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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的修罗场,除了杀生丸,又有谁能辨认得清楚,多出一种血腥味呢。而当时急着前往救下锦岁的他,显然是无暇顾及的。
“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也不要想着能控制他们来杀我哟,无我。毕竟青芜的樊身之咒,不是你这种程度的,可以轻易挣脱。而他的毒,在这里除了我,恐怕也没有谁能帮你解呢。”半张小脸爬满古怪黑色咒文的锦岁,一副慢悠悠地望向被一连串变故打击,至今还有些难以接受变得沉默的无我,扬起一抹要找她秋后算总账的笑容。
118会所的主人
“哼;就为了确认是谁想置你于死地,所以连杀生丸也当成道具么。锦岁,你这女人心还真够狠的。”褪去刚刚一副急躁模样,冷艳而危险度提升几级的碧姬;望向眼下被锦岁的樊身之咒定住,狼狈不堪的无我,一双妖性十足的碧眸,露出几分嘲讽的笑意;显然在笑她的愚蠢;不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嘛,人家无我苦心安排了那么久;总要让她过过瘾之后;才好让她知道些许真相么。”难得讨好地朝碧姬递过刚刚她有意无意关注的鱿鱼丝,锦岁瞟了眼脸色难看得很的无我,微微挑眉,“把他们身上的东西给取出,撤了控制,我保你毫发无损离开。”
“……那件事待会再谈,你是如何取得樊身之咒,又是如何将这咒语落于我身?”虽然是相同容颜,但无我脸色却已经难看得几近扭曲,看着神定气闲的锦岁,很难相信自己的判断竟然会出错。先不说为何青芜会将他最为得意的术法传于她。樊身之咒毒辣无比,锦岁虽狡诈,却非狠毒邪恶之徒,否则君敖他们也不会对她如此相护。这样的她又为何会在之前对自己下这般致命的咒?她不觉得锦岁会从一开始便对她存疑,甚至立心杀掉她。而自己也一直非常谨慎不曾吃过她的食物,到底这女人是什么时候对她下的咒?
“这个咒么,是青芜送给我的哟,作为冒犯我的赠礼呢。至于你什么时候会中招么……在上次去杀珍兽,你故意推开杀生丸受重伤的时候,我就在喂给你那个金贵药物时,顺便把咒放到药丸里面,让你一起吃下去了。”一脸无辜地摊摊手,看着无我难以置信的表情,笑得颇为猥琐的锦岁,朝她颔首,“一开始我的确只是对你有所怀疑,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决定在你身上下了樊身之咒。我本来打算,如果你不整事的话,就等离开间妖界的时候再帮你消掉。其实只要我不发动,那个东西在你身体内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就是我忘了应该也没什么问题的。可惜你偏偏要故意提醒我呢,无我。”表示向来信奉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某无良,并不觉得提前将毒咒放在一个可疑甚至对她家饲主大人有所图谋的家伙身上有什么不妥,反正毒是现成的,她不发动就是在无我身体内存个不定时的炸弹,除了她和青芜,没人有那个本事能引爆,青芜大概也看不上无我那点弱的可以的妖力才是。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我还没对你出手之前,你便对我下了毒咒?”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的无我,望向根本不似平日里即便对逆潮这般娇惯欠揍小孩也留手几分,面恶心善的锦岁,心里颇生几分寒意,难道那位大人告诉自己关于这女人的秉性是错的?
“啊,因为杀生丸他们在这里,总不能因为我的缘故,让他们有所损伤。”望向此刻仍旧被控制,正冷冷看着她伺机而动的杀生丸,锦岁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本是平淡无奇的语气,也不见半分杀气凌厉,却让本来便曾读过她心思彻底了解她想法的无我,难以置信之余,心中顿生寒意。
锦岁最在意的不是她的生死,而是杀生丸。若有人因为想杀她,而把主意打到杀生丸身上,无论是谁,即便错杀,她也不会给任何机会。刚刚击杀那么多妖怪,估计也是担忧杀生丸出事,急于赶去支援的缘故。也因如此,锦岁的心灵才会玷污至那种程度,让自己连黑麒麟妖也能控制。见她平日里对杀生丸嘻哈敷衍,各种耍贱卖萌,未曾想过,这女人对杀生丸,却是执着到了这般程度。
一开始,她便触及了这女人的逆鳞,难怪会一败涂地。思及此,放声大笑的无我,望向锦岁,心里倒是有了主意,“要我撤了他们的绵针也可以,但我不信你们会放过我,所以……”
“我可以先接受你的绵针,然后你再解除他们身上的术法和绵针,我再替你解樊身之咒。了不起,也就是我陪你一起死。”替无我接下话语的锦岁,见她露出心思被猜中的意外,笑得意味深长。
“锦岁,你大可不必如此。我也自然有办法让她自愿解了他们身上的术法。”冷冷看着无我,显然不希望锦岁冒险的碧姬,故意抛出这般烟雾,就是想让无我有所忌惮,不要做两败俱伤的蠢事。
“不,毕竟是因为我才会让事情到这般境地,就让我自己解决吧。而且,我相信无我,也不会蠢到以为耍诈能从我们手中逃脱。我活着,你才能活下去,无我。”暂时解除无我右手封印,锦岁徐徐伸出手,由她将绵针放入体内。
“哼,竟然愿意用自己的命换他们的命么。”沉默片刻后,无我放声大笑,而后望向锦岁,却是多了几分众人看不懂的情绪,“就没见过你这般蠢女人。”无我单手平摊,手上出现一桐木雕刻的球体,只见君敖等人额首都浮现一旋转的白色咒文,而后渐渐化为一条细幼白虫,夹带着诡异的紫黑光泽,飞入球内,众妖很快恢复清明。见碧姬对她仍有戒心,微微扯起一抹嘲讽笑意,竟也是清秀可人,“你放心,我说过的,绵针对妖怪只能生效一次,我也没兴趣再跟你们这些人有任何牵扯。”
“无我,竟敢这般对待我们,想必已经有死的觉悟了吧!”刚刚虽然意识被控制,但发生过的事情却一清二楚的众妖,脸色都难看得很。其中以檀啸为甚,正准备出手宰了这恶毒女人,结果却被琉鸦拦下。
“锦岁为了我们中了绵针,你忘了。”叹了口气拦下了檀啸,即便琉鸦本身对于奇异咒术便颇有研究,但无我这般古怪的妖术,前所未闻。而无我的妖力实在弱到令人提防不起来,他们从未想过这么弱小的妖怪,竟然也能让他们差点不明不白地丧命,过于狂妄自大,是他们阴沟里翻船的真正原因。
“好,依照约定,我将解除你的樊身之咒,答应保你安全离开。”锦岁见众人都恢复清明,正打算替无我解咒,谁知无我却突然面露痛苦。下一刻,胸口竟平白出现一支贯穿心脏的黑色箭矢,顷刻鲜血染红了白衣,无我未曾来得及说出一句话,便倒地身亡,身体连同那怪异小球,都被那箭矢化成的黑色火焰燃为灰烬。
“不好,一旦主人死了,中了绵针的也会死!”未曾想天道竟还留了这么一手,碧姬不由皱眉。望向整个人愣住的锦岁,见她许久未动,以为她身体内的绵针已然发作。
“身体……怎样?”转眼已经落在她身边的杀生丸,见锦岁完全呆住,竟连他呼唤也没半个回应,不由微微皱眉,单手搭上她的肩,未想却解了酒吞童子的幻象,这才惊觉她的左肩鲜血淋漓。原来刚刚酒吞童子的妖酒虽然麻痹了众妖五觉,然而杀生丸出手太快太狠,锦岁即便早有预备,却无法完全躲过。这伤口正是他的杰作。加上之前被妖怪们围攻受的伤,锦岁早已重伤,刚刚不过是在硬撑诈无我罢了。
瞬间了解一切的杀生丸,金眸不由闪过寒意,莹绿色妖毒即刻缠绕上她伤口为她止血,脸色却是越发难看。
“我没事……无我最后并没有将绵针放入我体内……”刚刚曾经一瞬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却仍好端端活着。任杀生丸为她止血,仿佛已失去痛觉般,锦岁看着地上仅剩一抹证明过无我曾经存在的浅浅黑色痕迹,喃喃道出自己仍旧活着的真相,双眼却缓缓落下两行泪水。刚刚无我交给她的,并非绵针,而是她最后的思念。估计无我从答应解除众妖的咒术的那一刻,便已料定了自己会有怎样的下场。
无我明明不想死,却把生的希望留给了自己。最终留下的,不过是一个浅浅的无奈笑意。终究无我也不过是因为她,因为天道,才会被牵扯进来,无端丢了性命,双手缓缓握成拳状,黑色双眸决意成刃。天道,这杠子,我跟你结下了。
“难怪会所突然少了那么多妖气,原来都被客人你们杀了吗?”与平日里打扮得小家碧玉而整洁的妆容不同,今天的米林总觉得有几分疲态,连说话也少了几分中气。见四周满是妖怪尸体,无处落脚的她慢悠悠飘到众妖面前,见众人的狼狈样,朝场内唯一元气满满神情悠然的酒吞童子颔首致意,“酒吞童子大人、君敖等诸位大人,请至会所顶端,主人有请。”
“哦?天要下红雨了,你家主人居然会乐意见我?”直接忽略锦岁一脸八卦的表情,发觉自己刚刚说法太过暧昧傲娇的酒吞童子,一脸满不在意,却是干脆利落地收了酒碗,等着米林的下文。
“事实上比要下红雨还遭了呢,诸位大人。此事性命攸关,情况紧急,我们边走边说吧。”再好的礼仪也要给小命让路,米林说完便直接悬空越过尸体往房间外走去,一点也不担心众妖不跟上来。
“那我们走吧。”没半分犹豫,君敖等妖提起武器便随米林离开现时充斥着妖怪尸体血腥污秽的大厅。没有人觉得会所的主人会闲着没事跟他们开玩笑。事实上,刚刚闹了那么大动静,会所里却没半个人过来,这事本来就够诡异了。来过间妖界参加妖王宴的都清楚得很,会所对于居住在内的客人秉承绝对保护原则,店内决不允许出现内斗。即便客人触犯了店规,或者自不量力以下犯上出现争执,也会极力制止。像他们这般大肆击杀上百名妖怪,米林却只轻描淡写提了下,没半分追究询问的意思。那只能说明,现时的情况,已经紧急到连计较这种事情,都显得多余了。
“伤口怎样,能走么?”由着其他人走先,淡淡询问看着一大间满是妖怪尸体神色有些落寞的女人,将手放在她额头上,却发现她体温有些烫手。金色双眸闪过一丝连杀生丸自己也无法了解的情绪,心里却是越发烦躁起来。
“我没事……诶?”暗暗叹了口气,知道现在没什么时间可以给她感慨的锦岁,本想收拾心情打算随杀生丸离开,却发现身体整个悬空。待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被杀生丸打横抱起,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却已然被他带着跃离大厅,离开那满是血腥不详的战场。
“杀生丸大人,等等我们……”突然想起了什么的邪见,右爪子向前,却挽留不了他家主人毫不眷恋翩然离去的白色身影,只得认命提起人头杖追随而去,不忘喊了喊从刚刚便有些古怪的小包子,“喂,阿九,你再不走,就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了哦。”朝回过神有些呆呆的小包子阿九丢了个白眼,邪见一脚踢开前面碍事的尸体。
“恩,我们走吧。再不走,要有大麻烦了。”虽然顶着娃娃脸,脸色却似大人般凝重的阿九,跟在邪见后面离开,双眉微拢,似有所虑。
待众妖到达会所顶端时,却发现整个会所圆顶皆化透明,整个会所正在急速前进,而后方遥远的地方却是一片接连天地的黑暗,即便相隔甚远,但每个人,都能清晰地透过比铁筑城墙还要坚硬的结界,感受到那纯粹的死亡气息。
而此时偌大装饰堂皇华丽的大厅里,却只有两名背对他们的人,其中一名是浊区的引者,而另一名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披金线滚边各色宝石缀饰白色斗篷的人,却是背对着他们,双手正在掌控着类似船舵的东西,浑身竟散发着浅金色妖气,显然那舵并不是一般人能使用。
“主人,贵客们到了。”平日里漫不经心的米林,此刻却是恭敬谦逊地朝那人躬身行礼,态度之谨慎有礼,远远超过对待任何一名所谓的贵客。
“呼,那你便让最下面那些还活下来的废物们用他们平生最快的速度到下面那层,有地级的给我挑到这上面来,半刻钟后除了这顶端两层,其他全部舍弃。浊引者,你帮我掌掌舵,贵客来了,我得好好招待。”清亮的女性嗓音,让原本在腹议这次的会所主人该不会跟玄潭子一路是矮土财主锦岁微讶,放眼望去,却是一名身着金色铠甲,身配白色流银镶红宝石长剑,身材高挑爆|乳黑发黑眸的绝色美女,明艳自信而英气逼人,比完美包裹她身材的金色铠甲更加耀眼夺目。
无语望向一脸满不在意,却连极少离手的酒碗都收起,魅力模式全开笑得分外骚包迷人的酒吞童子,众妖秒懂了某明明实力已是玄级五名内的酒吞童子,为何会每次都恰好是浊区第一名,到人家这里免费蹭吃喝了。
啧啧,这般绝色美人,无论外在或是内在,都堪称极品。无论拥有与否,美人当前,赏心悦目,美酒在手,惬意开怀,实乃是人生一大乐事。酒吞童子这厮,真懂得享受呐。
这浊区会所主人,让锦岁这女人都看得流口水,就更别提后面那群平日里自视过高的大妖怪们,眼下都在不着痕迹整理形象了。相比之下,已经‘自带’的杀生丸倒是淡定得很,目不斜视,将锦岁轻轻放下后,便拉过她的手冰着脸替她疗伤,在她疼得眉头都皱起来后,皎若皓月的面容,却是越发森冷了。
“近日事务繁杂,未及早迎接贵客,还望诸位大人海涵。我是这会所的主人,名唤金瑶,能在此地接待诸位玄级的贵客,实属荣幸。”显然金瑶也懂得自身资源优越性,矜持有礼地朝众妖颔首致意,不过朱唇轻扬,皓睐带笑,却似春风拂面,百花竞妍,令人心情莫名好了几分,那还顾得上海涵什么。
“哼,若非后面那光景,只怕几百年后他们想见你,也是妄想。直截了当说吧,瑶姬,到底怎么回事?”似乎已经对美人的伎俩已然免疫,双手环于胸前的酒吞童子,双眸带了几分笑意,眸底却是一片了然,若非情况已经紧急到她顾不得身为会所主人的矜持骄傲,金瑶是极少放□段麻烦客人的。
“真是瞒不过你,酒吞童子。”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换上一脸凝重表情的金瑶,如实告知眼前众妖,“事实上,间妖界遭异妖入侵。那妖怪十分厉害,已经连续吞噬了好几个会所的客人。不仅如此,那妖物似乎每吸收一个会所妖怪,便越发强大,现时已经发展到开始吞噬区域内所有妖物。这也是之前天观鸟大人要求间妖界内所有客人就近入住会所的缘故。掌管玄地浊末四区的四位御者大人都已出击,但这家伙偏偏出现在浊区。据最新消息,这家伙又扩大了数倍,照眼下的速度,我们在它没被四御者消灭之前遇到的话,只有被完全吞没的份。我已经让米林将会所下面的楼层全部舍弃,接下来原本用来缔造结界的妖力也会完全收回,用来作为驱动会所前进的动力,但仍旧需要抽取诸位的妖力加速逃离。但麻烦的是,失去结界的庇护,我们在逃离的同时,会直接面对浊区凶猛的原地妖兽妖植,和同样从那边逃过来的妖怪们。虽然身为会所主人对诸位提出这般无礼要求非常惭愧,但眼下若不仰仗诸位,只怕我们都只能活活被那异妖吞噬了。”半点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将实情告知的金瑶,朝众妖行礼,坦荡不带半分忸怩。
而仿佛在印证她的话语般,一大群巨型妖鸟急速从他们身边飞过,其中一只见到他们,似乎不爽他们悠闲的样子,一翅膀扇过来,竟连厚重的结界,也出现了数道裂痕。让众妖明白,要在分散部分妖力的情况下,对抗越来越多的巨大妖兽,并不会是很轻松的事情。而且接下来会越来越麻烦。
只是他们,也没有任何退路了!
119瞬间的永恒
“不要挤啊;等等我们啊~”想往前却被一大波人团团挤在中间,和大多数被临时通知的妖怪一样;急急忙忙想往上层爬,却是一群人争先恐后;反而越挤越不得前进的邪见;拉着小包子,眼见倒数第二层人数已满,即将关闭;而楼梯口却仍旧是一堆人,眼见无望,不由发出最后的哀嚎;“杀生丸大人,快来救~”话还没说完;却被一只脚狠狠踩下的邪见,头昏脑涨中,抬眼却见笑得一脸无良的锦岁,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锦岁形象如此高大的他,来不及感动,便被锦岁甩到肩上。
“锦岁,你是来救我们的吗?”没想到锦岁居然还记得他们,还以为被遗忘的小包子阿九,微楞中被锦岁夹起,见前方无数哀怨摸着头的妖怪,这才知道刚刚锦岁是一路踩着妖怪们的头找到这里的。
“恩,如果不是邪见在惨叫,我还找不到你们呢,哈哈,走吧。”完全无视其他妖怪的哀怨,大难临头,没多少圣母情怀的锦岁正打算要走,却被一只小妖抱住大腿。
“锦岁大人,请带我一起走好吗?”眼泪汪汪望向微讶的锦岁,不是他摩又是何人。
“你这家伙居然还有脸到锦岁大人面前求救吗?”在肩上看到那张跟自己差不多的脸,邪见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目前逃命要紧,他都想拿着人头杖下去狠狠揍这个反骨仔一顿了。
“算了,走吧。”看着他摩,锦岁似乎想着什么,随手将他捞上肩,左手夹着小包子,毫不客气地跃起,仍旧踩着妖怪们的头,在倒数第二层关口即将关闭之际,黑色身影犹如惊鸿,直接跃上。
“好了,你们想在这里,还是到上面去随意。下面只要不被妖兽袭击就很安全。上面虽然有高手在,却已经解开了结界,你们自己选择。”一到密密麻麻站满妖怪的倒数第二层,锦岁便将他们放下。手握刀柄准备到上方去。
“这,那我们还是在下面好了。”觉得自己上去也帮不了什么忙的邪见,觉得在上面的目标实在太大,还不如在下面,小妖怪比较不打眼。
“锦岁,我要跟着你。”难得执着的小包子,拉了拉锦岁的衣袖,表示他要跟着她走。
“随你,自己小心了。邪见,不要和他摩吵架哟。”夹起小包子,脚下灵气一点,黑色身影已然跃至楼梯口,随后步上了最顶端的战场。
原本富丽堂皇的大圆顶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间妖界诡异而不详的夜空,远处传来凄厉的妖兽嘶吼声,令人心惊胆寒。锦岁和小包子刚一落地,恰好第二层以下的楼层被全然舍弃,两层楼顿时像抛物线般,直接往高空上抛,未曾站稳的锦岁额头挂满黑线,眼看两人都要满地打滚。
“没事吧。”预期中砸向地板的疼痛未曾传来,倒是带着温热的熟悉躯体和有些硬的铠甲,以及熟悉的嗓音,让锦岁心里微微一荡,微讶往上往,却见一张冷月般淡漠的俊脸,金眸里映着自己的傻样,颇带几分暖意。
“咦,糟了小包子呢?”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杀生丸抱着,地面仍旧在往上升的颠簸,让锦岁不得不环抱住杀生丸才勉强固定自己,突然想起某枚义气小包子的锦岁,连忙望向四周地板,却是不见他本该翻滚的身影,不由担心他是否被刚刚那么一颠簸滚到下面去了。
“在我脚下,不要乱动。”淡淡提醒本来便虚弱的女人,她刚刚还受了他一击,偏偏间妖界的丹药,身为人类的她不能随意使用。短期之内如果随意折腾,好不容易止血的伤口,是会裂开的。
“诶?”望下一脸快哭表情被杀生丸踩在脚下的小包子,锦岁见某傲娇犬妖脸色臭臭的,知道他不高兴自己刚刚乱折腾,不由讪讪提醒,“阿九快被你踩扁了。”
“……”高抬贵脚让某碍眼包子滚蛋,却并未将锦岁放下的杀生丸,竟是抱着她端坐在地板之上,而升到最高高度的楼层,也开始稳定急速往前,犹如飞船般,穿梭星夜,一直往前。
“额,杀生丸大人?”见杀生丸抱着她坐下后,便直接闭目养神,不由满头黑线的锦岁,很想提醒他,自己还被他抱着,既然要闭目养神,不如他少爷就松开爪子如何。而且,虽然现在四周没什么妖怪,但是,君敖他们都严阵以待守在各个方向,他们两个躲在最中央偷懒什么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休息,君敖他们会负责。”并未睁开眼看锦岁,纷乱平静之后,杀生丸再看到某个没心没肺的死神,总会让他想到今天早上睁开看到的一切,而后记起后面自己对她出手,差点扯出她心脏这件事。那种后怕的情绪,让他的心,乱了。
“可是剑麒他们都在忙……”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杀生丸也跟着她学会偷懒,不过大敌当前,这么光明正大地,不太好吧?
“这是他们的决定。现在的你,连邪见都踩不死。”淡淡出声,虽然语气平淡,却又再度想起害她受这般重伤的便是自己,脸色又寒了几分。
“额……”她哪有那么差,邪见还是可以踩死的。
“再吵,我便直接揍晕你,让你休息。”表示对于暴栗力度的掌控已经出神入化,完全可以赏她一枚让她安然入睡的杀生丸,双眸仍旧紧闭,剑眉却是微微凝住,表示此话一出不打折扣。
“唔,不用了,我昨天整晚都没睡困得很……咳,我是说我自己会睡,不用劳动大驾了。额,我能不能再说几句话再睡。”突然想起刚刚大家都被折腾得很惨的锦岁,为了确保睡眠质量,外加确保某同样受伤的傲娇更快恢复,讨好样拉了拉杀生丸的衣袖。
“说吧。”睁开眼望向锦岁,杀生丸很清楚。不让她说完,这女人是不会睡觉的。
“阿九,把这些疗伤的药发给君敖他们,咳,也给个酒吞童子吧。”在杀生丸听到酒吞童子的名字后脸色越发臭后,锦岁赶紧取出药递给小包子,示意他远离台风圈。
“那个,杀生丸大人,这个是最好的疗伤补元丹药,只有三颗,你先吃一颗,剩下两颗你自己保管,需要再吃哈。我睡觉了。”拉过杀生丸大掌,将明显跟刚刚给阿九的大罐装不同的珍贵丹药放在他掌心,很懂得见好就收的锦岁,表示自己不用挨揍也可以偷懒得很理直气壮。何况杀生丸还乐意当她枕头兼抱枕,何乐不为。在他怀里调整个最适合的位置,不客气拉过绒尾的锦岁,竟然真的翻个身便睡着了,可见精力已然到了极限。
“……”怀里均匀呼吸声传来,服下丹药后,用妖力调和许久的杀生丸,看着锦岁的睡容,大掌抚上她略显苍白的小脸,金色双眸却是流露淡淡陌生情绪。那每每锦岁受伤,便萦绕在心中若隐若现的疼痛,却是他杀生丸,不曾知道,莫名的情绪。
‘知道么,昨天晚上你喝的是我酒吞童子的醉心酒,这种酒呐,最能让你自己知晓自己最深渴望所在了。杀生丸,你昨天晚上,做了怎样的美梦呢。’之前和酒吞童子激战时,酒吞童子的话语,又再度在脑海响起,让金色双眸暗淡了几分,心绪却是再度混乱起来。
对于锦岁的渴望么,自己,终究会像父亲一般……堕落吗?
身后是未曾停止过不断灭绝的黑暗,前方是未知的终点,穿行于星空下,杀生丸任略带凉意的夜风拂过脸庞,怀抱着熟睡的锦岁,仿佛四周严阵以待的众妖喧闹声,都渐渐褪去。本该是末世奔逃的恐惧,却似背景般似乎不曾撼动自己。仿佛时间静静凝固,不需顾虑妖怪与人类的立场,也不需记起锦岁原本修炼的愿望和她那把逐渐炼成的刀,渐渐平静的心,竟起了此刻永恒的念头。
金眸缓缓合上,似在平复,又似将真实情绪再次深埋的杀生丸,唯一确定的一件事,便是自从自己遇上锦岁后,莫名其妙的可笑想法,越来越多了。
“恩,看来这次想逃过是有些困难了呢,瑶姬。”整个人半靠在转舵上,慢悠悠喝着小酒的酒吞童子,望向认真掌舵的金瑶,不远处却是夹带着恐怖紫色雷电的黑暗快速吞没一切,朝他们而来。觉得艳光四射的美人与身后末日景象对比之下,越发耀眼的酒吞童子,狭长媚眼风情无限,在扫过中间抱着锦岁休息的杀生丸后,笑得越发意味深长。
“不到最后一刻,总不能放弃。而且四御者也已经赶往处理了。就算无法彻底消除异妖,应该也能争取到时间,让我们安全到达昭禄圣殿的。”相比酒吞童子悠然自得,严阵以待的金瑶,看着整个靠在船舵上卖弄风情的酒吞童子,额头隐隐浮现十字,却又是说他不得。因为,酒吞童子负责的,是最为麻烦的也是最为重要的位置,他负责的便是船舵的妖力供应。只是这家伙越到关键时刻便越喜欢不务正业卖弄风情的坏习惯,实在让人手痒。深吸一口气,金瑶微微扬起一抹笑容,希望他能自觉一点,不要让她有丢下船舵揍他一顿的念头。
“恩,你这个笑容有点硬呢,瑶姬。感觉勉强为难的事情,要说出来,不要憋坏自己哟。”本来便颇为喜欢逗弄猎物,尤其是某自己还舍不得杀死的猎物的酒吞童子。表示很清楚自己现时的重要性,所以笑得分外风流。虽然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扁。“不过,你似乎说对了,异妖的速度,好像慢了。”明明是好消息,然而却让酒吞童子收敛了笑意,连带双眸都开始流动妖异红光,让金瑶心神一凛,同样感觉到令人压抑的气息以极快速度朝他们袭来的她,直觉今晚会是她在间妖界最难熬的一晚。
“难道真的熬不过了?”黑翼巨鸟,还是这般数量,以往对付单只都很棘手,他们这种情况下,居然要对付整群黑翼巨鸟,果然屋漏又逢连夜雨这句话不是白说的。
“不要担心,瑶姬,就算是黑翼巨鸟,也会因为你的光而却步的。”腰际红色大酒葫芦出现,酒吞童子收敛了笑容,妖气提升之后杀气横溢,让在场众妖心神皆为一凛,风流俊逸的红色身影,更添风采,竟莫名地令人感觉可靠。
“哼,说什么大话。”被酒吞童子感染,再度恢复自信的金瑶,再度提升妖力,移动船舵,带着会所朝昭禄圣殿而去。
“照顾她。”将已然熟睡的锦岁放在地板上,杀生丸默默取出天生牙,直接插入地面,很快自刀溢出的黑色结界将锦岁和阿九罩在里面,淡淡对阿九留下交代后,直接将斗鬼神拔出的杀生丸,冷眼望向不远处即将袭来的恐怖黑翼巨鸟群。
“你们还真是祸星,妾身好好一趟故地重游,居然去到哪里要被追杀到哪里,真是倒霉透了。”身后九曜狐尾毕现,手持般若玉的碧姬,感慨跟着锦岁和杀生丸,感觉就是灾难不断的节奏,心里定下从此不跟这两个小灾星同行的教训。
“哎,我参加了那么久妖王会,就没遇到像这次一样一串串的麻烦,碧姬前族长,你被间妖界嫌弃了呐。”同样妖尾毕现,双指成决画阵的玉藻,弄了个中度不算太费妖力的结界,好歹隔绝了众妖太过澎湃的妖气,免得让即将袭击他们的那些妖鸟太过兴奋。
当然,玉藻很清楚,那种程度的黑翼巨鸟,单一只都很难对付,现在居然一整群朝他们奔来,偏偏他们大部分妖力都用于确保会所飞行,只怕无论出不出力,都要吃苦头了。
“阿麒,上!”从剑麒肩上跃下,全身妖力却是不断提升的墨麟,小手平摊,却是出现一把血红色重剑,同时原本的小萝莉,也急速长高,竟成了二十来岁的女人模样。
“自己小心。”知道已经到了必须齐心协力的时候,剑麒右手平摊,随身重剑便自行出鞘到自己手上,麒麟双妖和君敖负责守住最重要也最容易遭受猛烈攻击的会所后方,望向嘶叫着朝他们飞奔袭来的黑翼巨鸟,却是有了决意。
绝不会放任何一只鸟从他们眼前飞过,因为他们的身后,有某个最爱耍滑的欠扁家伙,正在偷懒睡大觉!
120八岐大蛇
轰!再一次的激烈震动;让原本悠然入睡的锦岁睁开了眼,放眼望去;却是漫天的火焰,强烈而震撼;巨大的黑色羽翼;疯狂而猛烈的攻击,巨大的妖眼,却是不带任何情绪单纯的杀戮;令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生命瞬息消亡的危机与恐惧。
“锦岁,你醒啦。”跟着锦岁躲在天生牙黑色结界之内,抱着头不敢出声的小包子;像终于见到精神支柱一般,分外欣喜走向还有些晃神迷糊的锦岁。
“我睡了多久了;这些大鸟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不叫醒我?”起身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在忙着抵挡大鸟攻击的锦岁,不由微微皱眉,特别是见到众人都多少有些挂彩,而那些死鸟却好像越来越多,简直就像快要将他们都给围起来一般。
“差不多半个小时吧,那些鸟太厉害,又多,大家都快撑不住了。锦岁,我们会被吃掉吗?”不是畏惧,反而是平静得有些令人发寒的询问,让锦岁也不由生了几分怜惜,摸了摸小包子的头,“没事,大家总会想出办法的,你乖乖找个安全的地方,不要乱跑。”用力拔出了天生牙,解除了结界的锦岁,却是把好了千本樱,准备加入战斗。
“那锦岁你要去哪里?”很想问所谓安全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却见锦岁拔出了千本樱,反手一刀,巨大刀气便直接袭向一处扇向玉藻的黑色羽翼,刚好浇了风骚狐狸一身污血。
“还用得着说吗?”接收着玉藻愤恨兼无奈的白眼,锦岁扬起一抹无良笑意,黑色身影却是直接飞向不远处独自奋战的白色身影。
杀生丸大人在哪里,她便在哪里!
“嗨,杀生丸大人,天生牙说想回归主人怀抱了。”越过华丽而致命的莹绿色光鞭形成的包围圈,自认皮很厚实的锦岁,顶着某傲娇少爷的微寒目光,施施然站在了他身边。
“多事!”将天生牙别回腰际,在纤细身影靠着自己后背,准备与他一同作战时,金色双眸微阖,手上妖毒却是暴涨,优雅一挥,便是逶迤毒鞭似蛇如龙,缠绕猎物,毒杀不留情。
“散落吧,千本樱!”漫天樱花飞落,幻化凄艳夺命的刀刃,犹如舍弃一切守护的觉悟,袭向来犯鸟群。
一黑一白两抹身影,莹绿之鞭与樱红之刃,却是交织成华丽绝艳之景。
“哎,真是难缠,这片土地到底有多少这种怪鸟,难道昭禄平时都不清理清理么?”再一次攻击,成功击毙一头鸟怪,却很快被另一只飞快的补齐了空缺,虽然处理这些对他们而言不算什么,但是这般要命的数量,长久以往还是会很麻烦的。
“哼,那小鬼本来就拽得要死,平日没事老哀怨相躲在他那个殿里发霉,会管才怪。”交缠龙气的戟直接劈向望向集体进攻的鸟群,将前面十来只击毙,结果后面又再度步上,让君敖也有些泄气,从刚刚到现在,自己最起码杀了两百只,虽说鸟群庞大,但这种数量的鸟群,实在少见。而望向墨琳和剑麒,显然情况也是陷入了胶着。
若再这样下去,过多半小时,他们的妖力消耗便到了极限,到时候就成了这些怪鸟的食物了。
“小心!”将只顾着杀妖鸟的锦岁往后一拉躲过攻击,杀生丸但觉一阵腥风袭来,却是锐利爪子直接袭向杀生丸背后,让正对面的锦岁不由大骇,竟是本能推倒他,双手用千本樱一挡,将灵力全部灌注在刀身之上,释放出刀气,切断了巨鸟利爪,但直接附上刀刃的左手,亦同时被绞得鲜血淋漓,让巨鸟们越发兴奋,竟是集体朝两人攻击而来。
“蠢材!苍龙破!”见锦岁被切断了利爪剧痛难忍的巨鸟甩落地面,顿生怒气的杀生丸,竟是妖气提升,连带双眸都尽化妖红,强大妖力即刻席卷整个战场,手中斗鬼神缠绕着慑人雷电,只见杀生丸单手一挥,恐怖巨大的白色雷电,便直接袭向巨鸟群所在,顷刻灭了数十只巨鸟。
“不妙,杀生丸激怒他们了!”本来在掌舵的金瑶,见原本分散的巨鸟,竟开始在杀生丸所在之处聚集,心下清楚刚刚必定是杀到了巨鸟的小头目,招致了巨鸟的报复,但眼下却是□乏术,不由微微皱眉,望向一脸笑意的酒吞童子,“酒吞,你去帮忙吧!”
“我走开了你怎么办?”不似金瑶紧张,看着不远处越来越多的巨鸟,犹如吞噬一切的乌云,即将袭向白色身影所在,然而那冷漠似冰的银发少年,却是手持利刃,从容以对,不见半分怯意退避神色,反而蓄力待发,冷静以待,酒吞童子露出赞赏的笑容,却是为自己慢条斯理添上了一碗酒。
“我可以应付得来,你去帮他们吧,一旦杀生丸他们被攻破了,这里保存也没有意义了!”最讨厌就是越紧张酒吞童子越悠闲的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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