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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唇上一麻,夜婴宁因为疼痛而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凉气,也正是如此,宠天戈一秒也不耽误,直接咬住了她的嘴唇。
真的是咬,他激|烈地用力,很疼。
夜婴宁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刚要挣扎,宠天戈已经顺势按住了夜婴宁的脑后,手指重重几下缠上她的发丝。
夜婴宁瞪圆眼睛,头皮传来的微痛令她不敢硬扯,只得任由他封住自己的樱唇。
宠天戈的胸前微微起伏,那是他在闷笑,不断用舌尖摩擦着她不断躲闪的小舌。很快,他的大手已经放松了她的发,一手按着她的纤细腰肢,紧紧地压向自己。
夜婴宁看准机会,偏过头,避开他的嘴,急喘着低吼道:“宠天戈!你不要太过分!”
这具身体,并未和男人有过亲密接触,十分敏|感。
“我还有更过分的呢,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们俩单独共处一室,难道你让我学老和尚念经给你听?”
一反之前的严肃面孔,此刻的宠天戈又恢复了往日的嚣张,咧出一个不羁的笑,他口中的话语同样让夜婴宁感到无语,真是亵渎!
见她沉默,他变本加厉,抬起手拂过夜婴宁微湿的嘴唇,手指流连不去。
“我还记得你昨晚的表情……”
宠天戈声音低哑,一把将她再次拉入怀中,身体调转,毫无商量余地就将夜婴宁压到了会议桌上!
她的后背立即触到坚|硬冰冷的桌面,难堪的姿势让夜婴宁狠狠扭|动身躯,无奈身上的男人太过沉重,她被他的气息完全包围住。
夜婴宁恼怒,挣扎无效,反而让她呼吸凌乱,气喘吁吁。
宠天戈低下头,打量着身|下的女人,此刻的她无比端庄,得体的职业装包裹着她美好的身材,这种强烈的反差看上去反而令她更加吸引人。
他用手指轻蹭着她的红唇,就连指尖沾上几点口红也满不在意,就在他试图将手指探入她的口腔时,夜婴宁猛地一口咬住了他的指腹!
她十分用力,牙齿狠咬,直到嘴里甚至都蔓延开血腥味道了,也不松嘴。
宠天戈没料到夜婴宁会如此野蛮,他疼得连眼睛都眯起来了,却一声不吭,等她自己感到牙酸,刚一松口,便抽回了自己的手。
“小野猫!”
他恨恨,将手指凑到眼前,两排牙印清晰可见,渗出血珠儿,他愤愤地吮了一口。
“看来,我要是不把你教得乖一些,你还会咬人呐!”
宠天戈脸上浮起薄怒,话音刚落,他便两手各自握|住夜婴宁的脚踝,狠狠一提,将她的两腿悬空,大大分开,按在了桌沿上。
因为上班,夜婴宁穿的是短裙。
“你放手!宠天戈,这里是我的公司,就算你是宠天戈,也别想太过放肆!”
夜婴宁强忍羞怯,低声尖叫。
“呵,伶牙俐齿的倒是很能说!”
夜婴宁抿唇,一脸紧张愤怒地瞪着他。可事实上,她也不确定,宠天戈接下来会有多疯狂。
关于他的恶形恶状,在这座城市,流言蜚语简直满天飞!
此时此刻的夜婴宁,已经紧张得浑身肌肉紧绷,一张绝美容颜此刻也满是惨白之色。
“你、你、你……”
她慌乱得连一句完整的句子都无法说出来了,面前的男人无比邪恶。
宠天戈眸光一瞥,不经意间再一次看见夜婴宁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上面的耀眼钻石刺得他眼睛一痛,原本稍有平复的心情再一次翻江倒海起来。
“不是结婚了吗?何必装成这副害羞的样子呢?”
宠天戈故意用难堪的话语刺激着夜婴宁。
“别挣扎了,何必呢……”
见她一脸愤怒的表情,他喃喃低语,并没有继续做出更过分的举动,这里毕竟是灵焰的会议室,宠天戈总不好太不给苏清迟几分薄面。
夜婴宁的一张脸憋得红彤彤,一眼望去异常柔美。
“谁让你刚才咬人的时候,没有想到后果?”
宠天戈眯眼,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冷酷,无论他和这个女人以后还是否会有交集,他决不允许有人敢于不臣服自己,甚至挑战他的权威!
第八章
夜婴宁紧咬牙关,激|烈地不停喘|息,细腰扭|动着,拼命想要躲开宠天戈。
“夜总监,跟昨晚比,我更喜欢你今天这样的打扮呢,看起来这么端庄保守,其实……”
宠天戈低笑出声,注视着身|下小女人逐渐变红的双眸。
夜婴宁刚要出声,会议室的门被人轻轻敲了几下,接着,苏清迟稍显担忧的声音传来。
“宠总,我、我进来了!”
苏清迟到底也算是见多识广,她看出宠天戈对夜婴宁的兴趣,为了不得罪他,只能暂时离开。但最为朋友,她又担心夜婴宁真的被欺负,所以忍不住赶紧来敲门,示意宠天戈不要做得太无转圜余地。
夜婴宁立即从会议桌上跳下来,双|腿还有些虚软,好在短裙放下来后,别人看不出什么狼狈,她在位置上坐好,整整头发,两颊依旧略带潮|红。
苏清迟走进来,将咖啡杯轻轻放到桌上,小心翼翼地看着宠天戈。
“好了,苏总,合作愉快。”
他伸出另一只手来和苏清迟轻握了一下,便大步离开,连看也没有再看夜婴宁一眼。
直到宠天戈的身影走出很远,苏清迟才一脸担忧地看向夜婴宁,轻声安抚着她。
“我没事。”
她摇摇头,向苏清迟表示自己无恙,然后独自去卫生间,换上一双新的备用丝袜。
但,夜婴宁的心里很快有了盘算:既然是能够和宠天戈在一起喝酒玩女人的人,想必都是同一个圈子中的。只要她能够在宠天戈身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夜婴宁不信自己找不到当日害她致死的那几个男人!
确定了宠天戈对自己调查事件真相的重要性之后,夜婴宁反而不那么排斥接下来与他的接触。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甘心被他一再玩|弄,只是,不得不忍。
曾经,在叶婴宁短暂的二十年生命中,她已经习惯了向权贵富人低头,如今虽然已经换了个人,却还是能够说服自己不要坚持宁折不弯。
“stephy,帮我召集设计部全体员工,十分钟后小会议室开会,一个也不能缺。”
从卫生间出来后,夜婴宁仔细看了几遍手上的记录,立即和下属碰面,布置具体的工作细节。这一次天宠地产的项目对灵焰来说异常重要,对她自己来说,也是再一次出现在公众视线里的一个绝佳的机会。
直到晚上七点钟,夜婴宁仍在办公室加班,整个设计部的办公楼层亦是灯火通明,所有的设计师全都在紧张忙碌地工作。因为在灵焰,无人不知道,夜总监虽然性格温柔,却很有几分女强人的味道,对待工作一丝不苟,近乎严苛。
她正低着头,专心画着草图,桌上的手机响起,划破一室安静。
夜婴宁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手上一顿,连忙抽出一张湿巾擦干净双手,接起电话。
“妈……”
这个称呼,夜婴宁其实喊的很有几分勉强,毕竟,叶婴宁是孤儿,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如今,她重生为夜家的大小姐,凭空多出父母来,任谁都要适应一段时间。
好在,经过这半年左右的时间,夜婴宁已经渐渐地能够坦然面对周遭的人和事了,甚至很多时候,她觉得自己就是叶婴宁,与她合二为一。
打来电话的正是夜婴宁的母亲,夜夫人冯萱。
“宁宁,你怎么这么早就去公司啦?”
夜婴宁不答,暗暗翻了个白眼,呵,这周扬还真够阴损。
“周扬跟你说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欣赏着夜景,夜婴宁的办公室正对着整个商圈的正中心,最适宜俯瞰景致,视角极好。
那一边的冯萱一顿,没否认,便是默认了。其实,作为母亲,她也心怀愧疚,亲生女儿与周扬在婚前不过只见了几次面,彼此的感情自然不够深厚,偶有摩擦也实属正常。
“又加班?注意身体……对了,我打电话是叫你明晚回家,安安说要带男朋友回来,全家一起吃顿饭。”
冯萱忍不住念叨了几句,不忘提及这次打来电话的主要原因。
第九章
夜婴宁一愣,似乎没有料到,冯萱口中的“安安”是堂妹夜澜安,她亲叔叔的女儿,今年刚满20岁,是整个家族中最小的孩子,自小便是掌上明珠。
虽然意外,但夜婴宁还是默默记下,口中说好。
“那个……宁宁啊,你和周扬,你们……”
尽管是母女,但一旦涉及夫妻私|隐,冯萱还是有些难以出口,她很想问问这对小两口到底有什么问题,只是女儿自小性情内敛,即便是对父母也很少展示内心的真实情绪。
“我们没事,妈,我明晚一定回去。现在要做事了。”
夜婴宁率先一步截断冯萱的话,实在不想提及周扬。别的事情她不知道,暂且不提,但那一个耳光,已经深深地在她的心头扎下了根,这辈子她都不会想要原谅这个男人。
挂断电话,夜婴宁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她在窗前站了好久,发觉自己今晚已无心工作,索性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从车库缓缓驶出,这座城市俨然不夜城,此刻正是最为繁华的时刻。
夜婴宁百无聊赖地在路口等信号灯,不经意向车窗外看去,发觉几个广告公司的工人正在路边换着灯箱,把巨幅海报贴上去,重新组装好。
大概是哪个明星又要来体育馆开演唱会了吧,夜婴宁漫不经心地瞥了几眼,还没看清上面的字,刚好红灯转绿,她果断地扭过头,踩下油门。
那海报刚好已经展平,贴好,只见上面的男人眉目舒朗,笑容温柔,正坐在一架昂贵的斯坦威大钢琴旁。
海报的正中,有一行清晰的大字——钢琴王子林行远,归国首场个人独奏会。
*****
夜婴宁一踏入公司,便觉得气氛有些诡异,身边经过的员工依旧同她主动热情地打着招呼,但眼中无一例外地流露出好奇目光,这让她如芒在背。
直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夜婴宁才明白过来,这种古怪从何而来——
一个长方形的灰色高级纸盒静静躺在桌上,绸带半解,刚好露出里面的花束,里面是十几支朵朵绽放,镶有红边的粉红玫瑰。
她甚至还未走到桌前,便嗅到了一股浓郁又不呛人的玫瑰香味,与之相比,任何香水都显得矫揉做作。夜婴宁几乎一秒钟就肯定,这是达到5度香气的玫瑰,也就是最高级别,价格昂贵,数量稀有。
“是宠先生叫人送来的。”
一旁的助理stephy轻声说道,眼中透露出羡慕之色,这样的大手笔,以及心意,鲜有女人会不动心。
夜婴宁已经猜到,她微微点头,捻起纸盒里的卡片,上面并无署名,只有两个龙飞凤舞的手写单词:sweet elegnce,甜美的优雅——即便同样是被人玩烂的追爱方式,但只要是宠天戈出手,一切似乎都显得与众不同了一些。
有些失笑地放下,她想了想,让stephy将花束从花泥里拿出,插在花瓶中摆好,放到茶几上。
夜婴宁刚坐下,宠天戈的电话便追到,她一点儿也不怀疑,他究竟是怎么拿到自己的私人号码的。这个男人,无时无刻不在展示他的手眼通天,权势过人。
“还喜欢吗?”
电话那端传来他自负的爽朗笑声,刺得夜婴宁耳膜微痛,她把手机拿远一些,许久才颔首道:“宠先生,我会做好自己的工作,还请你以后不必这样做了,我反而会有负担。因为我一贯不喜和客户有任何私人关系。”
逢迎他的人太多,而拒绝他的人太少,两相权衡,夜婴宁心里早已有了算计。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织网的母蜘蛛,一点点地,接近这个可口的猎物,引他上钩。
果然,宠天戈一怔,没有立即开口。
让他吃瘪的感觉原来竟是如此美妙,夜婴宁靠着椅背,转了个圈,嘴角不自觉地翘起,再开口,声音里多了一分愉悦。
“宠先生,很抱歉我不是任何人的honey、sweetie或者drling,所以您以后不必浪费金钱和心意了。”
说完,夜婴宁一气呵成地挂断电话,看着不远处那不过几支便要四位数的粉红玫瑰,她兀自笑出声来。
而与此同时,穿着睡衣,正站在落地窗前的宠天戈听着手机里传来的阵阵忙音,不怒反笑,喃喃道:“当然,你自然不是一束花一顿饭就能搞定的。”
越深入调查,夜婴宁带给宠天戈的“惊喜”就越多——
她出身于商人世家,夜家在二十年前就垄断了内地百分之七十的珍珠市场,并延续至今,在养殖、加工和销售方面都是业界的龙头老大。而夜婴宁本人更是在成年后不久便获得国际珠宝设计新人奖,只不过她没有使用真实姓名,而只用了“幽”这个代号。
而且,夜婴宁没有撒谎,她真的是已婚女人,在半年前嫁给了高级工程师周扬。
只不过,在蜜月尚未结束的时候,夜婴宁割腕自杀,经过一系列抢救,她最终还是活了下来。
这些信息,自然令宠天戈对夜婴宁另眼相待,他没有想到,自己误打误撞在酒吧遇到的女人居然如此背景不凡。
他走过来,看见窗前藤桌上的那张纸,上面印有夜婴宁的种种信息。
“夜婴宁……婴宁……3月28日被送往中海市人民医院……”
宠天戈嘴里咀嚼着她的名字,和这个有些熟悉的日期,许久,他终于回想起来,怪不得他曾觉得“婴宁”这两个字很耳熟:半年前他刚回国,一次派对上,死了一个小模特,貌似也是叫这个名字,只不过不清楚是不是同音不同字。
那次的派对玩得有些大,居然死了人,好在最后都摆平了,不过是拿钱堵口,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毕竟是为自己接风,宠天戈还是稍稍过问了一下,免得被自家老爷子知道后还要训斥一顿。
“呵……”
他满不在乎地摇摇头,顺手将那张纸握在手里,捏了几把,扔到了纸篓里。
沉吟片刻,宠天戈拨通了秘书的号码,一接通便吩咐道:“记着,给夜小姐的花不要断,每天一次,送到她公司,都要最新鲜的。”
他不信有女人能敌得过自己的甜蜜攻势,先搞到手,腻了再踹,这一向是宠天戈最喜欢玩的游戏。
第十章
下午三点多,夜婴宁提前离开了灵焰珠宝,驱车前往自己的娘家,夜家的别墅位于中海市的西郊,远离市区。
说也奇怪,关于夜婴宁的很多事情,叶婴宁都能切身体会,甚至融合得毫无障碍,唯有关于周扬的那一部分,她很模糊。
据说,两个人是通过相亲认识的,见了几面后,便听从双方家人的意见,举办了婚礼。而在此之前,他们彼此之间虽然没有建立起如胶似漆的热恋,但也算是互相认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竟会发生夜婴宁自杀这样的意外。
直觉里,叶婴宁认定,这和周扬难以启齿的隐疾有关。
两场命案,将两个原本毫无关系的女人的命运连接到了一起。
夜婴宁一边开着车,脑子里一边飞快地做着各种假设:如果她在未来能够跻身中海市的上流社会,频频出席那些阔少和贵妇举办的各类派对,说不定,很有可能与那几个害死自己的人重逢!
毕竟,他们都是资深玩家,逐臭之夫,本城的热闹,他们从来都不会错过。
当夜婴宁将车子驶进夜家的别墅区,她才发现今晚果然热闹,家中的几个保安手握对讲机不停喊话,指挥着车辆的停放位置。
她停好了车,走下来,身边停着一辆全身亮粉色的高级跑车,想必就是夜澜安的座驾了。
这个堂妹与夜婴宁并不十分亲密,她自小被父母送往国外,名义上是游学,其实难免和一群家世显赫的留学生们厮混,最后无一例外地靠着金钱和关系收获一纸文凭。
夜婴宁收回视线,走上台阶,家中的佣人早已手捧热毛巾、拖鞋、外套防尘罩等站在门口迎接大小姐。
“我爸妈呢?”
她心里有些不适应,但面上无波,擦了擦手,随口问道。
“先生和太太都在三楼的琴房,安安小姐和客人都已经到了。”佣人恭敬地回答,帮夜婴宁收好手包和外套。
夜婴宁有些吃惊,夜家别墅中确实有琴房,只是少有人去,加上她自小对音乐也并不感兴趣,那架昂贵的钢琴从奥地利运过来后,几乎从未打开过。
带着满心的狐疑,夜婴宁走上楼梯,还未到二楼,就听见一阵熟悉的旋律。
是李斯特的《b小调奏鸣曲》,她无比确定,因为,这是林行远最喜欢,也最常在她面前演奏的曲子!
在两人相处的短短时间里,她最喜欢看他弹琴时候的样子,专注,性|感,迷人,整个人似乎都陶醉在钢琴的88个琴键中去,心无旁骛。
她不懂如何去欣赏,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根本碰不到乐器之王,只是由于喜欢他,所以才喜欢他弹奏钢琴时候的模样。
爱情令女人变得单纯和固执,对乐谱毫无概念的叶婴宁,曾用了一周时间,靠死记硬背将《b小调奏鸣曲》的旋律记了下来。
所以,她现在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就认出了这首曲子。
心头像是有一处柔|软的角落被狠狠撞|击了一下,夜婴宁迟疑了几秒,然后,便奋不顾身地向三楼冲去!
琴房位于三楼的最里间,房门虚掩,乐声正是由此传出。
她颤抖着伸出手,推开门,果然,父亲夜昀和母亲冯萱都围在钢琴旁,堂妹夜澜安也在,倚着钢琴,正一脸陶醉地欣赏着。
夜婴宁顾不得礼节,快步上前,这次,她果然看到了琴凳上坐着的男人的侧脸。
这张脸,她思念了太久,在脑海中从未忘却,乍一落进视线里,几乎令她泪湿于睫。
林行远刚到欧洲时,两人偶尔还能打破时空的阻隔,在网上聊天,或者通电话,但是随着他进修的课程愈发忙碌,尤其在林氏地产破产以后,叶婴宁一方面努力瞒住他,一方面又要拼命赚钱,联系便越来越少。
虽然根据时间推测,夜婴宁知道林行远最近会回国,却没有想到,此刻,她能在自己家中能见到他!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钢琴前的男人缓缓转过头来,薄唇微翘,仍旧是一身贵族气质。
“我、我回来了。”
夜婴宁无法收回自己落在林行远脸上的视线,她只得沙哑着开口,努力逼迫自己看向父母。
*****
夜家的别墅其实是百来年前中海市一位买办为最宠爱的姨太太所建的小公馆改建而成,依循中国人几千年以来推崇的风水学,分为“福、禄、寿、喜、仙”五大建筑主体部分,既有北方皇家园林的富贵气派,又兼具江南园林的婉约柔美。
餐厅位于别墅一楼,有一面落地玻璃窗能够看到小花园,设计得异常精心。
夜家人按照主客长幼依次落座,说是家宴,其实也不过多了夜澜安、林行远,还有其他几个前来凑热闹的小辈。
婚后的夜婴宁很少回娘家,所以,这一次,夜昀和冯萱都很高兴,提前按照她的口味吩咐家中主厨,特地做了几道她喜欢的菜式。
“真是的,怎么不把周扬一起叫来。”
冯萱私下里握了握夜婴宁的手,还以为夫妻二人在赌气,她淡淡一笑,轻描淡写道:“他忙,请假又麻烦。”
面上不动声色,夜婴宁却情不自禁地再一次将眼神投到了夜澜安和林行远身上。
不知道是天意弄人,或者一切冥冥中自有注定,即便她换了个全新的身份,还是逃不开和林行远的纠缠。
见堂妹同林行远坐在自己的对面,夜婴宁心头有些五味杂陈:她原本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曾经的恋人了,不想,此刻他就以夜澜安男朋友的身份再次出现。
“叶婴宁”这个身份的她离世刚满半年,不过180天,他却已经携手他人,似乎早已将死去的旧情|人抛之脑后。
真是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顿时,夜婴宁的胸前泛起一阵酸涩苦闷。
“宁宁姐,你身体好些了吗?”
似乎看到夜婴宁脸色有异,对面的夜澜安主动关切地向她发问,一时间却忘了家中长辈们的叮嘱,不要再提起她曾自杀的事情来。
夜婴宁一怔,然后轻点头,挤出一抹笑,“没事,我好多了。”
她刚要低下头,忽然惊觉对面有一道视线凝视着自己,毫不遮掩,正是林行远。
第十一章
方才在琴房,夜澜安已经为大家做了介绍,夜婴宁装作完全不认识林行远的样子,客气地同他问好。
此后,他的眼神便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她的身上,而这眼神对于刚刚才认识的男女来说,实在太过直接。
“夜小姐怎么了,不舒服吗?”
林行远嘴角噙着笑,轻轻端起酒杯,看向夜婴宁。
置身在夜家,他周身并未散发出一丝拘束的气息,反而十分长袖善舞,即便是面对夜氏夫妇的提问,也字字清楚,不卑不亢。这让夜皓和冯萱对他的第一印象很是不错,尤其,他还是海外归来的艺术家,被国内媒体誉为新一任“钢琴王子”。
夜婴宁眉心一跳,不欲多说,刚好佣人上菜,端来一盘脆皮烧腩肉,打断了众人的谈话,她趁机抿唇,不再开口。
“宁宁,你妈妈特地叫大厨做的这道菜,知道你爱吃。”
刚过知天命之年的夜皓一向寡言,但对于女儿却很是宠爱,一心希望她能过着相夫教子的清闲日子,只是夜婴宁对珠宝设计太过热爱,说什么也不肯放弃梦想。
夜婴宁对着夜皓微微一笑,依言拿起筷子夹了两块肉,分别放到他和母亲冯萱的瓷碟中,然后才给自己夹了一块。
不知道是不是手心出汗的缘故,夜婴宁手上一滑,那块令人垂涎欲滴的肉就这么掉了下来,在她裙摆上溅上一大块儿油渍。
“我回房换一下衣服,你们慢用。”
夜婴宁皱眉,向其他家人微微颔首,然后便起身走出餐厅。
走上楼梯,无力地搭着楼梯扶手,夜婴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与林行远不期然的重逢让她心悸难忍,几乎无法压抑住自己狂猛的心跳。
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听着楼下传来的欢声笑语,终于找回力气,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卧室。
尽管夜婴宁已经结婚,不再回家居住,但她的卧室仍是一尘不染,衣橱里挂满了四季衣物,很多甚至是全新的,还未摘下吊牌。
她随意选了条米色的长裙,刚换好就听见衣帽间外面似乎有响动,夜婴宁警觉地走出来,意外地看见面前站了一道颀长身影。
“你……”
对面的男人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房门,轻声道:“你忘记关门了,我敲了门,可能你没有听见。”
夜婴宁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果然,她方才一路神游太虚,竟然真的忘记关上卧室的房门。
夜婴宁有片刻的怔然,她当年第一次遇见林行远时,也是在一个类似的情形下——
那时的叶婴宁刚刚进|入模特圈,接的都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广告,且大多数时候都是做人形道具,很少有机会独立拍摄。
但她很聪明,留在片场时不忘给导演和摄像等人端茶倒水,嘴巴又甜,毕竟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自小最会察言观色。
而作为林氏地产的未来接班人,一向对生意不甚感兴趣的林行远就在那一天不得不去片场视察一番,因为拍摄的广告是林氏的宣传册。
他无意间闯入本该无人的更衣室,不想刚好撞到了正在换衣服的叶婴宁,她一身洁白无瑕的肌肤,彻底落在了林行远的眼中。
短暂的尴尬之后,林行远连连道歉,就这样,两人相识,而他最初只告诉叶婴宁,自己是音乐学院的学生,主修古典钢琴。
“啊,我太大意了。”
夜婴宁率先出声,几步上前,将房门完全打开,回头看向林行远,眼中逐客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毕竟是男女有别,如今她是夜澜安的堂姐,这层身份她不得不时刻牢记。
“你学过钢琴吗?”
不想,林行远丝毫没有打算离开的意图,他甚至还走近一步,眼含思索地看着面前的夜婴宁。
他也觉得自己一定是入魔了,居然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人产生了好奇和怀疑。无他,只因为,在第一眼见到夜婴宁时,他分明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思念,爱慕,以及太多他看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这些,让林行远不禁想要一再地接近这个女人,尽管他知道,这有多危险。
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夜婴宁立即摇头否认。
“不,我不懂任何乐器,也听不懂什么曲子。”
她故意隐瞒自己对《b小调奏鸣曲》的熟悉,生怕引起林行远的怀疑,虽然她现在已经换了个人,但是夜婴宁还是担心自己不小心露出破绽,被人发现马脚。
“可我分明记得你当时露出的表情,我确定你绝对不是第一次听到那首《b小调奏鸣曲》,你的神态出卖了你。”
林行远声音很轻,语气却是咄咄逼人的,他看向夜婴宁的眼神已经明显地带有了怀疑和审视。
她顿了顿,有些承受不住他眼里的炙热,那温度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掉。
“林先生,”夜婴宁勉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蹙眉不悦道:“来者是客,作为安安的娘家人,我想我们全家都对您很客气了,也请您在言谈举止间对我保留些尊重。”
林行远似乎没有想到看起来柔弱的夜婴宁会如此板起脸来讲话,他细细眯眼看向她,愣了几秒后,笑了起来。
几秒钟后,他收住笑声,迈步走来,在夜婴宁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林行远的手几乎触到了她的唇!
“你!”
夜婴宁吓得只能发出来一个单音节,她甚至在他眼睛里,看见了慌乱无措的自己的倒影。
“别动,沾了一点儿油。”
他手指一动,轻轻在夜婴宁的唇角抹了一下,然后伸到她眼前。果然,上面有一丁点儿浅浅的淡黄|色,应该是方才她吃饭时不小心蹭上的。
夜婴宁紧紧咬住下嘴唇,她无法说出道谢的话,只觉得胸腔异常憋闷,满腹郁结。
这个男人,已经不属于她了,她分明能够从安安的眼中看到满满的爱慕,一反从前的游戏人间,颇有非卿不嫁的态度。
“我下楼了。林先生您自便。想来,您也不会有独自站在别人卧室的癖好吧。”
她勉强从牙关里挤出一句话,说完,扭头就走。
和林行远相处的每一秒,对于此刻的夜婴宁来说,都是煎熬,都是挑战,都是折磨。
有温热的液体在眼眶中酝酿,她仰头,努力压抑着想哭的冲动。
也曾幻想过,以全新的身份与他重逢,偶遇在某个街角,只是夜婴宁从未想过,会是此刻这种境遇。
第十二章
夜婴宁重新坐回餐桌,其他人都还在继续聊天,过了几分钟,林行远也走了过来,再次落座。
似乎,并没有人察觉到他们二人之间存有什么诡异之处。
“去洗手间怎么那么久,我还以为你迷路了。”
等他坐下,夜澜安扯了一下林行远的衣角,笑着同他开玩笑,低声打趣着。
“林氏虽然已经破产了,我还不至于在一栋别墅里找不到北。”
林行远忽然板起了脸,压得极低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冷漠,若有似无地朝着夜婴宁投来一道轻飘飘的视线。
她一怔,刚拿起汤匙的手有些颤抖,他已回国,自然会知道家中发生的一切变动,再也瞒不住。
林氏地产原本稳扎稳打,在中海市的地产业很有口碑,只可惜,它挡了天宠地产称霸业内的路,因此只有被搞到破产。
林行远的父亲因承受不了打击,脑溢血猝死,甚至来不及抢救。而他的母亲,早已有了二心,裹挟着剩余的全部财产和情|人双双移民到加拿大,从此再无消息。
正因为如此,叶婴宁只得凭一己之力,为林行远筹措学费和生活费,暂时瞒住他,让他继续完成学业。
夜澜安当即愣住,一时间,她被林行远忽然而来的疏远和嘲讽弄得不知所措,又不好在家人面前发作,只得硬生生咽下想说的话。
*****
从娘家回来,夜婴宁沐浴过后就躺在床头,翻看历年的珠宝设计大赛的获奖图册,努力找寻着稍纵即逝的灵感。
虽然她对宠天戈的一再挑衅感到愤怒,但涉及工作,夜婴宁从来都是严阵以待,力求完美。
就在她打算关灯睡觉的时候,别墅外传来车子的几声鸣笛,紧接着,卧室窗帘上显现出车前灯打过来的几道光束。
夜婴宁皱眉,应该是周扬回来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几分钟后,楼梯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最后停在她的房门前。
“笃笃笃。”
周扬显然没有什么耐心,连连重重地敲了三下,夜婴宁坐起来,声音不高不低,回应道:“我已经睡了,有事明天说吧。”
“房间的灯都还没有关。”
他冷冷指出这一事实,戳破夜婴宁的谎言。
她只得起身,打开|房门,面前的周扬似乎喝过了酒,脸色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夜婴宁皱皱眉,不动声色地戒备起来,“你喝酒了?”
周扬的身体微微地左右晃动,看来喝得不少,他“嗯”了一声,没再开口,只是用一双有些泛红的眼,看着面前的女人。
这是他的妻子,属于他的女人,他们是合法的配偶。
他心头忽然浮动起一股强烈的躁动,浑身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之中,或许是酒精令周扬重新燃起了渴求。总之,在他此刻的眼中,面前的夜婴宁美得不可思议,让他十分想要拥抱她,亲吻她,占有她!
大概是周扬的眼神令夜婴宁感受到了一丝潜在的危险,她伸手,双臂抱紧胸前,形成防备的姿态。
“到底有什么事?”
她确实不耐烦,因为没有人愿意和一个酒鬼在半夜里谈话,然而,她的口气似乎惹来了周扬的不悦,他抬起手,撑在房门上,眯眼觑着她。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领口,因为睡衣很宽松,所以周扬很轻易地就能看到夜婴宁白腻的脖颈,还有胸前若隐若现的饱满。
新婚那晚,两人还是曾袒露相对过的,他见过夜婴宁美妙的身体,此刻,回忆唤起了他的渴望。
“嘭!”
周扬猛地上前两步,大手一抓,关上了房门,身为女人的敏|感,让夜婴宁立即嗅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
到底是军人出身,周扬全身孔武有力,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一把抓住了夜婴宁,将她一路推搡着,按到了床上。
“你干什么,你……”
夜婴宁急喘,死命地推着压在自己身上沉重的男人,想要从他身|下逃开。
满是醉意的周扬已经被欲|望所主宰,他压着夜婴宁,顺势用膝盖抵开了她的两条腿,伸手就朝向她的腿间摸去。
尽管是夫妻,可他的动作却全无呵护和柔情,像是野兽一样,急于发泄。
“周扬!你放开我!别以为你是我名义上的丈夫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夜婴宁胡乱地踢着腿,有几下踹中了周扬的腹部,他吃痛,松开了手,她得以从床的另一边跌了下去,同时也逃开了他的魔爪。
“呵呵,你也知道我们是夫妻啊……”
周扬脸色一瞬间变得极难看,他按着肚子,吃力地挤出来一句,缓了几秒钟,疼痛稍减,他立即伸出手,再次将跌坐在地板上的夜婴宁给提了起来。
推高她身上薄薄的真丝睡裙,周扬像是恶魔附体一般,火|热的掌心漫无目的地在夜婴宁的娇躯上游走,像是一条正在吐着蛇信子的毒蛇一样。
他虽然产生了欲|望,但是却没有任何反应——这是他的隐疾,也是他全部自卑的源头。新婚之夜,无论周扬与夜婴宁怎么努力,都不能让他展示起男性雄|风。而后的几天,也毫无转好的趋势,之后不久,夜婴宁就因为无法承受这样的“无性婚姻”,而选择在浴室中割腕自杀了。
闻到来自周扬身上的浓重酒气,夜婴宁终于明白过来,他这是要在自己身上,疯狂发泄他无处排解的憋闷和欲|望!
此时此刻的景象,和惨死之日极为相似,这唤起了夜婴宁心底最强烈的恐惧感。
无奈的是,男人和女人在体力方面天生就有悬殊的差距,尽管她奋力挣扎,但周扬还是轻而易举地就能将她压制得死死的。
“周扬!你这个疯子!你……”
胸口一凉,夜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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