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主宰江山 第 23 部分阅读

文 / 山龙隐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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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来以发扬光大全真教为一生使命的丘处机,被顾同又是许之以利,又是加以威吓,尤其是最后那句大不了玉石俱焚的话,让他不得不屈服了下来。

    他心中也清楚,被各国朝廷视为最高机密的火器制造术,各国绝不允许他们之外的势力掌握如此机密,更何况顾同所配制出来黑火药更不是寻常可比,威力绝对要高于各国,一旦被各国朝廷知道,那么顾同以及他身后的神武军一定会遭到灭顶之灾,而自己,因为曾经观看到如此火器演练的缘故,也一定会给全真教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如此形势下,帮助顾同,以道家炼丹的名义,去收集制造火药的原料,是他唯一的选择。

    当然,看到顾同接二连三的手段和实力,以及神武军所蕴含着的那股子朝气也是他选择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去帮顾同的原因。

    丘处机回了重阳宫去忙硝石、硫磺和木炭采购的事情,顾同却不担心,在他看来,由丘处机和全真教去做材料的采购,那绝对是找对了人。

    后世的几大物流公司恐怕都没有这群牛鼻子道士的人脉广吧?

    回到军营,顾同一边恶俗的想着将来要不要把全真教给调教成史上第一家物流公司,一边拿出默娘那一日送与自己的横刀和刀法看了起来。

    虽然不是很明白默娘送自己刀法和刀的用意所在,可是拿起曾经是默娘佩刀的这把横刀,顾同还是不由得想到很多。

    唐朝时期,尤其是太玄宗李隆基行募兵之法,以前的府兵开始成为国家雇佣的职业军人之后,依靠强盛的国力以及盛唐的那种气象,唐朝军队,在武器使用上有了一套属于自己的特色制式武器。

    其中,将士所配的刀具,大抵就可以归纳为:横刀、仪刀、陌刀、障刀四种,而四种刀里,属横刀在军中使用的最为广泛,威名也是最大。

    狭直刀身,小镡,长柄,摸索着在后世中国完全已经不见踪迹,就连制造方法也失传了的横刀,在感受着横刀的赫赫威名的同时,心中,却也为安悦儿、沈默娘这些人能够握有这样的神兵利器而略微的疑惑。

    包括横刀在内的唐刀,在宋朝建立后就或演变、或消失,尤其是横刀这种唐军的制式武器,在北宋立国后,基本上就为长刀、枪矛、狼牙棒、铁锏、铁斧、铁棒、铁鎚等等钝型武器,一来是出于攻破金兵铁浮图这些重型装甲兵的需要,二来,却也是处出于唐刀制法失传的缘故。

    想起后世,横刀只收藏在日本的一把之外,发明国的中国居然丝毫不见踪迹,当时还是陕西文物考古所的自己就为这件事情心痛不已,时至今日,当自己真正切切的将横刀握于手中的时候,却已是千年之前。

    心中一番感慨之后,再来仔细端详这把全长七十到八十厘米左右,刃长在五十到六十厘米之间,厚度约六到八毫米,宽度也在三厘米到四厘米之间的标准式唐军制式军刀,顾同心中想着,要是有机会,一定要找安悦儿、沈默娘问个清楚,他不相信安悦儿会好心的让沈默娘送自己这样的宝物会没有一点儿的后手。

    抛过心绪,再来看这本名为《横刀八式》的横刀专用刀法和图谱,粗粗阅览一遍,顾同不由的再次佩服起前人的智慧。

    横刀刀法大致分为刺、扎、斩、劈、扫、撩、推、割八字决,可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八个动作,却是招招索敌之命的毒辣手段。

    刺则

    刺法本为刀之本,追魂索命不由人。

    前刺上刺奔喉腹,弧形侧刺觅肾心。

    扎则

    刀随心入手如风,一点即收必见红。

    扎法出招疾似电,杀人何必十步行。

    斩则

    斩似惊龙泛狂涛,步摧身入手运刀。

    见到真机便出手,纵是俊杰命难逃。

    劈则

    劈似猛虎破囚笼,全体出刀势最雄。

    移步进身出雪刃,毙敌应在一瞬中。

    扫则

    扫似罡风卷惨云,凛冽霸气丧敌魂。

    转步移身防后路,群斗此法最堪真。

    撩则

    撩法起手不留痕,敌刀未动已加身。

    攻掠偏取股动脉,还击专把腕来寻。

    推则

    推无定形随敌变,反握正握任君挑。

    四面推击宜游斗,防卫臂成十字交。

    割则

    割法无须等二刀,控住敌臂何处逃。

    刀割咽喉并动脉,须臾血尽命亦消。

    看完《横刀八式》上记载的刀法口诀,无一招多余,无一重复,直截了当的刺、扎、斩、劈、扫、撩、推、割八个简简单单的动作,构成在一起,环环相扣,招招相连,犹如排山倒海一样,丝毫不给敌人缓气的机会。

    将《横刀八式》的八式刀法配着口诀要领演练一番,顾同深深觉得此刀法对于神武军而言,正是合适不过。

    横刀刀法,步、骑皆可用,存着壮大神武军的想法,顾同没有将这样的刀法私藏,找来陈季常,就与其商量看看能不能大规模的制造横刀,并教以全军横刀刀法。

    听了顾同的想法后,陈季常很是无奈的说道:“大人,此事,末将觉得可能会有些困难!”

    “这是为何?”顾同不解。

    “大人请看。”拿过横刀,陈季常指着刀身对顾同说道:“不能大规模制造的原因有这样几点。”

    “其一,大人要知道,目前军队的武器配置那是要经过各路节度使衙门和朝廷兵部、枢密院甚至是圣上的点头,横刀的威力毋庸置疑,但是,目前咱们北地军队的武器都是马刀、狼牙棒、弯刀、这些东西,朝廷的匠作监也是根据女真骑兵的需要进行制造武器的,若是咱们冒冒然的呈上横刀这种完全不同于胡人武器的汉式刀的话,朝廷焉能不会怀疑咱们神武军?至于私自制造,我劝大人也还是早早的收了这样的心思,一旦被发现,那么依着女真人的野蛮性子,不将咱们这些人屠戮一尽才怪呢!”

    顾同很想跟陈季常说上一句,就在刚才,大人我还私自配制比军用的火药厉害几倍的黑火药呢,至于私自制造横刀,那绝对是比火药小得不能再小的一件事情啦。

    可惜陈季常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只听他又讲道:“其二,就在于我们没有制造此刀的方法,就凭着这大概样子,我想就是再好的铁匠师傅,怕也不能完完全全的制造出来和这把刀一样的横刀出来,样式一样,却没有多少的实际意义,我劝大人也莫要浪费这样的精力。”

    说完第二点,陈季常连着第三点道:“最为重要的是,这把刀的材质,绝对不同于末将所见过的任何中原刀。”

    说着话,陈季常就将一捋头发发到刀身上,轻轻一吹,头发立断。

    表演完吹可断发,陈季常又拿出自己的佩刀与之相砍,结果,他的佩刀和这把默娘送给顾同的横刀一碰,就应声而断。

    “削铁如泥?”看到此刀居然可以吹可断发,削铁如泥,顾同真的有些愣了。

    陈季常却也很是感慨的说道:“末将的这把刀那也是足足捶打了三四十遍之后做成的,虽然比不上百炼钢,但是也不是寻常之刀可以比拟,我所说这刀不似咱们中原的制作,乃是因为如此刀身。”

    在陈季常的指引下,顾同再看这把横刀,却也发现了不同。

    黑色的刀刃上均匀的分布着亮晶晶的雪明炭铁,这样的形式,确实不同于中原汉人的制造的刀剑。

    汉式的刀剑,其身无不是亮晶晶的一片雪白,哪里会有黑色刀身?

    尤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百炼钢制造出来的武器,哪个刀身上面会呈现黑色和斑驳?

    可是不是百炼钢,又会有什么材质的武器会有吹可断发、削铁如泥的威力?

    就在顾同苦苦思索的时候,陈季常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说道:“大人,我曾经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在草原上遇见过一群从波斯来的胡商,当时他们的首领,手里正是握着和这把横刀一样材质的小弯刀,当时我很是好奇,为何刀身会是黑色,就找他们的翻译问了一问,那翻译告诉我,首领所配弯刀,是由一种名为”印度铁“的材质打造出来的!”

    “你说什么?印度铁?”闻听印度铁三字,顾同大惊失色。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印度铁?先不要说鼎鼎大名的德里铁柱,历经千年不曾生锈,就是后世著名的世界三大名刃之中,就有一把大马士革刀,排名第一,而大马士革刀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威名,就是因为它独特的锻造法子,而来自印度后来被波斯人称之为乌兹钢的冶铁之法,就是主因。

    陈季常没有想到顾同居然也知道印度铁这一称谓,不解之余,也向顾同问道:“大人也知道这印度铁?”

    顾同不对说的太多,只是搪塞了一句,自己在一本古书上看过,就让陈季常拿着《横刀八式》这本刀法,去和军中教授无武艺的教头们合计合计,看看能不能将横刀刀法演变出来一种适合现在神武军军士使用的弯刀刀法出来。

    陈季常走后,独自留在房中的顾同,心思就像海浪一般,难以平复。

    印度铁,乌兹钢,来自西域的安悦儿,乌兹钢锻造出来的横刀,以及绝对正宗的唐军使用横刀的刀法,还有神秘的西夏蒙面武士的追杀和安悦儿之前突然‘以身相许’,一连串的事情接连起来之后,顾同越加觉得安悦儿、沈默娘这伙人的身后,是大大的不简单。

    第81章 一骑红尘自北来

    时间是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

    忘了是哪位前贤说过的话,顾同总想挤挤,可是时间越来越显得不够。

    上元佳节陪着芸娘和柳师师逛了长安城的灯会,猜了灯谜,匆匆忙忙的过完了年,军中一大堆的事情就把他的精力全都套了进去。

    先是夹谷清臣突然检阅神武军,然后又派京兆府猛安一千铁骑和两千多人的神武军骁骑营进行军事演练,结局不用说,抱着隐藏实力的想法,骁骑营自然是输了,可是,夹谷清臣脸上的笑意以及观看完演练不曾对骁骑营的失败说什么训斥的话,顾同就知道,老狐狸夹谷清臣从不曾将神武军放在心上,更不曾希望神武军强大。

    “不过这样也好。”

    越来越懂得闷声才能发大财、扮猪才能吃老虎、不叫唤的狗才能够咬人这一系列厚黑学精华的顾同,更不会让夹谷清臣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到神武军身上,没有人监管,越被人忽视,神武军就越能成长的越快。

    闷声发大财的完美展现就是,开春的时候,斥候营驻扎的山坳坳中,经全真教的手,硝石、硫磺、木炭这些违禁品已经摞满了两个窑洞,粗粗一翻估计,就这第一批材料,大概也能制造出来两三千公斤的黑火药出来。

    火药武器现在还不好造,顾同只能从亲兵营里面挑选出可信任的士兵,跟着自己府上的大管家薛勇制造一个个的火药罐,不过这次,是用的铁罐,里面装满了铁砂,也是拳头大小,顾同拿着做过一次实验,用大号的弩床将点燃引线的火药罐发射出去,大概能有四五百步远,至于威力,看过树林子里面一个个大柳树面目全非的被轰倒在地,陈季常这些人实实的佩服了顾同的天才设计。

    但是顾同却依旧不满意,一天只能生产出不到一百个的低产量,实在是让他高兴不起来。

    不过,横刀刀法推演出来的神武军军刀法,倒是让他欣慰不少。

    脱胎于横刀的刀法,可是也融合了游牧民族弯刀的灵活,新出台的神武军军刀法立刻就为全军将士喜爱不已,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在训练弓弩、长枪之余,练得最多的可能就是近身作战的军刀之法。

    万事追求完美的顾同,却依旧觉得还是横刀要厉害,不像弯刀那样,太过于轻巧,尤其是在自己渐渐熟练了刀法之后,横刀八式在默娘赠予他的乌兹钢锻造出来的神兵的舞动中,威风凛凛,以一斗四,也丝毫不落下风,这让向来觉得自己武功平平,上战场掉脑袋几率太大的顾大人立刻就是信心满满。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陈季常只好雇佣来了几十号的铁匠师傅,照着横刀的式样,为神武军所有高级将领锻造专属横刀,当然,对于顾大指挥使白日做梦一般的要求最好是全军将士人人一把横刀,恢复汉家军队雄风的豪迈理想,他自动的就给过滤了过去。

    熟知要训练出来一支精兵,除了在武器装备和日常训练上面下足功夫之外,顾同还从之前挑选出来的识字的老兵中间,任用可用之士,将后世强大的革命军队的政治工作带入到神武军之中。

    一个个政治委员的任用命和进驻各营,让全军将士搞不懂指挥使大人这神来之笔的用意所在之外,也让所有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政治委员的职责就两点,主要是负责士兵们的识字,为此顾同还特意将弟子规、三字经这些孩童启蒙之物略加改编,印制成一个个的小册子,让这些政委加以传授,除此之外,政治委员的另一个主要工作就是给全军将士加强民族意识的教育,自打心中有了归附宋朝的想法之后,顾同就开始有意识的为神武军的将士们,隐蔽的宣传一些加强民族归属感的东西,虽然不能赤裸裸的讲出来,唯汉族论这样的话出来,可是这种迁移默化、细水长流、滴水可穿石的功夫之下,顾同心想着,就算是有朝一日,真正的要归附宋朝,却也不至于出现不愿回归的人。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抓军事、抓政治思想,甚至是连生活作风顾大人都开始抓了起来。

    天气开始暖和,顾同强令全军将士在一天的训练完毕之后,一定要洗澡,注意个人卫生,就因为他的这道命令,每天太阳落山之后,天雾蒙蒙的,一队队的战士们排队光着屁股洗澡的景象,成了神武军大营独有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幸好,这里没有大姑娘、小媳妇的,要不然一定要被告一个扰民之罪。

    当然,为了防止这群精力旺盛的年轻汉子真的做出什么骚扰大姑娘、小媳妇的事情出来,顾同硬是熬了三个夜,用猪尿泡将足球给提前做了出来。

    不同于蹴鞠那样高档的贵族式球类运动,顾大指挥使发明的这个足球更为这些军中汉子所喜欢,为此,几乎是自发,喜爱这项运动的将士们,按着顾同的描述,也不知道从哪里给移植来了一大片草场,就靠着军营,于是乎,每个月休假或是平常没有训练的时候,一阵阵向天动地的呐喊声,以及一场场在顾同看来绝对是野蛮、蹩脚的足球比赛,就开始成了神武军将士们的必备课。

    “都说足球要从娃娃抓起,大人我这可是提前千年把足球抓了起来,我就不信,日后世界杯,中国队拿不了冠军!”

    陈季常、符虎不知道顾同嘴里面说的那什么世界杯、中国队是什么东西,只是他们的眼中,自家大人现在是越加的心黑脸皮厚了,做事情手腕老道了不说,比之以前,也越加的积极了。

    没看见丘大真人的两个得意弟子,现在每天都跟着大人屁股后面形影不离,俨然一副贴身护卫的架势。

    当他们后来从尹志平嘴里得知,二人之所以这么卖命的跟着自家大人,原来是因为大人很无耻的说了句,只要跟着他好好干,将来等大人发达了,一定从临安城外的尼姑庵里面,给两个小道士找绝对漂亮可亲的小尼姑一起双修,如此的下血本,尹志平、李志远焉能受得了?二人只好铁了心的跟着顾大人能干了,眼睛巴巴的盼着顾大人早日发达呢。

    顾同其实比任何人都呢个感受得到自己的变化,自从过了年,他就发了疯一样的把精力全部挥洒进了神武军,或光明正大,或卑鄙威胁,总而言之,只要能加强神武军实力,他是豁了出去,敢把一切去做。

    留给他的时间没有多少,甚至,为了迎接那一天的到来,他几乎是日日夜夜的掰着手指头去算。

    没有让他失望的是,该来的,总归是来了。

    坐在关陇诸路兵马节度使衙门的节堂之中,听来自西京大同府留守完颜宗浩大将军传来的军报,他就知道,动身北上的时刻到了。

    北方来的传令兵,除了带来完颜宗浩的军报之外,还带来了让顾同最为关心的北方草原形势。

    蒙古乞颜部、蒙古札答兰部可能会爆发战争还有草原诸部由于去年降雪早,草场和牛羊死伤惨重,极有可能北下侵略边塞城市的几份邸报,无一例外,再告诉着顾同,战争,极有可能一触即发。

    作为沙场老将的夹谷清臣一点都不含糊,在听完完颜宗浩派人传来的情报和请求关中军队北上,随大同府守军一起进入草原减丁的手札之后,立即就部署了从鄜延路、凤翔路、临洮路、庆原路、京兆府路抽取女真兵三万人,分为三十猛安,连同神武军近一万人的兵力,北上实行减丁的决策。

    北上减丁是年前朝廷就定下来的战略,所以对于夹谷清臣的部署,顾同只好硬着头皮答应,然后跟着夹谷石里哥一干女真军官,俯首领命。

    除了节堂,看着树上柳絮飞的正好,花枝招展,一片春意盎然,可是此刻的顾同,却一点欣赏春景的心思都没有,三月份的天,让他只有身处六七月份的酷暑一样。

    “时间太赶了。”

    夹谷清臣只给了众军十天的准备时间,十天之后,就是关中军队起兵北上的时刻。

    十天,顾同觉得自己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做,十天哪里来的及?

    火药罐只造了百多个,横刀也打造的只够军官们使用,战士们训练也还算过关,可是就是这样,顾同依旧觉得太过于赶,要知道此次北上,极有可能就和铁木真遭遇,至于是战是和,现在虽是未知,但是出于防备之心,他依旧觉得,神武军比之草原上的狼群而言,还是差了很多。

    他需要时间,去陪着芸娘踏春,他给她做的风筝还没有飞起来呢,他还没有和她足够多的贪恋新婚时光呢,十天,怎么来得及?

    越走近家,顾同的心情越加的沉重,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芸娘说这个消息,太突然,他只怕作为新婚之妻的她受不了。

    第82章 离情

    步履艰难的走进屋子,芸娘正在和丫鬟晴儿一边绣着女红,一边拉着家常。

    顾同没有打扰沉浸在自己世界之中的芸娘,看着妻子,顾同才发现,这么长的时间以来,自己真正亏欠的还是她。

    成婚之后的这些时日,大多的时间,自己都是在整顿军务中度过,可芸娘从未有过半句怨言,虽然她的眼睛之中不时地会在自己离开的时候流露出不舍,可她,但是却从未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

    单只这份情谊,就让他愧疚、自责,如何坦言即将要奔赴战场?他张不开这个嘴。

    丫鬟晴儿起身穿针的时候,这才注意到已经在屋子里面待了许久的顾同,晴儿不知道少爷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心中慌慌得想到自己和夫人刚才的闲话怕是都被少爷听了去,不由得小脸一阵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天,这才说出来一句:“少爷回府了,晴儿这就去给你倒茶。”

    “不用了,晴儿,你去给厨房通知一声,今日的膳食尽量丰盛一些,再去大唐酒庄买些葡萄酒回来。”

    打发走丫鬟,还没反应过来,芸娘的娇躯就已经投入到了他的怀抱之中。

    顾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任芸娘抱着自己。

    这样的静默之中,谁也不曾多说一句什么,只是相互依偎在一起,感受着彼此心间的温暖,呼吸着同一片天地之中属于彼此的气息。

    “芸儿……”

    顾同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才一张嘴,芸娘的香舌就笨笨的堵住了他满腹离情。

    往日里极容易的羞涩的芸娘,这个时候就像是痴狂了一样,不顾太阳还没有落下山,不顾阁楼的门窗还没有关闭,丢掉了所有的在乎,贪婪的、笨笨的,用自己的方式,来向顾同诉说自己的爱意。

    顾同也激烈的回应了起来,此去不知是生是死,他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可是内心深处,他还是再不断的告诉着自己,一定要活生生的去,活生生的回来,这里,有他全部的牵挂,若是离开了,放她一人在这世间,怎能安心?

    “我们要个孩子吧?”

    芸娘迷离着眼睛,又很是坚定,自从顾同的双脚落在房间中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丈夫即将要领兵北上,去那险恶的战场。

    在脚步的沉重声里,她更是听出了丈夫对于此次出征的不安,即使他面对自己是在笑,可是作为相亲相近的夫妻,她怎么会感受不到来自他心间最深处的担心甚至是恐惧?

    芸娘不知道这一刻自己能帮助丈夫做些什么,现在,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是那样的笨拙,不像师师那样可以打拼商场,更不如高贵神秘的安悦儿,甚至是比起沈默娘的韵味十足和迷人的风情,她都觉得不如。

    自卑,当这种不该有的思绪在心间弥漫的时候,她只有通过最原始的法子来证明自己。

    “是啊,我还可以为他生一个孩子,这样,他可能也就不会害怕,也就不会担心了吧?战场之上,没了担心,他一定会得胜,一定会安全的归来。“

    芸娘用自己的思维告诉顾同,她是有多爱他。

    顾同又怎么会从这句颤抖的话里面听不出芸娘的担心,芸娘的不舍,以及那满满的爱意?

    环手抱起芸娘,将怀中佳人放回到床榻之上,等他起身关好门窗再回来的时候,却只见一具光滑细嫩,似羊脂玉一样的娇美躯体一点没有遮拦的坦陈在自己面前。

    要知道芸娘从来没有这么大胆过,成亲这么久以来,她还在固守着小的时候,母亲教育她的礼节之中,可是今天,这样的赤条条的袒露,她却从不才能感觉到羞愧,甚至,她心里想着,就这般死在丈夫的怀里,她也愿意。

    坐起身子,替自己的三郎脱去衣物,拉下帷帐,在床榻的尺寸之地上,她想让他知道,自己是有多么的爱他。

    一次次的冲击,一次次激烈的呼吸,芸娘像是疯了一样,无所顾忌的索取着。

    顾同这个时候也忘却了自己准备好的一切言语,芸娘想要一个孩子,这是这个傻女人第一次向自己要礼物,虽然这个礼物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出征之前给她,但是,他还是努力的、十分努力的想要给芸娘,给她一个孩子,一个守候的希望。

    他努力的给着,她无所禁忌的要着,一次次的融合,彼此都想着就这样交融成一体,再也不分开,永远的不分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芸娘的泪水一行行的落下,不是珍珠似的一串,也没有豆粒那么大的一粒一粒,更不像书中写的那样,如同雨水穿成线的珠帘,她就是凭着自己的心意断断续续的流着眼泪,说不出来是因为即将要和丈夫别离而伤悲,还是因为觉得自己可以为心爱的三郎传宗接代,生一个后人而开心。

    最后一次的发泄之后,顾同终究还是停止了原始的悸动。

    将芸娘轻轻地放入到怀里,任她像泪人一样,在自己身体发肤之上,由着性情,肆意的宣泄心中的种种复杂。

    窗子外面,丫鬟晴儿隔着窗户叫了一声:“少爷……”话还没说完,就落慌似得红着脸蛋躲开了,小丫头也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心中再为少爷和少夫人的无所禁忌脸红害羞的同时,竟然还有一丝丝的向往。

    “以后我也要找一个像少爷这样,能文能武,人也长得好看的丈夫。”

    晴儿心中这么想着,吩咐着厨娘将晚饭先撤下去,热着,等少爷少夫人的传唤,只是,她哪里知道自己愿意为幸福的一对人儿心里面的苦涩和无奈呢?

    顾同从来不是一个为了儿女情长可以抛却心中坚持的人,上一生不是,上一生,为了他最爱的历史研究,他宁肯四十岁了也是孤身一人,未曾娶妻生子,这一生,他原也以为自己也是和上一生一样,是一个可以为了责任和允诺可以扶持自己一切的大无畏者,可是,真的要他直面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思索,是那样的傻。

    一个连家庭都不曾有的人,怎么会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夫妻之情?什么是父慈子孝?什么是天伦之乐?一个连爱都不懂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谈什么理想、梦想、责任?不懂得爱惜自己,哪里有回去发自真心的爱惜别人?一个失去了赤子之心和人类本心的追梦者,一定是个变态或者是疯子,是希特勒一样的固执者。

    这一刻,顾同想要放下一切,他可以放下一切,只是陪着芸娘,就此终老一生。

    这样的话,他还没有说出口,芸娘就像是真的和他心有灵犀一样,便提出来了劝阻。

    只听芸娘断断续续的说道:“这七年多的时间以来,我一直是你亲近的人,对你的熟悉,怕也不下你自己了解自己,小的时候,你喜欢吃甜食,喜欢躲在屋子里面一个人看书,仿佛那里就是你的世界的全部一样,那个时候,我真的只是当你为我的弟弟来疼你,我舍不得离开这个家,也都是因为怕自己走后,你连一点活下去的依靠也都没有了,我特别的怕,所以我选择了留下。可是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留,就是七年。我不曾怨过什么,尤其是当你的身影在我的梦中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的时候。街坊邻居都流言蜚语的说着我,编排着你我,可是我也不愿意和他们多说什么,甚至是真的盼望向他们说的那样,我们真的在一起。直到,直到你落榜之后,先是昏迷,醒来后又是买酒求醉,那个时候我担心你啊,往时即使落榜了,你也就是一个人把自己所在屋子里面,关上自己几天,可是从来也没有借酒浇愁啊?我那个时候就天天的为你担心,每个夜晚,都站在门前台阶上把你张望,怕你路上走着有个闪失……你酒醒了,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会下厨做早餐,会出去买米,会让师师那个丫头赌气,还当了监军,这在之前,我是想都不敢想,甚至,你有一日对我说,我要娶你,那个时候,我还以为这一切都只是梦一场……知道你真的用八抬大轿娶我进门,我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三郎,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今天这样的日子……你变得有抱负了,有志向了,我不该成为你的牵绊,陈家嫂子今天来串门的时候已经说了你要领兵北上的事,我当时听完就后怕,我怕你也去了战场上之后,就再也……可是我知道,我一个女人家不该这样自私的,你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跟着我屁股后面索要吃食的小三郎了,我不拦你,我会给你做好战衣,安心在家等着你回来,盼只盼,你早点回来,完完整整的回来……”

    芸娘不再哭泣了,似乎真的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完完全全的看通透了一样,话,说着说着便在顾同的怀抱里面,安安静静的睡了过去。

    屋子里面,只留下一阵阵似是在呜咽着的呼吸声。

    第83章 别绪

    些许是真的说话说累了,芸娘真正的就如同一只玩耍了一天的小猫咪一样,趴在自己心爱人的怀抱中,极为享受的就睡着了,屋子中,只剩下顾同还在感受着这种无声的压迫。

    他宁肯芸娘在自己面前胡闹的劝说、阻拦,那样,他也会有一个放弃一切的借口,一个做平凡人的借口,可是,她却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站在芸娘来说,她也知道,只要是自己开口,那么就有一半以上的可能劝阻下顾同,让他不要去沙场厮杀,她可以做到,但是她没有做。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要成为九天上的雄鹰,而不是只懂得田园之乐的寻常男子,她也盼望,丈夫在成为一只雄鹰之后,可以带着自己翱翔在九天之上,去看一看月亮上的嫦娥和桂树,然后再摘一颗闪闪发亮的星星,把它捂在自己的怀中,作为传家宝一样的,可以给女儿做嫁妆,可以留给儿媳做见面礼。

    ……

    顾同不知道梦里的芸娘在想着什么,他很压抑,来自骨子里的压抑、躁动,让他怎么也不能睡去。

    轻轻将怀抱中的芸娘放好,替她盖好被子,捂好脚,便披上衣服,想着出门去走走转转。

    是啊,长安风光无限好,自己此番北上,是生是死,都难以确定,怎能不值得在那争斗来临之前,先安心的享受享受这份静美?

    他现在好像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古代砍人头的时候,都会让罪犯吃上一口断头菜、喝上一碗断头酒,之后才送其上路。以前他在书本中没有找到答案,可是当自己真正的要面对这生死未定的前程的时候,这才能够明白,断头菜、断头酒,那是为了给人最后的一份享受,让他吃饱喝足,带着作为万物之灵的骄傲和享受离开这个世间,这样即使是死,也不会有什么牵绊在这个人世间,没有了牵绊,人世间自然就少了冤魂和孤鬼,人世间可不就和谐了许许多多?

    没有打扰府上已经睡下的家仆,顾同轻轻的开了侧门,出了院落,看着满城皆是漆黑,就像自己的前路一样的漆黑,心中没来由的居然还有了几分怕。

    是啊,自己不怕死亡,不怕遭受困难,哪怕前面是深渊也不会害怕,可是这种未知的漆黑,漆黑中的未知,焉能不会让人害怕?

    人啊,最怕的就是未知。

    沿着远处投射过来的一丝光亮,一边行走,一边胡思乱想,他忽地想起孔夫子说过的一句话,这句话他很喜欢。

    “未知生,焉知死?”

    当然,他不知道句读用的是不是合适,他始终觉得死字的后面应该是个感叹号!

    自己的生是什么?

    初始的时候,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只是想着就此醉生梦死,是芸娘,用她的温柔、贤惠,一个女性身上散发出的母性光辉,抚摸去了他心中的不安、惶恐,让自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穿越的事实,接受了新的身份,新的人生。

    醉醒之后,他也没什么大的、长远的想法,只是抱着每一天能比过去的一天过得好。

    为此,他早起锻炼身体,前世的经历已经告诉的他,身体健康的重要性;他进了厨房,为自己和芸娘做早餐,看屋后辟出来的一方方菜园子,他乐得享受这样的农家生活。

    那个时候,甚至他还想着,芸娘织布、自己下田,有可能的话,再收几个学生,办个私塾,教育几个学生,了此一生,可能就是最大的幸福。

    直到,自己当着长安城中万千市民的面,写出来了本该是元好问写作的《摸鱼儿、雁丘词》,写的是那样的理所当然,仿佛市民的叫好声,那就是在赞誉自己,那诗词也真正成了自己写作的,不是什么元好问,而是他顾同,甚至,他还可以借此,给柳师师那个丫头以调戏甚至说是亵玩。

    他不知道当时的那种轻浮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此刻,站在黑夜之中,他也没能想明白,他只能告诉自己,也许那一刻,自己真正的从心底里接受了穿越者的事实。

    再到后来,自己可以一点都不担心的将沈复的馈赠、举荐,可以将后世发掘的大唐国库里的宝藏提前挖掘,据为己有,可以以文人书生,出任签军监军,直至神武军的指挥使,这一切越来越理所应当,他还可以和是书上名声赫赫的丘处机谈天论道,可以将黑火药提前带到这个世上,可以让安悦儿这样高贵的女子都能为自己放下遮挡着的神秘面纱,虽然,那面纱是他自己无耻的给拿下来的。

    黑暗,好似一条永远走不完的甬道一样,给他前方的光明,却让他永远只能在黑暗中向着那代表着出口的光明前行。

    顾同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一点都不喜欢,打心底里的不喜欢,就像他一点都不满意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样。

    他总结着自己这段时间自开始到现在做出来的每一件事,这才发现每一件事情,自己都是不满意。

    他不满意沈复在自己面前指指点点,不喜欢那种被人当傻子一样牵着转的感觉。

    他不满意而今夹在女真人和南宋腐朽朝廷之间的这种摇摆,沈复给他出了道难题,用民族大义、高官厚禄、留名青史来诱惑着他举兵归宋,可是女真人的强大、提防、对汉人的看不起、鄙夷却很现实的告诉着他,举兵,只有死路一条。历史上的开禧北伐都能失败,自己手中区区一万人不到的兵马,能做出来什么?就凭借自己有着超越时代的思想?凭着低产、效率低下的黑火药?凭着……除此之外,他真的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可以赖以为凭借。

    他不满意安悦儿的神秘,那种让人由心眼里来的隔膜,关中人的豪爽、开朗、有事说事,让 ( 重生之主宰江山 http://www.xshubao22.com/7/75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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