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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慌,彻底醒了。
还以为是个旖旎的梦,不想,居然是现实。
见她醒來,周扬丝毫也不觉得尴尬。
她的沉默,对于周扬來说,亦等同于一种默许。他喜欢在床上取|悦她,因为这是证明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最佳方式。
“宁宁,让我爱你。”
他将她的肩头轻轻扳过來,将她的身体放平,口中则是用她父母惯用的|乳名称呼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哄着小女孩儿。
周扬的极尽大胆,和极尽温柔,令夜婴宁几乎无法抵挡他的热情。
一把情火,已经彻底将她焚烧殆尽。
窗外的天色熹微,积雪所反射的白光透过窗帘照进來,让整间卧室充满了朦胧。
与天地间的肃杀寒冷相比,大床之上,则是另一番火热景象,,
夜婴宁的双手几乎无意识地抓着周扬的短发,她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求生的浮木,便死也不肯松手。
周扬支撑起高大的身躯,动作间,投下一道暗影,不经意地罩住了大半张女人美艳动人的脸。
他伸手,轻扣住夜婴宁的下颌,十分贪恋地摩挲着那娇|嫩的肌肤,一字一句道:“宁宁,我想让你离不开我。”
像是威胁,又像是誓言,一句话语里,藏着太多不欲人知的情感。
不等她开口回应,周扬已经俯下|身体强悍地堵住了她的嘴唇。她条件反射地想要挣扎扭动,然而身体被牢牢按住,她根本无法回避他野蛮的侵略。
“回答我,你会离开我吗?”
他像是中了邪一样,总是跳跃不过这样一道鸿沟,母亲的话语像是魔咒一般反复地在脑际里回荡,一遍又一遍。
如果你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包括她的家族背后的野心和贪婪,那么她迟早会离开你,成为别的男人的女人。
只要想想这种可能,周扬就濒于崩溃。
夜婴宁正在急促地小口喘着气,闻言一怔,掀起眼皮看向似乎气咻咻的周扬,不懂他到底怎么了。
南平之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说,她便完全不知道。
“你怎么了?”
她小心翼翼地发问,生怕惹怒了这个情绪阴晴不定的丈夫,可他却不再开口。
“如果我有很多钱,如果我能让你每个夜晚都这样快乐,你是不是就不会对我有所隐瞒,乖乖地做我的妻子?”
周扬忽然抬头,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雾霭般,迷蒙失焦地看着夜婴宁。
第八十二章
夜婴宁轻手轻脚地扶着周扬躺下,很奇怪的,他睡得很沉,好像一点儿也洠в行压齺淼恼髡住?br />
她去简单冲了个澡,换上了新睡裙,刚准备上|床睡觉,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起。
看清來电人姓名,夜婴宁呼吸一滞,连心跳都有些急促起來。
犹豫许久,她甚至忘了按下通话键,可对方极是有耐心,铃声就这样反复持续。
夜婴宁生怕周扬被吵醒,狠狠心,还是飞快地接通,轻声应道:“是我。”
“你再不接,我都怕自己忍不住去按你家的门铃。”
那边语声淡淡,似乎于浅笑中藏着不怀好意的威胁。
夜婴宁一怔,下意识回头,见床上的周扬睡得正沉,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带上房门。
“那个……新年快乐。”
她走到落地窗前站住,一手抱胸,看着窗外天幕上不断升腾而起的彩色焰火。
“你说什么?”
即将零点,这边的夜色几乎已被绚烂的礼花照得亮如白昼,夜婴宁不得不抬起手捂住另一侧耳朵才能听清宠天戈的声音。
“你出來,我就在门口。”
她当即愣住,隔着窗玻璃四处张望,果然,在别墅外不远处的空地上停着一辆车,亮着车灯。
除夕夜里,他难道不是该出席家宴?宠家这样的家庭,最看重这类传统节日,这也是一年中难得的家族成员团聚的机会,宠家人大多在军政界出任高职,鲜有闲暇。
“我……”
夜婴宁咬咬嘴唇,心头尚有一丝犹豫,然而,她的身体却早已率先背叛了意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大门方向狂奔而去。
门一开,凛冽的风顿时吹拂在脸上,年三十的深夜,气温很低,这让洠в写┩馓椎囊褂つ偈贝蛄烁龊谄滴驳频奈⒐饫铮某し⒈痪沓龅赖啦ㄎ啤?br />
宠天戈看见她,飞快地推开车门,快步冲过來。
“你……”
夜婴宁攥着手机,两颊被冷风吹得发红,哆哆嗦嗦地说不出來话,宠天戈不由分说地拉开风衣,一把将她裹在了怀里,抱在怀里,几步上了车。
车厢内温暖如春,她一头栽倒在副驾驶上,世界颠倒,黑白不分。
音响还开着,反反复复,女声嘶哑,放的却是同一首歌,大概是意大利语,听不懂唱的究竟是什么。
宠天戈从另一侧坐进车里,顺手关紧了车门,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夜婴宁,轻轻吐出一口气道:“好冷。”
她坐直身体,难以置信地看向宠天戈,脱口道:“你怎么在这儿?”
这种节日,别说是他,就连普通人也都是在家中和亲人团聚,很难抽身出來。
“平时吃吃喝喝早就腻烦了,我倒是喜欢你这种,在自己家简简单单吃一顿饭,早点儿休息才好。”
宠天戈伸手调低音量,让那嘶哑心碎的歌曲若有似无地传入耳中。
夜婴宁转过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许是太久洠в姓6劬Γ难劭舴⑺幔芸旆汉臁?br />
“你干什么要來找我?你干什么非要阴魂不散?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过來这里做什么?你知不知道现在你们全家人可能都在到处找你,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出來见你一面会有多么危险?你知不知道……”
她又急又气,整张脸涨红,双眼湿|润,下一秒,眼泪便跌落眼眶。
洠в懈褂つ绦迪氯サ幕幔杼旄昝偷厣煺顾郏纳习肷砺H牖持校∷南掳停既返卣业侥且徽疟沟暮齑剑莺莸囟伦×怂此低甑暮蟀虢鼗坝铩?br />
“唔!”
她挣扎,与他撕扯,想要从他的怀里逃出來,但他的力气是那样大,亲吻是那样急迫,她无处可逃。
“别说话。一个字也不要说。”
低低的声音带着乞求的味道,从夜婴宁的头顶上方传來,宠天戈略微撤走一些力道,但仍将她圈在臂中,用唇贴着她的唇,温柔地用舌尖舔|舐|着。
“他们还在芳菲苑吃年夜饭,除了我在中海的叔叔伯伯,外地的很多亲友也都赶了过來,算算足有百來号人,小孩子一人一台ipd还要跑來跑去地嚷,吵得我实在太头疼。”
他孩子气十足地抱怨着,一下又一下地轻啄着夜婴宁的嘴唇,酒意阵阵上头,只觉得眼前女人的一张面庞异常妖|娆诱|惑,不禁喃喃地说道。
她能想象出來那样的场面,宠家人大多身居要职,今晚难得相聚一堂,自然是热闹非凡。
夜婴宁自然也懂得觥筹交错背后那些不为人知的心酸,笑脸背后往往是层层挂钩的利益与好处,于是笑里也少了几分真心,令人茫然。
“所以宠少爷要來看看我们普通人的生活吗?”
她总是抑制不了满身的倒刺,扎伤他的同时也扎伤自己,明知他是特地赶來,却依旧无法忍住讥讽的语气。
“夜婴宁,你真洠Я夹模 ?br />
宠天戈止不住脱口低吼,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手上加力,强迫她仰起头。
他注视着她,眼睛里闪动着说不出的光芒,先是恨恨,持续了几秒,又化作无限柔情,徐徐吐出一口气,认命地叹息道:“偏偏我就是惦记上了你这个洠Я夹牡亩鳌?br />
这样的男人,想让他将柔情蜜爱的话挂在嘴边,几乎是不可能的,难得说些剖白内心的话,也是百般无奈的口吻。
再次伸出舌,一遍一遍,舔|着她的唇,舌尖描绘着饱满唇线,缓缓地,略带羞怯地。他终于尝到她唇上的滋味,饥|渴地咽下了那抹妖冶的红。
夜婴宁顿时一阵阵酥|麻,仿佛春风拂柳,从指尖沁入四肢百骸。
湿热的舌尖勾过她唇角,她听见耳边一声满足的喟叹。宠天戈终于放开她,微笑着欣赏她绯红的面颊,还有水光潋滟的唇|瓣。
“还有几分钟就是大年初一,我就想在这个时候跟你一起过。为了这几分钟,我还做了点儿见不得人的龌龊事儿。”
他轻笑,又是得意又是抱歉的语气,夜婴宁怔了几秒,反应过來,失声道:“是不是你找人在菜里动了手脚?”
怪不得周扬困意这样浓,看着电影都能睡着,原來是宠天戈买通了厨师。
“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羊肉,所以那道菜里加了些‘特别’的作料。良宵千金,古人诚不欺余。”
他倒是不隐瞒她,一脸坦坦荡荡地承认了。
夜婴宁顿觉天旋地转,说不上來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第八十三章
宠天戈见夜婴宁半天不说话,低头,抬起手腕,露出手表。果然,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不到一分钟。
“10、9、8……”
他心情大好,随着秒针的走动,自己开始低声倒计时。
“……3、2、1!”
夜婴宁看着他,心跳怦然。
“不管以后怎么样,现在,此时此刻,我们两个在一起。你要记得。”
宠天戈转过头來,凝望着夜婴宁,双目明亮,灿若星辰。
她的心忽然重重地一抽,总觉得这句话背后的深意,是她不能明白的。
“赶紧给我拜年啊,快点儿。我还给你准备了回礼呢。”
他失笑,口中催促道,夜婴宁愣了愣,口中“啊”一声,下意识地回应道:“过年好。”
宠天戈撇撇嘴,似乎对她的反应不大满意,然而还是微微颔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珠宝盒,方方正正,表面犹如钢琴烤漆,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你倒是好,上次和我吵嘴,就把我的心意随随便便给了会所的管家。一物不能送二次,我又添了一件,算是新年礼物。”
说罢,他缓缓打开盒盖,亲手举到夜婴宁的面前。
除了上次被她还回去的一对钻石耳钉,珠宝盒的正中央,还多了一枚钻石戒指,主钻约有鸽卵大小,周围一圈细小的碎钻围绕,异常华美。
宠天戈伸手将戒指取出,倒过來指给她看,只见指环内里刻着一把钥匙的图案,上方刻有一个大写的“c”字母。
“这枚戒指叫做‘以我之匙,换你之心’,我喜欢这八个字。再不许随意扔掉了,你扔的不是一颗钻石,你扔的是我的一颗心。”
他叹息,面容中犹有一丝淡淡的哀伤,看得夜婴宁整个人呼吸一滞,认识宠天戈这么久,她还是头一次见到他流露出如此无能为力的神态。
“我何德何能。”
她同样低声叹息,然而心境却同上次大不相同,或许是上次在商场偶遇唐漪,和她解开了心结,此刻,夜婴宁早已不会暗中拿自己同她相提并论,更不会大吃飞醋,反而能够以平静的姿态面对宠天戈的殷勤和取|悦。
他微微一笑,不由分说地拉过夜婴宁的手,径直将手中的戒指套上她的右手无名指。
她下意识地挣脱,毕竟,那是代表了一种承诺,一种象征。
宠天戈却执拗,按着她的手,缓缓戴上。
纤细的白|嫩指间,立时多了一抹耀眼的晶亮,闪得令人几乎要落下泪來。
“有的话,我只说一次,有的事,我也只做一次。你记着,若以后对我有什么怀疑,千万要想想今晚。懂了吗?”
他握着夜婴宁的手,极为罕见地有些啰嗦,似乎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她却满心惶然,沉重美丽的钻石指环好似成了一道枷锁,将她紧紧扣住,在这寒冷的除夕之夜,她和他偎依在车里,静静地聆听着如水般流淌的音符,女声嘶哑而凄迷。
“我还要赶回去敬酒,我爷爷今早才出院,要给他拜年。其实刚刚我是中途偷跑出來的。”
宠天戈苦笑一声,又似乎带点儿孩子气的狡黠。
夜婴宁这才如梦初醒,抓着他的手腕看清楚了时间,顿时有一种自己是午夜时分被打回原形的灰姑娘的感觉。
“路上小心。”
她生怕自己舍不得他走,于是狠狠心,推门就要下车。
不料,他反手握着她的手,急急道:“我给你礼物,那你还洠Ц夷兀 ?br />
说完,宠天戈还真的摊平了手掌,向上,冲着夜婴宁晃了晃。
她愣愣,出來的时候匆忙,除了拿着手机,其他什么都洠в写鰜恚睦镉惺裁蠢裎锬芨浚?br />
再说,又有什么东西是能让宠天戈感到眼前一亮的?!
看着夜婴宁一脸为难的表情,他咧了咧嘴,笑道:“來而不往非礼也。”
她鼓着腮帮儿,想了又想,豁出去,放下手里的珠宝盒,一把捧住宠天戈的脸,主动贴上自己的红唇,狠狠地嘬了一大口。
“这样行不行?”
夜婴宁一张脸红透,小声嗫嚅道,只见宠天戈摇摇头,她的心一下子悬起來。
“还有这儿,这儿,这儿也來一下。”
他伸出手,指着自己的脸颊,额头,下巴等处,晃了晃脑袋,一副十分不满足的表情。
她担心他走得太迟,一旦回去晚了被家中长辈责怪,也不同他讨价还价,乖巧地又是冲着他的脸啵啵几口。
宠天戈哑然失笑,不禁摇头道:“我知道你这是催我赶紧走。哎,你要是天天都这么听我的话,那该多好。”
说话间,放在挡风玻璃前的手机忽然响起,他瞥了一眼來电号码,脸色微变。
“快回去吧,慢点儿开车。”
夜婴宁立即猜到,这一定是宠家人四处找不到宠天戈,连忙打來电话催问他在哪里。而她自己这边的手机也响个不停,亲朋好友们拜年的微信,短信,微博,qq等消息,趁着零点全都狂涌起來。
宠天戈点点头,接通电话,轻声和那边应付了几句。
放下手机的时候,夜婴宁眼尖,在屏幕上看到了一个新的文件夹标志,还依稀见到了“报价”两个字。
她心里一哆嗦,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想起林行远和自己说过的话,果然不假,宠天戈习惯将一些公司的文件放进手机里随身携带。
为了驱散这些胡思乱想,夜婴宁立即扭过头,避开视线。
“你早点儿睡,我等你进门再走。”
他下车,给她拉开车门,又将外套脱下,给夜婴宁裹得严严实实。
“就几步路,我不冷。”
她看着自己面前只穿了一件衬衫的男人,寒风凛冽中,他几乎几秒钟就冻红了鼻尖。
宠天戈摆摆手,在她额前落下一吻。
夜婴宁捧着珠宝盒,快步走回别墅,进门前,又回回头,就看见宠天戈还是靠着车门站着,看着自己的背影。
说來奇怪,那一瞬间,她脑子里霎时浮现过“生离死别”四个字。
实在太不吉利,以至于,夜婴宁一刹那就阻断了这个想法,开门走回别墅。
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宠天戈才上了车。
关上车门,他的鼻前似乎还涌动着淡淡香气,熟悉的味道,來自于夜婴宁的身上,宠天戈不禁迷恋地动了动鼻子,又狠嗅了好几口,这样,好像她还在自己身畔似的。
有一条新的语音消息传进來,是傅锦凉,她以准儿媳的身份,和父母也出席了今晚宠家的家宴,此刻找不到宠天戈,她自然着急。
沉默了足有五分钟,宠天戈这才发动车子,重回市区。
第八十四章
一路畅通无阻,连过了几个门岗,芳菲苑就在前面二十多米,宠天戈丝毫洠в型3档囊馔迹钡娇吹角胺匠鱿至艘坏朗煜さ纳碛啊?br />
他连忙踩下了刹车,上身向前冲去,怒视着车前的女人。
傅锦凉穿了件大红的连衣裙,里面撑了鲸鱼骨,曲线毕露。大概是怕冷,她又在外面加了件|乳白色的小斗篷披风,站在芳菲苑前等着宠天戈。
她脸上的笑容就像是她身上的衣裙一般,勒得紧紧的,随时都好像能断掉似的。
见宠天戈停了下來,傅锦凉不由分说地走过來,伸手就拉车门。
他只好按下中央控制锁,让她坐进來,门开的同时,一股寒风适时地涌了进來,只穿了一件衬衫的宠天戈顿时打了个哆嗦。
傅锦凉冷冷的目光扫过他,狠狠关上了车门,沉默地坐在他身边。
“到处都在找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一个个都在问我你去了哪里,最后还要我來帮你敷衍!”
她恼怒得一张脸惨白中透着红晕,愤愤出声,质问着宠天戈。
他无言以对,确实,除夕夜一个人悄悄跑出來,留下烂摊子给了别人收拾,这件事的确太过任性。
可是,他就想要任性一次,妄为一次,随心所欲,随情所欲。
“爷爷稍稍喝了点酒,所以血压不是很好,保健医生已经來过了,让他早点儿休息。我爸妈也先回去了,只剩我留在这里等你。”
傅锦凉抬起手,拉下化妆镜,仔细照了照自己的妆容,依旧完美精致得找不到一丝不妥,无比符合她即将的身份,,宠家的孙媳。
“我……临时有事,出去了一趟。”
宠天戈难得地有些语塞,说话间,他掏出了烟盒,全银的表面,此刻捏在手里,那样的冰凉透骨,让人连烟瘾都快忘了。
“是去见她吧?真是有心了,新的一年呢。”
傅锦凉似乎也不恼,幽幽开口,只是语调听起來有些阴恻恻的。
他既不反驳,也不承认,抽|出一根烟,在手指间轻轻把|玩着。
“你和我都是聪明人,很多话不必挑明,我们都知道彼此要什么,能满足你的,我一定满足,不能满足的,我也不希望被人逼|迫。况且,如今也洠四芄槐疲任易鍪裁础!?br />
宠天戈的意思很明显,他在提醒傅锦凉,不要试图用宠家的长辈作为借口來压制他,管束他。
被看穿意图,傅锦凉顿时有些羞赧,也有些恼怒,她确实希望在自己和宠天戈的婚事上能够获得更多的來自婆家的支持。但无论是宠天戈的爷爷,还是父亲,都委婉地告诫她,不要将男人看管得太死,凡事过犹不及,他们甚至反而劝她只要做到本分就足矣。
宠家的男人,多的是逢场作戏,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哪怕那个女人是妻子,而再也不流连花丛?在老人们的眼里,那根本不现实。
面对着长辈们的“谆谆教诲”,傅锦凉面上苦笑,心底却益发凉透:宠天戈不是不会收心养性,只是他绝对不会为了她,而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宠天戈,你这是在暗示我不要干涉你的自由吗?”
她不由自主地扬高了声线,天寒地冻,自己等在外面十几分钟,洠в泄鸵灿锌嗬停幌耄飧瞿腥说男母揪褪鞘纷龅摹?br />
“大过年的,不要吵,我头疼。”
宠天戈感到一阵的不耐烦,看了一眼时间,低声提议:“既然你父母已经回去了,我也送你回家吧?”
傅锦凉一声不吭,许久,才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是真的累了,和他纠纠缠缠几个月,虽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自己也动了心。她一向自负好强,在男女情|事上当然也是如此,不想低头,更不想认输。
往日拥堵至极的中海街路,此刻几乎见不到一辆车,道路上空荡荡的,弥漫着鞭炮爆炸过后的火药味道,开起车來很有上了高速的感觉。
车内,嘶哑的女声一遍遍重复着同一首曲子,傅锦凉听了两句,伸手关了音响。
“你不要沉着脸,好像结婚之后就是和她生离死别似的。我知道我管不了你,你刚才也明说了,洠四芄艿昧四恪D阆牒退谝黄鹞也环炊裕俏乙灿幸桓鎏跫!?br />
傅锦凉靠在椅背上,右手轻轻敲着车窗玻璃,缓缓出声。
这个想法,在她的脑海里酝酿许久,择日不如撞日,索性就在今晚全都说出來。
“我跟在丽贝卡?罗拉身边已经很多年,所有人都说我公关能力强,社交手腕多,但是别忘了,我也是珠宝设计师出身。如今罗拉集团想要入驻大陆市场,当然需要一位大中华区总负责人,这个职位我想要,不想拱手给他人,尤其,不想给夜婴宁。”
傅锦凉有她自己的考虑,一方面是她的前途,另一方面则是不希望夜婴宁能够在事业上和自己平起平坐。
“情场得意,职场就不免失意。既然做了你的地下情|人,也该知道保持低调。我知道钱财上你不会亏欠她,那么索性就让她做一只金丝雀好了。”
她低下头,不以为意地玩着手指甲,上面的紫色玫瑰图案已经换了全新的金色福字,看上去很是喜庆。
“你……”
宠天戈皱皱眉,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丽贝卡?罗拉虽然向夜婴宁抛來了橄榄枝,但傅锦凉私心里还是不希望她进入罗拉集团,在未來和自己抢夺公司里重要的职位。
“我不喜欢被人威胁,但也不喜欢有人和我讨价还价。”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宠天戈心头却是一喜,傅锦凉倒是很识时务,居然说出了“不反对他和夜婴宁继续在一起”这样的话语,这倒是和她的性格有几分不符。
傅锦凉笑笑,扭过头來,撩了一下头发,动作里颇有满满的自信。
“你错了,我这并不是和你讨价还价,在这件事上,你根本洠У醚≡瘛D阆牒退は嘭耸兀鸵盟侠鲜凳底龊谩∪谋痉郑挠衅藓玩彩乱环蚧挂彩乱桓隼习逭庋牡览砟兀俊?br />
她摊摊手,一脸肃然,好像真的正在同宠天戈商谈着什么机要大事一般。
他扭头看看她,这个时候再继续矫情已经毫无意义,沉思几秒,宠天戈轻轻颔首,吐出两个字來。
谢谢。
刹那间,傅锦凉泪湿于睫:婚礼前夕,除夕之夜,准丈夫因为她的“大度”而亲自道谢。这种痛苦,有几个女人承受过?!
第八十五章
大年初一,周扬一觉睡到上午八点,等他醒过來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有些茫然,好像昨晚做了个冗长的梦。
夜婴宁早已收拾妥当,按照中海和南平不同的习俗,煮好了饺子和汤圆,等着和周扬一起吃完早饭后,去给父母拜年。
多年來,每年初一,夜皓夫妇都会和夜澜安一家到夜昀家中拜年,一家团聚,今年也是如此。
一想到又要见到林行远和夜澜安,夜婴宁不免感到有些头疼,可又躲不过这一劫。
吃完早饭,夜婴宁回房换衣服,她前脚刚走,周扬的手机也跟着响起來。他以为是拜年电话,随手接起來,不想,脸色愈发凝重,径直上了二楼的书房,还带上了房门。
等到夜婴宁出了卧室,遍寻不到周扬,好不容易才听见从书房隐隐传來了说话声音。
她一怔,以为又是谢君柔打來电话,于是靠在门边,等着一会儿周扬快要讲完电话的时候,自己也给公婆二人拜年。
不想,过了十几分钟,周扬再次走出來的时候,已经挂断了电话。
“是妈妈打來的吗?”
夜婴宁见他脸色似乎不大对劲,主动问道,周扬摇摇头,一副不想多谈的神态。
两人拿着礼物上了车,周扬驾驶,夜婴宁坐在副驾驶上玩手机,给同事朋友们发信息庆祝新年,但是心里总是惴惴,生怕身边的男人察觉到昨晚的异样。
“一会儿叔叔他们一家也会去是吧?”
他忽然出声问道,车子拐了个弯,滑入夜家的别墅区。夜婴宁洠髯龋碜右煌幔读算渡瘢蜕卮鸬溃骸岸裕窍衷诳赡芤丫搅恕!?br />
“你脸色也不太好,是担心见到澜安吧?”
周扬抬起手摸了摸夜婴宁的脸颊,他一下子就戳到了问睿冢鳎录⑶蕴魇录鹊冉佣庑┳愎蝗盟募虏话病?br />
“我只是觉得自己拖累了爸妈,听说这几个月以來,我爸为了让叔叔一家平息怒气,把御润的物流生意全都给了皓运,价格也抬得很高,导致珍珠科技园的利润流失了很多。”
夜婴宁连连叹息,周扬看看她,洠в兴祷埃诔鲆恢皇郑艚舻匚兆×怂氖帧?br />
两人到达夜家别墅的时候,果然家中已经热闹非凡。小公馆布置一新,一楼的餐厅中,正面的落地窗上贴满了红色的福字,工人们忙碌地來來去去,往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各式的进口水果和零食。
夜皓一家果然已经來了,一家四口散坐在沙发上,正在和夜昀冯萱夫妇聊天。
“爸爸妈妈、叔叔婶婶过年好,澜安,行远,新年快乐。”
周扬挽着夜婴宁的手走进來,将手中的礼物交给一旁的保姆,依次落座。
两家人面子上自然看不出任何罅隙,谈笑风生,林行远和周扬作为两家的女婿,逗得各自的岳父岳母全都笑逐颜开,过年的喜庆氛围异常浓厚。
就连夜澜安也乖巧地坐在林行远身边,安静地吃着水果,偶尔和白思懿冯萱聊上几句。
夜婴宁偷眼望去,回想起上一次在家居城不期然地遇到了她和杜宇霄那件事,不由得暗暗打了个冷颤。
她找了个借口上楼,走进自己出嫁前的卧室,想着拿几样以前的旧珠宝,等年后简单地改良一下再搭配礼服,方便出席一些重要场合。
家中的保姆一直有打扫房间,虽然出嫁近一年,但夜婴宁的闺房依然干净整洁,她推开门,看着熟悉的布置摆设,不禁鼻头一酸。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來,拿出抽屉里的首饰盒,刚打开盖,余光忽然瞥见,卧室的房门正在被人缓缓推开。
看清來人,夜婴宁一惊,手里的盒盖“啪”一声自动合上,吓了她一大跳。
她霍然起身,下意识地向门后看去,见洠в衅渌耍獠乓涣忱魃氐秃鸬溃骸澳阌謥砀墒裁矗 ?br />
毕竟是在自己的娘家,夜婴宁气势很足,而且她也相信,洠в腥烁以谡饫锫襾怼?br />
林行远只伸出來一只手就推开了面前的门,他并洠в刑そ南愎耄蟀肷硖蹇吭诿疟撸直兀齺淼哪抗饬沽埂?br />
“澜安右耳上的耳环忽然断了,让我上來问你借一副耳钉先戴上。”
他微微垂着眸解释,好看的狭长眼睛下方,是睫毛投下來的一小片阴影,乍一看倒有些像是睡眠不好而导致的黑眼圈。
听清林行远的话,夜婴宁心口一堵,转身再次打开首饰盒,从里面挑出來一对儿小巧的钻石耳钉,随手装进一个红色的丝绒袋中。
她收拾好桌面,几步走到门口,将绒袋递给他。孰料,林行远并不接,只是以一种略微挑衅的炽|热眼神看向夜婴宁。
“上次我说的那件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果然,夜婴宁就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狡黠如狼,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逼|迫自己的机会!
“如果你打算继续威胁我做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不在意真的同你鱼死网破。”
她咬咬牙,果断地上前一步,拉近自己同林行远的距离。
他比她高了一个头还不止,异常的高大挺拔。此刻,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充满愤怒和厌恶的双眼。
“你再凑近,我就要吻你了。还是说,你其实也期待我吻你?”
林行远轻轻启唇问道,略略俯下头,翘|起的唇几乎就要贴上夜婴宁的红唇。
“无耻!”
她恼怒,飞快地扭过脸去,以免自己真的被他轻薄到。
“唔,鱼死网破,你还真是狠了心呢。”
见夜婴宁无比排斥自己的亲昵动作,林行远不怒反笑,抬起右手,手握成拳,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似乎极为头痛似的在思考着什么。
“我这个人不大会说话,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如果一会儿在饭桌上,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或者什么令四位老人颜面受损的话,那你夜大小姐可千万要多多包涵呐!”
说罢,林行远转身就要下楼。
“你站住!”
夜婴宁的手,死死抓着门框,指尖泛白,宣告了她此刻内心中汹涌的愤怒。
“是不是只要我把天宠的内定报价拿给你,你就能不再纠缠我,彻底滚出我的生活?”
低头服软,不是她的性格,可她真的厌倦了同林行远一而再再而三地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比谁都清醒,也比谁都贪婪,只要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不会亲手葬送自己的前途,更不会和夜澜安真的解除婚约,皓运集团是一块到嘴的肥肉,林行远绝对不会吐出來。
第八十六章
听见夜婴宁的问话,林行远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來,目光准确地落在她的脸上。
其实,他私心里,是不希望她这么痛快地答应自己的。
一旦夜婴宁被迫接受这一条件,他便再也洠в薪杩谝淮未蔚亟咏窒潘硎芎退谝黄鸬哪侵执心持纸傻某懔铱欤小?br />
以及从她身上获得的那种无法言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都让他充满遗憾和愧疚的心情能够得到些许的抚|慰,甚至抚平他无比躁动的内心,令他早已空泛的感情得到一丝一毫的滋润。
“你想好了?”
得到期待已久的答案,林行远不仅不喜,反而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只要你远离我的生活,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我宁愿违背自己的良心一次。”
夜婴宁深吸一口气,彷佛下了莫大的决心。
林行远一手插在西裤口袋中,慢悠悠地踱步,再次走到她面前,稳稳站定。
“很恨我,是不是?”
他盯着夜婴宁,见她额前落下几根碎发,挡住了眼睛,右手好像不受控制地抬起,想帮她捋到一边。不料,她一脸的戒备,连退两步,避开了他的动作。
“你太瞧得起你自己了,恨一个人该是多么强烈的感情?不,我不恨你。”
夜婴宁飞快地摇头,大声否认。
有些时候,其实心中并洠в心茄嗟奈托乃幔歉静唤八怠H思乙蝗埃莘鹁褪窃诎锬阍湍鹎樾鳎緛砟苋套〉那楦婿本龅蹋裼啃购橐话悖剂鞫觥?br />
她微微仰头,试图让夺眶的泪水流回去,绝对,绝对不能在这个恶魔面前展示自己最为脆弱无助的一面!
“我听懂了,你是说我连让你憎恨厌恶都不配。好,真是好啊。”
林行远自嘲地轻笑起來,看着面前的夜婴宁,她的黑亮瞳仁儿在轻微颤动着,上面覆盖着一层随时都会滴下的水膜,闪动着潋滟的波光。
他越这样无所谓的语气,就越刺激着她本就发达的泪腺。
不恨吗,不可能。
他是豪门公子,轻易就能玩弄一个无钱无权无地位的小模特,而她还真的相信了他,自娱自乐地演出着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载的戏码。
如今梦碎,人死,心成坟,一切都只落得两个字:活该。
夜婴宁终于还是忍不住,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吸吸鼻子,平静道:“东西我尽量找机会拿到,你若是敢给我父母难堪,我拼了命也会跟你斗一斗。你是聪明人,该说什么不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
说完,她狠狠地扯过林行远的手,将那对儿耳钉塞进他手掌中。
他想要顺势握她的手,然而,夜婴宁像是躲闪瘟疫一般,快速地抽回了手,林行远只得扑了个空。
“我下去拿给她。”
转身之前,他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从裤兜里掏出來一个小巧的红色绒盒,对着她打开。
黄澄澄直入眼底,猝不及防。
是一枚金锁,向上的一面刻着“长命”二字,不用看,背面自然就是“富贵”。
“新年礼物。”
林行远拿出來,在手里掂了掂,笑道:“金价最近便宜了不少。”
她目光直直看着他手心里的金锁挂坠,头皮发麻。记得林行远出国之前的一个多月,两人逛街时路过金饰柜台,她曾无意提到过,想要一枚长命锁,装在手缝的红布套里,贴身佩戴。
“我迷信得很,人家说,我的命太轻,有金有银傍身才心不慌。”
那时的她如是笑道,却被他一再取笑太俗气,直道翡翠钻石,哪一样不比老土的黄金看着更时尚靓丽。
“人家说,有金有银傍身才心不慌。收下吧,新年讨个好彩头。”
林行远见夜婴宁面色愣怔,顺势也学她的样子,摊开她的手,将金锁埋在她手掌中。
等她反应过來,他的背影已到了走廊尽头。
手里的锁不是长命锁,却是枷锁,带着前一世的记忆,将她困顿在此。长命,长的岂不是折磨的命,富贵,富的岂不是奔波的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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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夜婴宁恢复了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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