

    “着令,签军后勤总管校尉陈季常,议事完毕,便立刻着令后勤营备好一千棉衣、冻伤药、棉靴、棉帽等物资,限你两个时辰之内全部准备完毕,交于罗通校尉,让他系在马匹之上,准备应援!”

    “领命!”

    “着令,步营副都统潘武,在救援大军出发之后,暂代签军主事一职,留守大营,整顿军备,尤其是做好过冬物资的储备事宜,此事,我会让季常大人给你具体的指导的!大军走后,这里就可都要交给你了。”

    “潘武领命!”

    …………

    一连下了几道军令,顾同都不由得感到几分劳累出来。

    可是,在做这些准备的同时,他也要有事情去忙碌。关陇诸路兵马节度使夹谷清臣那里,他的亲自去讨要军令,不管最后救援结果是否如人心意,夹谷清臣那里,他都要去备案!

    “大人!”领了军令的陈季常出人意料的没有急着去筹办物资,好像料到顾同会在此时出门一样,等他一现身,便张口劝说道:“秦岭凶险,非是一般人能够进去,此次救援,我和罗通去就可以了,大人,您还是留下来的好,这样就算是我们这些人都出了意外,签军也不会倒下,我相信您一定会把这支军队在拉起来的!”

    看着真心真意替自己着想的陈季常,顾同不由的一阵感动。

    清了清嗓子,顾同无比坚定地说道:“我不仅要去,而且还要带着被困的一千弟兄完完整整的走出来!签军,无论什么时候也不会倒下!”

    “可是大人?”

    “季常无需多言,我心已定,对了,你给陈平说好,银子的事情可就全部拜托给他了,这可是要比咱们身家性命更重要的一笔东西,签军未来能否重振,都在这个上面。”

    说完此话,顾同头也不回,满是坚定的便向节度使衙门走去。

    第26章 生命,即吾荣耀

    长安,城北大街,无疑是整个关中地区的核心所在。

    至少是从遥远的西周时期开始,这里,就已经习惯于作为核心的角色了。

    秦汉时期如此、隋唐两代更是这般,从来都没有人对这个存在世间许久的真理施以疑问。

    即使,国都不在,京城失然,可是长安城北,依旧有他的骄傲,有他可供骄傲的资本。

    慢不去说隋唐故宫、几代帝王居所留下得千古龙气,就是眼前的一溜儿一溜儿的王公大臣、候伯子男、文臣武将、达官贵人们的豪华宅邸,就看的顾同不由得有几分眩晕出来。

    只见片片雪花之下,崇阁巍峨、层楼高起,面面琳宫合抱,迢迢复道萦行,青松拂檐,玉栏绕砌,金辉兽面,彩焕螭头;远的近的,隐隐约约,但可看见,临街豪宅之中,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一切一切,在雪花的映衬之下,更加显得高贵雅气,是那一种脱尘的富气。

    “兴亡百姓苦,这一片的富丽堂皇之中,又不知道埋下了多少人的穷苦和血汗,累了多少人的泪水和辛酸在其中?将来蒙古铁骑直直而下,又不过是一片凋零,可悲、可叹,可笑里间人却从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也不过是和他们眼中的蝼蚁一般下贱,至少是在比他们更加权势、更有实力的那些人眼中!”

    面对座座豪门府邸,又联想到不久之后的蒙古灭金之战,顾同难免心生感慨。

    “兴亡盛衰?我可越来越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忧国忧民的儒家书生了!”

    跟同样位于长安城北的签军大营的破败相比,关陇诸路兵马节度使衙门,可谓是仙居福地一般的,看着都觉得舒服、顺眼。

    看不出几出几进,看不出墙有多高,院有多大,但只门前呲牙咧嘴,一脸杀气,端端只坐的两头石雕狮子,就让一般人不敢上前丝毫。

    府卫如山,守兵似林,士气膨胀像团团将要喷发的火,一脚一步,更是狂风暴雨一般。

    “不愧是两千兵马就打的契丹族灭、徽、钦二帝沦为阶下之囚的女真族兵啊!猛安谋克,猛安谋克,盛名之下,焉有不实?”

    前世的时候,在研究女真史时,顾同就曾深入的了解过‘女真族兵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说法,相传这句话曾是同样作为开国之君的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点评过的,当时他还觉得这话说的太过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可是今日亲眼一看,他才由衷地觉得:此言不虚。

    站有站姿、行有行法,静动皆合‘风林火山’的古训,这样的一支军队,怎能不让人称赞呢?

    可就是这样的一支英雄部队,兵精将广、刀锋箭利、粮足马肥,却到最后,被铁木真带领下的一群蛮野粗俗打的落花流水,其中道理,却也值得让人细细思量。

    不过,这个时候,顾同却没有多少心思去关心女真人和蒙古人孰强孰弱的问题,对他来说,早些见到夹谷清臣才是正理,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紧张要命的很。

    他拖不起,秦岭山中的一千签军,更是拖不起。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节度使衙门重地,闲人勿要靠近。冲撞了节度使大人,定是格杀勿论!”关陇诸路兵马节度使衙门前,一守卫队正看到身着一件普通衣衫,面相又是极为生疏的顾同,黑着脸,怒吼吼得凶斥道。

    既然是有求于人,顾同自然不会得罪区区守卫,阎王易惹,小鬼难缠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施身向前,从怀里揣出几两碎银子,顾同对守卫说道:“下官乃是签军监军校尉顾同,有十万火急的重大军情求见节度使大人,还请代为禀传!”

    本来听见签军二字就打算让顾同去街边等候的守卫,在顾同塞进一笔绝对堪称小有数目的银子后,守卫的脸,立马就变了。

    守卫先是对顾同辑首一礼,复有言道:“顾大人请这边等候,小的这就去禀告大人,至于他现在有没有空闲,这个,小的就不得而知了。”

    “有劳小哥了!”顾同又是一礼。

    那守卫收了礼,也算是办事,不一会儿就折身返回,对等候在门房的顾同说道:“顾大人,你来的可正是时候,节度使大人正好空闲,我可是费了好些口舌,他才答应要接见你的。”

    “小哥前边带路就是,你的成全之意,来日顾某一定好生答谢!”对于守卫的卖好顾同面带几分感激的回应道:“对了,还未请教小哥姓名?”

    “某就一粗人,跟着节度使大人南征北战到而今,某叫张大胆,大人以后若有什么事情需要通传,只管叫我就是。”张大胆有些受宠若惊的答道。别看他随着夹谷清臣那么久,但毕竟只是一个小兵卒,顾同能够如此尊敬他,又怎能不让他更加心生好感呢?

    张大胆心中想着:下次顾大人若是来衙门,一定不能收他银子!

    张大胆的心思顾同没有精力去探知,在张大胆的带领下,一路闲聊,穿廊过径,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夹谷清臣所在的签事堂。

    又向张大胆请教了几个夹谷清臣的生活习俗以及忌讳,顾同就硬着头皮,只身而入。

    进了签事堂,只见房间中装扮的舒为文雅,而夹谷清臣此时正捧着一本《春秋》入神的品读着。

    “下官顾同,见过节度使大人!”

    “听说你有十万火急的军情前来相告,你倒是给老夫说说,何事让你这般火急火燎!”夹谷清臣放下手中书,看了眼顾同,漫不经意的问道。

    “大人,签军前些日子奔赴秦岭秋训,不料大雪突至,签军步营一千士兵还有指挥使王仁杰王大人危在旦夕,下官前来,特向大人讨要军令,请大人允许我带兵前去施救!”

    “秋训?何来此训兵之法?”一听签军千余士兵被困大山之中,饶是颇看不起签军的夹谷清臣,也不由惊叹,千余士兵的生命,要是真的在他任内平白相送,不管是女真族兵还是汉族签军,只怕是皇帝那里,他也难以安全脱身。所以乍听之下,夹谷清臣不由心生几分惊异,自己带兵几十年,向来不知道何为秋训之法,所以故此问道。

    顾同也没想到夹谷清臣看问题会如此的毒辣,一言就问道此次出事的源头之上,可他却不能实情相告,总不能告诉你签军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顾同心中一面想,一面掐头去尾的对面露疑虑的夹谷清臣说道:“是上任节度使大人安排的,王将军亲自带队,难以预料会出此灾祸!”

    一听是前任节度使安排的事情,夹谷清臣心中疑虑暂消,复又向顾同询问步营被困人员处境如何。

    顾同虽然心中早就着急难耐,可还是耐着性子答道:“最后一次报讯是说在静峪脑一线,可是时间业已过了一天,参训人马现在落脚的地方下官也不太清楚。”

    “救援事宜是怎样安排的?”夹谷清臣又问道。

    “禀大人,下官亲自带队,率千军骁骑营五百人,单兵双马前去救援。”

    “可还需要节度使衙门做什么安排?”

    “暂时不需要,若是日后有所叨扰,还请大人莫要嫌烦!”

    “那就先这样吧,你且带队先行一步,我这里也让城南大营数十猛安谋克做好施援准备。”

    一番应答之后,夹谷清臣也不再多留顾同,罢罢手,就示意他可以先行告退。

    顾同亦不多言,脚步似风一般,便又折身返回签军大营。

    回到签军大营,罗通、陈季常两人早早的等候在了行辕门口,等待着顾同带回来的消息。

    “大人,事情如何?节度使大人那里怎么说?”罗通性子急,还没等顾同站稳,就上前来抓住他的手,急切的问道。

    顾同知他心急,也不多怪,就一边往大营中走,一边将节度使衙门发生的事情对陈季常和罗通二人草草的说了一个大概。

    “狗蛮子,就是将咱们汉人的性命不当回事,战场上如此,没想到现在兄弟们落难,他们也是如此冷漠反应,我呸!”一听夹谷清臣只是淡淡的问了几句,连个救援的实质性动作都不曾有,罗通就怒了。

    “罗通,注意你的言行。”顾同同样也是铁青着脸向罗通也是向他自己说道:“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能够拯救自己的只有我们自己,不要将期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冷冷的训斥了罗通几句,顾同也是担心他因言获罪,毕竟在女真贵族统治下的这样一个世界里,汉人们的身份,太过低贱。

    换上一身戎装,在同样装束的陈季常和罗通的陪同下,顾同来到校场,登上拜将台,眼观校场之中,五百骁骑营士兵轻甲附身,一脸杀气的正在等待他的命令。

    即便是前世站在三尺讲台上口若悬河的已经习惯了的顾同,此刻,看到这些在大雪之中满脸黝黑,满脸坚毅的铁血汉子,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看了良久,仿佛是一个世纪一样长久,等顾同心情平复下来的时候,只听一个坚定、有力的声音飘荡在了整个大营之中。

    “生命,即吾荣耀,你们,签军三千弟兄,都是我的荣耀。”

    “出发!”

    第27章 雪拥蓝关马不前

    顾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那番话,甚至在现在的他看来,自己这话说的多少有几分唯心。

    生命,即吾荣耀?

    自己怎么越加的厚黑了?

    自己的前途还是陌路,命运更是未知,此刻却满怀信心地对着别人说什么生命即吾荣耀的话,怎么想,期许的成分好像都要占得多。

    不过,困在大雪山中的签军,说什么他都要找到,将他们平安的救出来。

    秋训的法子本来就是他提出来的,现在出了岔子,是该他担责任,更何况袖手旁观从来就不是他的性格。

    毕竟人命关天,坐视千余条生命无辜丧命,这事他真的做不出来。

    “嗒、嗒、嗒、”

    “咔、咔、咔、”

    千匹军马,踏雪而过,空旷了无人烟的原野里,到处都是马踏冬雪的声音。

    此情此景,让顾同心中感慨万分。

    “半个多月之前,我还只是一个整日借酒浇愁的穷酸秀才,没想到今时今日,竟然还有带领千骑冲锋的命运,这造化真是弄人啊!”

    稳稳地操控着胯下的马儿在大雪之中沿着骁骑营先锋向导开辟出来的道路,顾同心中回想起自己这些日子来的变化,心思起伏,绝对不亚于在马匹上的颠沛,虽然到目前为止,沈复仍是没有露面,沈默娘哪里也没来找过他,这两人背后到底是何心思,也没有一点儿的迹象,但是这一切,并不能让顾同对目前正在蒸蒸向上的生活产生什么担忧。

    “大不了辞了这监军的职位,现在大爷我也是怀揣白银百万,坐拥未来发展无限的超级土豪,就是买一片地,做一个乡下小地主,三妻四妾,又有什么不能呢?”

    顾同此时心思,又不由得飘到了已经落后在长安城中的芸娘身上。

    “这次回去,一定要替她解除那纸婚约,一定一定。”

    心里面狠狠的发誓,他其实从自己在最后一次宿醉回家的时候,就知道,此生他与芸娘绝对不会分开。

    连日来的忙碌,以及积累了那么多的银子,还有眼前大军攘攘,更是让他对这个想法更加的坚定。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好想让他对于自己再世为人这件事情,彻底的醒悟过来一样。

    “前一生,自己不也是有好多的抱负,好的的理想,想做一个济世安邦、救国救民的大英雄吗/机会就在眼前,就在现在,在这个乱世之中,自己何尝不能做到这些呢?我命由我不由天,管他成吉思汗如何雄伟,可是想让老子做贱民,下等人,老子绝不答应!”

    想到这里,顾同不由勒住马缰绳,向远处隐隐约约的秦岭大山放眼望去。

    苍松翠柏,林海古木,巍峨高山,一切一切都被大雪覆盖。

    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素净,仿佛是新生的婴儿一般素净,发自灵魂之中的素净;又像是出水佳人,白白嫩嫩,诱惑的想要人在这大好河山之上,狠狠的撕咬一口。

    “季常!”顾同突地回首向陈季常看去。

    陈季常不知道顾同突然勒马是为何意,不过主帅勒马,所有战士皆勒马驻足,目光齐聚在顾同身上,想听他有何吩咐。

    顾同也不去做什么解释,兴致颇高的对着陈季常、罗通还有所有随行将士指着远处巍峨说道:“季常、罗通,方才看着这苍山大地皆被大雪遮掩,本官突然想吟诵一首前人佳作,你们也来听上一听,权当是行军之中,取一乐子!”

    “愿闻佳作。”陈季常也是期待着能让顾同都称为佳作的是何等惊人,他可是晓得顾同在西市之中,挥毫之书的那首《摸鱼儿》呢。

    顾同回想了下那首伟人之作,带着丝丝敬仰的吟诵道: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

    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

    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

    数风流人物,

    还看今朝。”

    甫一吟诵完毕,顾同就施施然的带着几分期许和笑意问道:“你们觉得如何?”

    “好一个******,引无数英雄竟折腰。此等佳作,绝对是天人之作,大才、大才。”

    陈季常一脸的敬佩,显然这曲《沁园春。雪》是真真切切的震慑到了他的心神。

    其实何止是略通曲词的的陈季常,就是连一介武夫的罗通都不由跟着喃喃评论道:“何止是大才,胸襟之大,可装天地于其中。敢问大人,是何人做下这等佳作,像这般英雄人物,罗通当真想一睹真颜啊。”

    听了这话,顾同邪邪的想道:“你这厮,要真是想见他,那可要像我一样,做一个穿越者才行呢。”

    心中虽是如此想,可是该忽悠的还是要忽悠,顾老师有天南地北的乱扯道:“此人乃是我几年前一个冬日碰见的,正好碰上他对着茫茫天地,作此佳曲,于是我就记了来,今日见天地素裹,万里雪飘之景,不由得就想拿出来与你们一道分享,至于那位英雄人物现今何在,这个确实不能得知了。”

    好不容易将罗通这头的“为什么”给解决掉,那边陈季常仔细品味一番后,不由得带着些许疑惑问道:“敢问大人那成绩思汗又是何等人物,竟然能与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一般并论?”

    “啊?这可说漏嘴了。”

    陈季常一问,顾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兴起,竟然将一个小小常识给忽略了过去。

    成吉思汗?那可是六年后的事情,现在还是公元1200年呢。铁木真那厮连蒙古大草原都没统一的了呢!

    “大人?”陈季常再次看了眼思想正在出神的顾监军。

    “成吉思汗?据写作词曲的前辈说,这事北方草原的一位霸主,日后若是有缘,一定会见到的!”顾监军又是乱扯一通。

    对着茫茫天地,肆意发泄一番的顾同,心情大好,嚷嚷了几句:“快点出发,步营兄弟还在等待营救。”便一马当先,顺着往秦岭路径,当先奔驰过去。

    骑得累了,便略微放慢速度,并着陈季常、罗通,随意的说上一些粗俗的军旅事情,等大军行到蓝田关前时,就是平常与顾同接触并不深的罗通,此时都对自家监军大人改观不少。

    正当顾同还在和陈季常、罗通一路边走边聊,聊得正是开心的时候,忽然前方探马折身来报。

    “大人,前方一过,便是蓝关。”

    “蓝关?雪拥蓝关马不前,此时大雪普降,倒还真是应景。”

    “监军大人可能有所不知,蓝关一过,便是茫茫秦岭,只怕是后面的路子就绝不好走了。”远处蓝田关远远在望,陈季常不无忧虑的说道。

    “沟深谷大,山高路险,大雪飘飘,满地晶莹,只怕是稍不留意,就会迷了路途啊!”罗通道。

    顾同不知道到底有多么艰险,毕竟出了长安城,一路走来,都极为平坦,加上有罗盘等用来辨别方位,所以断不至于迷路,他没想到,这两人竟都是对接下来的路程充满担心。

    等五百骁骑,过了蓝田关,一头扎进大秦岭中的时候,他才感受了过来,两人所言绝对 ( 重生之主宰江山 http://www.xshubao22.com/7/75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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