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书 第 10 部分阅读

文 / 冷暖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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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舍厉声道:“我若不能平了天魔教,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母。”

    众人都是一惊,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一段往事。武林中人若有仇怨,杀了人也就是了,却从没有听说过,有人干出这种事情来。而天魔教更是主动寻事,这便更加让愤怒了。

    “不错,男子汉大丈夫,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只是天魔教势大,你切不可co之过急。”张阮清说道,同时心中一阵叹息,心想:你如此深仇大恨,天魔教又如此势大,这一生恐怕都报不了仇,只怕不能将音儿许配给你了,否则音儿哪里还有好rì子过。

    “谢谢施伯母,我会小心的。”王舍哪里知道张阮清已经否定了王舍和施若音的关系,答谢道。

    “好了,今天的事大家都不要说出去,否则王舍就有大麻烦了。”张阮清嘱咐众人说道。

    “知道了,娘,我们是不会说的。”施星宗心中明了,若是让天魔教知道了王舍的事,只怕会举教追杀王舍。

    “对对对,我们还指望王舍能再多给我们几门武学呢!”叶君荷笑着说道。

    “武学?”施姚远和张阮清都是一怔,不知几人在说什么。

    “是这样的,爹娘,我们碰到了苦木子前辈,苦木子前辈欠王舍父亲一本秘笈,这次就将秘笈交给了王舍,王舍很大方,让我们一起学习,苦木子前辈还专门讲解了秘笈,我们可都是受益匪浅呢。”施若音想要在父母面前,多说些王舍的好话,此时见有机会,自然抢先说道。

    “哦,原来如此,不知苦木子前辈拿出的是什么秘笈?”施姚远一听,顿时一震道。施姚远可是知道苦木子武功何等了得,他拿出的武功秘籍,想来也绝不会差的。在加上苦木子亲自指导几人武艺,那当真非同小可了。

    “是一本步法!”施若音见父亲有了兴趣,自豪地说道:“我练一遍,父亲,你看看!”

    说完,施若音在客厅中走动起来,脚步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这本是打斗奔走用的步法,但施若音姿势曼妙,配合这套步法,舞出了别样的韵味,看起来颇像是在跳一支舞蹈,而不是用来打斗的步法。

    但其中暗含方位却丝毫无错,再加上九宫步暗含着阵法之道,没走一小步,施若音身形便跃出数丈,当真犹如仙人起舞,舞姿轻盈,不可辨识。

    施姚远和张阮清看了片刻,都知道这是一部了不得的步法,以施若音第四重的功力使出来,施姚远也不敢说自己能在五十招之内抓住施若音,若是第七重以后的高手使出来,那就当真可怖了。

    施若音在客厅中走了几圈,这才停下,说道:“爹娘,这步法怎么样?”

    “不错,确实jīng妙无比,你们一定要好好练习。”施姚远笑道。

    “那是当然了,我们可是一路练着步法走回来的。”施若音颇有些自傲地说道。

    施姚远见了,知道女儿对王舍几乎已经死心塌地,颇有些无奈。张阮清自然也看了出来,心中起了心思,她既然不想女儿一生跟着王舍受苦,此时,自然想着怎样才能让女儿忘掉王舍了。

    “好了,你们走了一路,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张阮清心中一动,说道,就此打断了女儿的炫耀。

    但四人走了一路,确实有些累了,此时听说要休息,全身一软,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觉,倒也没有多想。

    “好,谢谢施伯伯施伯母。”王舍见几人脸上都有倦容,当下答谢。

    张阮清见了,忙唤来丫鬟,准备客房。不多时,客房准备好,丫鬟带着王舍和叶君荷去休息了。施星宗和施若音在府中,自然有自己的房间,也都回去休息了。

    兴许是累了,众人这一觉一直从未时睡到晚上戌时才醒来,众人吃了晚饭,施若音拉着王舍在参观施府。

    施星宗见妹妹拉走王舍,知道妹妹再给自己创造机会,当下带着叶君荷在府中参观。

    王舍和施若音两人在府中走走停停,一直到了深夜子时,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别。王舍送施若音回房,这才回到自己房间。

    王舍回到房中,略作洗漱,便要歇息。

    “咚咚咚”谁知正在这时,房门声响起。王舍微微一怔,不知是谁这般晚了,还来找自己。

    王舍几步来到房门前,打开房门,见施若音的母亲张阮清正站在门外。王舍再次一怔,拱手行礼,道:“施伯母,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就是有几句话,想找你聊聊。”张阮清微微一笑说道。

    王舍赶忙让开门口,说道:“施伯母,快请进。”

    两人落座,王舍给张阮清倒了杯茶水。张阮清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说道:“王舍,你是不是很喜欢音儿?”

    “是,我很喜欢若音。”王舍想起施若音的音容笑貌,立刻回答道。

    “我知道你们这段时间经历了很多,但是很多事情,都不是你们想的那么容易,你能让音儿幸福么?”张阮清淡淡地说道。

    王舍沉默了许久,抬起头来道:“我们一起经历了许多,患难与共过,生死同舟过,但这些事情只是让我们走到了一起,而不是我喜欢她的理由。”王舍想起两人经历的种种,一时间有些痴了,说道:“我不知道将来能不能让她幸福,但我会尽自己的努力,多给她一些甜蜜。我不能让她每天都欢笑一次,但我会尽我所能,让她多些喜乐。我现在武功不好,但我会尽快练好武功,我不求能像我父亲一样,但我会三十岁以前,达到第九重,我会让她一生平安无忧。”

    “三十岁?哎,你说的倒是轻巧。你的大仇呢,还报不报?”张阮清也是一阵感动,但她知道,只凭这些空口白话,是绝不能说不自己的。况且,她不相信王舍能在三十岁以前到达九重,即便王舍的父亲做到了,但她不相信王舍也能做到。

    “自然是要报的。”王舍坚定地说道。

    “你一个人怎么能斗得过一个大势力?你能杀尽天魔教的人吗?你要音儿陪着你,杀人盈野吗?你和天魔教的仇,迟早会大白天下,难道要音儿陪着你东躲xī zng,这就是你说的幸福吗?”张阮清冷冷地说道。

    王舍一怔,不知说什么好,他自知自己一个人绝不可能斗得过天魔教,除非自己成仙,但古往今来,也只有一个人成仙了而已,王舍没有自信,自己会是另一个。一时间,王舍沉默不语,不知该如何回答张阮清。

    张阮清见王舍回答不出,站起身来道:“我不能让女儿跟着你受苦,所以我不会把音儿许配给你,你,你走吧!”说完,张阮清款款出了房门,再不看王舍一眼。

    王舍看着张阮清出了房门,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王舍心中只剩下一句话:我真的不能让她幸福吗?王舍再也无法入睡。

    想着自己和施若音相处的种种,想着自己的大仇,一时间踌躇难决。眼看子时将过,王舍心中悲伤渐起,竟要落下泪来。

    拿起自己的佩刀,王舍大步走出了房门。此时府中寂静无声,王舍轻轻来到施若音房门外,痴痴地看着施若音的房间,久久不能平静。

    想起张阮清的话,王舍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翻出施府的外墙。

    出了施府,王舍见见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淡淡地月光星辉,看不到方向,王舍随意奔走,不多时,奔至城门。

    守城官兵正在打瞌睡,王舍轻轻翻上城头,跃出城,钉在地上出一声闷响。官兵听到声响,惊醒过来,见城外站着一人,都是一惊,正要出jǐng告。王舍却已经如电般狂奔起来,片刻间,便消失在黑夜中。官兵们面面相觑,一时作声不得,但出了如此怪事,当然不敢隐瞒,层层上报,但很快便被压了下来。

    王舍一口气奔出百余里,直到内力耗尽,再也奔跑不动,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摔倒在地,这才停了下来。

    躺在草丛中,盯着天空越来越淡的星星,看着越来越不可见月牙,王舍心中的痛再也压制不住,低声地抽泣起来,哭声越来越大,渐渐化为嚎啕大哭。

    哭声远远传开,在这黑夜中,犹如鬼泣,甚是可怖,便是一些夜晚游荡的野兽,也战栗着远离此处。

    天sè渐渐明亮,许是哭的累了,许是昨夜一夜未眠,此时竟沉沉睡去,但王舍躺在野草丛中,常人也难以现,倒不担心被恶人打劫。

    第三十四章 心狠手辣

    “叮,叮……”一头小毛驴正在行走,驴颈上挂着一串小铃铛,小毛驴每走一步,小铃铛轻轻摇晃,便出一声轻响,声音不大,但在旷野中,远远回荡,让人的心渐渐静了下来。

    毛驴上坐着一个矮小老人,此时老人正抽着烟袋,一口口烟,画着圈吐了出去。老人看到,哈哈一笑,颇为自得的再抽一口,再吐出去,如此数次,每次都是如此,老人似乎很是喜爱这种感觉。

    “咦!”老人正在自得,陡然见道路旁有块布衫,不由得轻咦一声,抬头看去,只见草丛中躺着一个男子。

    老人见了,见男子身上还算干净,似乎没有受伤,便不打算去查看。谁知等走得近了,老人看清那个男子的身影,不由得又是一声轻咦。

    “怎么是他?”老人微微一怔,拉住了毛驴,抬腿下了毛驴。老人缓步走到男子身旁,拿烟杆捅了捅那个男子,似乎是在看男子死了没有。

    王舍大哭一场,睡了过去,此时却是睡得十分沉,没有丝毫防备。

    陡然王舍感觉被人捅了捅,心中一惊,只觉得浑身罩了一层寒霜,知道自己心中悲痛,大意之下没有防备,竟被人近了身。

    王舍猛地睁开眼,却吃了一惊道:“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老人笑着说道。

    王舍慌忙站起身来,道:“铁前辈,你怎么倒这里来了。”

    老人正是铁无心,武林大会后,铁无心去办一件要事。要事办完,铁无心得了些银两,便买了头毛驴,看见有老人在抽烟带,他便也买了一根,一路上骑驴抽烟,甚是自得。

    今rì走到这里,却不想看到王舍倒在草丛中,心知他本应和叶君荷在一起,不知出了什么事,竟然出现在此地,便有些担心徒弟,当下用烟杆捅醒王舍。

    “我徒弟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铁无心关心叶君荷,不答反问道。

    王舍听了,也不敢恼,说道:“她现在在施姚远前辈家,前辈现在若是去,还能见到她的。”

    “没事就好。”铁无心放下心来,问道:“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

    “我还有事,就自己一个人出来了。”王舍不想提及伤心事,当下找了个借口。

    “哦!”铁无心倒也不在意,说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还好。”王舍有些拘谨,不敢说太多。

    “走,咱们去喝一杯,我最近也办成了一见大事,很是痛快。”不等王舍反对,铁无心拉着王舍便走了。

    王舍颇有些无奈,只能跟着铁无心。走不过十里,两人在一处小酒馆坐了下来。

    铁无心点了二斤花雕,要了几个小菜。待酒菜上齐,王舍忙给两个人各斟满一杯。

    铁无心也不客气,拿起来便和王舍碰了杯,一口喝尽。王舍心中还隐隐作痛,也一杯喝尽。

    铁无心见王舍一句话不说,甚是沉默,显得心事重重,问道:“臭小子,是不是遇到麻烦事了?”

    “没有。”王舍不想提及施若音的事,当下问道:“前辈,你刚才说办成了一见大事,不知是什么大事?”

    “哈,说起这件事,那叫一个痛快!”铁无心大快,又喝了一杯,说道:“前些rì子,我追查一个yín贼的下落,追了几个月,都被那个yín贼事先逃脱了,后来徒弟向我求救,便见到了你们,半路我去追他,没想到那次又被他事先得了消息。

    武林大会后,我又得知他在坏人清白,我追了上去,这次我一直咬着他不放,追了他一个月,终于被我逮到。”

    铁无心哈哈大笑道:“你猜我怎么对付他的?”

    “杀了也就是了。”王舍说道。

    “那岂不是便宜了他,再猜!”铁无心狠狠地说道。

    王舍无心猜测,当下摇了摇头。铁无心见了,一脸无趣地说道:“你这个人很没趣,无聊之极!”

    铁无心吃了片牛肉,说道:“我先废了他的武功,再一刀阉了他……”

    “啊!”王舍一惊,没想到铁无心这般狠辣。

    “最后,我把他卖到jì院做龟公,还得了不少银子,哈哈!”说道最后,铁无心哈哈大笑起来,觉得甚是高兴。

    “他前半生,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他后半生,自然不能让他好过,一刀杀了,岂不是便宜了他。现在他只能看不能做,定然好不难受。”铁无心边笑边说,甚是得意。

    王舍听了,却是全身一寒,想起母亲死后,被人挂尸街头,此时,和铁无心的手段一比,竟然大有不如。

    若是江湖众人都是这般手段,那么,江湖就实在太过可怕了。想到这些,王舍如坠冰窟,起身便走,实在不想再和铁无心呆在一起,生怕自己也和他变得一般冷血。

    “臭小子,你干吗?”铁无心一怔,不知王舍抽什么疯,话也不说,转身就走。

    谁知刚走到门口,王舍突然惊醒:若是自己不能这般狠辣,又凭什么报仇雪恨。天魔教这么多人,难不成要一个个杀过去。只有比这帮人更加凶残狠辣,方能震慑住这些人,让他们从此不敢胡作非为。

    陡然想明白这些,王舍转身又走回来坐下,一口气将一壶酒喝完。铁无心刚要去追,却没想到王舍自己又回来了。铁无心被王舍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不知该说什么。

    王舍放下酒壶,说道:“铁前辈,能不能教我这些?”

    “什么?”铁无心有些茫然,不知王舍说的什么。

    “就是如何整治这些恶人。”

    “这有什么可教的,无非是夺取他最重要的东西,他好sè,那么便阉了他,让他只能看不能做。他贪财,那么便让他抢光他的钱。他想当官,那么便让他身败名裂,身陷囹圄。总之一句话,就是他想要什么,便让他做不成,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铁无心滔滔不绝的说了许久,突然铁无心说道:“怎么,你想对付谁?”

    “我要对付天魔教。”

    “哈,小子,胆气不小,不过我喜欢。只是天魔教想要一统武林,就凭你一个人,自然不可能抢夺过来,再者说,你武功也阻止不了天魔教。”

    “武功?”王舍微微一怔,知道铁无心说的确实有道理,自己武功太弱,是绝对阻止不了天魔教的。

    “是啊,天魔教是不会跟你讲道理的,所以,只有你的拳头比他们大,才能打到他们服。”

    “是啊,只有武力压制住他们……”王舍怔怔地出神,只是自己武功如何能在短时间内提升,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想了想,王舍起身便走,铁无心顿时一怔,不知王舍为何要走。扔下一锭银两,抓起酒壶,便向王舍追来。

    出了酒馆,铁无心见王舍一路向前,丝毫没有停留。

    “臭小子,你去哪?”铁无心便追便问。王舍只是闷头赶路,也不回话。

    铁无心见了,心中有气,几个起落,到了王舍前面,回头拦住王舍道:“臭小子,你到底去哪儿?”

    “前辈,咱们就此分别吧,我还有事情要做,不能陪你了。”说完,不等铁无心反应,九宫步一动,竟然绕过铁无心,继续向前走去。

    铁无心这件王舍要闪过自己,忙伸手去抓,谁知这一抓,竟落了空。铁无心这一惊,要知道,王舍如今第五重内力,比自己要差三重,自己这一抓,不应落空才是。

    铁无心见了,心中顿时起了争强好胜的心思,势要抓住王舍。铁无心见王舍又要走远,马上追去,过不多时,又追上王舍。

    这次铁无心凝神盯住王舍,伸手向王舍抓来。

    王舍正在赶路,忽地察觉背后劲风响起,脚下一动,踏出一记九宫步,身形忽闪,便到了两丈之外。转身看去,竟是铁无心,微微一怔,忙道:“铁前辈……”

    铁无心见王舍再次闪开,觉得更加有趣,不等王舍开口,又是一抓抓去。

    王舍不及回答,再次避开,说道:“你为何……”王舍刚说三个字,铁无心又是一掌推来。

    王舍脚步后撤,再次踏出九宫步,闪避开,接着说道:“抓我。”看似连续的话,中间有两次停顿。但若是普通人听来,这就是一句话,中间没有丝毫停顿。

    “好小子,功夫倒是不错。不过,怎么这么眼熟?”铁无心有些疑惑道。

    “这是苦木子前辈的步法,晚辈侥幸得到苦木子前辈传授。”王舍说道。

    “哦!怪不得这么眼熟,你倒是好机缘。”铁无心也有些羡慕地说道。

    “前辈,为何拉住我的去路啊?”王舍问道。

    “没什么,就是没有抓到你,心里不舒服。”说完,铁无心又出手抓向王舍。

    王舍见铁无心抓来,却动也不动,任由铁无心抓住,道:“前辈此时抓住了,晚辈还有事,要先走了。”不等铁无心说话,转身就走。

    铁无心见王舍不闪躲,一把抓住王舍,却觉得无趣之极,见王舍转身就走,几个闪身便追了上去,再次向王舍出手。

    王舍见了,还是不闪不避,任由铁无心抓到。铁无心实在无趣之极,松开手,放王舍离去,但又放不下王舍如此好的步法,又跟了上去。只有实打实地抓住了王舍,知道自己出了多少招,才能知道这步法,到底如何。

    第三十五章 练功

    “喂,臭小子,你为什么不躲了?”铁无心好生无趣,问道。

    “铁前辈,我还有事情要做,你和别人玩吧。”王舍说道。

    “我哪里玩了,我只是想和苦木子的武功比试一下,也好看一看自己的本事如何,说不定我可以借此机会,冲进第九重也说不定。”铁无心颇有些无奈的说道,他已经在第八重多年,始终不能进入第九重境界,此时遇到苦木子的武功,当然想要身量一下,或许能找到契机。

    王舍一怔,沉吟片刻说道:“陪你练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你想要什么好处?”铁无心马上问道。

    “我陪你练功了,你自然也要陪我练功了。”王舍笑道。

    “这倒是没有问题,你想怎么练?”

    “跟我来。”说完,王舍转身就走。铁无心无奈,只能跟着王舍走。

    过不多久,两人便进了深山,又走了一个多时辰,王舍找到一处较为平整的地方,这才停了下来。

    “就在这里了。”

    “这里?”铁无心有些诧异道。

    “是啊,你看,哪里有个山洞,咱们累了便可以进去休息,想要练,自然便可来这里,有什么不好?”

    “随便吧,先陪我练几招。”铁无心不在乎这些,马上就要王舍陪自己练招。说完,铁无心一掌拍出,罩住王舍左右前三个方向,要一击抓住王舍。

    王舍见铁无心一掌拍来,知道铁无心心急。王舍不敢胡乱应付了事,当下提起心神,认真应对。

    两人一个追,一个逃。铁无心存心要看苦木子的武功到底如何,希望找到突破第九重的契机。此时虽是王舍施展,但威力依旧不俗,两人斗了五六十招,铁无心竟然没有抓住王舍。

    铁无心沉下心来,仔细推敲王舍步法的规律,岂不知,如此一来,便落了下乘。这九宫步本就以变化繁多取胜,整部功法,足有数万变化,铁无心想要推敲出其中变化,无异于痴人说梦。

    铁无心若是凭借自己的武功,硬拿王舍,数十招便有可能抓到王舍。此时哪里还有可能。

    两人又斗了数十招,铁无心终于醒悟过来。当下凝神看王舍身形,不再推敲王舍步法中的变化,片刻便扭转局势。

    招式一变,每一招都变得刚猛迅捷起来,一招招相连,丝毫不见停顿。一时间王舍拼命闪躲,但好几次都险些被铁无心抓到。

    铁无心再出十几招,王舍拼命招架,但内力毕竟不及铁无心,被铁无心抓住肩膀,不能在动弹了。

    “小子,不错,能以第五重的内力坚持这么久,很是不容易,只可惜你这套步法,还未练到家,否则,我也抓不到你。”

    王舍却只有喘息的份了,哪里还有力气回答铁无心。刚才铁无心一番猛攻,可着实让王舍吃尽了苦头。

    两人休息了两个时辰,吃了些食物,便再次战了起来。只是这次是王舍主动,铁无心防守。

    王舍尖刀在手,一刀劈出,刀势连绵不绝,似乎没有止境一般的攻势,便是铁无心一开始,都差点吃亏。

    常人用兵刃都是有出有收,但王舍这一套从轮回功中得出来的刀法,却脱离这种常规。它可以只有出,不一定要收。

    在刀势将尽的时候,便将这一刀的趋势,化为另一个方向,当真如同轮回了一般,将所有的力道,都轮回到了另一个方向。如此一来,便将数招融合成了一招,招式连绵不绝,让人防不胜防。

    其实,王舍心中明白,这套法门,不止可以用于刀法,亦可用于剑法,用于拳法,掌法。在轮回功中,万般兵刃拳脚法门,皆熔炼为一体。不管你擅长使用什么,总有力道出来,哪怕你的力道极细微,极弱小,但总会有力道。

    那么,轮回功便是要将这一切力道的运用之法熔炼为一体,因此,这一套法门,适用于任何拳脚兵刃。

    只不过王舍从小喜欢用刀,此时,自然而然地将这套法门融入刀法中。

    铁无心第一次见到如此怪异的刀法,一时间有些忙乱,骂道:“臭小子,你这是什么功夫,怎么这般古怪?”

    王舍也不答话,一招招随手挥出,行迹诡异的刀法,不断出手。

    但斗了十余招后,铁无心渐渐适应了王舍的刀法,总能在关键时刻出手,拦下王舍的招式。

    这还是铁无心剑气不,只是硬拼招式的结果,若是铁无心剑气不断,王舍万万接不住的。

    而这一丝破绽,便是因为王舍内力较弱,真气交换时,有极短时间的停顿,铁无心正是抓住了这极短时间的破绽,才能在这一瞬间击败王舍。

    若是两人内力相同,铁无心绝对抓不住这个破绽。而随着王舍内力越来越强,这个破绽便会越来越小,到最后,便会彻底消失。到时候,轮回功内外法门合一,便臻至圆满了。

    明白了这个道理,王舍此时,便是要将轮回功运至圆满。起初,王舍只是凭借轮回功中各种|穴位出招,但和苦木子相处一个月,王舍问出了自己的不少疑问,苦木子也是耐心解答,王舍这才悟出了这些。

    “臭小子,你这到底是什么武功,怎么没有尽头一般?”两人一开始休息,铁无心便抱怨道。

    “我家传的武功,怎么了?”王舍回道。

    “那你爹一定不是常人了,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爹这一号人物?”铁无心疑惑道。

    “我爹已经死了。”王舍说道。

    铁无心一怔,不再多问,没想到提及了王舍的伤心事。

    过不多时,两人再次斗在一起,这一次是王舍陪练。等耗尽了内力,王舍便打坐休息,恢复内力。内力恢复,两人便再次邀斗,换做铁无心陪练。

    如此,两人这一练,便是半个月的时间。王舍内力耗尽,便开始打坐休息。这段时间,王舍内力增加不少,武功更是大有增加。

    一开始,铁无心猛攻王舍,王舍只能躲避十余招,便被铁无心抓住,如今铁无心要想抓住王舍,非要在四五十招之外了,这得益于九宫步进展神。

    “小子,这段时间老头子受益匪浅,咱们就到这里为止吧,仙人遗迹快要开始了,咱们还要赶往少林寺,只能来rì再练了。”这rì一早,铁无心便对王舍说道。

    想到仙人遗迹,王舍不知该作何感想,他知道这次去了,极有可能碰到施若音,但若不去,便见识不到仙人的风采,一时间踌躇难决。

    “怎么了,小子,难道你不想去?”铁无心见王舍不说话,问道。

    “不是。”

    “那还犹豫什么,走!”铁无心才懒得问王舍的事情,拉住王舍便走。

    虽如此说,但铁无心心中却有些尴尬。这些时rì,两人互斗,铁无心本事练得一手刚猛剑法,苦木子的九宫步虽然对他有所助益,但却不会有多大。而铁无心在陪王舍练剑时,却现王舍家传武功,竟然对自己的剑道有所帮助,此时见王舍犹豫不决,自然不会放过王舍,还想着路上两人切磋一番。

    王舍争不过铁无心,只能慢慢跟着铁无心,向少林寺赶去。

    一路上,两人只要一有闲暇,便会切磋一番,但不一定是步法,有时候后也会动动拳脚。

    王舍也有了兴趣,斗了十余天,王舍便将轮回功的力道法门,运用到了拳脚里面,虽然远远没有在用刀上长远,但也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但这可苦了路上的行人,两人一动拳脚,便不分场合,饭馆中饭菜横飞,也不知弄脏了多少人的衣服,毁了多少饭馆的桌椅。

    大路上,两人突然想到什么,便动起了手脚,也不知惊吓了多少马匹。那些达官贵人马匹受惊,一路狂奔,这些达官贵人也不知在马车里滚了多少圈,人品好的,便早早地被甩下了马车,摔得满身泥土。

    斗得兴起,两人有时能斗上一天一夜,王舍和铁无心两人都甚是尽兴了。

    又走了几rì,两人终于来到嵩山山脚。此时,来少林寺的武林人士,愈的多了。比上次武林大会,还要多上不少。

    上次武林大会,也不知有多少武林人士没有参加,待听到武林大会上生的事后,都是一阵扼腕叹息。

    仙人遗迹,这是多么让人向往的地方,若是能够从中得到些什么,那就是天大的造化了。而众人差点错过,怎能不后悔。

    而苦木子随手退天魔,激斗少林神僧的事,更是被武林传的神乎其神,这让没有见到的人,一阵感慨,暗叹自己若不是被要事牵绊,非要参加不可的。

    而今,武林人士还有希望见到仙人遗迹,更能见到这位传说中的苦木子道长和少林神僧,这怎能让众人不趋之若鹜。

    若是能得到苦木子道长的垂青,赠下一两本秘笈,就算在仙人遗迹中,没有什么收获,那也心满意足了,若是能得苦木子的青睐,收为徒弟,那可就是天大的造化了。

    若是群雄知道,王舍等人已经学得苦木子的成名步法,不知该作何感想。

    第三十六章 心难换

    群雄汇聚少林寺,但江湖中武林人士,实在太多,此时,少林寺哪里容得下。不得已,不少武林人士只能在寺外守候。

    铁无心带着王舍一路进了少林寺,惹来不少人眼红,但知道那人是铁无心后,而又听过铁无心凶名的人,都不敢上前拦阻,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两人进了少林寺,见过了圆灭方丈,便在一旁等待其他人到来。过不多时,施姚远等人到来,张阮清施若音施星宗叶君荷都在其列,只是,此时施若音旁边多了一个英俊公子。

    那个公子本来极是英俊,但王舍看来,却是这般碍眼,只想过去狠狠地打他个满脸桃花开。

    王舍见施若音穿着一件白sè长裙,但脸sè憔悴,更显得楚楚可怜。忽地,施若音目光扫来,王舍不敢对视,也不敢看施若音,只能在铁无心背后低下头。

    施若音见了,眼中顿时泪花滚动,心中的伤更加深了。

    当rì,王舍跃出施府,不告而别。

    施姚远看着王舍出了施府,沉默良久,对张阮清说道:“夫人,你这是何必呢?”

    “我不能让女儿跟着他受一辈子苦,他的仇,我能理解,但我不能让女儿跟着他,若是事,难道叫我眼睁睁地看着女儿送死么?”张阮清心中一软,抽泣起来。

    “好了好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施姚远最是看不得张阮清哭泣,此时一见,顿时软了下来,只是心中有些担心女儿。

    天刚亮,施若音便起了床,梳洗打扮一番,来到王舍门前,敲了敲门,唤道:“王舍,起床了,今天我带你去逛河间府,这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谁知施若音说了许久,房门内竟然没有一丝声音,施若音一怔,又敲了敲门,唤道:“王舍,王舍!”谁知还是没有一丝动静。

    施若音终于有些慌乱起来,顾不得男女之别,伸手推开了房门,房内空空如也,哪里有王舍的影子。房间内整整齐齐的样子,似是没有人动过一般。

    一时间,施若音有些慌乱无措,几乎怀疑是不是自己找错了房间,但出了房门,再三确认,终于知道出了问题。

    施若音叫来丫鬟,再三确认,王舍一早就没有出房门,施若音心中慌乱无比,正想要四处寻找。

    “音儿。”张阮清叫住了施若音。

    “娘,王舍不见了,你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施若音见到娘亲,忙问道。

    “他走了。”

    “走了,去哪了?”施若音一听娘亲知道王舍的下落,破涕为笑道。

    “他不会再回来了,音儿,忘了他吧!”张阮清不想女儿将来有事,此时只能狠下心肠说道。

    “什么?”施若音只觉得耳边响起一声惊雷。

    “音儿,忘了王舍吧,你跟着他是不会幸福的。”张阮清说道。

    “娘,您……”

    “音儿,听娘的,娘难道还会害你吗?”

    “娘,我……”施若音xìng格柔弱,此时听了张阮清的话,便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但总是不能接受,又不能不听张阮清的话。

    一时间,施若音踌躇难决,满脸茫然地回道房中,一连五六rì都没有出门。

    张阮清虽然看着女儿rì渐憔悴,无比地心疼,但这次是真的狠下了心,一定要让女儿忘记王舍。

    叶君荷听到这件事时,一时间却高兴不起来。看两人前几rì的亲密模样,叶君荷早想取而代之了,但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叶君荷却高兴不起来。

    看着施若音一rì比一rì消瘦,叶君荷也是毫无办法,只能每rì来陪着施若音吃饭聊天,开导安慰施若音。

    有过几rì,施若音心情略好了些,但整rì不再家中,每rì出门到处游玩。有时候见到母亲,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怔怔地看母亲一眼,便出了家门。

    张阮清看在眼中,也是痛在心里,没想到自己一时决定,竟会让自己和女儿形同陌路。但想到王舍的身世家仇,又怎么能让女儿和王舍和好,当下狠起心肠。

    这rì,叶君荷陪着施若音出门散心。两人来到河边,看着滚滚河水,不由得想起四人游览黄河时的情形。

    一想到王舍,施若音眼圈不zì you的红了。

    叶君荷一见施若音红了眼圈,忙说道:“好了,咱们回去吧。”叶君荷暗叹了一口气,此时也没有了和施若音争夺的念头。

    两人返回施府,谁知刚进施府,有个丫鬟忙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姐,夫人请了媒人过来,要给你说亲呢!”

    “什么?”叶君荷听了,大怒起来,说道:“怎么可以这样,这……”

    “小翠儿,你去跟娘说,她敢让人说媒,我就去死。”施若音丝毫表情地说道。

    “若音妹妹……”叶君荷一惊。

    丫鬟小翠儿见了,却激灵灵打个冷战,只觉得小姐说得出,便做得到,但心中却想:没想到,小姐平rì柔柔弱弱的,此时却这般倔强。小翠儿不敢怠慢,忙向客厅跑去。

    小翠儿到了客厅,却哪里有什么媒人,只有张阮清坐在客厅中饮茶,见小翠儿进来,忙说道:“怎么样?”

    “小姐说,夫人要事敢给她说媒,她……她就去死。”小翠儿回道。

    “哎……”张阮清长叹一声,知道女儿甚少说什么狠话,此时既然说出,那么便真做得出来。

    张阮清一阵揪心,但她脑中一转,便想到一记,忙叫来下人,说道:“你去给徐翔动公子传个话,就说小姐回来了,去吧。”那人听了,忙领命去了。

    不过半个时辰,一位年轻公子带着大堆礼物来施府拜访。张阮清满心欢喜,将这位公子迎进了府中。

    “伯母,听说若音妹妹回来了,不知是不是真的?”这位便是张阮清所说的徐翔动公子。也是施若音口中的太过讨厌,王舍准备打断对方狗腿的人了。

    “自然是真的,现在就在府里。”张阮清说道。

    徐翔动听了,顿时大喜,道:“伯母,这里有几根百年老参,伯母拿去补补身子吧。”

    “贤侄客气了。”张阮清笑着收了,说? ( 肆书 http://www.xshubao22.com/7/75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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