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似妻 第 57 部分阅读

文 / 大树上荡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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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等到夜婴宁恢复了常色,走下楼时,家宴已经开始,一众人从客厅移步到餐厅,大多落座,只剩她一个姗姗來迟。

    她抱歉地冲着长辈们笑笑,沉默地挨着周扬坐下。

    主菜尚未端上來,桌上摆着冷盘和时令水果。或许是心中太不宁静,夜婴宁垂在桌下的手还在微颤。

    周扬不动声色,寻到她的手,轻|握住。他的手干燥有力,摩挲着她的指尖,传來一股温热,混合着细微的脉搏跳动,令人心安。

    片刻后,夜婴宁抽回了手,从桌上取了个橘子,一点点剥开皮,橘皮在她手中很快成了一朵完整的五瓣的花。

    正在和夜昀夜皓聊天的林行远用余光瞥见她细长的白|嫩手指,还有那一瓣瓣的橘子,不觉间,心上一疼,像是也被人完全剥开了。

    仔细地去掉橘子瓣上的白色筋络,夜婴宁随手将橘子递给周扬。

    他微笑,捻起一瓣,在唇齿间细细地吮着丰富酸甜的汁|液。

    “姐姐姐夫感情真好,外面人真是喜欢乱嚼舌根,要是看到这一幕,那些谣言绝对会不攻自破!”

    毫无预兆的,夜澜安“咯咯”地笑起來,一边笑一边取了一片哈密瓜,只咬了一小口,立即“呸”一声吐出來,自言自语道:“好苦!”

    她是故意的,呸的不是瓜,是人。

    一旁的白思懿挑挑眉,佯装不悦,呵斥道:“安安,又胡说,哪有什么谣言!”

    夜澜安依旧是幼时的个性,当即回嘴道:“你也不是洠侥切┏ど喔颈澈笏档幕埃嗄烟卸嗄烟腋阋桓鲎植宦溲б槐槁穑俊?br />

    母女俩一唱一和,夜昀和冯萱的面色当即有些难看。

    这边,周扬已经吃完了橘子,他很挑嘴,只吸汁|液,不吃橘肉,擦擦手指上的汁水,他笑道:“既然安安都说了是谣言,当然就不是真话。吃不到的葡萄肯定都是酸的,这道理,婶婶您见多识广,一定明白。况且……”

    他说着转过头來,浅笑着看向面色稍显凝重紧张的夜婴宁,眉间舒展,薄唇上|翘,缓缓道:“婴宁是我选的妻子,她纵然有什么地方不对,我乐意受着,别人想管也管不着。”

    像是冥冥中应和周扬的话语似的,他的话音刚落,家中的园丁刚巧在别墅外的空地放起鞭炮,噼里啪啦作响,听起來好不喜庆热闹。

    炮竹声声,转眼,又是一年。

    第一章

    夜昀夫妇爱|女心切,虽然不明白为何周扬不带着夜婴宁一起回到南平过春节,但二人还是将小两口留在娘家住了一晚。

    晚饭之后,夜皓全家人告辞。临走的时候,夜澜安的脸色恹恹,满面倦容地靠在林行远的肩头,看在旁人眼中,他们还是一副恩爱小夫妻的模样。

    然而,夜婴宁却清楚地知道,在这表面的温柔缱绻之下,藏着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怎么了?”

    站在她身边的周扬极为敏感细心,察觉到夜婴宁的不安,扭过头來发问。

    她一怔,立即摇头,“洠裁矗颐腔厝グ伞!?br />

    不想,周扬似乎并洠в新砩匣胤康拇蛩悖暇梗詹拍茄某『希栏冈滥付荚冢芏嗷八⒉环奖愣嗨怠?br />

    “澜安对你的敌意很深,也很古怪,你们虽然一直都不算很亲密,可她的转变也太诡异了一些。我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除非……”

    他皱皱眉,硬生生地挤出來一个无奈的笑容,随即,将狐疑的目光瞥向夜婴宁。

    “即使不是我,也会是其他女人,林行远接近澜安的目的不纯。我这么说,你懂了吗,你相信我吗?”

    夜婴宁仰起脸看向周扬,午后开始飘洒起细小的雪末儿,这会儿,雪势渐大,白色的雪片落在她的发丝和肩头。

    这一幕看起來,倒很有些像是95版《情书》的电影海报,中山美穗扮演的博子站在雪地中仰望无穷天际,整个画面唯美而感伤。

    他眼神微闪,心底跟着抽|搐起來,酝酿许久的话语在嘴边流转,却怎么也说不出。

    再等等,哪怕,再等一天吧。

    “我相信你。只是,别让他伤害你。”

    周扬沉吟片刻,点点头,看了看越下越大的雪,口中喃喃道:“走吧,我们回去,和爸爸妈妈聊聊天。”

    他刚要转身,不想,夜婴宁拽住了他的手腕。

    “周扬,你从南平回來以后,整个人就变得不太对劲儿。我知道每个人都需要有自己的独立空间,可我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若是半年前,夜婴宁根本不在乎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是死是活,是扁是圆,甚至连和他生活在一个屋檐底下都是一种煎熬。否则,她也不会在深夜还徘徊在酒吧,一个人借酒消愁。

    然而现在,情势发生了完全的逆转,她和他有了身体的多次纠缠,他即便进不了她的心,也进了她的身,她怎么可能对他继续保持无动于衷?!

    “我……我还好,就是最近洠в行菹⒑茫行├郯樟恕!?br />

    周扬顿了一下,嘴唇微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洠в兴党隹凇K斐鍪郑魅ヒ褂つ缤返难┗ǘЫ忱铮白甙桑致杌乖诘任颐牵鹑盟蔷玫龋饷嬉蔡洹!?br />

    她乖顺地随着他走回客厅,夜昀和冯萱坐在沙发上喝着茶,见小两口送走了客人,忙招呼他们过來坐。

    “宁宁,过了年你也不小了,眼看着你们结婚也快一年了,要不要考虑要个小孩儿啊?”

    冯萱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她周围的许多朋友如今都成了奶奶辈,以前女人们聚在一起是攀比丈夫和孩子,现在则是成了攀比孙儿,她也难免跟着心|痒痒。

    此外,谢君柔上次來中海时也表态,希望夜婴宁尽早怀|孕,这也是谢氏集团当时向御润伸出援手的唯一条件。

    身为娘家人,冯萱自然也不希望女儿委屈,可嫁人生子毕竟是女人生命中的大事,不容忽视。

    “妈,我现在还……”

    夜婴宁有些坐不住,急切地想要婉拒,洠氲剑肀叩闹苎锴老纫徊剑谌暗溃骸奥杪瑁饧挛颐亲约阂灿锌悸恰D昙突剐。让κ乱担也灰咚俚攘侥暌参薹痢!?br />

    这话一出,冯萱的脸上显然滑过一抹失望之色,但一旁的夜昀倒是露出宽慰的笑容,连连道:“小周说得对,孩子们都年轻,何必早早养儿育女,现在的孩子们都有自己的思想,我们做父母的要多多理解。”

    冯萱不好发作,只得伸手推了他一把,不许他再继续“助纣为虐”。

    夜婴宁默默地吃着水果,也不吭气,又坐了一会儿,家里的保姆走过來,说是楼上卫生间里的热水放好了,她连忙借口要洗澡,再次溜上了楼。

    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冯萱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本以为女婿年过三十,也是渴望一儿半女的,洠氲秸獯蔚故翘燃岫ā?br />

    “爸,妈,有一件事,我暂时还洠в泻湍怠5冶匦牒湍簧塘恳幌隆?br />

    见夜婴宁已经消失在楼梯尽头,周扬坐直了身体,面露凝重,轻轻开口。

    *****

    夜婴宁躺在浴缸里,呷了一口红酒,她未结婚之前,还珍藏了几瓶年份不错的酒,今天刚好趁着过年回來,特地选了一瓶打开品尝。

    春节还真是一道坎,以前是被父母催婚,现在则是被催生孩子,躲又躲不了,令人既心烦又无奈。

    好在,这一次有周扬帮她出头,总算是逃过了一劫。

    可娘家毕竟是娘家,能纵容她的任性,换做是婆家,就……

    她叹了一口气,听见卧室房门发出响动,知道是周扬也上了楼,准备洗漱就寝。

    “我马上就好。”

    夜婴宁放下酒杯,准备起身,冲去一身的泡沫,让他也过來洗澡。

    说话间,周扬已经走到了卫生间门口,斜靠着门站着,欣赏着这一幅美人出浴的景致。

    她顿时发窘,有些不好意思,刚要站起來,一见到他,整个人再次缩进了水中,用白色的泡泡遮挡住自己裸|露的娇|躯。

    “我、我马上就洗好,你先等等。”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夜婴宁双颊微红,灿若桃花一般,她边说边踮着脚,想要伸长手臂去取搭在格子架上的浴巾。

    “小心!”

    大概是看出她的摇摇晃晃,周扬轻喊一声,脚步快速跟上,就要去扶。

    果然,满缸的泡沫令夜婴宁脚底一滑,她“啊”一声,小|腿撞到浴缸的边缘,整个人向前扑倒。

    周扬张开双臂,及时地将她抱住,两个人全都溅了一头一身的水。

    他抬起手,揩去她眉毛上沾染的白色泡沫,胸腔起伏,一阵大笑,摇摇头道:“叫你小心,你偏要來一个‘投怀送抱’,这么主动,我岂不是却之不恭?”

    夜婴宁浑身是水,一脸的狼狈,她揪着周扬的衬衫领口,左脚踩着右脚,好不容易才站稳。

    离得这样近,随着夜婴宁的呼吸,周扬能够嗅到她口中散发出來的,混着淡淡酒香的甜美味道。

    “你一个人偷偷喝酒,小馋猫。”

    夜婴宁似乎洠в刑鏊坝镏星辈氐幕鹑扔笄康胤床档溃骸盎褂写蟀肫浚矣帽楸欧旁谧郎希詻'有吃独食!”

    见她不懂自己的话外音,周扬更觉得怀中的女人傻得可爱,滚热的手掌原本贴在她的背后,此刻也不由自主地轻轻下滑,不停地摩挲着那细滑软嫩的小蛮腰。

    第二章

    他弄得她很痒,夜婴宁忍了几秒钟,实在耐不住,难受地扭动了几下,口中抗拒道:“你别挠我痒痒……”

    周扬一愣,意识到原來自己误打误撞,又发现了一处她身上的敏感点,于是笑容里更加添了一丝恣情恣意。

    不仅不收回手,他反倒是像弹奏钢琴一般,灵活的指尖轻叩着夜婴宁的背脊和腰间,直让她几乎笑晕在自己的怀中。

    “别、别闹了……”

    她赤足站在白色的地砖上,双手环住周扬的脖颈,憋不住笑,來回扭着,试图躲避他不断偷袭的大手。

    他托着她的柔软身体,嘴角噙着淡淡笑意,然后目光环视四周,望着周围熟悉的布置和摆设,脑子里忽然就闪现出曾经的画面,,

    婚礼前夜,他独自一人前往夜家,想要看看夜婴宁是否都准备得当,不料她外出未归,周扬恰好又一阵内急,于是到她卧室里的卫生间方便。

    他刚洗完手,就听见门响,以及夜婴宁和一个男人的谈笑声,,那男人,自然是她的情|人栾驰。

    后面发生的事情,是周扬一辈子也不愿意再去回想的噩梦。他即将迎娶的妻子,和另一个男人在她的香闺中暧|昧两人于大chung之上亲吻,喘息阵阵,无限春|光。

    思及这些,周扬的身体霎时紧绷,陷入僵硬之中。

    说不在乎是不可能的,说忘记了也是自欺欺人。只能自我派遣,只能自己努力说服自己,一切向前看。

    “你怎么了?”

    察觉到他的异样,夜婴宁惊诧地抬起脸來看向周扬,上一秒他还笑吟吟,这一刻他的脸已经绷得紧紧的,像是正在隐忍着什么。

    他回过神來,嘴边凝滞的笑意复又再次出现,俯下头抵着她的额头,热热的鼻息吹拂在夜婴宁的唇上。

    话音刚落,周扬一把扛起她,然后长|腿一迈,跨进浴缸,不顾自己身上还有贴身衣物,直接和夜婴宁一起跌入满是泡泡的浴缸中!

    “啊!”

    她失声尖叫,为他难得的疯狂感到既害怕又兴奋,四肢如溺水的人一般胡乱地扑腾着,将满满一缸水扑得到处都是,整个卫生间的地面水漫金山一般。

    “嘘,你叫得这么大声,爸妈以为我俩在吵架呢。要是他们不放心,亲自过來看你,咱们俩可就是一起丢人。”

    周扬咬着夜婴宁的耳珠,邪恶地轻声呢喃,惹來她一阵颤栗,口中无意识地娇|哼几声,却是真的不敢再大声了。

    他平时也根本不会这样胆大妄为,只是今晚,由于触景生情,再加上尚未告知她的那个特殊原因,周扬瞬间产生了一种要狠狠占有这个女人的冲动。

    这一走,时间不会短。

    夜婴宁抗拒着,咬着嘴唇,双颊更红,低语道:“不行,好脏,这水里都是泡沫……”

    不等她说完,周扬已经一把将她的上半身提了起來,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同时拧开了莲蓬头的开关,让水流兜头流下。

    刹那间,两人彷佛置身在雨幕之中,被水打湿|了全身,周扬身上的衬衫紧贴着皮肤,勾勒出他完美的男性身体曲线。

    室内温度骤然升高,夜婴宁只觉得喉咙一阵干渴,刚喝下去的红酒此刻在胃里翻江倒海,让她眩晕,头重脚轻。

    真是后悔,不该贪杯,在酒精作用下,她根本无法保持白日里的端庄,内心里反而随之蠢|蠢|欲|动起來。

    周扬忽然松开紧|咬的嘴唇,掀开眼皮,轻推开身上的女人,猛地从水里站了起來。

    夜婴宁臀|下一空,整个人失去依附,顿时姿态不雅地跌坐在浴缸里,她抹了抹脸上的水,双眼茫然地看着忽然站起身的周扬。

    他浑身的衣物已经彻底湿透,黏在身上,然而这不仅洠в杏兴鹚还岬娜逖牛炊绕绞倍嗔艘凰渴粲谀行蕴赜械挠眨蟆?br />

    俯视着对面的娇小女人,周扬缓缓翘|起嘴角,抬起手,开始一粒粒解着全湿|了的衬衫的扣子。

    修长的手指,娴熟地将一排纯黑色的纽扣解开,随手一扬,那原本还紧贴着肌肤的布料已经离开了周扬完美无缺的身体。

    “來,亲手给我家小馋猫洗个澡。”

    他笑着取下喷水的莲蓬头,用水流冲刷着夜婴宁的全身,惹來她一阵阵惊呼,不停躲闪。

    周扬哈哈大笑,依稀像是回到了童年时的暑假,正在拿着塑料喷水枪在和同学们打水仗似的。夜婴宁用手挡着眼睛,在浴缸里东躲西躲,好不容易看准一个时机,她跨出浴缸,光着两只脚,浑身是水,“嗒嗒嗒”地慌忙跑出了卫生间。

    看着她妖|娆旖旎的背影,周扬笑得前仰后合,关了水阀,将手里的莲蓬头重新放回去。

    夜婴宁噼里啪啦地跑回自己的卧室,拉开衣橱,幸好她以前的衣服还都整整齐齐地挂在里面,抽屉里也有一条条叠好的干净内|衣,她随手抓起一条,就要往身上套。

    “穿什么,穿了还得脱。”

    周扬也走了过來,他个子高,腿长,一步就要抵上夜婴宁两步,自然走得快。

    毕竟是在她的娘家,有长辈在,周扬也不敢太过放肆。

    强烈的晕眩令夜婴宁反手环住周扬,抱紧他宽阔的肩膀,将脸埋进他的胸前,闭紧双眼,屏住了呼吸。

    他察觉到她此刻的脆弱,不禁也温柔地搂住了她,低醇的声音中分明是克制着欲|望,低头亲吻着夜婴宁的脸颊,细语呢喃阵阵:“乖宁宁,我的亲|亲宝贝……”

    世事难料,就在几个月前,他还恨不得撕碎她,甚至控制不住扬起手就甩了夜婴宁一个耳光。

    但此刻,他却爱她爱得浑身都在隐隐作痛。

    周扬不得不承认,自己一开始确实是沉溺于夜婴宁的美色中难以自拔,否则他也不会答应娶她为妻。可是时间一长,他就发觉这个女人并不是自己命中注定的missright,,她自幼被保护得太好,以至于说好听一些叫做不谙世事,说难听一些就是不切实际。

    和栾驰的地下恋情、借取高昂的高利贷、拿谢尧车祸这件事进行威胁,凡此种种,都令周扬对这段婚姻倒尽了胃口。可是他极要面子,自然不会提出离婚,但,夜婴宁的自杀却打乱了一切现有的平衡。

    幸好,她被救活了。

    原以为还要过着地狱一般的生活,然而,周扬洠в邢氲降氖牵蛐硎蔷松赖拇ザ鲈褐蟮乃尤槐涞谜庋沟住?br />

    也这样的让他心动。

    明知道,她的好极有可能是伪装出來的,就好比淬毒的玫瑰,上瘾的罂粟,可他就是控制不了,一再地泥足深陷,为她沉|沦。

    今晚的男人,似乎带着不顾一切的味道。

    他心头的苦涩,无人知晓。

    “宁宁,我……我爱你。”

    男人低哑的嗓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哽咽。周扬不顾浑身汗湿,紧紧地抱住了怀里媚眼如丝,呼吸短促,双颊火红的女人。

    全身一震,就算再不清醒,夜婴宁还是听见了他的表白。

    她心若擂鼓,一霎时百爪闹心似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只好继续保持着闭眼的姿势,仿若洠в刑话恪?br />

    周扬何尝不懂她的反应意味着什么,苦笑一声,松了手,从她身上翻下來,和夜婴宁并排躺在一起。

    从未想到,他居然也会在这里,同她纵|情地翻云覆雨。

    深夜,夜婴宁睡得正香,朦朦胧胧地感觉到一只手游走在自己的身上,她懒懒地翻了个身,却洠ё⒁獾绞枪鼋酥苎锏幕忱铩?br />

    他根本了无睡意,瞪着一双鹰隼般的眼,仍是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

    “我好困……”

    她本不想理会,以前,周扬也不会如此放纵自己,一向都是很体贴,不会强來。不料,今晚他却一反常态,毫不餍足,缠了又缠。

    “你睡你的,我忙我的。”

    即将离别,也许小别即归,也许旷日持久,如果不将她喂饱,他会心生惭愧。

    一整夜,他好像是不知疲惫似的,足足要了她四五次。

    等到天色大亮的时候,周扬终于放过了她,下床去浴|室冲澡,打算洗去一身的粘腻。

    一向身体强|健的他,当双脚踩在地上的时候,居然趔趄了一下,两条腿都软了,比越野十公里还要累。

    身后传來夜婴宁的轻笑,他猛回头,瞪她,“笑什么笑,还不是你!”

    第三章

    两人又腻歪了片刻,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去楼下吃早饭。早早坐在餐桌旁的夜昀和冯萱在看见小两口的时候,都有些尴尬地轻咳了几声。

    昨晚,卧室里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想不听,都不行。

    见到父母的表情,夜婴宁顿时反应过來,又气又窘,坐下后才偷偷捏了一把周扬的大|腿,疼得他闷|哼一声。

    用过早餐,两人谢绝了父母想要让他们继续住几天的好意,双双离开了夜家大宅。

    周扬发动车子,开向市区的方向,夜婴宁昨晚几乎洠б馐悖负醮幼聛砭涂即蝽锒?br />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到车子已经停了下來,她才猛然间惊醒,坐直身体,迷蒙地看向车外。这一带几乎已经是郊区,完全不见民居,只有大|片大|片的树林。

    望着窗外不远处略有些熟悉的景物,夜婴宁愣了愣,扭过头,惊愕地问道:“这是哪儿?”

    周扬沉默,许久并不开口。

    她自然感到恐慌,虽然清楚他应该不会将自己带到这里來行凶,但,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凝重得可怕,看得夜婴宁几乎无法正常呼吸。

    “周扬,这是哪儿,你别吓我。”

    夜婴宁的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哭腔,那一晚车祸惊魂,早已让她心有余悸,再多的缠|绵悱恻,柔情蜜爱,都抵不过生死一线间内心的绝望。

    听见她的声音,周扬的眼睛里仿佛有一瞬间陡然的清醒,一道明亮在睫羽下方的阴影里一闪而过,然后飞快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车厢里的音乐早就在不知何时止歇,那张专辑是周扬很喜欢的,他换了几次车子,却每次都记得抽|出这一张來放到新车中。

    冥冥注定,《lostwithoutyou》,,失去了你。

    “这儿距离军区部队的驻地还有不到5公里,我们第一次约会,我就带你來了这边。结果你骂我脑子有病,硬是给家里打了电话,让司机來接你回去。”

    周扬叹息着摸了摸下巴,喟叹一声,往事历历在目,令他无比感伤。

    怪不得周围看起來有些眼熟,果然是曾经來过,夜婴宁微微放下心來,松口气。原來,他只是一时心血來|潮,想与她重游故地罢了。

    “这里实在是太人烟罕至了,被你带到这里來,我现在也挺害怕的。”

    她努力挤出來一个微笑,故作轻松。大年初二,一个阖家团圆的日子,不知道周扬又藏着什么心事,忽然跑到这里來。

    这个男人的心,这么久以來,她都无法看清,就好像结了冰的湖,常年笼罩着一层飘渺的雾气,即便她跪在冰面上深深俯首,也洠в邪旆ǜ徊酱ゼ八?br />

    “婴宁,昨晚临睡前,有件事,我已经和你父母谈过了。很抱歉直到现在我才告诉你,并不是我不尊重你,而是我也有我的苦衷,希望你能谅解。”

    周扬再次叹气,扭过脸來,一字一句道:“部队有去非洲支援的任务,这一次的名单上面有我,我也同意了上级的安排,就在今晚启程。”

    夜婴宁呆呆地回过头,耳朵里一阵阵嗡鸣遽响。

    “我以为,其实你也是希望我离开的。结婚不到一年,我们之间发生了太多事,让你让我,全都措手不及。”

    他微微闭眼,第一次正面承认自己在婚姻上的失败。

    这种失败,不是能够靠几次愉悦的性|爱高|潮就能弥补得了的,即便两个人在床上再难分难舍,心的距离还是无法进一步缩短。他知道,她不爱他。

    从她第一次舍得伤害他,他就知道,她其实一点儿都不在乎他。

    如果真的深爱一个人的话,怎么能够狠得下心來让他(她)因为自己的言行而难过?!

    “措、措手不及?周扬,我有洠в刑恚阋シ侵蓿俊?br />

    红唇翕动,夜婴宁杏眼圆睁,吃惊地看向他,挣扎许久,勉强地找回自己的声音。

    “非洲”对她來说,是太过陌生的两个字,茫茫草原,饥饿,疾病,骨瘦如柴的女人和孩子,每一样都只有囫囵的轮廓,根本就不真切。

    “我们结婚一年和你去非洲有什么关系?你刚刚升了上校,前途光明,那边条件太苦,你可以不可以和组织再好好谈谈……”

    她不懂,他并非是想要建功立业,只是一心想要逃离。

    “听我说,婴宁,”果然,周扬不得不出声打断她,闭闭眼,耐心解释道:“是我自己想去,不是上级领导强行命令。”

    夜婴宁顿时愕然,许久,她明白过來,无声地垂下头去。

    “我知道了,你想要和我分开,可又不甘心离婚,所以索性就选择离开中海。”

    很多事,不能说,一旦说开,每个字都是一颗子弹,字字句句都能射杀你柔软的心脏。

    对于她的猜测,周扬默认,说來也巧,中午时分的阳光异常鼎盛,白似雪,无声无息地覆盖下來,他一个人孑然处在雪中,周身散发出皑皑的孤寂。

    “我也自私了一次,不想放开你。”

    他笑,笑容里满是寂寥,自言自语地喃喃道:“是啊,还是做个坏人比较轻松,不用套着善良的枷锁,随心所欲。所以我也要做一次坏人,自私一把,不给你自由,让你永永远远都是我的妻子。”

    明明是这样悲恸的语气,可是却让夜婴宁整个人都已痛彻心扉。

    “你不要走,我走。”

    她强忍着心底的抽痛,几乎一夜未睡,此刻,整个额头从中间向两边传來尖锐的疼楚,让她连话都快要说不清楚。

    “我打算接受丽贝卡?罗拉的邀请,去罗拉集团工作,只要我走,你就不必走。”

    这件事,夜婴宁之前洠в型苎锷塘浚醯帽热鼪'有结束,一切还尚未尘埃落定,最重要的是,她舍不得离开一直生活着的中海,这是她的家,她的根。

    “不必了,文件都下來了,今晚就要出发。你多保重,希望我不在的时候,你能……你能快乐一些。”

    周扬同样哽咽,眼圈在瞬间泛红,为了掩饰,他匆匆避过头去。

    低着头的夜婴宁洠в衅臣纳裉叛裕胰灰恍Γ溃骸拔乙晕乙晕?br />

    她想说,我以为你是爱我的。

    女人就是这样的自私,她的心可以给一个男人,然而私心里,还是希望另一个男人的心,也满满的都是自己。

    沉默了片刻,周扬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我马上就要去报道,已经安排了人送你回家去。我们从这里开始约会,也在这里向彼此道别,一切都是如此圆满。”

    ps:文中写到的这首歌曲,是澳洲女歌手delt goodrem演唱的《lost without you》

    第四章

    尽管周扬曾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种此刻的景象,猜测,设计,估算,但,洠в幸恢窒袷钦媸档囊荒徽庋弁矗庋岢?br />

    夜婴宁一怔,洠в邢氲剿詹潘档幕坝锢铮谷缓廖尥嫘Φ某煞郑闭媸撬底呔妥撸塘袅狄参蕖?br />

    话音刚落,不远处缓缓开來一辆军用吉普,看车牌恰好是隶属于中海军区。

    车子在前方稳稳停下,很快跳下來一个肩膀上是一杠一星的年轻少尉,快步走來。

    周扬推开车门,走下车,那少尉见到他,立即立正,敬了个礼,恭恭敬敬道:“上校好!”

    他抬起手回了个礼,平静道:“帮我把我太太送回去,辛苦了。”

    夜婴宁坐在车里,因为车门洠Ч兀运芮逦靥饬礁鋈说亩曰啊K痪煽斓赝泼畔鲁担艿街苎锩媲埃⒆趴聪蛩?br />

    “这么大的事情,你甚至都洠в型疑塘抗≈苎铮闫臼裁此底呔妥撸 ?br />

    她猛地伸手扯住他的袖口,又是愤怒,又是无助,因为缺少睡眠而微微泛黑的眼眶此刻已经被哭意染红。

    周扬于她,本该是枚蛀齿一样的人,说拔掉就拔掉,最多也是微微渗出一点儿血丝。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居然也莫名地成了心上的一抹朱砂痣,一牵一引皆痛楚。

    听了她的话,周扬垂眸敛目,挥挥手,站在旁边的少尉立即识趣地往后连连退了几步,站远了一些。

    萧索的空地上,两人面对面站着,片刻无言。

    “我洠в衅臼裁矗抑皇蔷醯茫挚欢问奔涠晕颐潜舜硕己谩6淘蚣父鲈拢ぴ蛞涣侥辏咛逡葱卸嗑玫娜挝裎乙膊磺宄5牵沂且幻耍用钍蔷说奶熘啊!?br />

    周扬解释的话语听起來其实异常的脆弱,甚至听起來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充满了诡异。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根本不打算放手,但是你又要走,你到底想做什么……”

    一颗心似乎越來越沉,随着每一次的微弱跳动,就要成为齑粉,全数坠入五脏六腑里。此时此刻,周扬说的每一个字都直直戳进夜婴宁的心口,一绞一绞,让她在瞬间眼前发黑。

    “非要我说清楚吗?夜婴宁,你和栾驰一直有联系。不要让我把话说得太清楚,那样伤感情。”

    周扬抹了一把脸,努力换上一副冷冽的表情,声音凉薄如水。

    猛地从他的口中听到“栾驰”两个字,夜婴宁浑身不受控制地重重一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扬,愕然地嗫嚅道:“我、我不是……”

    “蒋斌这个人,我是认识的。”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字一句,缓缓开口,又怕夜婴宁不死心似的,低声补充道:“他告诉我,他正在调查栾驰,如果你够聪明,就该知道,这个时候离他远一些才是明智之举。”

    已经许久洠в刑借锍鄣南ⅲ谡庵质笨陶б惶蹈泄氐氖虑椋褂つ此亢翛'有欣喜,甚至也根本不想知道。

    “我和他,已经洠в泄叵盗恕!?br />

    不管周扬信还是不信,夜婴宁还是十分吃力地挤出这句话。很奇怪的,说完,她整个人倒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如释重负。

    “或许我以前从未在这件事上向你道过歉……”

    她稍稍退后一步,仰起脸,看向周扬的双眼,真诚道:“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他跟她说“我爱你”,可是,最后的最后,她也只能回应一句“对不起”。

    周扬并不比她好受更多,他甚至想,若她苦苦哀求自己留下,说不定他真的会控制不住,因此而放弃整个计划。

    幸好,她还是洠в邪纤?br />

    可惜,她还是洠в邪纤?br />

    “我叫人送你回去。”

    他摆摆手,不让她再说,这种时候,每一个字都是浪费,任何努力都是徒劳。他洠в衅饧溉眨苎锏牡缁安欢希际枪赜谡饧隆5缱佣钥棺髡骄」苁切滦驼秸械囊桓龇种В丛诮陙矸⒄辜欤蘼凼窃谡嬲恼秸故窃谌粘5奈ず推街校加凶偶渲卮蟮囊庖濉4舜卧怯芍泻>∨删冀碜胖泄疃ゼ獾目萍妓健?br />

    夜婴宁洠в兴祷埃矝'有动,明明知道留不住,可心中的黑洞,还是在无声地慢慢扩大,扩大,几乎吞噬着她的整具身体。

    “我懂了,我们将永远都是夫妻,无论是否留在对方的身边。除非你死,或者我死。”

    她扬起嘴角,狠咬着下唇,这一刻居然还能笑得明媚。

    他清楚自己得不到她的心,而得到彼此的身体也不过是贪图一时的舒爽,索性让她变成一株无依无靠的植物,听天由命。

    “在我的字典里,洠в小牖椤飧龃省!?br />

    周扬冲着夜婴宁略一颔首,他承认,眼下这个决定不仅不够完美,甚至有些荒谬。

    但不得不说,谢君柔终于给他洗脑成功,或者说,她即将心满意足。

    对于夜婴宁这个儿媳,她曾经抱有很大的希望,有心拉拢,给予好处,特别是恩威并施,只是可惜效果不佳,这让谢君柔一度恼怒,心生怨恨,甚至想要怂恿儿子离开她。

    “无论是你还是我,我们都好自为之吧。”

    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周扬转身,大步走向不远处停着的那辆吉普,车上坐着的另一个尉官见他走來,已经体贴地帮他推开了车门。

    那一瞬间,夜婴宁猛地想起了自己曾捡到过一只小奶狗。

    几年前,也是一个冬天,在她与人合租的房子门口,土黄|色,被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冻得瑟瑟发抖,连眼睛还洠в姓隹?br />

    到底还是心软,在同租女孩异样的目光中,她抱回了它,用针管抽取牛奶,一口口地灌进去,竟然救活了。

    只可惜,几个月以后,室友决意回老家嫁人,叶婴宁一个人负担不了昂贵的房租,只能独自搬走。新家的房东死也不肯她养宠物,她只好将已经养得皮毛发亮的狗送人。

    那狗虽是土狗,却太通人性,她临走的时候,它叫也不叫,追也不追,只是蹲在地上盯着她。

    然而,她坐的车子一发动,狗却疯了似的跟着跑了起來,汪汪大叫,叫声凄厉而绝望。

    她独自一人,坐在车里哭得泣不成声。

    原來,被人抛弃,竟然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第五章

    一直到上车,周扬都洠в谢赝罚伦约阂换赝罚腿滩蛔〔蛔摺?br />

    夜婴宁洠Э抟矝'喊,亲眼见到他坐上了吉普车,车门“嘭”一声关得严严实实,震得她全身都跟着一颤。

    似乎要确定她会乖乖回家,车子并未马上就开动。

    夜婴宁知道周扬这是要让自己先走,慢慢转身,一步一挪走回车上,坐了进去。站在一旁的少尉如蒙大赦,连忙也快步跟上,先将她送回去才算完成上级任务。

    疲惫地闭上双眼,从天堂坠|落的感受也不外如此,夜婴宁靠着椅背欲哭无泪。周扬这一手玩得果然够狠,让她以为他是真的爱上她,真的舍不得这个家,不料也恰恰正是他,走得比谁都坚决。

    年轻的尉官异常沉默,一路上一言不发,沉默地将夜婴宁送回了别墅。

    她推开门,双眼木然地下了车,甚至根本不在乎对方有洠в邪锼底铀突爻悼狻?br />

    家中的一切都洠в斜浠寡笠缱判麓旱南睬炱眨棵派系暮焐W只故侵苎镌谀耆纳衔缜资痔先サ模欢还チ瞬坏搅教欤旆馗病?br />

    夜婴宁机械地拖着两条灌铅似的双|腿,缓缓推开了主卧室的门,这几天,她和周扬都睡在这里,洠в邢翊忧澳茄址慷印?br />

    她跌进柔软的床上,四肢软|绵无力,睁着酸涩的双眼,呆呆地凝视着天花板。

    哭不出來。

    就算将两只眼眶憋得血红,她也洠в邪旆ㄈ醚劾岜懦鰜怼?br />

    终于,她忍不住拿出手机,一个号码一个号码地仔细翻过去。

    就算是矫情也好,她都必须找人狠狠地哭一次,不然,也许她会就此疯掉。

    然而将通讯录从头翻到尾,甚至连好友圈也浏览了好几遍,夜婴宁都找不到一个可以哭诉的对象,,平日里,她太擅长伪装,完美是她一贯的标签,有礼是她做事的底线。即便是和朋友也会保持一定的疏离感是她向來的原则,? ( 如骄似妻 http://www.xshubao22.com/7/78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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