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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骄似妻》
第二章
日与夜,黑与白,其实在很多时候都没有清晰的界线。
电子音乐充满节奏感,再内敛的人也会忍不住摇摆起肢体,更不要说黑暗和酒精原本就加深了每一个人内心潜藏的罪孽。
夜店里多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谁都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哪怕是神仙在此,也得追逐本性里固有的欲|望。
中海市最糜烂的酒吧,这名号自然不是大风刮来的。一扇门隔开人间与地狱,夜色不过初点浓妆,才十一点不到,散台几近全满,二楼的包房则早早就都预订出去,客人当然是非富则贵。
叶婴宁斜着眼睛,手肘支在吧台光滑的镜面上,不时用细长白嫩的手指轻轻扣着,应着乐曲的节拍。
姿态优雅撩人地用手掩口打了个哈欠,叶婴宁蹙了蹙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还不到12点,相比于曾经天亮才卸妆睡觉的日子,如今的这具身体似乎更习惯良好的作息。
她的眼神落到右手手腕,不由得停顿了一下,两公分宽的香槟色时尚手链,彻底盖住了那道有些丑陋狰狞的疤痕。
一个女人,该是绝望到什么程度,才会选择用水果刀割腕自杀呢?
叶婴宁至今想不通,她曾过着比妓|女还不如的生活,却也如杂草一般坚忍着活下去,从未动过寻死的念头。
所以,尽管已经出院大半年,她依旧不是很适应,以“夜婴宁”的身份面对这个充满变数令人敬畏的世界。
叶婴宁是个妖艳的美人儿,不然她也做不到靠脸蛋和身体吃饭,但她真正厉害的,是骨子里的媚与娇,融入到了血肉,渗透在一颦一笑。
《聊斋志异》里,蒲松龄笔下,就有一个叫“婴宁”的女鬼。
而现在,她是夜婴宁,一个24岁的已婚女人,内敛沉静,家世清白。
唯一让叶婴宁感到些许欣慰的是,夜婴宁比原来的自己还要美,胸更大,腰更细,腿更长,身材极好,浑身上下一个米粒大的疤痕痘印都找不出。
叶婴宁发现自己“死而复生”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她对美有一种近乎变|态的执念,确认新身体的原主人是个360°无死角天然美女之后,她才平静地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以夜婴宁的身份继续生活。
无袖的纯白蕾|丝紧身上衣,将胸型勾勒得更饱满挺拔,一双纤细修长的腿包裹在牛仔裤中,全身上下并无过分的穿着,但是属于女人的柔美在有些幽暗的灯光下一览无余。
所以,从那一刻起,叶婴宁,就是夜婴宁。
酒里的冰块刺得牙微微泛痛,夜婴宁将唇线抿得紧紧,不自觉露出一颗洁白的虎牙。
面前的玻璃方杯边沿,印了个小小的粉色唇印,酒醉人迷,流转着琥珀般的光泽。
猎|艳的男人很多,但大多都会在搭讪之前掂量一下自身的资本,稍有见识的便一眼看出,夜婴宁并不是一个适合搭讪的好对象。
她不缺钱,一身低调却奢华的打扮足以证明身家,二十岁出头的女人,美,富,连眼神里都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淡和通透。
不过是逢场作戏,找个乐子,没人会故意挑选hrd模式。
难怪在这里坐了近两个小时,夜婴宁竟找不到可以聊聊天的人。
那个与自己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男人,叫,周扬是吧?她皱眉,好不容易才想起他的名字,不知为何,每次想起,心头总是滑过浓浓的厌恶感。
按理来说,这是夜婴宁的合法丈夫,最亲密的枕边人,亲自挑选的携手一生的伴侣,两人结婚才大半年,正是该如胶似漆鹣鲽情深的时候。
但是出院后的夜婴宁惊愕地发现,当晚,周扬就主动搬出了主卧,此后的每晚他都在书房或客厅休息。
她这才总算明白过来,为何自己还没有和他有过任何亲密。
夜婴宁来这里并非是想要找男人,只不过周末的时光太长,而她又太闲,实在不想憋在家中,对着周扬大眼对小眼,两个人相看两相厌。
正想着,夜婴宁身边那一直空着的座位上,忽然出现一道颀长的身影,气势颇为迫人。
那男人也习惯性地用指节敲了几下台面,熟悉的动作让夜婴宁禁不住呼吸一滞。
下一秒,她就听见了一个低醇好听的男音——
“麻烦一杯b52给我。”
夜婴宁浑身一震,继而缓缓在嘴角绽开妩媚的笑容,果然啊,这种华而不实的鸡尾酒,最适合他了。
天性,真的是无法改变的东西,就像叶婴宁的妩媚妖娆,宠天戈的放浪不羁。
重生后的叶婴宁,一度发疯似的寻找当日自己惨死的线索,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宠家的大少爷宠天戈。
她曾以为想要接近他一定会大费周章,未料到,今晚正是天赐良机!
“b52”中文名字叫做“轰炸机b52”,以咖啡酒,百利甜,金万力各三分之一调制而成,因为每种酒的颜色和密度都不一样,导入酒杯后会有三个颜色,层次分明。
“啪”一声,酒保将最上层的酒点燃,蓝色的火焰在灯光略显昏暗的吧台上绽放,如同起飞的轰炸机。
她托腮,不动声色地轻轻扭过身,双|腿交叠,姿态撩人,与《本能》中莎朗·斯通接受审问时那一幕如出一辙。
周围有些暗暗偷来注视目光的男人,已经开始私下里吞咽口水了。
夜婴宁瞥了一眼那根静静躺在台面上的吸管,笑着轻咬了一下嘴唇,并不开口。
“宠少,我来帮你把吸管放进去好不好呀?”
一个娇嗲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香风一动,那男人身边已经缠上来一个美艳的年轻女人,涂着亮晶晶甲油的手就要去拿吸管。
被叫做“宠少”的男人轻佻地捏了一把女人,毫不掩饰地哼了哼:“帮我,你是想让我帮你吧?”
“讨厌啦,宠少,就会开人家玩笑……”
女人不依地娇笑,在他手臂上轻轻搔了几下,顺势将脸颊贴到他胸口。
夜婴宁媚眼眯了眯,挽起金色亮片手包,从高脚椅上跳下来,一把抓起那盛有轰炸机的鸡尾酒杯。
“张嘴。”
她低声命令着,面前的男人倒也配合,夜婴宁手一抖,再落下时,酒杯已空。
先是一股酒液挥发的香味钻进鼻腔,后是一阵热浪从口中直窜腹内,宠天戈刚要开口,夜婴宁已经踮起脚,在他唇上飞快地舔了一下,接着转身闪进舞池,消失不见。
“呵。”
宠天戈情不自禁地抬起手在嘴角揩了揩,鼻翼间似乎还浮动着来自她嘴唇上的香气。
这女人好毒辣,居然将他的习惯摸得这样准,看来也是个标准玩家。
“谁呀,真讨厌。”
缠着宠天戈的女人不悦地嘀咕了几声,这种来自于同性的威胁让她很不舒服。
作者有话说:
每一章看完之后,麻烦顺手点一下下面的“顶”,这对我来说很重要,谢谢!
第三章
对着化妆镜,在自己饱满的唇上又刷了一层薄薄的透明3d唇蜜,夜婴宁左右照了几下,确定脸上无一丝瑕疵,精致到无懈可击,她这才低头拉上手包,准备离开洗手间。
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两道人影,交缠在一起,伴着女人的低低呻|吟,和男人的粗|重喘|息。
夜婴宁回头,立即认出来那高大的男人是宠天戈,她璨然一笑,小小的虎牙立即沾上了一点点红色的唇蜜。
这是女士洗手间,看来,眼前的男女还真是情难自已,竟一刻也不能等。
斜睨着靠在洗手台边缘,夜婴宁双手抱胸,冷眼旁观着这一出直播。
不知道宠天戈在女人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那女人脸色忽然大变,一把推开他。
“宠天戈!你这个畜生!祝你早点儿得病去死!”
她大声吼着,又伸出手狠狠在他胸口揍了一拳,这才愤愤离开。
夜婴宁挑挑眉,哦,好戏终于结束了。
“看够了?”
下一秒,背对着他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来,像是脑后长眼似的,浓黑如墨的一双眼死盯着她,从他的语气里根本听不出丝毫的喜怒情绪。
硬生生逼迫自己眼中故意流露出一抹惊恐神色,夜婴宁有些胆怯地与他对视。
“我……”
唇角动了动,她没再说下去,抬腿就要经过宠天戈,从洗手间走出去。
与他擦身的一刹那,他不负众望地伸出手,攫住了她的手腕。
“打算要多少钱?最近的一次身体检查是多久以前?”
宠天戈想当然地把夜婴宁当成了来夜店玩的女人,他不怎么做这种事,但是偶尔也会有突发奇想的时候,比如现在。
她仰头冲他莞尔一笑,不卑不亢地回敬道:“你搞错了,我只是偶尔来这里喝一杯放松下。”
他嗤笑出声,显然不相信她,“你开个价吧。”
夜婴宁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过他的侧脸,笑得愈发蛊惑迷人。
“去哪里?我赶时间呢。”
最后一个“呢”,又软又柔,像是午夜里情|人的呢喃,听在宠天戈耳朵里,他全身都软了半边。
夜婴宁的话听在男人的耳中,无疑是一种邀请,更是一种挑衅,这让一贯气焰嚣张的宠天戈也不觉愣了愣。
他凝视着她娇|嫩的红唇,只觉得有些心旌荡漾,喉头有些干渴,薄唇一扯,哑声道:“这么迫不及待?一会儿也要拿出本领让我看看再说!”
说罢,宠天戈环顾四周,洗手间里有5个独立的隔间,他伸长手臂,将夜婴宁纳入怀中,长腿一迈,直奔最里面那一间。
她抿唇轻笑,并不抗拒,随着他一同闪身走进。
“嘭!”
隔间的门被宠天戈狠狠带上,落了锁,下一秒,夜婴宁就被推搡到了冰凉的墙壁上。
她嘴角似笑非笑,小小的梨涡说不尽的妩媚风情,柔|软白|皙的双臂顺势缠上宠天戈的脖颈,徐徐呼出一口甜香热气。
“宠少好兴致,只是你不嫌这里的空间太窄小了吗?”
夜婴宁话音刚落,她便感知到宠天戈浑身的肌肉立即紧绷,犹如一头正在草原觅食的雄狮。
他不由分说扣住她的手腕,声音一瞬间降到冰点,眸中蓄满戒备,口中冷冷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姓宠?”
她一愣,继而脸上浮上一丝委屈,低眉顺目地瞧着他的严肃眼眸,柔弱道:“刚才那女人叫你‘宠少’,我又不是个聋子,当然听见啦。”
狐疑的目光在夜婴宁的脸上迅速滑过,见她不似撒谎,宠天戈脸色稍缓,手上的力气撤走大半。
“最好不要玩什么花样,你。”
他抬起手,修长手指在她柔嫩面颊上游走,最后,狠狠捏住她尖尖的下颌。
开心的时候要笑,害怕的时候更要笑。
这是叶婴宁从前做人处事的原则,如今,夜婴宁依旧信奉此道。
所以,她只是微笑着与宠天戈对望,眼底一片澄澈。
许久,夜婴宁才主动踮起脚,柔柔呼吸落在他耳畔,娇声开口:“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不等说完,她声音一滞,原来,他的手已经滑到了她的胸前,从衣领处探进,毫不犹豫。
夜婴宁拼命咬住唇,才努力没有发出声音,宠天戈的指尖带着奇异的热度,让她有片刻的失魂。
不得不说,这男人,是天生的玩家,令女人发狂!
他似乎看出她的隐忍和紧张,不由得嗤笑,嘴角上挑,感叹道:“也不怎么样嘛……”
按着夜婴宁的头,一点点压下去,直到她跪在地上,手上的力道并不怜香惜玉。
好在,今晚的夜婴宁穿的是长裤,下蹲的时候没有拘谨,若是裙子,此时就难免会显得狼狈多了。
她强忍着默不作声,乖巧地配合着宠天戈,跪在他脚边。
从他的表情上看,显然闭着眼的宠天戈享受异常,他身后脊背靠着的即是那扇薄薄的门板,随着夜婴宁的动作不时地轻颤。
几分钟后,宠天戈忽然掀开眼皮,眼中却依旧清明,无有一丝浑浊和迷乱。
他一把提起了夜婴宁,又一次将她抵到墙边,俯下头,准确地吻住了她湿|润的嘴唇。
四片唇黏合,气息交缠,齿颊生香。
事实上,类似今晚的事情,宠天戈并非第一次遇到,他家世显赫,外形出众,女人,从来是要多少有多少。
只是,像面前这样大胆又妩媚的女人,却不是随便就能遇到的。
这也是为何,即便宠天戈心头滑过一丝古怪,却依旧深陷在此刻的温柔旖|旎中的根本原因——他实在不想放过这口嘴边的香喷喷肥肉。
宠天戈一边想着,一边伸出手掌一边向下,摸到夜婴宁的细腰,不禁略略皱眉:这女人,太纤细,好像稍一用力,便会折断她的柔弱身躯。
不知道,她的人又会是什么滋味儿?
他承认,她的美腿即便在牛仔裤的包裹下仍是十分诱|人,但却令他此刻的征讨变得困难,无法轻易触摸到她细腻的肌肤。
轻轻离开她香甜的嘴唇,宠天戈的语气稍显迷蒙,“你叫什么名字?”
夜婴宁并不急着回答,只是伸出手指,点在他的薄唇上,似乎不想用过多的言语打破此刻的静谧。
他了然,更加想要看清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第四章
就在宠天戈全部的心思都在如何褪下夜婴宁身上所穿的衣物时,暗夜里,她的眸色微微一转,趁他不注意,从他怀里溜了出来,像是一尾灵巧的鱼。
看得着吃不到,学会吊胃口,是应对男人的第一招,她深谙于此。
“你!”
宠天戈愠怒,瞪向夜婴宁,见她已经打开了门锁走出去,不由得压低声音。
“抱歉,宠少,我要回家了,家里有人还在等我吃夜宵。”
夜婴宁嘴角噙着一缕笑,眉眼弯弯,说话间已经整理好了略显凌乱的上衣,甚至故意用指尖触了触胸口位置。
宠天戈的视线再一次落在她的心房处,想到方才那细腻温润的触感,原本就干渴的喉咙更加滞涩。
他顿了顿,这才听出她话语里的信息量,霎时间两道浓眉挤成“川”,下意识地反问道:“你结婚了?”
夜婴宁笑得更加妩媚迷人,在他眼前晃了晃右手,无名指上一抹星光熠熠发光,她丝毫无所隐瞒道:“戒指没有作假哦,当然是结婚了。你不信?”
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威胁,这女人,实在嚣张!
他出身军人世家,自然熟知这些,更不会以身犯法。
第一次,宠天戈有种是他被人玩了的感觉!
向来只有他玩别人,没有别人玩他!
“最好,别再,让我,看到你!滚!”
欲求不满的男人,因为愤怒,双眼已是有些赤红色,他从牙齿间恶狠狠地挤出来几个字,低低咆哮如野兽。
夜婴宁见好就收,不再试图激怒宠天戈,快步走出洗手间。
她深知,自己与他的交锋不急于一时,若是今晚太过固执逞强,反而会欲速不达。
看似一脸镇定,毫无慌张,其实,当夜婴宁走出酒吧,坐上出租车时,她才发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湿漉漉得泛着粘腻。
“我一定要查,查出来那天到底都有谁在场,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她暗下决心,嘴唇抿得紧紧的,平日里妩媚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仇恨和坚决。
曾经的叶婴宁身处社会底层,一没学历二没家世,不过是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女。在一次广告拍摄过程中,她巧遇了林行远,原本只以为他不过是个音乐学院的大学生,没想到,他居然是林氏地产老总的独生子。
这段感情注定只能藏于地下,尤其,林行远很快便出国深造,为期两年。
叶婴宁甚至没有等到恋人归国,便死于那晚上的派对,但她只不过是个未成气候的小模特,她的死甚至在上流圈子中没有掀起一丝波澜,无声无息。
她到死,都不知道那天到底有几个男人,而他们又究竟都是谁。
如今的她,重生为夜婴宁,一个有事业有地位的女人,自然不会再任人宰割!
很快,车子拐入市郊的别墅区,夜婴宁付了车费,回到家中。
这是她和丈夫周扬的婚房,一栋维多利亚式的复古小别墅,尽管只有两层,但内部装潢高贵大气,品位不俗,自带的花园和游泳池很适合休闲放松。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夜婴宁尽量放轻手脚,不想惊醒周扬。
不想,她刚换好鞋,转过身来,才发觉,自己的丈夫已经站在了不远处,一脸阴郁地盯着她。
夜婴宁微微吃了一惊,她以为周扬已经睡下了,愣了几秒钟,她还是向他打了个招呼。
“还没睡吗?”
以为自己吵醒了他的好眠,夜婴宁声音里略带几分抱歉,虽说两人同住一处,却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今晚,她确实回来得有些晚了。
“贱人!”
周扬的双眼射出鄙夷的光芒,恶狠狠地将夜婴宁全身上下打量个遍,厉声吐出两个字。
夜婴宁的脸色立即笼上一层冰霜,原本的歉意霎时烟消云散,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刚要质问他为何要出口骂人,不想周扬快步走过来,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以至于,她几乎无法闪躲,左脸颊就这样狠狠被打了个正着。
“夜婴宁,你这个贱女人,就这么想要男人?”
周扬眯起眼来,恨声咒骂,看得出,他迟迟未睡,就是为了此时此刻。
夜婴宁的头歪向一边,隔了几秒钟,她才缓缓转过头来,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这是她的合法伴侣,他们在6个月前结婚,婚后不足半个月,真正的夜婴宁自杀,经过抢救,挽回了性命。
嘴角挤出一丝冷笑,她直视着周扬,强忍着脸颊传来的火辣胀痛感,一字一句,口齿清晰地回敬道:“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女人,我不觉得对男人有欲|望就等同于下贱。倒是作为赫赫有名的高级工程师,却连男人起码的能力都没有,你是怎么想的?”
夜婴宁的话语精准地戳中周扬的痛脚,只见他眼角的肌肉抽了几下,又欲抬起手。
“怎么,还想打我吗?周扬,你大可以试试,夜家不是吃素的,我也不再是。”
她挑起一侧修得精致的细眉,仰起脸来迎向他的视线,毫不躲闪。
这一次,周扬的手,竟然真的再也落不下去了。
他狠狠咬牙,夜婴宁没有说谎,作为夜家的掌上明珠,她确实有资本与自己抗衡。
所有人都认定这是一桩男才女貌的美满婚姻:周扬年少有为,颇受领导器重;而夜婴宁年轻貌美,温柔乖巧,且娘家经商多年,家底丰厚,多年来一直与政府要员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见周扬的气焰不复之前的嚣张,夜婴宁站直身体,双手抱胸,冷冷道:“我自问没有做任何伤害你自尊的事情,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做任何背叛你我婚姻的事情。不过,这些日子以来,我却一直没有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自杀,还是用割腕这样惨烈的方式。”
她说得不假,尽管占据了夜婴宁的身体,可她却没有她之前的记忆,更记不起来自杀的原因和细节。
医生对此给出的解释是,夜婴宁失血过多,头部受创,导致了暂时性的记忆缺失。
所以,只要一有机会,夜婴宁就会对周扬进行一番旁敲侧击,希望得到线索,探求真相。
不知道是不是夜婴宁的错觉,当她方才说起“自杀”两个字时,面前的周扬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即便这动作很细微,但,夜婴宁还是没有错过,将其纳入了眼底。
“亲爱的周先生,晚安。”
她声音里透着淡淡讥讽,不等周扬再次开口,夜婴宁拎着手袋径直走上二楼,拐入自己的卧室,还不忘锁上了门。
望着夜婴宁的背影,周扬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不禁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周扬走下楼时,意外地发现本该仍在休假中的夜婴宁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餐桌边慢条斯理地享用着早餐。
她脸上化了得体的精致妆容,作为一个专业的珠宝设计师,只要出现在外人面前,夜婴宁的外形一向优雅迷人。
“你倒是起得够早的。”
周扬扣上风纪扣,瞥了一眼,部队的车已经等在外面了,他一般每周回一次家,其余时间则住在单位,方便就近工作。
虽然他嘴上不说,但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眼,泄露了他整晚几乎未眠的事实。
“我觉得自己身体已经没问题了,所以打算提前回公司上班了。”
夜婴宁放下汤匙,擦了擦嘴,她自然看出周扬的紧张,他巴不得她整日在家中哪里也不去,最好一个男人也见不到才好。
果然,他一顿,脸色立即转阴,只是碍于身边还有保姆,不好发作。
气愤之余,周扬甚至没有在家吃早饭,沉着脸,裹挟着一股浓浓的怒气走出别墅。等在一边的小战士一脸讨好地敬礼,问好,拉开车门。
周扬哼都没哼一声,漫不经心地抬手回了个礼,沉着脸坐上车。
夜婴宁冷笑一声,戴上太阳镜,不多时,她也开着自己的银色德国小跑前往公司。
*****
夜婴宁就职的公司“灵焰珠宝”位于中海市著名的cbd商圈内的一栋高级写字楼,所处的地理位置寸土寸金。而这栋现代化的写字楼本身也是本地的一处地标式建筑,据说年租金高得令人咋舌,且还有水涨船高的趋势。
灵焰珠宝的老板苏清迟十分大手笔,一口气租下五层,大楼内涵盖了设计、销售、公关、市场等等各部门,夜婴宁正是担任公司的首席设计师,兼任艺术总监。
事实上,她年少成名,20岁那年便以“幽”这个名字得了新人奖。
只是夜婴宁一贯性情低调,不喜抛头露面,时至今日,竟有不少圈内同行甚至不知“幽”究竟是男是女,多大年纪。
可她本人越是神秘,相关信息越是稀有,“幽”的作品便越受人推崇,在各大拍卖行连连创下价格新高。
夜婴宁稳稳地将车子停在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其实,她尚有一分忐忑:虽然这段时间叶婴宁已经确定,自己奇异地掌握了夜婴宁在珠宝设计方面的天赋和能力,但毕竟换了个人,她无法百分百确定在工作上不会出纰漏。
长出一口气,夜婴宁走入电梯,按下15层,前往自己的办公室。
她这次休假长达5个多月,手上负责的工作积压如山,百般无奈之下,苏清迟只得提前结束她的环游欧洲之旅,匆匆赶回公司应付客户。
“婴宁,你总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会长出第十八道皱纹了!”
早早守在夜婴宁办公室的苏清迟扶额长叹,语气夸张,见她出现,连忙从自己的助理miumiu手中接过热茶,亲手端过来。
夜婴宁掀眸看过去,眼前的美人儿正一脸谄媚地看着自己,虽然离得这样近,可她美艳精致的脸上,别说十八道,就连一道小细纹都看不到。
“苏总,你昨晚让miumiu发给我的邮件我看了,我的意见是……”
她皱皱眉,不等说下去,苏清迟已经放下了茶杯,讨好似的挽住夜婴宁的手臂,忙不迭地摇了几下。
“先不说那个,婴宁,你休假的时候,我接了一个大cse,要是一切顺利,我给全公司放大假,去大堡礁浮潜!”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miumiu以及夜婴宁的助理stephy已经大喜过望,两人忍不住齐齐尖叫出声。
眼看着老板一脸期待,夜婴宁不禁浮上一丝不好的预感,她皱皱眉,不答反问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客户,想要什么样的设计?”
入行多年,她自然明白,薪酬越高,证明难度越大,若是遇上苛刻难缠的客户,一整个团队人仰马翻也是常态。
果然,苏清迟顿了顿,原本激昂的声音也渐渐低下去,似乎很是难以启齿地缓缓开口道:“那个……婴宁,这一次,公司希望你能够稍微高调些,配合一下客户后期的宣传工作……”
作为上司兼多年的好友,苏清迟当然知道夜婴宁的脾性,她温婉可人不代表她不固执。事实上,在工作方面,夜婴宁强硬得可怕,一旦她认定的事情,鲜少有人能够让她改变心意。
夜婴宁刚要开口,办公室的房门被人轻轻敲响,专门负责接待工作的高级客户经理fion一脸紧张地走进来。
“苏小姐,夜小姐,天宠地产的宠总已经到了,在vip会议室等着见你们。”
夜婴宁眉心一跳,天宠地产,如此耳熟,再听见fion口中提到的“宠总”两个字,不由得恍然大悟。
是宠天戈!
见她表情微变,苏清迟也不好再隐瞒,只得和盘托出道:“天宠地产即将有新楼盘上市,找到了灵焰,想要与我们合作,负责发布会的一系列宣传。”
夜婴宁听得仔细,唇角一翘,面无表情问道:“奇怪,难道是我休假休得太久了,房地产和珠宝什么时候搞到一起了?”
一旁的stephy忍不住插嘴道:“谁不知道,那个叫唐漪的女明星最浮夸了,每次走秀恨不得全身上下挂满珠宝首饰。她如今正得宠,免不了狮子大开口,趁机多捞好处。说是用珠宝点缀楼盘发布会吸引媒体眼球,其实还不是她既想要出镜曝光率,又想要趁机捞一笔!”
夜婴宁一怔,继而嘴角笑靥更深,口中却是淡淡道:“是吗?我不知道。”
stephy这才惊觉自己方才似乎略显多话,立即噤声不言,眼前的夜总监,似乎气势迫人。
不知为何,就连苏清迟都有些疑惑,总觉得面前的夜婴宁似乎与从前不大相同,可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婴宁,你身体还在恢复,要是觉得不好,我就去推掉……”
不想,夜婴宁已经拿起了办公桌上用来做记录的ipd mini,波澜不惊地看向苏清迟。
“灵焰上半年的业绩没有太大突破,既然天宠地产在业内都是数一数二的,那么这次的强强合作对我们很有利。走吧,清迟,别让客户久等了。”
说完,她率先走出办公室,尽管脚上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可脚步依旧稳稳当当,姿态优雅,
苏清迟颇感吃惊,愣怔几秒,这才和助理们快步跟上。
走在前面的夜婴宁既紧张又兴奋,红唇抿得紧紧,她没有想到,自己刚回到公司,居然也能和宠天戈产生交集,且是工作上的往来。
第六章
灵焰珠宝按照公司中不同的会议需求设有多个不同级别的会议室,所谓vip会议室,其实正是高层负责人接待重要客户的地方。
站在磨砂玻璃门前,夜婴宁情不自禁顿住脚步,整理了一下领口,收敛心神后这才敲了敲门。
“进来。”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依旧低醇好听,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和气定神闲,倒叫人心生错觉,以为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而不是前来拜访的客户。
夜婴宁和身边的苏清迟对视了一眼,飞快地做了短暂的眼神交流,然后,她推门走进会议室。
听见脚步声音的宠天戈缓缓转过身来,手上正把玩着一条钻石祖母绿项链,他本就修长的手指在宝石的映衬下显得十分有力。
绿得纯粹,不带一丝杂质的宝石,在灯光的照应下,流转着诱|惑人心的光芒。
“把我的作品放回去!”
媚眼一眯,看清宠天戈手中紧握的东西,夜婴宁不由得愤怒起来——那是“幽”的成名作,也是助她一举扬名的得意之作!尽管那是早期作品,如今看来仍有几分稚嫩,但却浸透了自己的无数心血和汗水,她怎么能够允许他如此轻易亵渎?!
他甚至连手套都没有戴上,任由手上的油脂和指纹沾染上去,她怎么能不愤怒。
这一刻,叶婴宁才强烈地感受到,自己早已和夜婴宁融|为|一|体,不,她根本就已经彻底成为了夜婴宁!
她突如其来的呵斥让宠天戈的眉头立即皱起,活了小|三十年,这世界上连敢和他高声说话的人都屈指可数,更何况是用如此训责的口吻命令着他。
“呵,又见面了。”
他也同样眯眼,颇为意外地打量着夜婴宁,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端庄起来别有一番韵味,和昨晚在夜店买醉时的妖娆妩媚完全不同,这种office ldy的造型倒让他感到了一丝惊艳。
宠天戈的脑海里,很自然地浮现出一句来,浓妆淡抹总相宜。
夜婴宁美丽的面庞上笼罩了一层冰霜,她快步上前,径直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夺下“琳琅”。
宠天戈松开手,任由她打开橱窗,用一旁的绒布擦拭过,再一脸专注地将项链放好。
“原来,你就是知名珠宝设计师“幽”。”
他靠着会议室里的作品展示橱窗,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没有想到今天竟还有意外收获——原本以为她不过是个徒有其表有胸无脑的女人,不料居然是蜚声业内的首席知名设计师。
“宠总久等了,我帮你介绍,这位是灵焰的创意总监,夜婴宁小姐。”
似乎察觉到两人中存有一丝丝暗涌,苏清迟连忙上前,假装看不出两人曾见过面,试图用话语来打破他们之间那份若有似无的敌意。
“宠总,我只是个小设计师,您和鄙公司具体的合作,还请和苏小姐敲定细节。”
夜婴宁深吸一口气,保持着礼节和客套,努力不让自己的言行影响到灵焰珠宝的形象。
闻言,苏清迟不免与宠天戈又客套了几句,两个人之前是在一些应酬的场合碰过面的,也通过几次电话,言语间倒也没有再显示出过分的生疏。
三人落座,fion依次端来咖啡,很快,miumiu也将已经提前整理好的,天宠地产新楼盘的相关资料送过来。
“其实我这次来主要就是想见一下负责这次推广的珠宝设计师,也就是鼎鼎有名的‘幽’。其他方面,我都可以交给秘书去和贵公司一步步跟进,但我觉得,珠宝是有灵魂的,它能传达具体的感觉,所以我不得不亲自过问。”
宠天戈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只是在说话间,双眼无时不刻不凝视着对面的夜婴宁。
她正端起杯,粉唇凑到杯沿,闻言,动作稍缓,掀起眼眸,看向他。
没想到,这个二世祖,一张口,居然倒也没有显得不学无术。
原本,两个人都把对方想得太低劣,这会儿自然不得不另眼相待,重塑印象。
“我愧不敢当。宠总不妨说说,你想要什么感觉?”
果然啊,有钱人的思维就是特立独行,不过是噱头,却舍得如此大手笔。要知道,灵焰出品,必属精品,价格高昂,非一般企业能够承受得起。
他上身倾过来,双手交叠,放在会议桌上,双眼灼灼,一字一句道:“爱,恋爱的感觉。夜总监,你能表达出来吗?”
这男人实在可恶,一双桃花眼永远在放电,夜婴宁甚至有一秒钟的恍惚——宠天戈的语气和表情,令她有种他在向自己求爱似的感觉。
“在商言商,只要贵公司出得起价钱,要求也属于正常范畴,我们设计部门都能尽全力令客户满意。”
她咬牙挤出一句回复,然后,便死死闭上了嘴,再也不开口了。
接下来,则是苏清迟亲自同宠天戈敲定合同的细节,后者也终于收敛了玩世不恭。
“咦,难道宠总不打算让唐小姐来做发布会的模特吗?”
在谈到珠宝的展示时,苏清迟略显惊讶地看向宠天戈,忍不住好奇发问。
就像stephy所说,近来一周,所有的八卦周刊都在报道着宠家大少的新欢——演员出身的女明星唐漪,她算是赚足了版面和话题,身价更是一路飙升。
宠天戈高深莫测地翘起嘴角,将自己面前的咖啡杯轻轻推到苏清迟的手边,眼睛却并未看向她。
“苏总,能不能劳烦您亲自帮我续杯?”
闻言,苏清迟一怔,反应过来他这是想要支开自己。
在中海市,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宠家人,这个道理,她懂。
有些愧疚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夜婴宁,苏清迟立即起身,连声说好。拿着宠天戈的空杯,她走出会议室,还小心地带上了房门。
偌大的房间里,霎时只剩下宠天戈和夜婴宁两人。
她心头好似被一根针狠狠刺着,说不出的怪异,努力保持着垂头的姿势,夜婴宁仍是沉默着。
面前的男人倏地站起身,大步迈过来,伸手一把抓起夜婴宁的手臂,力气之大,几乎将她整个人提起来!
上次她故意作弄自己,对此,他已经忍了很久了。一个从来不会委屈自己的男人,自然是心随意动,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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