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爱,空了城池 第 16 部分阅读

文 / Run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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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佳佳其实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可是,第一回见到韩子衿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被掠夺了。

    大概,这世界上总有一个人,会推翻你之前所有的认知,你所有的我不相信我不喜欢都变成浮云。那天,光是看着韩子衿,她的心跳就乱了。

    平日里那样大大咧咧的她,差点连话都说不好。只要一对上韩子衿的眼睛,她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里。

    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着,这就是我想要的那个人。

    肖容予订完餐厅后,便接到了凌璄尧的电话。

    “在哪?”

    “你这是要查岗?”肖容予站起身,走到窗台边上,看着外头。

    凌璄尧哈哈大笑起来,“你这是把我当你媳妇呢?我在巴黎。你小子不是去你媳妇那了吗?再过会她那场秀快开始了吧。”

    肖容予抬手揉了揉额头,从早上起来到现在都在电脑前,这会儿才觉得有些头晕脑胀了,“你倒是查的挺清楚。”

    “你都说我在查岗了,这要是查的不清楚怎么对得起这罪名。”凌璄尧还是一贯的没个正经,“快过来陪我吃饭。吃过饭,我陪你看你媳妇去。”

    “你怎么肯定我吃过了?”肖容予有些无奈。

    “我管你吃没吃。没吃就过来看着我吃。我今儿不想一个人吃饭。”凌璄尧也没再给肖容予说话的机会,“我把地址发给你。你速度。”

    丢下这么一句,凌璄尧便挂了电话。

    肖容予赶到凌璄尧说的餐厅后,远远就看见凌璄尧坐在那边正玩着手机。他走过去,“你跑这来做什么?”

    “玩呗。”凌璄尧招了招手,示意witer过来,他看了一眼菜单,点了菜后,将菜单推到肖容予面前,“你媳妇今年行程排的还挺满。”

    “你这闲事管的还真宽。”

    “这一刷网页,都是你媳妇的新闻。说她今年都快成秀霸了,她的工作日程表差不多就是整个时装周的发布会日程表。不用费心就能够知道的事。”凌璄尧说着,将手机收起来,往后靠去。

    肖容予微微眯起了眼睛,在他的世界里,书瑾永远是谨小慎微的,在他的世界之外的她,却是叫所有人瞩目和仰望的。

    “晚上有安排没?”肖容予喝了一口杯子中的凉白开。

    “暂时还没。怎么?”

    “我太太生日。大家聚一聚。要来吗?”

    凌璄尧挑眉,“自然去。看来我这还得准备礼物啊。”

    “没大礼的话,就把你撵出去。”

    “你现在说话,我真是越来越不中听了。”

    吃过饭,肖容予和凌璄尧一道去看秀。肖容予这才看出来,凌璄尧的心思,明显不在这场秀上面,一直在出神,也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还是想起了什么。

    书瑾这一天几乎都奔波在各大品牌的发布会之间,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直到晚上九点多钟,她的工作才结束了。从后台下来后,书瑾拿了卸妆棉按在眼睛上,一边伸手接过文佳佳递过来的自己的手机。

    有一条肖容予的短信,“我在停车场等你。”

    卸完妆,书瑾换上自己的衣裳,刚从化妆间出来,就看见邱敏行那张大大的笑脸,“surprise!”

    “你怎么来了?”

    邱敏行耸了耸肩,故作失望的表情,“这看见我一点又惊又喜的表情都没,真让我伤心。那天听韩真说要过来,我想着自己这两天也无所事事的紧,就跟着一道来了。”

    梁思恭站在邱敏行的后面,同书瑾露出一丝微笑来,“生日快乐,小瑾。”

    那一瞬间,书瑾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那时候,梁思恭的笑容不似现在这般永远是淡淡的,而是明亮的像是春天最热烈的太阳。他也总逗她说,小瑾,叫声姐夫。

    一眨眼,那么多年过去了。

    一切物是人非。

    书瑾笑了笑,“谢谢。我就说,今年怎么都来了呢。”

    “你这不是本命年吗?”邱敏行笑,不怀好意地说道,“恭喜你在奔三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书瑾觑他,“真是谢谢你的祝福了。”

    “不客气。”邱敏行摆了摆手,完全不理会书瑾没好气的模样。

    “真是的。也不知道等等我。”伴随着女孩带着些撒娇意味的责备声,苏念从不远处走过来,远远看见书瑾,她举起手臂挥了挥,笑颜如花;“书瑾。”

    待走近后,苏念径自走过来,搂住书瑾的腰,贴了贴她的脸,“生日快乐。我明儿有秀,想着今天还能来找你玩玩呢,这一来就听韩真说他要给你过生日呢?”

    “也不是。就是,大家一块聚聚。”书瑾有些不好意思,大概是因为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待遇,所以总觉得受*若惊,甚至,还带着隐隐的不安。

    苏念不怀好意地笑起来,“你这样不行的啦。要幸福的理直气壮才行。”这么说着,她贴着书瑾的耳朵,低声说,“拿出点正室的风范来。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女呢。”

    书瑾没好气地说道,“我永远十五六,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你永远年轻。”苏念笑着,从自己包里掏出一直锦盒来,“我最怕给别人选礼物了。索性就直接给你挑了款梵克雅宝的手表。可别说我没新意哦。”

    书瑾对喜欢的东西总有执念。就像她喜欢梵克雅宝,所以首饰手表多半都是他家的。照身边的人说,她都快成了梵克雅宝收集狂人了,就差把梵克雅宝搬回家了。

    书瑾将盒子接过来,“还是你知道我的喜好。”

    书瑾说着这话的时候,莫名地就想起肖容予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一块墓地。确实是够有新意,她还从来没有收到过这种礼物呢。不过,完全想不通为什么要送自己墓地啊?让自己死有所依不做孤魂野鬼?

    想到这里,书瑾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问,将来自己要躺进去的那块墓地到底在哪儿呢。这可是关系到,自己死了以后睡在哪儿的严肃事情,那时候怎么就给忘记了呢。

    苏念又贴着书瑾的耳朵,“他送你什么礼物了?别不是就把自个送给你了吧?”

    书瑾想起昨晚上奋战了*的事情,脸刷的一下红了,她扭过脸去,“尽知道拿我寻开心。”这么说着,她亦压低了声音,轻声说,“他送我的礼物是块墓地。”

    “欸?真够有新意的。”苏念一脸惊讶,笑起来,“没想到他这么逗呀。”

    “哪里逗了。他早上送我的时候,我都愣住了。完全没想到。”

    “他说了是什么含义没?”苏念看着书瑾嘟囔的模样,笑的更欢了。

    书瑾摇了摇头,“就是没有啊。只跟我说,想到这个,所以就送了。”

    “得。还是傲娇属性的?”苏念笑,“你呀,应该软磨硬泡,撒娇卖萌,让他好好给你解释解释。你们俩都这么闷,得多无趣呀。他既然是个傲娇的抖s,你就得做个身轻体柔易推倒的抖m啊。”

    额,软磨硬泡,撒娇卖萌么?书瑾想着肖容予那张不苟言笑的冰山脸,想要脑补一下那个场景,可怎么都没办法脑补出来。对着冰山撒娇,难度系数太高了。

    书瑾这一刻,只想学着时下正热的宫廷剧的语气大喊一声:臣妾做不到啊。

    韩子衿打断几个人的对话,“走吧。书瑾晚上还没吃吧?”

    “没呢。”书瑾摇了摇头,她这会才想起来自己忙了一天,只有中午休息那会吃了一个苹果。大概是因为饿过头的缘故,现在却一点儿都不觉得饿了。“走吧。肖容予还在停车场等着呢。”

    想到肖容予,书瑾的心里倒是有点急了,生怕他等急了。

    “得。这开始心疼起肖容予来了?”邱敏行原准备说老公,可看了一眼文佳佳,想了想还是把到嘴边的老公换成了肖容予。

    凌璄尧开着车,肖容予坐在副驾驶座上,伸长了腿,“下午在秀场里,是看见谁了?”

    凌璄尧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又变,许久,才恢复成平日里那副毫不在乎的模样,“这秀场里除了走秀的模特和看秀的小明星,还能看见谁?”

    肖容予瞥了凌璄尧一眼,也没再多问。

    正因为是多年的好友,所以才知道,有些事情是能追问到底的,有些事情是多问一句都不能够的。而对凌璄尧来说,那道伤口,或许只适合在深夜里,自己独自舔舐吧。

    下一秒,肖容予就看见书瑾随着一拨人走了过来。然后,他的目光蓦地落在梁思恭的身上,牢牢锁定,面目一寸寸凉了下去。

    凌璄尧看着肖容予这表情,看着他所看过去的地方,便看见赵书瑾和一行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肖容予,拉开车门,下了车。

    书瑾已经走近,他朝着书瑾露出笑容,“我过来蹭顿饭,不介意吧。”

    “怎么会?”书瑾笑,“人多才热闹嘛。”

    肖容予眯着眼睛看着书瑾,又看了一眼梁思恭,才走到书瑾的身边,手扶住书瑾柔软纤细的腰肢,然后站定。

    第92章 来我非不快乐只我一人未发觉(29)

    虽说邱敏行之前因为书瑾的事情和肖容予打过一架,可这会,两个人都跟没事人一样。邱敏行依旧是平日里那副没个正经的模样,双手插在口袋里,“如今这时装周,来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明星。我原还想着勾搭勾搭呢,这看着那一张张整容脸,现在都没了兴致了。”

    苏念听着这话,白了邱敏行一眼,“别人来看秀,再不济也是作秀,你倒好,过来泡姑娘。”

    “没办法。我的志向在此。”邱敏行坚持将厚脸皮进行到底。

    苏念看了一眼书瑾,一脸地无可奈何,无法再跟他继续对话下去。

    书瑾也忍不住笑,对苏念说,“你别理她。我们走吧。”

    韩子衿看着书瑾,大概是因为和肖容予的关系有所缓和,这些日子,她的精气神都足了。这会儿站在肖容予的身边,双眸之中都是熠熠神采。

    到底,她的幸福,只有肖容予能给。

    韩子衿这么想着,握着钥匙的手微微收紧。

    韩真站在韩子衿旁边,她怔怔看着如今的肖容予,他搂着书瑾的腰,唇上挂着浅浅的笑意,那模样,和那日在咖啡厅见自己的样子,天长地别。

    这一刻,韩真真切地感受到,在这个男人眼里,自己什么都不是。

    他并不冷漠,只是对你。他并不生硬,只是对你。他并不是不懂温柔,只是对象不会是你。他也并非只是一颗捂不热的石头,只是不会被你焐热。他的有意无意,都是对你。

    韩真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真切地疼起来,伴随着呼吸的节奏,每一次呼吸,都是疼痛。

    肖容予看着眼前的几个人,说起来,都算得上是旧识。可他跟他们都谈不上熟悉,这圈子里的聚会,他从来都是能躲就躲。

    可是这些,都是书瑾身边最亲近的好友同事。

    他的手稳稳当当地搭在她的腰间,手指微微收拢,望向他们,唇上是礼貌性地笑容,“谢谢你们过来替我们家书瑾过生日。这会在异国他乡,聚在一起也不容易。所以,晚上,我做东,请大家吃饭。”

    他特意的,用了“我们家书瑾”这个称谓。

    书瑾愣了愣,抬头看着肖容予。

    恰好肖容予低下头看向她,在触到她的目光时,微微笑开。

    这微笑,太过温柔,温柔的都不像是肖容予了。书瑾几乎要怀疑自己现在究竟是不是在做梦了。

    两个人这四目相对的模样,落在外人的眼里头,怎么看都是恩爱的模样。

    苏念弯唇笑了起来,这下子,书瑾怕是不用因为肖容予长久的冷漠而独自伤神了。她笑着说,“别再秀恩爱了啦。快点去吃饭吧。这么迟,我都有点饿了。”

    凌璄尧开车,书瑾和苏念,还有韩真坐在车后头,余下的人跟着韩子衿开着的商务车过去。苏念看着坐在前排的肖容予,一脸八卦地模样,“听说,你给书瑾送了块墓地作生日礼物?”

    书瑾一听苏念这么问,忙拉着苏念的手臂,示意她不要说下去了。她总是害怕自己会不小心触到肖容予的禁忌,怕因为自己的缘故叫肖容予心里不痛快。

    肖容予的脸上一派平稳,“怎么,书瑾不喜欢?”

    苏念看着书瑾紧张的模样,冲着书瑾挤了挤眼睛,“没有。就是,我们俩琢磨了半天,也没搞懂你送这个是什么意思。女人的小心思嘛,总希望有什么特别的意义的。”

    肖容予听着这话,才转过头,看着书瑾,“很在意这个?”

    书瑾想了想,还是选择如实地点头,“有那么一点……在意。”

    肖容予听着这话,又重新转过头去,“生*,死同||||穴。”

    肖容予的声音很轻,语调平静,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来。

    书瑾却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轰然炸开了。她从来不敢想象,有一天,肖容予能够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些日子,肖容予给她的,超出她的期待太多太多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韩真。表现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可是听得到这一句话,韩真除了惊讶,就只有惊讶。表情像是僵在了脸上,怎么都控制不住。

    苏念看着书瑾这副模样,握住她的手,对肖容予说,“你这话,送的时候就应该说嘛。书瑾这人呢,有时候有点不太聪明。”

    凌璄尧听着这对话,再看看坐在后排的书瑾已经是一副泫然泪下的模样,亦忍不住笑,“他就是个别扭鬼,非让人跟着他后头猜。”这么说着,他看向肖容予,“瞧瞧,要把人弄哭了吧?这送的时候就说,还能抱住哄一哄,这现在哭,你干坐在前头也坐不住了吧。”

    肖容予白了凌璄尧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还嫌我说话不爱听了。”凌璄尧又瞥了一眼后头的赵书瑾,不知道为什么,竟隐约想起了那个人。

    苏念将书瑾的手握得紧了些,“书瑾是个闷葫芦,你又这么惜字如金,万一有个误会,得什么时候才能解开?”

    书瑾一直就是不管什么事能藏在心里就藏在心里,不愿意说出去。尤其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更是不愿意说出来。苏念一直都劝书瑾,倒不如,坦白告诉肖容予,自己当初嫁给他并不只是为了赵家,也是因为她心里有他。

    可书瑾固执起来的时候,怎么都劝不动。

    肖容予听着苏念的话,又回过头看了一眼书瑾,她的眼圈有些红,大概是因为有些激动的缘故。六个字,这六个字的效果,似乎有点太大了。

    肖容予看着,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到书瑾的手里,温声说道,“这么多人看着呢。”这语气,倒像是哄孩子似的。

    一旁,韩真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有人拿刀子往自己的心尖上捅了一刀又一刀,再撒上了一把盐。疼,疼的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这到底,算什么?

    这一出接着一出,韩真真是看不明白了。

    但凡了解书瑾和肖容予这点破事的人,没一个人会觉得肖容予的心里有赵书瑾的一点点位置。可看着现在这一幕,看着肖容予几乎不曾展露出的温柔语调对书瑾说话,韩真几乎要觉得,肖容予的心里有着赵书瑾了。

    这世界彻底疯了。

    到了地点以后,肖容予主动牵住了书瑾的手,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扣住她的手插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微微收紧。

    那一刻,书瑾忽然就想到了那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她甚至重新开始期待着,自己真正走进肖容予的心里的那一天。

    爱是什么?

    爱是迷信,爱是不讲道理。

    就像,不管别人怎么说,在她的心里眼里,只有肖容予。即使被伤到遍体鳞伤体无完肤,可握着肖容予的那只手,依然舍不得松开。

    她想要留在他的生活中,不管又多么艰难,都想要留在他的生活中。

    吃饭的时候,书瑾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接起来,是依斐的电话。

    “生日快乐。”依斐握着手机,走到阳台边上,看着外面。天边已经露出了一点鱼肚白了。虽说天气已经转暖,可这早晚的天气还是冷的受不了。

    在这边,其实已经过了书瑾的生日了。不过巴黎时间的话,还没过。她上网查了书瑾的行程,算着这时候,她应该是休息了,才定了一早的闹钟起来给书瑾打电话。

    因为冷的缘故,依斐缩了缩身子,将身上的衣服裹得紧了些,“收工了吧现在?”

    “嗯。收工了。”书瑾握着手机,往旁边走了走,压低了声音,“肖容予来陪我了。”

    她的声音很低,可是语气,却是抑制不住地喜悦。

    依斐笑她,“看把你高兴的。你呀,真是给点阳光就能灿烂。”

    “姐……”书瑾拉长了语调。她甚少喊依斐姐,可偶尔撒娇或是不好意思的时候,总是习惯这么拖长了音喊她姐姐。

    “好了好了。不拿你寻开心了。你们现在在一块吧?”

    “嗯。”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依斐说着,却忽然有大衣披上了肩头,转过头,就看见陶逾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她等了陶逾明一眼。

    书瑾抬起手臂,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你这会还是五点多钟吧?怎么起这么早?”

    “刚巧醒了,就给你打电话了。算了,我要补觉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书瑾握着手机,看着外面的夜色,“好。那,晚安。照顾自己,别瞎折腾。”

    “知道知道。你这碎碎念的样子,快比得上妈了。挂了哈。晚安。”

    依斐才搁下手机,陶逾明就凑了上来,“给书瑾打电话呢?怎么也不让我跟她多说句生日快乐。”

    “有必要吗?”依斐将手机放进口袋里,“我回去了。下次别给我灌那么多酒。”

    依斐说着就往外走。

    陶逾明站着没动,待依斐快要走到门边的时候,他突然三步充作两步的走上前,拦在依斐的面前,“不如我们试试看?”

    “开什么玩笑呢?”依斐几乎没考虑就立刻接话说道。

    陶逾明嘴角抽了抽,脸色有些不好看,“赵依斐,你能认真考虑一下再回答吗?”

    陶逾明几乎不曾连名带姓地喊过依斐,这会,也是气急。

    依斐看着陶逾明,停了停,却笑出声来,“陶逾明,你能不逗我吗?不是你说的吗,在你心里,我跟你就是同性。这会怎么又冒出这种想法了?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我就是同性恋,不行?”陶逾明说的坦荡,一点儿都不扭捏,“你自个跟别人说我是你男朋友,我这得陪着你演这出戏,耽误了我恋爱结婚的节奏,你就不考虑补偿我?”

    “可这代价太大了吧?”依斐原本还想笑,可看着陶逾明那副认真的神色,有些笑不出来,渐渐地,连脸上的笑意都消散了去。

    她认真看向陶逾明,一字一句,轻声说道,“这些年,我当你是朋友,什么事都只跟你说。你应该知道,我心里,根本就没放下。”

    她压根没放下,即便在梁思恭面前表现的那么潇洒,可是要彻底放下,谈何容易。她只是没办法原谅梁思恭,没办法原谅自己。而不是真的已经觉得,梁思恭在她的心里已经彻底成了过去式了。

    这些,陶逾明自然是知道的。

    他双手按在赵依斐的肩头,盯着她的双眼,“所以呢?你要继续这么下去吗?不原谅自己,不给自己任何退路,孤独终老?”

    这么久以来,依斐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人生究竟要怎么办。赵家出事以后,她就进了公司,协助父亲打理公司的一切事务,很多事情,她都不敢去想,不敢深究。每到夜里,那种愧疚就像无数的白蚁似的钻进自己的身体里,啃噬着。

    依斐避开陶逾明的眼光,“我不想失去一个好朋友。所以,这对话,到此为止,好吗?”

    下一秒,陶逾明的吻却狠狠地落下来,带着一股不肯给彼此任何退路的决绝。

    依斐嘴上吃了痛,抬起脚狠狠地踹向陶逾明。饶是如此,陶逾明依旧不肯松开,双手紧紧地将她禁锢在怀里。

    那一日,依斐在书瑾的面前说她如今正跟自己交往,不过是怕哪天谈崩了所以没跟旁人说。陶逾明说,既然你入了我这坑,不管是天上下刀子还是你捅我刀子,我都没可能走,也没可能让你走。

    对依斐而言,那一句,或许只是他逢场作戏的一句戏言。可是对陶逾明来说,却是大实话。

    这几年,他心甘情愿地做她口中所谓的蓝颜知己,可是如今情况不同了,梁思恭回来了。

    许久,陶逾明才放开依斐,因为吻得用力,这会儿依斐的双唇已是嫣红一片。他看着那留下自己印记的唇,一时有些移不开眼。

    下一秒,依斐的脚再度踢向了他的膝盖。陶逾明疼的直龇牙,可抓着她的手却牢牢地没松开半分。

    “陶逾明!你小人!”依斐吼道。

    如果做小人才能将你留在身边的话,也未尝不可。

    “这小人我还就做定了。赵依斐,你别指望把我利用完了就甩在一边。”

    “我怎么利用你了?”

    “你需要的时候就跟人说我是你男朋友,不需要的时候就说我是小人。毁了我清誉不说,还给我戴上这么一顶大帽子,这不算是利用我?”陶逾明说的义正言辞。

    依斐只觉得自己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陶逾明还是这么个人呢。这会儿,她有些欲哭无泪,“哥哥,我错了,行了吧?等天一亮,我立刻挨个打电话,我为了逞能才说你是我男朋友的,其实咱们俩之间什么都没,成了吧?”

    “亲都亲了,怎么叫什么都没?”陶逾明索性将不要脸不要皮进行到底。

    依斐这会是彻底无语了,“陶逾明,你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模样了?”

    陶逾明的神情严肃起来,正色道,“依斐,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不要把自己困在过去的牢笼里走不出来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依斐想,不管如何,陶逾明还是知道她的死结在那里。如今,最了解她的,或许便是陶逾明了吧。

    她根本没办法往前走,就好像迈进了沼泽地里,不能动,一旦挣扎,反而会被脚下这片泥沼给拉进更深的黑暗里。

    “你,给我时间,让我想一想。”依斐慢慢说道。

    陶逾明却不想给她时间,他怕的不只是她深陷在过去的泥潭出不来,也害怕她想通了以后,又变成当初那个只要和梁思恭在一起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的赵依斐。

    是谁说爱是最无私的,爱其实是最自私的。

    因为有心,所以嫉妒;因为有心,所以傲慢;因为有心所以愤怒;因为有心,所以,想得到你的一切。

    而如今,他不想再以朋友之名守护在她左右。

    “什么都不要想。这一次,跟着我走。”

    依斐抬眸,陶逾明正一脸坚定地看向自己。她抿了抿唇,“你的意思是,我今天非答应不可了?”

    “是。”陶逾明也不避讳。

    “那我要是非不答应呢?”依斐只觉得今儿自己算是彻底掉到狼窝里爬不出来了。

    “那我就强了你。”

    书瑾去接电话后,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梁思恭看着肖容予今天和书瑾的互动,倒是觉得心里安心了一些。知道书瑾这两年过得并不好,他一直觉得是自己亲手将书瑾推进了火坑里,如今书瑾高兴,他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了。

    苏念对梁思恭一行不熟,韩子衿便低声同她介绍了一下,“邱敏行,肖容予表弟;梁思恭。”

    苏念听着梁思恭的名字,蓦地抬起头,直直地盯着梁思恭看。她对书瑾的事情都很了解,梁思恭的事情她听过一些,倒是没想到今儿在这里,竟然能碰见真人。

    梁思恭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问道,“额?是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只是,以前一直听书瑾说起伱。”苏念笑着摆了摆手。

    肖容予听着这对话,目光沉了又沉。

    梁思恭蓦地想起这三年间的种种,原本稍稍轻松一些的心情渐渐沉重起来。他抿了抿唇,“我一直怕小瑾她们怨我……”

    就连他自己,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当初的一顿酒,几乎堵死了他和赵依斐之间的所有可能。

    回国后,他便听思温说了赵家姐妹的事情,说两个人如今过得都不好。那时候,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他一直想,若是时光能回溯到那个晚上,就算是捅死自己,也不能叫自己说出那种胡话来。

    苏念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多嘴了,这话,分明是叫梁思恭想起些不好的前尘往事。她想了想,斟酌了一下,又说道,“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嫁给了自己一直想嫁的人,算是因祸得福了,哪里会怨你呢。”

    这一句,苏念有一大半是说给肖容予听的。

    既然书瑾自己不好意思将自己多年以来的深爱说与肖容予听,那就由她这个外人来旁敲侧击地提点一下肖容予好了。不然依着这两人的脾气,怕是到老了,都还拧巴着。

    苏念这话音落下,肖容予原本还阴沉着的脸忽的就散去了阴霾。他抿了抿唇,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杯中的柠檬水。

    凌璄尧笑着看了一眼肖容予。

    苏念说完,转而看着肖容予,“再说,书瑾现在过得也不错,是不是?”

    正说着呢,书瑾已经握着手机回来了,她一边坐下来一边问道,“说什么呢?”

    “没什么。快吃吧。”肖容予回答说。

    大约是碍着书瑾在,这话题,也就没再继续下去。

    回到酒店后,书瑾只觉得累极了,洗了澡后便窝在了被子里。肖容予接了个电话后,洗完澡,亦躺到*上。

    他伸出手,将书瑾勾进怀里。

    书瑾困极了,很快就要睡过去。迷迷糊糊间,又想到墓地的事情,她闷在他的怀里,含糊不清地说,“我的墓地,我还没看到呢……”

    “等你有时间了。带你去看。”肖容予轻声说。

    来我非不快乐,只我一人未发觉(31)

    肖容予离开后,书瑾一点儿睡意也没有了,索性起了床,洗了澡,换了身衣裳,便坐在飘窗上,拿着ipd刷了刷微博。她自己也有微博,不过她连账号密码都不知道,这微博是有专人打理的。

    原本韩子衿说让她开微薄,她就不乐意,从读书时候开始,什么qq空间,朋友圈,人人网,她都从来不用。总觉得,能说的事跟身边的好友说说就算了,不能说的,也没必要拿出来发给所有人看。

    韩子衿拗不过她,便专门找人替她打理微博。

    这会儿,书瑾看着那一条条微博,只觉得有些好笑。大概在那些素不相识的人眼里头,这微博也就是自己吧。

    打理微博的人,似乎还挺风趣,书瑾看着看着,渐渐弯了唇角。

    没过多久,文佳佳就过来喊书瑾了。书瑾打开门,看着文佳佳,将门拉开,“你等我会。我涂个||||乳液就好。”

    文佳佳手里提着个小小的袋子,有些不好意思似的,“书瑾姐,我昨儿也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我想了想,也不知道送你什么礼物。”她说着,将袋子递过去,“我就买了一瓶香水给你了。”

    她昨儿听着苏念的意思,应该是书瑾喜欢梵克雅宝这牌子。这不是她能够消费的起的东西,她想了许久,还是选择了梵克雅宝的香水。这应该是这个牌子,她唯一能够买得起的东西了。

    书瑾接过瓶子,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装着的香水,便开心的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的呀?我最喜欢就是这瓶香水了,除了这个,基本上都没用过其他的。”书瑾说着,便低头抱住了文佳佳,“谢谢啦。”

    书瑾的高兴,是发自内心的。语调上扬,眉梢眼角都是盈盈的笑意。

    文佳佳原本还忐忑的心,这会儿算是定下来了。

    宁江。

    依斐一脚踹过去,陶逾明忙捂住被踹的地方,往后退了两步,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不复平日好脾气的样子,“赵依斐,你这是要断了我的命根子?”

    “叫你胡说!”

    “你要是敢断,你就以身相许,来补偿你犯下的错吧。”

    “我干嘛要做活寡妇?你要是对我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就应该放手让我去找我自己的幸福。”

    陶逾明气的直咬牙,“赵依斐,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才敢跟我这么放肆。”他这么说着,直接上前,将依斐推到墙上。

    依斐躲闪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背后已经紧贴着冰冷的墙面了。

    她抬起脚想要踢过去,陶逾明却猛地贴近她的身子,以身体抵着她,阻止她下一步的动作,“你做什么?”

    做什么吗?

    陶逾明没回答,将她的双手抓住,举到头顶,摁在墙上,然后低下头,不管不顾,吻住了她的唇。

    依斐紧闭着嘴,一直摇着头,试图躲开他的吻。陶逾明的吻那么急切,像是夏日里突然倾盆而下的大雨,砸在车窗玻璃上啪啪地响着,在路面上激起大朵大朵的水花。

    他的舌头往她的嘴里叹,可是她紧咬着牙齿,一点儿都不肯松懈。

    那一刻,依斐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的梁思恭。那是她的初吻,两个人手牵着手在海边上走着,她脱了鞋,让梁思恭提着。走了很久很久的路,他们在礁石上坐下。

    阳光很大,照的人根本睁不开眼睛。

    依斐仰起头,看着远处海天一色的海洋和头顶的太阳。

    下一秒,梁思恭却突然捧住她的脸颊,吻了上来。他的吻那么轻,那么温柔。依斐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怔怔看着远处。梁思恭的唇是柔软的,温热的。耳边,是夏日里腥热的海风擦着耳际而去。那时候,她的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着,又羞涩,又欣喜。

    想到这里,依斐的眼泪,忽然就无可抑制地掉了下来。梁思恭,她那时候已经下定了决心,即便是跟家里断绝关系也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她不愿意再承担上一辈的恩怨。可是他亲手将赵家送到了几乎是绝境的地步,切断了她和他往后所有的可能。

    赵家出事的时候,依旧是炎热的夏季,她什么都做不了,原本烂熟于心的号码再也打不通。爷爷代替父亲锒铛入狱。外头都在传,是梁思恭揭发了赵家涉黑,父母想不通,梁思恭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事。书瑾却主动站出来说,她跟梁思恭在一起过,那些事,梁思恭是从自己那里知道的。

    父亲一怒之下,拿了棍子,打在书瑾身上。书瑾也不躲,只站在那里,由着父亲打下来。

    从小,书瑾比她懂事比她听话,父亲每回说起书瑾都是自豪的模样,这是记忆中书瑾从小到大头一回挨打。

    那每一棍子,打在书瑾的身上,也疼在她心口。

    依斐的眼泪蓦地往下掉,她哑着嗓子,“爸……”

    书瑾抬头望向自己,竟微笑着摇了摇头,那笑容,像是要安慰依斐一样。从头到尾,她一滴泪都没有掉。

    依斐站不住,一把抱住父亲,跪在父亲前面,“您别打了。再打下去,她要被你废了。”

    父亲的手没停,继续打下去,打在书瑾的身上,也打在依斐的身上,“现在家里弄成现在这副模样,你如愿了?啊?你跟谁交往不好,跟梁思恭?”

    那一天,书瑾被父亲打得浑身都肿了起来,连着好几天,都穿着长袖长裤。晚上,依斐摸到书瑾房里,在她身边躺下来,“你怎么这么傻?还疼不疼?”

    “不疼。”书瑾轻声说。

    可身上都已经肿了,哪里还有不疼的道理。她总是嘴硬,苦了累了疼了,从来都不肯轻易说出口。依斐的眼睛鼻子发酸,“你干嘛要替我担下来?”

    书瑾捉住她的手,转过脸。屋子里,只有一盏小夜灯在亮着。她的脸上是最温柔的神色,“那时候,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说过,我和你是共犯嘛?是共犯的话,哪有让你一个人都担着的道理。所以啊,你负责难过,我负责挨打。”

    陶逾明吻着,忽然觉得嘴里有一股苦涩的滋味。他停下来,低眉看着,依斐的脸上都是泪水,无声无息地,一直往下掉。

    那泪跟辣椒水一样浇在自己心头。

    他松开,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将那些泪滴都抹去,温声说着,“算了。我做错了。你别哭了。再哭肿了眼睛,等会怎么去公司?”

    依斐没动,也不吭声,只有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陶逾明认识依斐也有些年头了,即便是梁思恭离开那会,也不曾见过依斐落泪。这会儿,他几乎有些被吓住了。

    陶逾明看着她的眼泪越掉越急,有些慌了神,连声说,“别哭了。心里不痛快的话,咱们一起喝酒?”

    许 ( 旧的爱,空了城池 http://www.xshubao22.com/7/75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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