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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做二不休,说來也巧,自称是珠宝买手的雅黛辗转联系上了她,说认识买家方太太,能帮她马上脱手。于是唐渺化名susie,约对方在今晚交易。
“确实就是这条,我找了好久。”
方太太乐滋滋地用粗短的手指抚摸着项链,爱不释手,她怀里的小白脸也两眼放光,一脸谄媚地说着恭喜的话。
一想到姐姐的首饰就要戴在对方的臃肿身体上,唐渺顿觉恶心,但她洠в邪旆ǎ枰槐是ノ酉聛淼谋热柰ü叵担虻闳寺觯囊桓霾街瓒忌俨涣擞们6其粢丫魅繁硎荆蹲试谧约荷砩系那丫啵僖材貌怀鰜矶钔獾牟糠帧6遥凸镜暮显技唇狡冢幌朐傩迹胍刈杂缮恚辉偃镁腿宋约旱难?br />
唐渺知道,唐漪打算自己开工作室,自己做老板,可那也是天文数字。八百万虽然只是九牛一毛,两人平分,多少也能解燃眉之急。
正想着,她身后忽然传來唐漪气喘吁吁的声音,,
“唐渺!谁给你的胆子,居然偷东西!”
她原本还在剧组拍戏,不想忽然接到匿名电话,说唐渺拿了她的首饰,私下找黑中介变卖。
一开始,唐漪自然不肯相信,可对方俨然说得头头是道,甚至连交易的地址都明确地告之,由不得她再怀疑。唐漪犹豫了片刻,索性跟组里请假,跟助理一起马不停蹄从影视城赶了回來。
她先回了自己的公寓,看着被撬开的保险箱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姐,不过是一条项链,又是情|人送的。等我有了钱,再买一条送给你好了。”
看清來人,唐渺不禁露出惊惶的神色,但她很快让自己镇定下來,迎过去,一把握住了唐漪的手,摇晃两下,口中撒娇道。
第十六章
听了亲生妹妹的大言不惭的话语,唐漪怒极反笑,她狠狠甩脱唐渺的话,也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怒道:“你说的是什么话?你偷拿了我的东西,现在反倒劝起我來?”
一旁的雅黛、方太太和小白脸三个人全都面面相觑,其中,方太太最先反应过來,把手里正在把|玩的项链往盒子里一塞,连忙送到雅黛手里,忙不迭地叫小白脸赶快收拾着桌上那只装有美金的手袋。
“出门遇见鬼!以后你再别想赚老娘的钱!居然算计到我头上,偷來的东西也敢让我收,呸!”
因为生气,方太太脸上的肉都在颤,她骂了一脸不知所措的雅黛一句,又冲唐渺狠狠瞪了几眼,这才带着人离开。
见这桩买卖算是彻底洠罚坯煲渤亮肆成咽掷锏亩魍郎弦慌模淅涞溃骸皊usie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做这一行好多年,这次算是砸了招牌!好好好,算我倒霉,急功近利,洠О涯愕牡鬃用濉!?br />
她认命似的摇头,临走时,仍忍不住上下打量着唐渺,口中啧啧叹息道:“才这么年轻,居然就偷自家姐姐的东西,难不成以后还要偷姐姐的男人不成?真是世道变了,好人难做呢。”
被雅黛这么一番夹枪带棍的话说得脸色涨红,唐渺咬牙,几乎要冲过去,对她恨声道:“不用你管!你赚不到我的钱,自然说我的坏话!老女人,出门以后管好你的嘴!”
一旁的唐漪一把扯住她,压低声音呵斥:“唐渺!你还不嫌丢人是不是?我的脸面要被你丢光了!”
唐渺愣住,缓缓转过头來,眼眶泛红,死死地抽|出自己的手臂,向她吼道:“脸面!你的脸面是脸面,我的脸面就不是了?你以为我想要钱做什么?我还不是想着自己能一夜成名,帮你分担一些!你说你不想续约,想自己开工作室,可是这几年你根本就洠г芟聛硎裁辞沽四愕奈砭腿耍∥颐窍衷跊'有钱,还要那些洠в玫亩鞲墒裁矗俊?br />
说完,她转身拿起桌上的首饰盒,抓过唐漪的手,还给她。
“还给你!以后我的事,你再别插手,我不会领情。咱们两个桥归桥,路归路,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唐漪的脸色一白,还想要握住她的手,不料扑了个空。
“渺渺!我不是那个意思!这项链是我这些年唯一的生日礼物,我舍不得不是因为它值钱,而是因为它是第一件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如果你真的想……”
唐漪年纪轻轻入行,当初为了能够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地,被经纪人半逼|迫半诱|惑地签了合约,从此以后她的绝大部分收入都归公司和经纪人,自己的那一部分少得可怜。私下里从一些商人老板那里得到的馈赠,多半也进了经纪人的腰包,许多比她资历还浅的新人都已经在中海买房买车,而她的积蓄却少得简直令人难以相信。这次唐渺回国,唐漪特地买了一辆车给她代步,又为她租下单身公寓,已经花了不少钱。
鉴于宠天戈的身份特殊,唐漪的经纪人并不敢在他的身上盘剥,所以,宠天戈给唐漪的财物,全都是她自己的。可她生怕被他瞧不起,几乎很少主动索要,除了这条项链,因为那天她过生日。
也正因为如此,唐漪才格外珍重这件珠宝,连对妹妹也不舍得外借。
“得了,收回你的惺惺作态吧,这又不是在演戏!”
唐渺嗤之以鼻,挥开唐漪伸过來的手,刚好有两个高大的外国帅哥走过來搭讪,问她要不要到他们那桌喝一杯。
“好啊,正好我不开心,你们要哄我。”
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如是答道,更想气一气唐漪,唐渺一左一右地挽上两个帅哥的手臂,跟着他们朝餐厅另一边走去。
“唐渺!”
唐漪急得跺脚,又不敢大声声张,生怕被周围的人认出來。一旁的助理也连忙拽住她,小声地提醒着,让她赶快离开,以免被记者发现,又要乱写一通。
心有不甘,可又无能为力,唐漪只好放弃带走不听话的妹妹,她压低帽檐,和助理快步走向门口。
见众人四散离开,一个服务生走过來,俯身擦拭着桌面,并且悄悄地将手伸到桌子底下,轻轻摸索着什么。
*****
周扬难得在家休假,他的战友有许多听到这一消息,纷纷邀约,他推辞不过,十次也有五次要出门应酬。
身为妻子,夜婴宁自然也要陪同在侧,以免长时间不露面,说不定要被说闲话。
在人前,二人自然耳鬓厮|磨,鹣鲽情深,永远都是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
一堆人聚在一起,少不得是吃吃喝喝,打打麻将,小赌怡情。好在夜婴宁虽然技艺不精,却能勉强应付,和周扬的朋友在一起玩,也算是其乐融融。
这些人都是出身部队,身上多是红色标签,年纪都比她大,却一口一个“嫂子”叫得又甜又亲,自然也都是看在周扬的面子上。
其中,有“凝梦”的老板,乔家二公子乔言讷,夜婴宁和他相对算熟悉些,由他张罗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市郊的马会。
中海第一俱乐部的名头响彻整个圈子,然而夜婴宁却是第一次前來,周扬揽着她的肩头,两人亲昵地走过绘有皇家和玺彩绘的恢宏庭院,她不禁咂舌。
“总觉得这种金碧辉煌的地方不大真实。路有冻死骨呵。”
她仰头,看了看富丽堂皇的大厅,又掀起眼皮打量着一脸镇定自若的周扬,近來算是见识到了他追逐奢华生活的一面。
脱下了军装的男人,总算露出了豪门阔少的性格,显得比平日里多了一丝玩世不恭。
乔言讷是马会的资深会员,有他牵头,大家玩得畅快。
“本想包场,不想,有那位在。”
夜婴宁听见乔言讷和身边一位朋友低低说道,不禁好奇,忍不住插嘴道:“谁还敢跟乔二公子抢地盘,活得不耐烦了吗?”
她本是说笑,说罢掩口轻笑,眨了眨眼。不想乔二当真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要是跟人家抢,才真是活腻歪了。宠少半小时前刚到,算了,他玩他的,我们玩我们的,两不搭界。”
闻言,夜婴宁一怔,他果然已经回国,倒是颇有兴致,來此挥杆。
乔言讷满不在乎地笑笑,已经大步走了过來,他拍拍周扬的肩,赞道:“上次我输得好惨,这次能不能让让我?”
周扬随手比出一个过肩摔的姿势,吓得乔二急忙连退数步,脸色都白了。
“我老婆第一次看我打马球,你说我能让吗?”
他边说边看向夜婴宁,慢悠悠地解着腕上的手表,淡笑道:“我知你喜欢马,看我打一场马球赛如何?”
她倍感意外,却也兴奋难当,两眼熠熠生辉,点点头连声说好。
ps:今日只此一更,勿等。存稿中。
第十七章
说起打马球,普通人脑中都会不自觉地联想起一幅幅欧洲贵族策马挥杆的画面,特别是许多皇室成员也醉心于马术马球,更是将其“kingofsport”的地位推崇到了极致。
据说,英国的多位王子和公主、苏丹王子和许多政界要人都是马球高手,难怪它会被誉为“皇冠上的一颗明珠”,而这个早在汉代就出现在中原,兴盛于唐代的古老运动在中国近代的发展却远远落后于欧洲,不得不令人感到遗憾。
在等待男人们更换球衣和装备的期间,夜婴宁趁机欣赏了一下会所内的小型展馆内的艺术复制品,有《唐玄宗击球图》、《宋人击球图》、彩绘打马球陶俑、打马球画像菱花镜等等。虽然只是仿品,但这些栩栩如生的画面和活灵活现的造型也足以令人震撼。
等待的时间稍显漫长,好在,会所的侍应生及时地为夜婴宁和其他男人们随行的女伴们端來了咖啡和甜点。
过了一会儿,身后有一阵脚步声传來,她循声回头望,换装完毕的周扬已经一手拿着头盔,和其他几个男人一起走了过來。
夜婴宁的脑子里骤然间冒出來一个词,骑士,俨然是从中世纪的厚重历史中走出來的英雄!
因为好奇和惊讶,她几乎屏气凝神地打量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男人,,
周扬一身橙红色的马球服,白色马裤,一身装备极为抢眼,手套、马裤、护腿包都是同色系的色调,黑棕色的马靴让他本就修长有力的双|腿衬得更加颀长。
咖啡色皮制的腰带上缀有独特的斜纹赛马图案,色彩搭配得跳脱而有活力。在不太显眼的地方,夜婴宁看见了一处某著名奢侈品品牌的logo,还有他的姓名缩写,zy两个大写的字母。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不禁忍着笑意,站起身來,屈膝做了个宫廷礼。
“我是不是应该跪下來亲吻你的手背?”
周扬眨眼,边说边作势要单腿下跪,夜婴宁怕他真的这样做,连忙握住他的手,笑说不要。
两人的亲密动作,惹來周围一阵哄堂大笑,都在打趣着说,这对夫妻着实是恩爱非常。
夜婴宁面颊有些滚烫,松开手,回忆起方才看到的诗句,脱口重复道:“脱绯紫,著锦衣,银镫金鞍耀日辉,场里尘飞马后去,空中球势杖前飞。球似星,杖如月,骤马随风直冲|穴。”
正说着,另一边,乔言讷和同组的队员也换好了服装,装备得当。
“嫂子真是大诗人呐!”
乔家老爷子专门为这个小孙子起名为“言讷”,只是天不遂人愿,偏他话最多。倒是他的哥哥乔思捷稳重得多,一向少言寡语,也很少和这群纨绔子弟厮混。
“乔二少谬赞,墙上刻的诗句,我班门弄斧。”
夜婴宁浅笑嫣嫣,随口对乔言讷答道。她虽不甚明了马球规则,却也知道任何运动都有危险性,不禁看了看周扬的腿,小声叮嘱道:“注意你的腿,不要逞强,不过是玩而已。”
他刚要让她放心,不想,未及开口,不远处走來四五个人,都是一身专业服装,为首的一个黑衣白裤,手上紧握着一柄同样黑白相配的牛皮马鞭。
“真是稀罕日子啊,平日里想遇都遇不到的几位贵人今儿全齐了!”
那人倒也洠в锌桃馓岣咚祷暗囊袅浚徽抛欤〗跃病?br />
乔言讷最先反应过來,快步上前,客客气气地笑着打招呼道:“原來是宠少,难得,难得。天太冷,大家这不都是过來活动活动筋骨。”
他面上含笑,心头却暗暗后悔,早知宠天戈在,说什么自己也不带人过來抢场子。
会所的马球场地虽然有十几处,但最适合打专业比赛的只有一块场地,相当于7…8个普通足球场大小。显然,先來一步的宠天戈已经交代下去,马球俱乐部已经准备好了开幕仪式,场边的风笛手和鼓手已经就位待命。
“是啊,活动活动。既然來了,咱们各凑四人,交交手如何?”
宠天戈挑挑眉,一边说一边试着将怀里抱着的头盔戴得端正些,但他手里抓着马鞭,手指不够灵活,他系了几下都有些松,于是扭头朝侧手边的夜婴宁看了一眼,恭敬道:“周太太,还要麻烦你过來帮我个忙。”
说完,他一指自己的下巴。
夜婴宁愣了愣神,直到前后左右好几道视线全都不约而同地落在她的脸上,她才回神,意识到宠天戈是在请自己帮他系好头盔的束带。
当真是为难,可又不能不去,不去的话,反而更容易显得心虚似的。
她踌躇了几秒钟,下意识地看向周扬,他微微扬起下颌,似乎并不打算阻拦她。
“哦,好。”
夜婴宁点点头,走过去,她脚上是平底鞋,比宠天戈矮了一截,他明明是求人帮忙,却岿然不动。她咬咬牙,只好踮起脚,伸手为他绑好。
马球盔的系带由帽子的顶部到下巴是一条带子贯通的,她有些凉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到宠天戈的下巴,他似乎微微皱了下眉头。
踮着脚的姿势让夜婴宁重心不稳,她刚张口说了句“系好了”,脚下一歪,险些摔倒。
宠天戈伸手,在她腰上一抚,低声道:“小心。”
他手心的温度很烫,隔着手套都能感觉得到,夜婴宁惊惶地推开他,站稳身体。
宠天戈微微一笑,再不看她,这次却是看向周扬和乔言讷,一指身后的朋友,提议道:“我们这边四个人组好了,你们呢,再來两位。两队先打三小节,加在一起二十几分钟,算是热身,如何?”
双方都无异议,很快,两队八名队员选好,准备开赛。
风笛手身着传统的英格兰服装,带领鼓手们率先走上马球场,奏响开幕曲。
这边,训练师已经将各人的参赛马球马逐一牵过來,周扬的马是阿拉伯马,非常漂亮;宠天戈的马则是高品质的纯血马,异常高贵。
“周太太,还请你帮周先生缠上绷带,讨一个好彩头。”
训练师笑着将绷带亲手递过來,解释道:“马腿这里很容易被击打,缠紧一些。骑士们都希望有美丽的姑娘为他们照顾这些细节。”
说完,男人们的女伴全都跃跃欲试,从各自的马童手里拿过绷带。
夜婴宁走到周扬的马前,半跪下缠紧,又依照训练师的讲解,将马尾编好,扎紧。
周扬接过马绳,也不避嫌,当着众人的面在她额前落下轻轻一吻,“多谢夫人。”
她不便闪躲,只好轻笑:“等你的优异表现。”
不远处,宠天戈等着马童帮他准备得当,一个翻身,他干净利落地上马,策动马匹,小步在场上踱着,等着开赛。
第十八章
这场并未经过事先安排的马球比赛,远比夜婴宁想象得要精彩,也更为惊心动魄。
一群原本对马球并不大感兴趣的女人们也不禁个个激动起來,顾不得初冬的紫外线照射,全都涌到场面,争抢最佳观赛区域,都想一睹场上男人们的威猛。
周扬和宠天戈分别带着三名队员,八人两队,同场竞技。
按照规则,每队队员根据号码不同,负责不同区域和任务,与足球略有相同之处,即1号是前锋,2、3号为中锋,4号为后卫。
1号负责射门;2号负责击球以组织队伍进攻,既可以传球让1号进球得分,亦可以自己射门;3号阻碍对方传球,同时还要回球给队友,攻防兼备,对体力要求很高;4号则是干扰对方射门,后方防备。
经过身边的训练师的简单讲解,夜婴宁对场上的局面有了初步了解,,她猜得不错,宠天戈是1号球手,周扬是2号球手,他们选择的场上|位置都非常符合各自的性格。
宠天戈当仁不让,开球后便气势汹汹,一抹黑色在场上尽情驰骋,很有王者风范。
整场比赛充满激|情,场下的人无不紧张地盯着场上的一举一动,夜婴宁自然也不例外。她的视线随着飞速奔跑的马匹移动,同时,周扬的橙红色身影同样牵动她的注意力。相对于宠天戈频频射门的激猛,周扬犹如盛装舞步一样优雅又不乏狂野的骑术和球技似乎更让人赞叹不已。
惊险、速度、优美和马背上的精准小动作,以及和1号3号的密切配合,令周扬这一组暂时领先,但宠天戈这一组紧追不放,两队的比分差距胶着,一时间不分上下。
七分钟时间弹指一挥间,第一局结束,都是惜命如金的人,裁判员鸣笛,立即中场休息,周扬带领的队伍险胜宠天戈这一队。
休息时间短暂,球手们大多并不下马,只小范围踏步,补充水分和维他命。观众们则一拥而上,踏实在比赛中被马匹翻起的草皮,玩得不亦乐乎。
夜婴宁忽然想起那部老电影,《风月俏佳人》中的某一幕,即是男女手牵手前往球场踏草皮,甜蜜又浪漫。她一时兴起,也随着身边的人们走到场边,找到一块凸起的草皮,移到原位,又在上面狠狠跺了两脚,踩实,铺平。
“你倒是很会自得其乐嘛。”
头顶投下來一片巨大的阴影,紧接着,距离夜婴宁不远的那匹高傲的纯血马仰起头,很不屑地朝着天空打了个响鼻,吓了她一跳。
她抬起头,眯眼望去,马上的男人高大威武,天神也似,整个人颀长优雅,坐在马背上稳稳的,一动不动,手里还握着喝剩下的半瓶矿泉水。
“宠天戈,你别胡來!”
夜婴宁回过神來,不禁小声地呵斥着他,方才,他大胆地在众人面前让她帮忙,已经吓得她心惊肉跳。
“怎么,他还不知道?”
宠天戈笑出声來,捏着瓶身,感到一阵好笑,他这个奸夫就在她的丈夫面前,可他竟然浑然不知。
“也许吧,我也不敢肯定,但他是个极聪明的人。”
夜婴宁皱皱眉,语焉不详。周扬确实知道栾驰的存在,但却可能不知道宠天戈,而宠天戈知道周扬,却似乎不知道栾驰,真是乱成一锅粥的关系!
“呵,睡了他女人,输了他一局马球,也算公平。”
仰起头,猛灌了一大口水,又将剩余的水全都淋在头上,宠天戈用力晃了晃头盔上的水珠儿,立即策马奔走。
远处,周扬正被乔言讷几个人围着,一起商量着第二局的打法战术。
第二局一开始,宠天戈的队伍就全力以赴,打得很冲。看得出,四个人对上一局的失利很不甘心,一定要扳回这一局。
而经过方才的小插曲,夜婴宁显然已经无心观战,她的思绪完全被担忧着周扬是否已经察觉到自己和宠天戈之间的私情这件事所占据,就连紧张刺激的比赛也不能引起她的半点儿兴致。
时间飞快,第二局即将结束,两队比分已经逼平。如果一直维持到这一局结束,两队还是平分,那么就要进入加时赛的阶段。
忽然,身边传來的一阵惊呼唤回了夜婴宁的神游太虚。
她紧张地看向场上,只见远处,一道白色身影从马上跌下,应该是在抢球时不慎坠|落。
定睛一看,从马上跌落的人正是乔言讷,不得不坦白地说,夜婴宁高悬的心微微放下來一些。
“啊!”
众人失色,裁判员立即示意比赛暂停,场边的队医立即迎上去,查看乔言讷的伤势。
虽然即将分出胜负,但因为有人意外受伤,场上的其余七名队员还是立即选择了结束比赛,纷纷翻身下马。
周扬和宠天戈几乎同时赶到乔言讷身边,两人飞快地摘下头盔和手套,扔掉马鞭。
“还好,乔少洠в写蟀铱魇峭危肯茸诺兀赡苌晕⒂幸恍┤碜橹焐耍谎现亍!?br />
队医给乔言讷喷了一些止痛喷雾,然后叫人将他扶下场。
乔言讷的意外受伤,为今日的赛事画下了一个休止符。但与此同时,夜婴宁的心头却有几分感激他,甚至猜测他是故意落马。
因为,这场比赛,无论哪一方取胜,都不会算是好结果。强强相争,必有一伤。宠天戈向來不会屈居第二,而周扬亦是势在必得,两人刚才在场上全都是拼尽了全力,尤其,后者刚刚腿伤痊愈。
一旦宠周二人因为争强好胜而产生罅隙,那么他身为今日的东道主,总归是得罪了人,还不如及时止损,用自己的受伤,换暂时的和平。
夜婴宁想通了这一点,不禁暗暗感到一阵惊心动魄:乔家在中海虽然比不过宠家,但也是万万人之上的地位。即使是这样的出身背影,乔二依旧步步小心谨慎,足可见各大家族间明争暗斗得有多么恐怖。
周扬将马匹交给马童,边走边除去身上的装备,夜婴宁快步迎上去,等握住他的手,才发现他的手心都是冷汗,摘了头盔的脸色亦显得有些发白。
她垂眸一扫,他受过伤的那条腿,在马靴的包裹下,似乎正在微微发抖。
“你要不要紧?”
显然,他不想让人察觉到他感到不适,夜婴宁也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
周扬刚要回答她,不料,另一边,同样下马的宠天戈已经大步走了过來,拍拍他的肩,安抚道:“别担心,乔二不会有事。走,我们先进去。我保证,只要给那小子准备好烟酒女人,他比谁都生龙活虎!”
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周扬略一颔首,浅笑道:“好,宠先生先行一步,我和婴宁随后就來。”
第十九章
见宠天戈已经被众人簇拥着走远,俨然如帝王一般,夜婴宁刚刚放下的一颗心再次高悬起來,握着周扬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你,还好?”
她敛眉垂眸,心底再清楚不过,他对人对事是那样的观察入微。更何况宠天戈方才几次三番的并不避嫌,想來敏感通透如周扬,早晚亦要察觉自己和他之间的私|密情|事。
周扬反手握住她的手,同样惊讶于她的指尖冰凉,不由得多握了一会儿,想帮她暖暖。
“刚才害怕了?”
夜婴宁掀起眼皮,点点头,喃喃低语道:“是,你和乔言讷穿着同色的马球服,离得太远,我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周扬一怔,长出一口气,徐徐叹息:“你还是挂念我的。”
她仰起头看着他,整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看不到的大手狠狠握住,一点点用力,一抽一抽地疼。
像是洠в锌闯鲆褂つ囊煅苎锢潘屯夷谧撸笞潘谷缢廊说氖郑咦弑咚档溃骸暗搅死锩媾!?br />
两人走得慢,自然落了单,走进大厅才发现众人都已淋浴更衣完毕。
乔言讷侧躺在沙发上,头一歪,枕在他今天的女伴的肩膀上,看见周扬夫妇走进來,嘴一咧,大声干嚎起來:“我真是他妈够丢人啊,居然屁|股先着的地!在场几十人,你们全都看到我屁|股了!”
夜婴宁失笑,摆摆手道:“别胡说,咱们谁都洠Ъ拧D遣课豢勺鸸笞拍兀桓牌倍疾恍聿喂邸!?br />
乔言讷的女伴恍若未闻,依旧一粒一粒依次将车厘子含入口中,舌尖灵活得足以将里面的果核剜除,再将紫红色的果肉用嘴喂给他吃。彼此间你來我往,好不缠|绵,一点儿也看不出他刚刚才从马上坠|落下來。
此情此景,众人早已见怪不怪,各自喝茶聊天。夜婴宁略略扫视一圈,居然不见宠天戈的身影。
正诧异着,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快步走來,在周扬耳边轻语几声。
“去吧,这里的疗养厅很有名,你们女人不都喜欢做sp什么的。我也想去泡个澡。估计,今晚可能要在这边过夜。”
见已经准备妥当,周扬对着夜婴宁如是说道,声音低低,语气里也潜藏着一丝与人应酬的无奈。
“对啊对啊,美人出浴我最喜欢看了!今晚谁都别走,都别走啊,我这屁|股还肿着,回家我老子非得打得我亲妈都不认识我,我|干脆就在外面躲几天!你们一个不许走,三十六圈牌咱们这就打起來!”
乔言讷说到兴起,从沙发上跳起來,不小心撞到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
很快,男人们到楼上打牌,女人们则去美容护肤,各得其乐。
夜婴宁第一次來这里,换好拖鞋,根据不同的sp功效,她选了一间紫水晶能量套房。
水晶能量房,顾名思义,就是通过水晶來给身体补充相应的能量。一踏进房间,内里的布置显然是经过了重金打造,高纯度的紫水晶在灯光的照射下璀璨夺目。
由于这间会所只针对会员开放,所以无论是设施还是服务都非常人性化。当然,会员数量极少,常年维持在100人以内,入会门槛也不低,除了不菲的入会费,还要求有两位以上介绍人。这次是借了周扬和乔言讷的光,夜婴宁自然要全身心放松,好好享受一下。
她四处看看,踏上两级阶梯,走到浴缸边上,头顶是玻璃天幕,摸|到墙上的开关,缓缓将角度调整了一下,遮挡住阳光,让整个房间的光线变得幽暗些。
墙壁上栽种了不少叶片细小呈心形的植物,看上去一片葱茏,在绿色植物的缝隙中隐约可见大块大块的紫色天然水晶。精油的香气和中草药的味道混杂在一起,闻起來很浓郁,令人很快就能放松起來。
见夜婴宁满意,服务生这才退下,早已安排好的理疗师端着花草茶进來,先为她做沐足,大概十分钟,为的是给身体预热。
“您体内寒气比较重,所以可能生理期会有延迟,量少腹痛,手脚冰凉。方才周先生特地要求稍后给您做一下除湿驱寒的保养。”
理疗师准确地按摩着夜婴宁足底的各个|穴位,如是说道。
她喝着热茶,又泡了脚,很快浑身就暖意融融。
在满是花瓣的圆形浴缸里泡了个澡,擦干身体,裹上浴巾,夜婴宁俯卧在床上,等着做芳香按摩。
她选定的这间房间很大,每一个角落都流露着浓浓的浪漫味道。熏香的气息、橘色的灯光令人倦意朦胧。中央的泰式大床最为夺人眼球,从天花板倾泻而下的帷幔围覆着这张大床,仿若重现一个奢华的梦境。
很快,按摩师在她面前摆放好五种不同颜色味道的精油,请她挑选。见夜婴宁嗅过之后选了其中一种,对方稍显暧|昧地笑道:“周太太最近应该很是滋润吧,这种精油对于呵护子|宫,促进夫妻关系很有帮助呢。”
她脸颊微红,只好随口应声几句。
床脚边一方水池里正盛开着一株金色的莲花,锦鲤缓缓游动,耳边是低低的梵唱,静谧又美好,不多时,夜婴宁就有种昏昏欲睡的冲动。
香气随着按摩师的指尖在她的全身游荡,力度不轻不重,顺着背部|穴|道以手掌或指尖推捏按|揉。不一会儿,夜婴宁的后背就渐渐温热起來,骨肉都几欲融化。
她阖上眼睛,逐渐产生脱离尘世的错觉。
不多时,后背上似乎多了两只手,夜婴宁迷蒙中只觉得按|压揉|捏的力道加重,不由得呢喃道:“怎么好像有四只手似的……”
身后的按摩师轻轻答道:“双人四手按摩是我们会所的一项特殊手法,请您放松,如果觉得疼可以说出來。”
夜婴宁放下心來,闭目道:“倒是不疼,就是觉得怪怪的,而且很困,想睡觉。”
“这个自然,水晶房是纯放松的环境,在天然的呼吸吐纳之间为您注满能量。如果很有睡意可以小睡片刻,60分钟按摩结束后我会唤醒您。”
见按摩师不疾不徐地回答了自己,夜婴宁彻底卸下防备,侧着头俯卧在柔软宽大的泰式大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伴着芳香的精油,滑腻的掌心很快从后背來到了脖颈和腋下,浴袍早已散落在床下,夜婴宁的上围是一件白色丝绸抹胸,下面则是一条同色的绸裤。
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指伸到精油中,淋起一起,浇到夜婴宁的腰上,轻轻按摩开來。
清凉,清爽,在自己的肌肤上,液体一点点渗透进去的感觉十分明显。
她不由得舒服得轻叹一声,察觉到身上的手慢慢地移动,來來回回,力道均匀,按|压着某些|穴|道。随着这些动作,自己原本酸痛紧绷的身体也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第二十章
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更长,总之,不多一会儿,精油的功效开始发挥了作用,手指所到之处都是温温热热,极其舒服放松。
夜婴宁迷蒙地呓语几声,头歪向一边,枕着手臂,渐渐地沉入梦乡。
浮生若梦,如今难得地偷得浮生半日闲,总让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惶恐。
不知道睡了多久,有羽毛般轻柔的碎吻落在面颊耳畔一带,还有男人低低的笑,萦绕不绝。夜婴宁觉得烦,下意识地伸手去挥,反被对方死死地攥在手掌中。
她正做着梦,梦见一只火红火红的狐狸正在引着自己朝树林深处走去,蹦蹦跳跳,不时回头,自己便跟着那小畜生在一片密林中越走越深。
“喝口水。”
那人似乎正将杯口凑到夜婴宁的唇边,她在梦里正无比慌乱,找不到來时的路。半梦半醒间,夜婴宁猛地抬手,打落宠天戈手中的水杯。
地上的进口长毛手工地毯将大半杯水都吸附进去,只留下一滩深色水渍。
她吃力地醒來,一双眼凝着眼前早已变得空白的大|片水晶屏幕,溺在恍惚中,脑子里乱乱的,什么都无法思考。
宠天戈弯身,捡起地毯上的水杯,重新放回茶几上,一连串动作轻柔缓慢,不疾不徐的。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整间水晶房就这么安静下去。
胸前的白色丝绸裹胸顺着起伏的曲线一点点滑下去,心口微凉,夜婴宁一怔,手忙脚乱地扯住那布料,试图掩饰着春|光乍泄。
她的毛躁惹笑了宠天戈,他双手环胸,慢慢踱步过來,在床沿边坐下來。
柔软的床垫跟着一陷,男人的身躯高大,重量自然也不轻,这样的近距离压迫,让夜婴宁有些喘不过气來。
但转念一想,她又自嘲地勾起嘴角,自己有什么好慌张的,在此巧遇又非她本意。何况,宠天戈回国后,从未联络过她,他又是优哉游哉的性子,自己何苦巴巴地贴上去讨好逢迎。
“你倒是舒服,我的手都疼。”
宠天戈恶人先告状,摊开两只手,凑到她眼前,口中低低邀着功。
夜婴宁嗤笑,偏过头去,讥讽道:“宠先生既能上马挥杆打球,又能俯身精油推拿,还真是复合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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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能为你服务,我甘之如饴。”
他顺势俯身过去,懒洋洋地和她并排倒在床上。宠天戈执了夜婴宁的手,捏在掌心里,一路拉到嘴边,轻轻啄了几口,动作缱绻温柔。
“生气了?因为我回來以后洠д夷悖俊?br />
人精里的人精,只一句话,他就能听出夜婴宁话语里潜藏着的埋怨,不由得低笑出声,不仅不觉得厌烦,反倒是从心尖处泛起一丝一丝的甜蜜來。
这女人不过是嘴硬,其实,还是想着他呢。
夜婴宁霍地起身,跪在床上,双眼瞪着宠天戈,伸手就去抓他的两只耳朵,手指用力拼命地拧,口中也压低声音怒斥道:“你走你走,走得远远的,离我远一点儿!”
不等说完,她的眼眶已经全都泛起红來,几欲落泪似的。
他索性抱住她,拉向怀中,伸手抚着她的脑后,摸着那丝缎一样的光滑发丝,多日來心头的郁结终于化散开。
自从傅锦凉发现了自己和夜婴宁的关系,她便一直处于按兵不动的状态,但宠天戈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种。他宁可她发了疯似的耍闹,甚至去两个家族里告状,而不是这种令他都感到心悬一线的平静。
也正因为如此,他不得不逼|迫自己重新正视这个女人。也许,她远比自己想象得要可怕。
“我……我有苦衷。”
思揣良久,宠天戈还是决意不将这件事告诉夜婴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珠宝大赛刚刚进入高|潮阶段,以后她少不了和傅锦凉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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