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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许久不回简讯的章宥然又有回音了:“你,多加小心。”
这一招,看来还挺管用。
第16章 矿区
当路晓萱、小雯长途跋涉终于到达矿区招待所的时候,她们不约而同地瞪向身后的David。而David 也同样在傻眼中。
这间所谓的招待所其实是个很陈旧的平房,一共三间房间。中间的屋子象个吃饭的厅堂,有张桌子,几把椅子,看着十分简陋。两边的房间用来睡觉。小雯和路晓萱走进右手边的那间屋子,只见几张木板搭出的床铺,被褥看上去旧旧的,有淡淡的霉味。小雯苦着脸拿出他们早就准备好的一应器具,包括毯子,茶杯,饭盆,毛巾,方便面,筷子,调羹,手电筒,火柴,小刀。。。整个一野营的标准配备。就差自己在外面搭帐篷了。
收拾妥当,三人步出招待所的院门。在这里就不用隆重的职业套装了,而且高跟鞋也完全无用武之地。路晓萱和小雯都换了休闲的服饰,因为一会儿要深入矿区。而花孔雀David同学虽然没有西装革履,却穿了一条雪白的裤子配颜色鲜艳的休闲夹克,夹克里面还是衬衫领带一应俱全,休闲式样的皮鞋擦得蹭亮,给人一种要去打高尔夫球的感觉。
“走吧!”他斜瞄了一下身边两位象丫环一样的手下,迈着潇洒的步子朝矿区的办公楼走去。路晓萱和小雯不禁都对他的超然于物外,无时无刻不自我感觉良好的精神佩服得五体投地。领导果然是领导。
这里的办公楼象早些年的小学教学楼,砖土结构的两层,路晓萱他们在主管办公室旁边一间简陋的房间里安顿下来。由于这里比较偏远,通讯设施落后,上网只有一根电话线,三个人必须轮流使用。当然,基本都被David霸占着。手机果然没有服务。
当他们三人在主管的带领下进入采矿区的时候,只见尘土飞扬,沙石满地,运输车载着矿土不停地从身边经过,David的白裤子一下子就变成了灰色。路晓萱看着小雯和David灰尘满面的样子,想象着自己肯定也跟尊兵马俑似的。
中午的时候,他们在矿上吃饭。虽然已经特别照顾了他们,但饭菜还是很粗糙,用餐环境就更加糟糕。David终于不再有那种慵懒随意的神情,象被打垮了一样搭拉着脑袋。路晓萱反而是三个人中间适应最好的,毕竟她可是有过半年的牢狱经历再加上跑销售的时候风餐露宿也很正常。小雯年轻,忍着恶心还是勉强吃了点东西。惟独David一口没动。
鉴于对这里艰苦的条件有了非常直观具体的认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三个人空前的团结,都卯足了劲争取能够提前完成任务,而且是提前得越多越好。作为计时收费的咨询服务公司,这样做是极其不理智和不利于公司经济效益的。让他们不禁怀疑,这一切都是客户的阴谋。
而David也不再象过去那样着装华丽、神情傲慢,开始慢慢变得比较向普通人靠拢。当然,他那副长相还是很难被忽略,好在这里女性同胞很少,他不再能够品尝到随时随地都被众星捧月的味道。路晓萱觉得这样的他顺眼很多。
果然,人在褪去繁华之后,都赤条条的一个模样。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三人忙到焦头烂额之际,David居然病了。许多天的饮食不定、心情抑郁、劳累过度外加偶感风寒,他的病来势汹汹,一时间不能好转。这对于本来就劳动力单薄的三人团队来说真是雪上加霜。最惨的就是路晓萱。她不仅要在工作上身兼数职,还要在工作外抽时间照顾David。生病之后,David脾气变得好象任性的孩子,小雯根本无法应付,只有路晓萱才能制住他。
“路晓萱,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想要毒死我啊!”David生病之后不仅爱发脾气,而且还很埋怨唠叨。
矿区医务室条件简陋,那里的医生看David病情不见好转,就新配了一些口服的抗生素药剂,那个味道是相当的难闻,想必喝起来就更加不好受了。路晓萱同情他的同时也莫可奈何。她看着躺在木板床上的David,一脸无奈又有点幸灾乐祸地说:“医生说了;再不好转就让你到矿区医院去住几天。”
一听要住院,David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药喝了。喝完,他皱着眉头,苦兮兮地问:“有糖么?”
路晓萱本来有点烦闷的心情突然被他给逗乐了。想不到,趾高气扬的David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她笑着说:“你等着,我到小卖部给你买块水果糖。”
“算了。”David一把拉住路晓萱的手腕,说到:“你再陪我一会儿。”
路晓萱抽出手,瞪了他一眼。David也有点不好意思,掩饰道:“我一天都躺这儿,没人说话,快闷死了。”
“你是在这里躺着休息,而我们在外面都忙翻了。你还好意思抱怨。”路晓萱累得快散架。如果David再病下去,她可能也要支持不住了。这几天,她和小雯都对David的这种临阵脱逃的行为无限鄙视,渐渐对他说话也没有很客气了。
“你这次功劳最大,回到公司我一定好好向上面汇报。”David一脸讨好。
“算了吧,你快点好起来,我就谢天谢地了。”路晓萱真是服了David,这种时候还惦记着邀功请赏那点事儿。这就是成功人士和落后份子的差距啊。
David的病终于在路晓萱的照看下慢慢有了起色。两个多星期之后,他们的工作进入了尾声,而David也生龙活虎地重新奔忙了起来。这让筋疲力尽的路晓萱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这几个星期实在忙得过分,每天一沾床就睡着,早上眼睛一睁又投入新一轮的战斗。虽然这么久都没有和章宥然联系,路晓萱却连忧郁的时间都没有。近两天,路晓萱肩上的任务少了,空闲的时间也就多了出来。人一旦松懈,思念便如同潮水般蜂拥而至。
吃过晚饭,路晓萱少有的无事可做。这里只有一台13寸的黑白电视,要用天线左对右调,才勉强可以收到一两个频道,他们都没有兴趣收看。于是,她搬了一张凳子,坐在门前的空地上,仰望着天上隐约的月色,享受难得的一点闲适时光。
这么久没有音讯了,章宥然好吗?路晓萱的思绪又不受控制地游走起来。她终于有时间可以好好思考他们的感情了。路晓萱几乎已经肯定自己对章宥然是可以称为爱的,她不是因为感恩或愧疚才被他吸引。她在乎章宥然对自己的态度,她会吃醋会生气,这些情绪都应该是爱里面才有的。她现在只是要弄明白,章宥然是怎么想的;他为何最近总是在逃避。是因为不喜欢她吗?那他又那么关心自己。那就是因为喜欢却不能吧。路晓萱觉得自己一直猜测的原因有可能就是事实。他不敢接受自己的感情,因为他真的是太善良太美好了。想到这里,路晓萱不禁对着夜空发出一个浅浅的笑。章宥然,在如此遥远陌生又荒凉的地方,我正在思念着你。你感觉得到吗?
当人想明白了一件事,心情就会变得轻快,眼神就会更加明净。路晓萱已经决定,回去后要好好和章宥然谈一次。她觉得,如果章宥然不爱自己,那么就没有任何道理可以勉强他。但,他若是也同样地爱着,那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够在一起?
离开矿区的前一天,David、小雯和路晓萱都对这三个多星期的遭遇感慨万千。三人象是经历了一场灾难后的幸存者一样,将整个矿区又重温了一遍。小雯还拍了许多照片,说要给别人好好介绍介绍她在这里的情形。
最后一次在他们简陋的办公间里工作。晚饭前,路晓萱好不容易从David那儿抢到电话线,给秦岚和章宥然发了邮件,告诉他们她明天回去了,后天是周末,可以去医院看他们。
第二天,矿区派车将他们送出山,前往机场。半路突然下起暴雨,司机建议等雨停了再走。果然如小雯说的那样,泥石流和山体滑坡在这一带很频繁,这种天气最是危险。于是,他们耽搁了半天,等雨下得小了,才继续上路。没想到,前面真的发生了山体滑坡,虽然不是很严重,却将公路堵塞了大半天。等他们终于赶到机场的时候,他们的飞机已经飞走很久了。
这一定是个不宜出行的日子。路晓萱他们只好在机场的旅馆住了一晚,换乘明天的班机。
等他们的飞机终于降落在机场,已经是日暮时分。David坚持要送小雯和路晓萱回家。于是,他们搭车到了晓萱家楼下。David帮她提着行李步入大堂,大楼的门卫立刻跑过来说:“路小姐,你总算回来啦。你的朋友在这里等你大半天了。”
路晓萱顺着门卫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秦岚、小刘和章宥然正迎着她而来。他们脸上写满欣慰,好象已经担忧了很久的样子。
“你们怎么来啦?”路晓萱惊讶地问。
“你说你昨天回来,怎么现在才到?”秦岚一边回答,一边看向章宥然,“他说你可能会有危险,我们给你打了许多电话都没回音。你到底怎么回事?”
“啊!?手机,没电了。”路晓萱的手机电池早就死光,在山里没有用过手机,所以就忘记充电了。真是太大意。不过,一想到章宥然为自己担心,路晓萱又开心了起来。
“这位是。。。”秦岚看向一边的David。
“哦,我上司,David,余戴伟。”路晓萱早忘记身边还有个人了。
David 很熟练地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看到章宥然的时候,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第17章 问情
由于路晓萱的坚持,David在门口就跟他们道别了。路晓萱提着行李,看向章宥然他们说:“上去坐坐吧。”
进到路晓萱家里,秦岚又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原来,当章宥然今天到了医院听说路晓萱居然没出现的时候,就紧张了起来。在打了很多通电话没回音后,他坚持要到路晓萱家来等。地址还是跟周主任要来的。
“他今天下午的复健都没有做。”秦岚抱怨了一句。
路晓萱越听心里越高兴,忍不住一直看向章宥然。而后者则略有些窘迫地垂着头,不发一语。路晓萱心想:你明明就很关心我,却一直躲避。我不能再让你这样下去。
等秦岚起身告辞后,小刘推着章宥然也要离开。这一刻,路晓萱突然产生一种冲动,她觉得自己不想再让章宥然默默地转身走远。于是,她开口道:“小刘,我有些话想跟宥然说。你先回去吧。”
章宥然和小刘同时看向她,露出莫名的表情。小刘犹豫着又望向章宥然,等他定夺。
章宥然知道路晓萱大概要说什么。他今天听说路晓萱没去医院的时候,真的慌了,表现得有点失常。也许,说清楚也好。逃避可能不是最好的办法。于是,他对小刘点点头,示意他先回去。
路晓萱看章宥然同意留下,心里又激动又紧张。她对小刘保证道:“我会送他回去的,你放心。”
终于,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个。
路晓萱努力稳定了一下自己紧张不已的心情,慢慢走到章宥然面前,说到:“你,想我吗?”
章宥然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这么问。他深深地看着路晓萱,声音有点微弱地说:“晓萱,你别这样。”
“我怎么样?”路晓萱有些懊恼,自己都这么问了,他还要推拖。她伸出双手扶住轮椅的两边,身子微微俯低,瞪着章宥然的脸。
也许是被她逼得太紧,章宥然又垂下了眼睛,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他终于鼓足勇气艰难地说到:“晓萱,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我不能害了你。”
心里好象有道闸门被豁然打开,路晓萱感觉到有种酸楚在蔓延。她无法克制地伸出双手搂住章宥然的脖子,不顾后者略略僵硬的退避,声音沙哑地说:“你难道忘了吗?我可是害你在先。你就算是害我,也是应该。更何况。。。”你是在爱我啊。路晓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眼前的这个男人,是那么的好,好得不尽人情,好得没有天理。
“你只要告诉我,你爱不爱我?”路晓萱决定要将心里的这个结解开,不能再让它继续折磨两人。“除非你不爱我,不然,任何理由都只是借口!”
章宥然看着面前的人,无奈地苦笑。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说不爱她,从此不再相干?说爱她,然后怎么办?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只好自己找出答案了。”路晓萱下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大胆到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可以做到。她的心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可是,她知道,如果让章宥然就这样离开,可能他们就真的只能渐行渐远,永无机会了。路晓萱从心底里发出呼唤,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就这样分开。
她紧了紧搂着章宥然脖子的手,努力地克制住越来越狂乱的心跳,然后,将自己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热的唇贴上了他的。章宥然明显地顿了一下,立刻用手轻推她的肩膀,可惜,路晓萱紧搂着他,一时无法分开。
路晓萱也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但是既然做了就无法回头。她的唇感觉着章宥然的柔软和温热,轻轻地用舌试探着,却没有办法得到接纳。路晓萱感觉自己象在扣一扇无人在家的门,有些无力,有点懊恼。
就在她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太过愚蠢的时候,她感觉到章宥然的手扶住了她的腰,而自己的舌不知何时滑入了一片湿润,在一个甜美温热的地方游走。她感觉到了他的认可,虽然那么腼腆,那么羞涩,但是却不抗拒,不闪躲。
喜悦在心里蔓延开来,路晓萱更热烈地探索着他,而章宥然的手也越来越有力地环住了她,将她的身体搂到了自己的怀里。唇舌上的热度越来越高,他的回应越来越热切,那是发自心底的容纳和接受。
路晓萱慢慢觉得神智不再清晰,她不再能够很好地思考下一步的动作。而在她意识到达之前,章宥然已经来到了她的领域,热烈地索取,而她也在无尽地与之纠缠。似乎这些都是自然而然的反应,无需思考,无法抗拒。他们搅热了身边的空气,带来了一室的猗旎。
当他们好不容易分开,两人的眼神都有些迷乱,轻轻地喘息,无法平静。
路晓萱已经整个人倒在章宥然的怀里。她将头轻靠在他的肩头,充满笑意地看着眼前的人,有点得意地说:“我知道答案了。你是爱我的。”
章宥然充满柔情地望着路晓萱,有一点点无奈,有许多释然。既然此刻我们相爱,那么,也许,刻意抗拒也是一种伤害。
现在他唯一害怕的是,当某一天,这份爱褪了色,路晓萱却因为愧疚而不肯离开。
他紧紧搂着怀里的人,脸贴着她的脸,温柔地在她耳边说:“晓萱,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爱我,你,一定要,离开我。”
第18章 恋爱
恋爱是一个无法隐藏的秘密。最先知道这个秘密的是小刘。当路晓萱坚持将章宥然送进家门的时候,他们的手不能放开,眼睛无法从对方的脸上移转,小刘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你们?”他看着从进门开始就不住相视含笑的两人,惊讶不已。
路晓萱有点害羞又似乎得意地说到:“怎么样?”
“这,怎么会这样!?”小刘有些明白两个人之前单独谈判的意义了。只不过,他不太了解,这场爱情是怎么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的。
章宥然拍拍路晓萱,语气温和地说:“早点回去,很晚了。到家之后给我打电话。”
路晓萱知道,她不能象要求别的追求者那样要求章宥然,许多事情,他很难去完成。包括接送这样看似无比寻常的恋爱小戏码,对他来说都是奢求。
“哼,这么早就赶我走。”路晓萱有点不满,但更多的是故意撒娇。她还是第一次来到章宥然的家,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奇的。她很想好好看看章宥然居住的地方,这里有他生活的点滴痕迹,很多物品都记载着他生命的片段。
见路晓萱不住地左右张望,好奇地打量着屋里的一切,章宥然说到:“想看的话,就自己进去。”
得到了许可的路晓萱就老实不客气地逛了起来,把章宥然的家当成了样品屋,仔细地检验起各种细节。他的洗脸池很矮,普通人用需要弯下腰;他的浴室很大,应该是为了轮椅可以自由来去;他的房间都没有门,啊,那岂不是很没隐私?他的书桌和书架上有很多书,看书名似乎内容很艰深;地毯硬硬的,但非常干净;他的东西都很整洁而且摆放整齐,每一样都很合乎他的气质。路晓萱对看到的一切很满意。观察一个人的家,可以看到一些此人不为人知的品质。路晓萱觉得章宥然还是挺表里如一的。
“还满意吗?”章宥然看着在不大的空间里逛得兴致勃勃的女人,戏谑道。
“嗯,还不错。”路晓萱也心情甚好,快乐地跑过来搂着章宥然说:“今天就视察到这里,我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咳咳。。。”小刘对于这两个把自己当透明的人非常不满,他们已经旁若无人地肉麻很久了。
继续不理小刘。路晓萱在章宥然的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恋恋不舍,一步一回头地走出了门口。
“记得到家给我打电话!”章宥然不忘提醒她。
初浴爱河的日子,美好得就象一首歌。喜悦就是空气,被呼吸进身体,再从每一个细胞,穿透出来。
周末的下午,咖啡屋里。路晓萱正坐在章宥然的身侧,越过他的肩膀,看着他面前的书稿。很深奥,她不懂。
“你说,桃花源里的人是不是穿越来的?他们为什么问别人的第一句话也是现在是什么年代?”路晓萱弄不明白章宥然的文学研究,但捣乱的本事还是很强。
章宥然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她。他故作严肃地思索了一下,说到:“嗯,很有道理。我看,可以写篇论文论证一下。你可以署名。”
“呵呵,那太好了。我也是学术界的了。”路晓萱厚颜无耻地说,双手环住了章宥然的胳膊。总算没有在写字,可以借她抱一下。
章宥然揉了揉她的发顶,另一只手与路晓萱的左手十指交握。两个人保持着暧昧的姿势,在熙攘的咖啡屋里旁若无人。
咖啡屋的方老板早就熟悉了这两个人,只不过,近来很少见到路晓萱。今天他们一进来,方老板就感觉到两人的关系有了飞跃。
“你们今天还是老样子吗?”方老板亲自走过来问到。由于章宥然的关系,每次都会有人过来帮他们点饮料。路晓萱则完全属于偷懒,沾了别人的福利。
章宥然每次都点绿茶,而路晓萱基本都要咖啡,偶尔会点个拿铁或摩卡,换换口味。有时候,路晓萱会劝章宥然也点个别的饮料试一试,他却说既然已经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就不用换了。
“嗯,老样子。”路晓萱抬起头看向方老板,这才意识到两人的手还交握着。刚想松开,就感觉章宥然泰然自若地把她扣得更紧了一些。好吧,既然他都不在乎。
“呵呵,好。你们等一下,马上就好。”方老板乐得都有点失态了,好象满意到不行。
待方老板走开,路晓萱有点陌生地望着身边的人,若有所思地说:“没想到,你脸皮还挺厚。”
章宥然如若无视,淡淡地回到:“没想到,你脸皮却很薄。”
想到自己的大胆表白,路晓萱懊恼了起来,章宥然居然敢讽刺她。她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胳膊,瞪着他不忿道:“坏人。”
下一刻,她被搂进了温暖的怀里。坏人的胸口很舒适。
现在的路晓萱很讨厌上班,因为几乎每天都要加班,而加班就意味着见不到章宥然。
“明天出差。”一声噩耗传来。路晓萱有种冲动,想把面前的David给一掌劈死。
“这么急?我不去。”路晓萱心里的不满脱口而出。
“什么?”David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女人居然不求上进到如此地步。近几天,路晓萱没事就偷偷发笑,小雯已经问过她好几次是不是在恋爱,David 也有种不好的预感。虽然,他之前怀疑过路晓萱和那个陆主任有什么,但回来这么久了,好象也没任何动静。到是那个章宥然让他觉得有些不安。David猜测章宥然应该就是两年多前车祸的受害者。路晓萱怎么会和他走那么近?
意识到自己表现得过于落后消极,路晓萱只好说:“太急了,明天就出差,一点准备都没有。”
“准备什么?还是矿业集团的项目。不过,这次用不着去那么艰苦的地方了。”David说着,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我们的努力上面看到了,这个项目现在都是我们的。”
路晓萱总算明白了,原来他们在那个鬼地方的表现为David争取到了一个大大的福利,现在他可是以新进经理的身份拿下了部门里最热门的项目。她口是心非地说:“恭喜你啊!”
“是恭喜我们。”David还是不改暧昧的毛病。从矿区回来以后,他对路晓萱的态度和蔼了很多。
路晓萱直想翻白眼,但好象这样对待上司,不太礼貌。
晚上下班的时候,夜色已深。路晓萱一想到明天又要出差,就忍不住打电话告诉章宥然想过去看他。
“太晚了,你明天一早还要赶飞机。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章宥然在电话里说。
他是在懊恼不能送自己回家吧。路晓萱想着,就轻轻地说:“不要紧,我,就看你一眼。”
章宥然似乎叹了口气,接着说:“听话。你回家后再打给我,我陪你聊天。”
路晓萱很想说干脆就让她留下过夜,可是她不能。他们的关系现在仅止于拥抱和亲吻,章宥然的身体仍然是禁忌的领域。那一道关口,还无法逾越。她只好回到家里,准备了出差要用的东西,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了无睡意。路晓萱拿起电话,拨了过去,那边的人立刻接起来,急切地说:“怎么这么久?”
“啊,我,准备了一下出差的东西。”路晓萱意识到,章宥然一直在等她的电话,不觉心里有一丝甜意。
这天晚上,章宥然给她讲了自己的童年。路晓萱以前也知道个大概,他的父亲离开,母亲去世,和哥哥相依为命。不过,她却是第一次听他自己谈起。从小时候和母亲的亲密,到失去母亲后的成长,哥哥对他的关照和爱护,他的求学经历。。。路晓萱不知道听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入睡的。她只觉得章宥然的声音是那么动听,如此温柔,她在梦里似乎还听见他呼唤自己。
清早起来,路晓萱觉得有点累,昨晚睡得不够。看看时间,6:30。她赶紧梳洗,来不及吃东西,就拖着行李箱下了楼。
一到门口,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坐在轮椅上。不是章宥然又是谁?路晓萱激动地跑过去,扔下行李,扑到他面前说:“你怎么来啦?”
“你不是要看我一眼么?”章宥然的眼圈有点黑,昨晚睡得比路晓萱更少吧。
“你怎么来的?”左右也没有看到小刘的身影。
“我自己难道就不能来么?”章宥然轻描淡写地说。
路晓萱想象着章宥然要在路边等多久才能等到一位好心的出租车司机,愿意下来帮他上车,愿意载他到这里,再帮下车,便忍不住双手环住眼前的人,下巴搁在他的肩窝,感动地说:“你,真好!”
章宥然抚了抚她的头,关照到:“路上小心。”
第19章 出差
这是路晓萱最郁闷的一次出差,比上次的矿区还糟。究其原因,纯粹是个人的心情作祟。
那天早上章宥然来送自己,感动了路晓萱一路。到现在还在责备自己急着赶飞机,只能让他自己回去。不知道他回去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电话里面他总是淡淡地,好象一切都轻而易举。
“路晓萱,你怎么又发呆!”Judy休完了假,这次出差有她的份。这回他们出差的地方是矿业集团的总部,庞大的办公楼群,装潢得华贵非常、金光闪闪,与贫瘠艰苦的矿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Judy瞄了眼坐在不远处的David,后者也正看着路晓萱,一脸研究的表情。
“晓萱恋爱了!”一旁的小雯喜滋滋地插话。她昨天无意中看到了路晓萱新换的手机桌面,一张章宥然的照片,于是坚定了自己多日来的猜测。
路晓萱心里默哀了一下。办公室就是八卦不断啊,提神又醒脑。果然,屋子里的三位同事脸上都写满好奇和疑问,看着路晓萱等她承认。
见路晓萱没反应,Judy首先发问到:“他是做什么的?”
“呃。。。不做什么。”路晓萱不想回答,就支吾了一下。没料到,听在别人耳里,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那,他家里很有钱喽?”Judy恍然大悟,富二代啊。
“没有。”路晓萱摇了摇头。
Judy露出一副同情的样子。小雯在旁边及时地补充到:“不过,他很帅!”
Judy的神色稍微好了些,似乎很了解地看了看路晓萱。路晓萱心里涩涩的,那张照片是半身的,如果他们看到章宥然身下的轮椅,不知道又会是如何表情。
一旁的David非常不是滋味。路晓萱等于亲口承认在恋爱了。和谁?又没钱又没工作。长得帅?能比他还帅吗?他瞪了一眼路晓萱,恶狠狠地训到:“上班的时候不要聊天!”
晚上,照例是应酬的时间。这家矿业集团的老总很喜欢宴请他们,几乎每天换不同的饭店,每次都是觥筹交错,喝到酩酊大醉。路晓萱看着每餐浪费掉的无数食物和酒水,就会联想到矿区里吃的难以下咽的粗茶淡饭。
“路小姐,你老是不喝酒可不对!”集团的张总似乎对路晓萱很感兴趣,总坐在她旁边,一边灌自己个半醉,一边不停地劝路晓萱喝酒。
路晓萱以前跑销售的时候也见识过类似的客户,喜欢劝酒,似乎自己喝醉了太孤单,不容许身边有清醒的人。“路小姐,你这几天都滴酒不沾,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吧!”劝酒的台词总有这一句,不喝就是看不起他。张总的手似不经意地拍在路晓萱放在桌面的右手上,眼睛红红地看着她说:“你们David经理还夸你能干,哎呀,这么点面子都不给,我们还怎么合作?”
路晓萱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举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高度的白酒象一股灼热的岩浆直穿脾胃。路晓萱痛苦地蹙起了眉。
“张总,你喝酒不找我可不够意思啊!”David又适时地出现了。这几天,他总是非常有效地帮路晓萱挡酒,自己往往喝得烂醉。小雯和Judy那边的攻势明显比较弱,而且Judy还是个酒国女英雄,据说是千杯不倒。只不过,她是不会好心来帮路晓萱的。每次看到David来救场,还露出一脸的不爽。
回宾馆的路上,也许是今天的车太颠簸,喝得烂醉的David 突然“哇”的一口吐了出来,脏物溅在坐他身旁的路晓萱的裤子上。“额!”坐前排的小雯和Judy同时捂住了鼻子,期盼着车子快点到达目的地。
往常Judy都会抢着扶David回房间,今天她有点担心自己身上的衣服。看了眼路晓萱和小雯,让她们把已经神智不清的David送回去。
路晓萱和小雯只好架着象滩烂泥的David进了他的房间。把他安顿在床上,David又跃跃欲吐,路晓萱只好塞了个垃圾桶让他抱着。听说有人会被自己的呕吐物给淹死,希望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David身上。看在他帮自己挡酒的份上,路晓萱还是替David祈祷了一下,阿门。
回到房间,赶快给章宥然打电话。这两天都结束得很晚,不知道是不是影响到了他休息。路晓萱也顾不得清理自己,要先跟章宥然说上话。
“喂,宥然,你在干什么?”照例是这样没有新意的开场白。
“嗯。。。我过一会儿打给你。”居然不是通常的那句回答:“看书。”章宥然听上去欲言又止的样子。
路晓萱忍住心里的好奇和一些郁闷,低低地应了声:“哦。”就挂了。
她一边清理自己身上的秽物,一边猜测着。章宥然那里一定有别人在,而最有可能的就是他的哥哥了。啊,他应该是知道自己和宥然的关系了。路晓萱有种不好的感觉。
而同一时间,章宥文正在质问着自己的弟弟。他从小刘那里知道了路晓萱不仅仅和他弟弟走得近,两个人居然还谈恋爱了。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
“宥然,你疯了吗?”章宥文对弟弟总是淡漠的回应有点忍无可忍了,他真是恨铁不成钢:“那个路晓萱是真心地对你吗?你确定她不是因为愧疚所以想补偿?等她哪一天愧疚感消失了,她还会跟你在一起吗?你,你,你难道不明白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会和你好好过一辈子吗?”
在章宥文的心中,原谅路晓萱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更别说爱上她了。他不明白一向冷静理智的弟弟是怎么了,他难道看不清楚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吗?那个路晓萱可能和他安稳地过一生吗?章宥文只能将路晓萱的这种行为归咎于愧疚感作祟,而弟弟章宥然身体上的残疾加上经济上的微弱会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慢慢地消磨掉路晓萱的愧疚之情,终有一日,她不再对弟弟感觉亏欠,她会觉得弟弟是个负担,那时候,受伤的就只能是章宥然了。他总觉得弟弟的残疾是自己没有照顾好的关系,这一次,他不能让那个女人连弟弟的心也伤害了。
章宥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哥哥的质问。他只知道此刻的路晓萱对自己的感情是超越了愧疚感的,虽然他也明白哥哥对未来的担心,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明白自己的身体可能会带来很多困扰,所以,他本来也是想拒绝她。可是,既然无法抗拒,就只能接受;既然接受了,就只能爱。他的人生中充满着这样的接受和认命,对于命运给他的那些安排,他都认真地、善意地对待,从不抱怨。他唯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伤害别人。
路晓萱爱他的时候,就让她爱;当她不爱他的时候,让她离开。
当两人终于可以通话的时候,路晓萱问到:“你哥哥说什么了?”
章宥然没有回答,只叹口气说到:“晓萱,你别在意。”
“哦。”尽在不言中,一定没好话,所以章宥然才没复述。“那,你有没有想我?”现实太冷酷,还是肉麻比较有趣。
“嗯。”
“嗯是什么意思?”路晓萱最近很喜欢逼迫章宥然,看他能够恶心的底线在哪里。
“很想你。”
这还差不多。美丽的梦境总在这样的甜言蜜语中默默来到。
路晓萱最近对David感到很亏欠。因为他不仅每晚积极地帮她挡酒,卖力地跟客户表彰她的工作能力,而且,据说那一晚的垃圾桶后来还倒翻了,他睡在整床的秽物里,被宾馆狠狠地罚了一笔钱。
“有你们这么照顾一个喝醉的人吗?”David在上班的时候不忘训斥三个不得力的手下,“我喝醉也是因公受伤,照顾我属于工作范畴,懂不懂?”
三个人都低头不语,要知道他吐得多难闻,谁愿意在旁边多待一分钟啊。
虽然,路晓萱应该对David的醉酒负主要责任,但是,她觉得自己也是报答过他了。那天如果她不替David祈祷一下,也许他就真的淹死了。
好不容易熬过漫长的出差时间,路晓萱逃过了每晚的劝酒和似有若无的性骚扰。David 也完好无损,没有醉死在这里。
星期五的下午,一收工,四人就直奔机场。归心似箭不足以形容每次他们回家时候的心情。
前往机场的路上,路晓萱的突然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居然是父母的越洋电话!
咦,固定每个周末联系的他们,这个时候打来,是有要紧的事么?
第20章 知道
“喂,晓萱。”母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妈,有事吗?怎么这个时候打来?你们那儿不是凌晨么?”路晓萱担心父母有什么意外,所以很紧张。
“章先生今天打电话给我们,他说。。。”母亲顿了一下,似乎情绪有点不稳。路晓萱一听到章宥文,心里也格登一下。母亲接着说:“他告诉我们你在和他弟弟恋爱,有没有这回事?”
“妈,等我回家了再聊这事儿吧。”去往机场的出租车里,空间狭小,路晓萱感觉车里其他三人都在屏息凝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作贼心虚,她觉得心里的秘密正摊在阳光下供人检阅。
“你就说有没有吧。我和你爸一晚上都没睡,你现在就说清楚。”母亲不依不饶。
路晓萱心里灰暗了起来,她叹口气说到:“好,是,是这样。怎么了?”
“怎么了?!”母亲的声音突然高昂了起来,象被触怒了的野兽准备攻击:“看来,这两年我们对你太放任了。你已经头脑发热不清醒了!”
母亲激动的声音化为了一种哭腔,就在她崩溃大哭之前,电话换到了父亲的手里。父亲的声音听上去平稳很多,但却带着浓浓的忧郁:“晓萱,之前,你因为愧疚而去接近章宥然,我们知道,子隆回来都跟我们说了。那时候,我们觉得这是件好事,可现在看来,我们错了。你不能因为愧疚而去爱一个人,任何别的补偿方式我们都能接受,只不过,你没必要搭上自己的终身幸福。章先生的意思也是要你远离他的弟弟,我们很认同。这些年,我们一直照料章宥然的复健和看护,在最大程度上保证他的生活质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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