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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婓因为惯性,往前栽过去。等回过神来,她陡然抬高了声音,“陶逾明,你能给个预告先么?这是要……”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被陶逾明一把勾进怀里,陶逾明的双手牢牢地将她箍在怀里,他手上用足了力气。
依婓觉得依着陶逾明的这个架势,分明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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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逾明的唇贴着她的发丝,轻声开口,“你继续做没心没肺的赵依婓,该烦恼的,该背负的罪孽,都交给我。”
这话,哪里像是平日里大大咧咧的陶逾明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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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逾明将手收的更紧了些,又说道,“我就喜欢你没心没肺,喜欢你张牙舞爪的样子,喜欢你天不怕地不怕,喜欢你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臭屁。”
依婓的心情却因着这话,好了些,那些心里的阴霾好像也渐渐散开了。
她轻笑,“陶逾明,你是抖m吗?”
“你是抖s,我是抖m,咱们俩天生就是一对。不然,你这臭脾气,谁还能受得了。你就认命吧。别成天想着有的没的了,跟着我得了。”陶逾明也笑,手上的力气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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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婓在他的怀里抬起头来,她看了片刻,才说到,“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喜欢我呢?”
陶逾明唇角依旧挂着笑,浅浅的,漫不经心的开口,“你以前都是无事梁思恭,有事陶逾明。如果不是遇到没办法的事情,都想不起我这个人的存在吧?”
陶逾明说到一半,大概是反应过来自己提到了梁思恭的名字,声音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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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有一阵,陶逾明总喜欢开车的时候听《钟无艳》。
其实我怕你的好感基于我修养,其实最怕你的私心规准我体谅,无人问我寂寞尽头何处去养伤,原来是我的心境高到变为偶像,谁情愿照耀别人就如月亮,为奴婢为你备饭奉茶是残忍真相……
每一句话,都像是他的心声。
而这些,他自是不能同赵依婓说。
·
这会儿,依婓听着这话,却忽然悲从中来。
她始终是最自私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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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婓抬眸,定定看向陶逾明的唇角,伸出手去,将他的唇角拉下来,“你这笑的这么难看,还不如不笑了。”
他说的无关轻重,可其中的悲伤,依婓能听出来。
依婓停了停,又说,“你娶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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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来的突然,陶逾明怔住,随即回过神来,跳下车,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拽住依婓的手就往外走。
依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陶逾明,你做什么?”
“去选戒指。”陶逾明头都没回,这停车的地方刚巧就在新世纪,“赵依婓,我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的。”
“你把车停到停车场去先!”依婓拧眉。
“无所谓!”
这车,就是被拖走了呗砸了都无所谓了。他要先买个戒指把她赵依婓给套牢了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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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逾明紧紧攥着她的手。
依婓跟着,看着那只手,一颗心,竟定了一些。这样就行了吧?总有一天,她会忘记过去,忘记那么多的伤悲,和这个男人结婚生子。
画地为牢,她在自己亲手画下的牢里待了三年,可现在,她累了,好累好累。
她想要找个港湾,停下来,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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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婓望着陶逾明,“你钱带够了吗?我可要捡贵的挑。”
“必须得鸽子蛋的。小了咱们不要。”他转头,深邃的双眸看向依婓,“赵依婓,不管是什么,我都要给你最好的。”
如此坚定。
·
医院病房里。
肖容予凝视着书瑾的双眼,双手捧住她的脸,然后不管不顾地吻了下去。
书瑾眨了眨眼睛,看着肖容予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那双眼里那个小小的自己,然后闭上了眼睛,迎合了他的吻。
肖容予吻得很急,夏日里的暴雨似的席卷而来。
他急切得想要索取她所有的芬芳,所有的美好。
她是他的。
她的一切,她的身,她的心,都是他的。
·
肖容予吻着,手掌落下来,抚上她的腰,摩挲者她腰间的肌肤。他的手指有些许粗糙,所过之处,身子禁不住颤栗起来。
他的手探进她的衣服内,一直向上,向上,握住她的丰盈。
·
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书瑾微微弓起身子,她想要他。她想要,完完整整地属于他。
而他,也完完整整地属于自己。
·
因为动作太过激烈的缘故,一下子牵扯到了腿上的伤,书瑾闷哼了一声,眉头蹙紧,表情有些痛苦。
·
肖容予停下来,看着她的脸色,再望向她腿上的伤,深呼吸,平复了呼吸,替她将衣服整理好,才开口问道,“很疼?”
书瑾摇了摇头,“还好。不怎么疼。”
·
难怪赵荣成要说她死鸭子嘴硬了。
这脸上的表情哪里是不怎么疼。
在书瑾的世界中,似乎就没有示弱这个选择,总是能扛着便扛着。
·
肖容予看着只觉得心疼,在过去的三年里,她又独自承受了多少痛。
·
“书瑾。”
“嗯?”
“疼的话,就说出来。不要忍着。”肖容予温声开口,停了停,又说道,“雇那几个人的……是石漪。”
·
来生与死,竟值得与共(21)
听肖容予说,绑架自己的人是石漪的时候,书瑾启示一点儿也不诧异。
这模特圈算不上干净,可若是真有人有意绑架她,也是要废了她的双腿,或者干脆制造意外要了她的性命。
可偏偏,绑架的那人要的,只是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被轮jin,而且对方手中有这视频。如果这事情真的发生了,依着书瑾的性子,肯定不会同肖容予说,并且会提出离婚。
韩子衿总说书瑾不够聪明不够机灵,太迟钝,反射弧太长。可迟钝如她,多少,也还是能猜出些这其中的门道的。先前依婓同她说这些的时候,她也没反驳,也没法去反驳,只是不愿意他被人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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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容予静静看着书瑾。
这会儿,她低着头,眉眼微敛,脖颈间曲线优美。她穿着病号服,头发披散在肩头,不施粉黛的面容看上去倒比着装时候小上好几岁。
“我早就猜到,估摸着是她。”书瑾抬眸,迎着肖容予的目光,温声开口,“如果是为了寻仇或者利益之争,不该是那样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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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容予亲她的额头,“不会再有下一次。”
“我可以当作,这是承诺吗?”书瑾犹疑了片刻,才开口问道。
肖容予点头,“这就是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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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说,她就愿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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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漪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未着寸缕。衣服早被那几个人都扒拉下去了,因为挣扎,身上被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嗓子已经哭的发哑了,都发不出声来了。眼泪在脸上干了,皮肤绷得紧紧的。
这会儿虽说天气已经转暖,可这大理石地面上还是冰的人瑟瑟发抖。
石漪弓起身子,根本都没有动弹的力气。
这院子外头都是保镖似的人,机器人似的,站着不动,偶尔走过的时候,也根本不看她一眼。
这一刻,石漪觉得,自己就跟被拆开了的玩偶似的躺在这,所谓尊严,所谓脸面,所谓的羞怯,都已经离她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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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漪甚至想要到了死。
如果在被那几个人轮jin的时候,就突然死去了,也许也是一种解脱吧。
这些,是她们原先准备让赵书瑾所承受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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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容予离开的时候对她说,你们准备对赵书瑾做的事情,自己是不是也想要试一试?
那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地怜悯,冰冷,决绝。
他知道这有多残忍,却连一丝恻隐之心都没有。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石漪身上全是冷汗。
肖容予在她面前,从来时不苟言笑的。多半都是夜深了,喝了酒后到她那里,一进门便将她摔在床上。他从不跟她多说什么,跟她一道吃饭的机会,更是少到不行。
那时候,石漪总想着,肖容予大约就是这样冷情的人。他那样的人,心思总应该是在事业上,而不是在男女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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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石漪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肖容予在外头有女人,从来不是因为他不在乎他的妻子,很可能是因为,他的妻子不在乎她,他只是想要以此激怒赵书瑾,得到赵书瑾的在意罢了。
她以为这是三个人的剧情,却原来,她不过是肖容予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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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黑衣人领着个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戴着口罩,在看见石漪时微微凝眉,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扔在石漪的身上,蹲下来,手指掐着石漪的下巴,淡淡看了两眼,才开了口,“卓晟,阿念怎么说的?”
那话,是对身后的黑衣男人说的。
卓晟看着石漪,眼里一点起伏都没有,似乎是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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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晟沉声开口,“何医生,苏小姐说了,毁了这张整容脸,看着就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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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蔚宁笑起来,“我虽然是医生,可又不是整容医生,这些事你们自己做可不就行了。这垫高的鼻梁眉骨,削了下颌骨,填充了玻尿酸,对着这脸多挥几拳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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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漪初看见男人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容,再看着他拿了衣服替自己盖上,本以为这人会与其他人不同。
可现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依旧是那副温文的表情,语调甚至有些轻快。
石漪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瞬间冻结成冰。
这群人,都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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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漪睁大了眼睛,声音都已经有些发抖,浑身哆嗦,“放了我……”
何蔚宁脸上依旧挂着淡淡地笑意,“放了你?这可就难到我了。这虽然是在临滨,可这外头的,都是肖容予的人。我还想着,有胆量绑架肖容予的女人,该是怎么个胆大包天呢。可惜,看来是我高看你了。”
何蔚宁示意卓晟将医药箱拿过来,一边戴着手套,一边继续说道,“赵书瑾可不是你能动的人。你这回,得罪了肖容予不说,也得罪了我的上司,没准,也还得罪了我。我们这种人呢,从来都是睚眦必报。”
何蔚宁说着,从医药箱里拿出工具了,看着石漪吓得浑身发抖的模样,唇边的笑意深了些,“为了你能记住自己究竟干了什么蠢事,这麻药,咱就不用了吧。你这脸上挨了不少刀子了,也不多这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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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石漪的惨叫声便响彻了整个别墅。
何蔚宁皱了皱眉头,手上的动作没停,“不过是替你取出假体,再削下下巴。不过,我这个人呢,审美不行,出来的效果,你就勉强接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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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捱过去的。
好几次,她都疼得昏死过去了。
她以为,自己可能就这么死过去了。却偏偏,又都在疼痛中醒了过来。
所谓地狱,也不过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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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结束后,何蔚宁站起身,接过消毒纸巾,将自己的手擦干净。
他从上而下,俯视着几乎疼死过去的石漪,脸上依旧带着清浅笑意,就连语调,都温柔的不像话。
可说出来的话,却直叫人背脊发凉。
“这世上,可不是什么人都是你想动就能够动的。若是你还想试试,我有一百种,能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能的方法,要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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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漪终于明白,自己又再一次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
那个自称林夕的女人,一直躲在暗处,把她当棋子。如今事情败露,所有的报应报复,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而那个女人,却可以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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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瑾在医院待了几日,情况稳定了,便回宁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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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宁江的那日,邱敏行来医院看书瑾,甫一进屋,就看见书瑾眉眼弯弯地看着肖容予,肖容予在旁边替她收拾行李。
搁在往日,邱敏行该怀疑自己这会儿做梦了。
可现在,他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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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瑾看见邱敏行进来,微笑,“你怎么来了?”
“跟韩子衿韩真他们俩一道来的。到医院门口,韩真说要买束花带给你。我怕麻烦,就先来了。”邱敏行走到窗户边上,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肖容予,“没看出来,你还会做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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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容予动作并不熟练地将书瑾的衣服一件件折好,放进行李箱里。搁在往常,他自己应该都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可是如今做起来,意外地竟有种坦然的幸福。
她是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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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容予听着这话,看了一眼邱敏行,又低下头去,“你没看出来的事情,多了去了。有时间在我这寻思这寻思那的,倒不如赶紧把自己的婚事定了,省的舅舅他们烦心。”
这话里的意思,邱敏行自然是懂。
肖容予怕是觉得他在赵书瑾身边太过碍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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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敏行陪着笑,“我这还没玩够呢。不急。”
书瑾听着,也插上话来,“你再这么玩下去,舅妈可等不急了。你那么多女朋友,就没一个能让你安定下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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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能让他安定下来。
因为唯一的那一个,是他的表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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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敏行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咧着嘴笑,“我可不想为了一棵树放弃了一整片森林。我这不过才三十呢。”
书瑾撇了撇嘴,“老早你还跟我说,想早点结婚生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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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都还小。
书瑾说她没什么愿望,就想嫁给自己最爱的人,结婚生子,组建家庭。
邱敏行就顺着她的话说,我同你一样,也想早点结婚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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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
就像赵书瑾的心,从来就不曾偏向他一丝半点。甚至,他那些心思,她从来都不曾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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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敏行回过神,挠了挠头,“那时候不是年纪小,以为结婚是一件浪漫的事情么,结果也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还不如就这么谈恋爱呢。不喜欢了,想换就能换……”
不过是年少时的情动。
却得不到最期待的结局。
来生与死,竟值得与共(22)
邱敏行喜欢赵书瑾。
对邱敏行来说,这是秘密。也只能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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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瑾不比赵依婓的恣意张扬,总是安安静静地。虽说不比依斐那么多的追求者,可总还是有一些的。
可偏偏书瑾性子干脆,若是被表白了,一点儿余地也不给对方留。就连那句最标准的句式“我们还是做朋友吧”,书瑾都没用过。
每一次,她都拒绝的斩钉截铁,一丁点儿余地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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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敏行也问过书瑾,为什么表白之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呢?
那时候,书瑾一脸淡然地回答说,“如果继续做朋友的话,对方肯定会觉得这是给了自己的机会。给别人无望的希望,也是一种伤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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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邱敏行将所有喜欢她的心事都密密地藏了起来,不希望到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至少现在,他还可以,以朋友的身份,留在她的身边,这就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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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瑾听着邱敏行说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忍不住笑出声来,眉眼弯成月牙,眼底里盛着这晴好的日光,“说的好像你现在懂事一样。”
邱敏行勾唇,“难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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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正说着,韩真和韩子衿已经走了过来。韩真走过来,揽了揽书瑾的肩,用余光偷偷打量了一眼旁边的肖容予,才说道,“本来说给你买束花的,后来想想这马上就要回去了。就给你买了你爱吃的慕斯蛋糕。”
书瑾爱吃这些甜食,可是因为要保持身材的缘故,吃得极少。
这会儿,书瑾看着,眼睛都亮了起来。
“偶尔也要放纵一下嘛。”韩真说这,看向韩子衿,“哥,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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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衿没言语,只是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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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真一早听说书瑾出事了,便想来看看书瑾。
可是偏偏,韩子衿一回家,便冷着脸,以质问的语气先开了口,“赵书瑾出事,你参与了没?”
这一句,就让韩真炸毛了。
在书瑾和肖容予的身上,她却是存过不少小心思,或者说是坏心思。曝光肖容予在外面的女人,散步两个人离婚的消息,想借此让肖容予和书瑾走到离婚的境地。
可是,若是真要这么伤害赵书瑾,她做不出来。
她跟着书瑾有两年了,书瑾待她不错,一直将她当朋友看。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对书瑾,也不是一点儿感情也没有。
更何况,如今,肖容予已经明确告诉她,她不可能,他心中所属都是赵书瑾。韩真也不会傻到再去做这些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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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天,韩真瞬间就火了。她直接跳下来,盯着韩子衿的眼睛,“韩子衿,你不要以为,你一手把我带大,所以现在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在你心里,我就是蛇蝎心肠?你是我哥,你怎么能够问出这种问题来?”
韩子衿审视着她,半晌,才说道,“算了,当我说错话。”
他说这就要进屋。
韩真喊住他,“一直守在她身边,有意义吗?若不是碍着你是她领导,对她有知遇之恩,她甚至会躲得远远的。”
韩子衿没犹豫,语调平静地回答,“你把你自己的事情管好就行。我要的是什么,我比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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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瑾接过那韩子衿递过来的慕斯蛋糕,又揽了一下韩真,“还是你知道我喜欢什么。这两天的饭菜太清淡了,嘴里一点味都没有了。”
邱敏行接过话茬,“二哥,你媳妇这在埋怨你呢。”
书瑾瞪了邱敏行一眼,忙解释道,“不是,医生交代说,得吃清淡的。而且临滨菜本来就是清淡么。”
肖容予已经将行李都收拾好了,站起身,看着书瑾谨小慎微的模样,低头,亲她的额头,“等你身体好些了,就带你去吃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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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动作,来的突如其然。
这屋子里其他三个人都在看着呢。
书瑾的脸噌地一下就红了,脸上发烫,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嗯”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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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敏行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眼底里,却黯淡了下去。
韩家兄妹二人,也从来没见过书瑾和肖容予如此亲昵的模样,俱是一愣。
若是画面定格,那画外音,配上“失恋阵线联盟”几个字,怕是再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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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肖容予就没给书瑾腿着地的机会。从医院里抱着她出了门,到达宁江后,又抱着她进了屋子。
书瑾被安顿着坐在客厅里,秦姨已经泡了茶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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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因为早知道书瑾今天出院,书瑾刚到家没多久,苏念便过来了。
苏念大步走了进来,一见到书瑾,大步走上前来,“你这身体不好,最近我的工作量都重了不少。外头都开始有人传言,说我把你逼走了。”
苏念在书瑾身边坐下来,喝了一口茶,又说道,“你下一次这么把工作推了,只能是结婚生孩子了。否则,我可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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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瑾笑,揽着她的手臂,“好好好。辛苦你啦。”
苏念听着也笑起来了,“不过,你这孩子没了,可得好生休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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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容予这会儿正端了乌鸡汤走过来,在听见苏念的那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脸上的血色都褪了去。
你孩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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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前的几次,他都没有采取避孕措施。
所以,她有了孩子……又因为这事故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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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瑾正准备说话,便看见肖容予站在那边,她心里一紧,用力抿着嘴。
苏念瞅着书瑾着模样,再看了一眼旁边的肖容予,心里也能猜出个门道来了。她压低了声音,低声问道,“你没跟他说?”
书瑾微微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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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了须臾。
苏念在这紧张的氛围内坐不下去了,选择了溜之大吉。她伸手拥抱了书瑾,在书瑾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别再逞强了,示示弱,让他内疚去。别什么都为他考虑,把自己给委屈了。”
她说着,站起身,“我还有事,就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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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瑾还来不及说话,苏念踩着机车靴已经走远了。那速度,快的叫人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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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容予走过来,将乌鸡汤放在书瑾的手边。他站了一会,在她身边蹲下来,凝着她的眼睛,“为什么不跟我说?”
他的声音很低。
这几日,他都没睡好,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静静看着她。那眼底里,有心疼,有后悔,有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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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瑾也不躲避,“跟你说了,有用吗?”
她的话里,带着刺。
孩子,已经没有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胸口就充盈着那些复杂的情绪,搅得她几乎不能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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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瑾说着,红了眼睛,声音里含了些许哭腔,“孩子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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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容予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死死地将她按在怀里,双手箍紧。
书瑾在他的怀抱里,几乎有些呼吸不上来。
心口很疼。
那个孩子,那个她刚刚得知他的存在,便已经没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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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抑在心口的情绪,一下子都爆发了出来,“肖容予!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孩子没了!没了!”
泪水跟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下。怎么都止不住。
她伏在肖容予的胸口,任凭泪水一直往下掉。
`
肖容予的衣襟已经被泪水打湿。
凉凉的。
那凉意顺着胸口一直蔓延,往心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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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因为他。
书瑾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铁锤似的,重重地敲在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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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容予牢牢地箍着她,嘴唇贴着她的发丝。
书瑾在他的怀里,颤抖的像是一只随时会从树上凋落的秋叶。她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哭声,身子一直在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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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容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道歉的,内疚的,心疼的,那些话,他统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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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杀死自己孩子的刽子手。
若不是他招惹的那些女人,如今,他该是欢天喜地的等着做爸爸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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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内疚,像是蚂蚁似的,在身上的每一处撕咬着,啃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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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瑾的眼泪像是掉不完似的。
孩子。
事到如今,他为什么还要问起,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要怎么开口提及,那些责备,那些怨恨,她想要藏起来的。她不想要去怪他,她想要往前看,想要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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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孩子,因为你在外头的女人,没了。
肖容予,你究竟知不知道,开口说起这个话题,对我来说,有多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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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生与死,竟值得与共(23)
书瑾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迷迷糊糊,靠在肖容予的怀里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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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那些情绪都压抑在心里,寻不到出口。
可一旦决堤,便怎么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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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瑾醒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她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这是在肖容予的套间里。隐隐地,似乎闻见了熟悉的香水味,沁人心脾的,悠悠地往鼻息里钻。
再熟悉不过的,她用了多年的vnclee∓rpels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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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肖容予席地而坐,正看着资料,茶几上堆满了资料。
电脑屏幕幽幽的光线映在他的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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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发干。
她收回目光,伸手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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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容予听见动静,抬起头,见书瑾醒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的身边。
书瑾正要伸手,就看见肖容予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水杯,递到了自己的手边。书瑾愣了一下,接过来,低着头,慢慢地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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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容予站在床头,看着书瑾有些发白的唇色,才开了口,“饿了没?我让秦妈把汤送上来。”
书瑾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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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容予在床沿坐下来,静静凝视着书瑾的眉眼,“孩子,还会有的。”
那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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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温杯里的水还事热的,热乎乎的,从喉咙里灌下去,从咽喉一直到胃里。屋子里很热,手脚都开始发汗了。
书瑾只觉得心里躁的很。
这样的话题,她一点儿也不想继续,不想同肖容予谈及。否则,那种被叫做怨恨的情绪,就在心底里滋生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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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恨肖容予。
怨恨他在外头惹了那么多的女人。
怨恨自己。
怨恨自己的扭捏,不坦诚。
`
书瑾吸了口气,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肖容予,又低下头去,“肖容予,我知道,单单怨你是不能够的。错的人,有你,也有我。可是,你不要再跟我提这件事了。否则,我根本没办法控制住自己不去怨恨你。”
可能,失去这个孩子,注定要以伤疤的形式,存在于她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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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容予没想过,书瑾惠如此坦诚地同他说这些,有些愣住。
停了片刻,他才开口说道,“那你就怨恨我吧。撒娇耍赖撒泼,只要能够发泄心里的情绪,就尽管去做。你没必要,总是将别人的情绪放在第一位。”
他的语调沉稳,一字一句,说的温柔。
`
书瑾只觉得鼻子发酸。
她一直以来,都不愿意成为别人的负担,所以不管有什么苦,都宁愿往肚子里吞。
她凝着肖容予的眼睛,“我可以吗?”
`
肖容予只觉得心里发紧,连声音都有些干涩了,他点头,“有火气,有怨气的时候,你都可以往我这里发泄。这样子,你会轻松一些。”停了停,他又补充说,“我也是。”
肖容予看着书瑾睁大了眼睛一脸不解的模样,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才又解释道,“你把什么都埋在心里。猜不透你的心思,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也会觉得累。让我选,我宁可做你的出气筒。”
`
所以,他们自以为的善意,只是造成了对方的困扰而已。
因为一直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猜不中对方的圈子,自以为是的做了主张,所以,他们才会兜兜转转这么个大圈子。
为的,不过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误会。
`
书瑾想着,点头,“那往后,不管你身边发生什么事情,都能跟我说吗?”
肖容予的表情这才舒缓了些,郑重点头,“好。”
`
隔天,书瑾待在家里休息。因为双腿还没利索的缘故,只能坐在轮椅上。
书瑾闲着无聊,坐在轮椅上,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日光很好,照在眼皮上,暖暖的。
`
外头,却突然传来汽车的喇叭声。
紧跟着,林可诒穿着一身连身裙走了下来,看见书瑾,远远地挥了挥手。
书瑾的眼神黯了黯,让门卫开了门。
`
林可诒舍弃了车子,踩着细高跟走了过来。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红色蛇纹细高跟,黑色皮衣,一头棕色卷发拨到一侧。那装扮,是她一贯的风格。
每一处,都透着张扬。
`
林可诒走到书瑾身边,看着书瑾的表情,将手里的玫瑰花塞了书瑾哥满怀,唇边挂着盈盈笑意,“我前几日想着去看看你,可刚巧这两天家里有事,就给耽误了。”
`
怀里,玫瑰花的香味往鼻子里钻。
丝丝缕缕的甜意。
书瑾对花没什么偏爱,都喜欢。这怀里大红色的玫瑰,人都说俗气,可她也一样喜欢。
只是,大约是因为送的人不对,书瑾只觉得心里烦躁。
`
她看向林可诒,勾起唇角,笑容很淡,“你不来,也没关系的。我们的关系,也没有要好到那种程度,不是吗?”
这一句,书瑾说的毫不拐弯抹角。
大概,前任永远是现任心头的一根针。只要看见林可诒,书瑾的心情就没来由的变得糟糕,瞬间开启了刺猬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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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诒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很快又恢复如常,“我来看你,也不只是为你。容予对我不薄,这次,我爸欠了巨额的高利贷,他连夜赶到平江县,替我将钱都还上了,将我们一家接到宁江来,安排了住处。当时,他为我出头,还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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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诒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枚细细长长的针,戳进心里。
疼。
疼的浑身发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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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最需要肖容予的时候,肖容予在林可诒的身边,为了她受伤,将她安顿好。
那么,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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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林可诒同她说这些,不过是要告诉她,在她最需要肖容予的时候,肖容予选择了待在林可诒的身边。
如今,她说这些的时候,分明带着股胜利者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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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诒说着,挑眉,望向书瑾,“毕竟你现在,还是肖容予的妻子。我自然得多在意你一些,便当是还容予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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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你现在,还是肖容予的妻子。
大约是说,她这个肖容予的妻子,做不久?
这言外之意,由不得书瑾不去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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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瑾看着怀里那一捧红得耀眼的玫瑰,缓缓抬起头来,盯住林可诒的双眼,慢慢开口,“照着你这逻辑,以后,我还有的麻烦你了。”
她不只是现在时肖容予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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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诒依旧笑意嫣然,“这原本便是我欠容予的,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呢。”
林可诒说着,目光在这园子里扫了一圈,又说道,“现在这世道不比以前。对外头那些花花草草彩旗飘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男人言不由衷的谎话信以为真或者假装相信,只要守住了正房的位置,还是有人会夸赞你情商高。不过,我倒是觉得,挺没意思的。守住了人,守不住心,又如何呢?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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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瑾弯了弯唇角,“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女人呢,凡事总得长个心眼。晚上,等容予回来,我就同他说,咱们签个合同,若是有一天离婚,不管是谁的错,这所有的资产,都得归我。”
书瑾说着,微微偏着头,看着林可诒,“男人靠不住,钱还是靠得住的。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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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诒的笑容有些僵硬地挂在脸上,“这倒是个好方法,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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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跟我说,他不可能会离婚,那总要拿出点诚意来吧?”书瑾低下头,深深吸闻怀里的玫瑰,“以前,我总觉得,谈钱太俗。可今天听你这么一说,钱也是个好东西,至少,还可以当试金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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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太俗么?
林可诒心里发笑,她赵书瑾要什么有什么自然会这么觉得。可是对自己这种出身卑微的人而言,可能奋斗一辈子都没办法拥有她出生时就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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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诒和书瑾又随意说了些什么,就先行离开了。
书瑾也不留她,只是微笑着说,“我身子不利落,就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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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诒钻进车里,才觉得身上有些发冷。
赵书瑾对他的敌意再明显不过,甚至都没有提出让她去屋里坐一坐。她原本来,只是为了挑拨离间,顺便看看如今肖容予和书瑾是个什么状况,没想到,自己竟落得一肚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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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听着赵书瑾的话,大约是和肖容予将其中的误会都解开了。
肖容予同赵书瑾说,绝不会同她离婚么?
林可诒想到这里,扶着方向盘的手一点点攥紧。
来生与死,竟值得与共(24)
林可诒将车子停到停车库里,手机便响了起来。
在看见手机上所显示的来电号码时,林可诒的动作顿住,停了片刻,才接起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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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书瑾安全回来了?”
林可诒紧握着手机,盯着眼前的仪表盘,“是。”
“废物。”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一丝起伏也无,语调平静的吐出这两个字。
林可诒只觉得心里发紧,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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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林可诒而言,她想要的那一个,从来就不是肖容予,而是肖容予背后,肖家二少,泰和董事的身份。
所谓的情和爱,在林可诒这里,从来就分文不值。
读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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