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似妻 第 115 部分阅读

文 / 大树上荡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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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揣良久,宠天戈还是决意不将这件事告诉夜婴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珠宝大赛刚刚进入高|潮阶段,以后她少不了和傅锦凉打交道,若论起精明狡诈,后者实在是令人捉摸不透。

    闻言,夜婴宁浑身一颤,她不是听不出來宠天戈语气里的无奈,只是好奇,这天底下究竟还能有什么事为难到他。

    她脑海里忽然思及他手机里的通讯录,眼波微动,装作不经意地提议道:“心情不好就不该來这种地方,都是面上的应酬,还不如到酒吧小酌两杯。我上次听清迟说,有一家叫什么‘喵色唇’的,里面很有意思,服务生都是一只只猫女郎呢。”

    宠天戈抱着夜婴宁的双臂立即收紧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虽然这动作很快,但她还是察觉到,心底一沉:宠天戈是不是真的同喵色唇有什么联系?他是否知道喵色唇背后的老板是林行远?而林行远派人故意接近宠天戈又是为了什么?

    许许多多的问睿皇蔽藿猓慈加浚蛞褂つ哪院#盟械桨僮δ有模盅饔址场?br />

    “是吗?听起來确实有趣,找个机会去看看。”

    头顶传來他平静的声音,几乎听不出任何端倪,她面上不动声色,点头说好,然而却不免有些丧气,早该知道,宠天戈不是那么容易被试探的人。

    “你不怕被人发现你在这儿?他们呢?”

    挣了几下,从他怀里钻出來,夜婴宁半|裸|着身体走下床,只给他留下一道妖|娆背影,去换衣服。

    宠天戈眯眼,欣赏着面前的美好画面,淡淡道:“乔二扯着周扬在打牌,他牌瘾很大,洠奈甯鲂∈彼急鹣牒巴!!?br />

    说罢,他又开口道:“上一次若不是他良心发现,最后关头把车子撞向自己那一边,我刚才非要用球杆敲碎他的胫骨不可!”

    正在套着丝|袜的夜婴宁动作一滞,扭头看向宠天戈,喃喃道:“你果然知道。”

    他勾勾嘴角,拿起她遗落在床上的那片裹胸,凑到鼻前嗅了嗅上面的香气,闭上眼回味道:“出事后的第三天,中海市交通局的局长站在我面前,一个字一个字读报告给我听。你说我知道还是不知道!”

    宠天戈的声音忽然提高,掷地有声,张开眼,他凝视着她惊惶的眼眸,淡笑道:“这世上的事情,对我來说只分两种,一种是我想知道的,一种是我不想知道的。”

    “咝!”

    夜婴宁一不留神,已经留长的指甲不经意地划破了大|腿上的丝|袜,骤然间出现长长一道划痕,如此刺目。

    她紧|咬嘴唇,幸好自己的手袋里永远装着一双全新的丝|袜备用,还不至于出丑。

    懊恼地弓下腰开始往下剥丝|袜,夜婴宁用余光瞥见宠天戈也已经走下了床,她以为他要走。

    不料,他直直朝着自己走來,从身后一把抱住她的纤纤细|腰,将头埋在她肩窝,深吸一口气,朦胧不清道:“纵然春宵苦短,我也想放肆一把。”

    ps:更晚了,抱歉,今天我所在的队伍有网络文学联赛,我给队友助威鼓劲去了,差点儿忘了自己更新……

    第二十一章

    一口热气喷洒在夜婴宁露在外面的雪白颈子上,黏黏的,带着数不尽的风|流宛转。

    她自然伸手就去推他,说不要,他又哪里肯同意,多日未见,刻骨思念。这会儿,宠天戈骨子里的狂放不羁全都散发出來,两条手臂铜皮铁骨似的箍|住她的小蛮腰死也不撒手。

    大手顺着腰|肢滑落,一直摸|到她丝|袜的裂缝处,指尖从那一处破洞里塞进去,画着圆圈儿,痒得她几乎站不稳,只能依靠着他厚实的胸膛才不至于跌倒。

    “我就抱抱你,别的什么也不做,乖。”

    几番挣扎下,他的声音里也带了一丝气喘吁吁,以哀求般的口吻去|舔|舐夜婴宁的耳|垂。她不防备,被他亲吻得险些腿软,口中不禁娇|哼道:“男人说什么都不做,简直是世上最大的谎言之一。”

    宠天戈不放过任何调侃她的机会,随意接口道:“哦,原來你倒是希望我做点儿什么。那我可要好好想想,究竟要做什么。”

    夜婴宁啼笑皆非,用手肘重重捣了他一下,微怒道:“行了行了,宠大少,我算服了你。烦请你行行好,赶快闭上嘴,不然我就去学乔二,干脆一头撞死晕过去才好。”

    他搂着她一同滚倒在泰式大床深处,幔帐颤动,香气袭人。

    火热的手心徐徐抚摸过夜婴宁滑腻如蛋白似的脊背,宠天戈声音嘶哑,缓缓道:“连你都看出來乔二是故意的,那看來今儿在场的人全都觉得我咄咄逼人了。”

    她不悦,反问道:“难道我一向很蠢?”

    见他笑而不答,夜婴宁撇嘴道:“确实,我不懂打马球,可你当时那架势,的确好像要把周扬从马背上拉下來打一顿似的。”

    宠天戈眼睛微眯,语气加重道:“他本就该打!他是你名义上的丈夫,却又无法护你周全,反倒想要制造车祸害死你。现场的车痕很明显,他当时想要做什么我完全清楚。幸好,最后一刻,他保持了清醒。否则……”

    不是不生气,只是时候未到,这次既然提到,宠天戈再也遏制不住心底的怒气,一股脑全都发作起來。

    夜婴宁翻了个身,不去看他的眼,低低道:“你也说了,他是我丈夫,自然……是要生气的。”

    他执拗地又将她翻过來,面对着自己,支起上身,面色凝重:“那又如何?我想要的女人,谁能拦得住?”

    像是承受不了他灼热目光似的,夜婴宁微微闭上眼,停顿了两秒,重又睁开眼,一字一句道:“你的父亲,你的家族。”

    宠天戈这才终于一怔,薄唇轻|颤,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手。

    扯了扯嘴角,他孩童般苦笑道:“难得见一面,就不能不说这些么?”

    她也乖巧地在他怀里蜷缩着找到舒适的姿势,双臂缠上他的颈,语气异常的温柔:“宠天戈,我刚做梦,梦见一只狐狸。”

    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在她的娇|躯上游走,宠天戈只道自己是小别胜新婚,一股邪火在体内挥散不去。

    方才,夜婴宁已经穿好了衣服,12月份的天,她只着一件泡泡袖的纱裙,后脊背那里的设计是故意一道裂纹,若隐若现的。作乱的手指就从那裂纹处一点点滑进去,捏着她微凉的肌肤,一下,又一下,洠Ъ赶戮痛艘荒ǖ鳎榈奈兜馈?br />

    “梦见狐狸可不好,据说要被人骗呢。”

    宠天戈勉强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免得一个忍不住,又要沦陷在她的温柔乡中。

    “哦?”

    她眉目流转,说不尽的妩媚之色,偏过头來,扯着他松松的领口,一抓,一攀,彻底搂住宠天戈的上身,在他胸前蹭了几下,她娇|声道:“谁能骗我?就只有你罢了……”

    说到最后,夜婴宁的声音渐低,红唇微张,含|住了他的唇|瓣。

    他浑身一震,似是洠в辛系剿够崛绱酥鞫词直ё∷獠畔赶傅仄烦⒆潘剑涞南闾鹱涛抖?br />

    不长不短,不深不浅的一个吻。

    摩挲着她纤细的肩胛,宠天戈微微喘息着,拧眉不悦:“穿得这样少,臭美。”

    夜婴宁心情大好,轻笑着不言。

    他见她此刻神色愉快,于是便试探着出声问道:“婴宁,如果说……我是说如果,你想出国吗?”

    如果有可能,宠天戈想的是将夜婴宁送到外国,欧洲,美国,太平洋的某个岛国,哪里都可以,他可以让她一生衣食无忧。

    对外,他可以为她制造种种这样或那样的意外,宣布死讯后再做一个全新的身份。

    “出国?我以前就在欧洲读书,有什么想不想的?”

    闻言,夜婴宁嘴角的笑意一点点褪去,有些疑惑地看向宠天戈。

    他看出來她并洠в欣斫庾约旱恼媸狄馔迹餍员毡昭郏豢谄党鲂耐返募苹骸安唬皇悄且恢殖龉N业囊馑际撬担ň釉诠猓俨换貋恚匀碌纳矸菰诠馍睿颐扛鲈露蓟峁ヅ隳恪!?br />

    她一愣,仔细揣摩着他的话,半晌,才讷讷道:“金屋藏娇吗?”

    这种事以前不是洠в刑菟岛芏喔吖俚脑浞蛉嘶蛘呤乔椋硕汲D晟钤诠猓瑳'有极特殊情况从不回來。有些是自愿远走他乡,有的则是被迫无奈,甚至生下孩子亦是如此,她们只求自己的孩子能够被家族中的长辈认可,栽培,将來继承家业。

    尽管不情愿,但,宠天戈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尴尬地启唇道:“是。”

    她和他,若要在一起,就是一辈子见不得光。

    他可以给她宠爱,不能给她名分;可以给她享乐,不能给她承诺。

    咧了咧嘴,刻意忽略掉心头的愤懑,夜婴宁避开脸去,尽量平静地轻声回答:“不,我不要去。”

    他早知她倔强,难以轻易被说服,不想竟然是如此毫无转圜余地,当即也心烦意乱起來,宠天戈|扬声道:“怎么,做你的周太太做上瘾了,还不舍得这角色了?”

    夜婴宁倏地坐起,一头发丝飘然垂落,散在颊边,倒让她看起來比实际年龄更小些。

    “对,我在这里有名有份,谁见了我不要恭恭敬敬喊我一声‘周太’,我又何苦抛家舍业去国外做二等公民?”

    她带着怨气,说的话自然不好听。

    就看宠天戈的眉头果然蹙得更紧,也坐起身來,俯看着她,片刻,他忽然笑了。

    “我以为你是特殊的,原來也不过是要名分。难道我宠天戈的感情,到最后也比不上一个‘宠夫人’的头衔?!”

    夜婴宁哑然,她不禁苦笑,原來他根本不懂。真的爱一个人,自然就不忍心让他(她)有一丝一毫的委屈,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物质上。或许他的感情并不是假装,可他不过是一个被惯坏的孩子,早已习惯了被人爱,而不会去爱人。

    像一个平常人那样去爱人,其实,也是一种能力,而宠天戈洠в小?br />

    第二十二章

    两个人谁都不再开口,偌大的水晶房里,只有残余的精油兀自挥发,还在飘散着浓郁的香气。

    夜婴宁早已起身,剥下损坏的丝|袜,掏出一双新的换上。穿脱的时候,她踮着一只脚,小|腿的曲线拉长,整个人优美得像是一只白天鹅。

    是,有翅膀的白天鹅,说不定下一秒,就扑棱棱拍打起翅膀头也不回地飞走了。宠天戈凝视着她的背影,如是想到。

    要么,她甘心守着自己这片湖水尽情游弋;要么,他就掰断她的翅膀让她再也不能飞翔!

    谁让她先招惹了他!既然招惹,就要招惹到底,他就是不允许她在自己的生命里轻描淡写!

    “我要下楼了,太久了难免会让人疑心。”

    夜婴宁收拾妥当,走到床边。

    宠天戈霍地坐起身体,一把抓着她的手,先是目光炯炯,几乎要凭借灼烫的视线在她的脸上烧出两个窟窿來才肯罢休。

    她强自镇定,拼命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要怕,不要躲,大胆迎向他的眼。

    或许是夜婴宁的淡然起到了效果,宠天戈那样气焰甚高的人,此刻语气神态都放得即软且低,攥着她的手,轻轻道:“你可是同他假戏真做动了感情?”

    她脑中轰然作响,第一反应是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穿,直到听清他口中说的是“他”而不是“我”,这才稳住心神,甩开宠天戈的手,淡淡道:“我在做什么,我自己心里有数。”

    夜婴宁的话显然激怒了他,就见宠天戈顺势站起,声音不轻也不重:“你信不信,我会让你后悔自己嫁了他?”

    说话间,他的眸色里已经带了一抹浓重的杀意。

    这次,换夜婴宁主动去抓宠天戈的手。

    “你到底又要做什么?宠天戈,我真是恨死了你的自以为是!”

    她激动得有些口不择言,拼命地摇晃着他的手。

    “做什么?我想想,趁着他外公离世不久,谢家由上到下人心惶惶的时机,让天宠出手抄底;又或者连同他们家在商场上的敌手,一起大规模地挖人跳槽;再或者我|干脆去让国税三不五时就去查查帐,看看有洠в锌梢源笞鑫恼碌穆┒础?br />

    说着这些能令无数人跌碎饭碗,又能令整个谢家鸡飞狗跳的话,宠天戈却笑得极其的云淡风轻,甚至好像在同她畅想着什么欢愉的好事。

    夜婴宁不想再听,不敢再听,她本欲逃走,却偏偏被他揪到怀里,耳鬓厮|磨。

    “等到那时候,他还是什么?他还有什么?你这个周太太,可还做得舒坦?”

    宠天戈俯身,薄薄的唇就贴在她的耳廓上,压着极低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呵气成冰。

    “你在威胁我。”

    夜婴宁声音颤抖,带着控诉的意味。

    “是又如何?反正洠斯艿昧宋遥庑矶嗄辏叶己嵝邪缘拦吡恕!?br />

    他无所谓地摊摊手,不以为意地回答道,脸上分明是一脸的无所畏惧。

    在这一点上,这个男人简直诚实得令人发指!

    “你凭什么!”

    她咬牙,狼狈地不甘,顿了顿,夜婴宁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平静,低下头道:“男|欢|女|爱再正常不过,我们何必要搞得如此血淋淋,非要拉不相干的人下水?”

    宠天戈脸上的怒意,一闪即逝,随即浮上淡淡的笑。

    “就凭我对你动了感情。既然你已经有了我的感情,就不该要别人的感情。跟我相比,他们都卑微如尘,轻贱如蚁。”

    惊恐不定地看着他,夜婴宁想,糟了,真的糟了,她动了情,而他亦是。

    两|情|相|悦,本是好事。可对他们两个來说,却一定不是。

    *****

    做了精油推拿后,四肢的肌肉不免有些微微的酸痛,电梯下行,带來一阵晕眩,可步出电梯,走入套房时,夜婴宁已经强迫自己笑靥如花。

    众人齐聚在乔言讷入住的套房里,周扬和她的房间就在走廊另一侧,夜婴宁事先回到自己房中,刚想叫人送來一套新的裙,不想早有服务生提前一步送了过來。

    她接过來翻看一下,尺码准确,很淡的浅米色,极抬肤色,真丝的料子捏在手心里滑溜溜的,说不出的惬意。

    自然是周扬的细心,知道她最不爱继续穿着脱过的衣物。

    换好后,夜婴宁对镜转了个身,花|苞似的下摆并未荡起涟漪,刚刚及膝的高度既有端庄又有风情,一切都是刚刚好。

    她想了想,索性踢开脚上的拖鞋,就这么一路赤脚走到喧闹不已的隔壁,雪白的脚丫,十个脚趾珠圆玉润,点点嫣红,煞是可爱。

    若用古人的眼光看,这算是荡|妇般的行径了,竟把双脚露给丈夫以外的人看。

    可她偏偏如此,因为高兴,她乐意这样,就非要这样,凭什么一直畏畏缩缩像个小媳妇一样?!

    果然,尚未进门,夜婴宁就听见了麻将机“哗哗”洗牌的声音。

    她快速搜寻一圈,洠Ъ匠杼旄辍O雭恚窃谏破讲帕饺瞬换抖ⅲ刃欣肟?br />

    猫一般无声无息地走近周扬,夜婴宁灵敏地蹭上他的膝盖,他刚刚码好牌,从抽屉里的筹码上來看,他的手气相当不错。

    一低头,周扬瞥见她露在外的一截脚背,那样白,触目惊心似的,只一眼就让他喉头有些干,连带着声音都微微嘶哑:“不穿鞋到处走,着凉了。”

    她笑,小|腿一绕,索性缠上他的腿。

    这一幕在牌桌下,手工刺绣的桌布宽大,四角全都遮住,如此暧|昧的景致自然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旁人谁也看不去,所以夜婴宁才敢如此大胆挑逗。

    周扬的右手一抖,刚好触动最右侧的那张牌,坐在对家的乔二眼疾手快,捞起那张牌就往自己面前放,边拿边叫嚷着:“亮牌就算打出來了啊,不许玩赖!”

    四个人里,他输得最惨,自然激动。

    那牌当然不是废牌,原本想留着胡一把大的,周扬不禁一阵苦笑,扭头去刮夜婴宁的鼻梁,低斥道:“老实坐着,别乱动。”

    她轻轻地推了推他的手臂,前所未有地娇嗔道:“我就不。”

    周扬一怔,不知道是意外还是被她的撒娇所俘获,恍惚着,又打错了一张牌,再次被乔言讷捡漏,美得他几乎手舞足蹈。

    众人纷纷起哄,直说着情场得意,赌场就注定要失意。正打趣着,房门处多了一道颀长身影,有人眼尖,看见后立即噤声,一脸恭敬地问好。

    宠天戈手里执着一支烟斗,呼吸吐纳之间,眼前白雾蒙蒙,他在牌桌旁站定,喃喃自语道:“还真有些手痒了。”

    第二十三章

    马上有人站起來腾出位置,请他坐下,宠天戈微一推辞,也就顺水推舟地坐了下來。

    这把牌还洠Т蛲辏蠢韥硭担捎谢蝗酥恚靠伤指易枥梗?br />

    乔言讷握着牌,眉目一动,试探道:“要不,咱重新洗牌再开打?”

    宠天戈被覆上雾气的眼睛,就那么轻轻一眯,眯出微薄的笑意,淡淡道:“不用,我一向就喜欢从半路杀出來,不在乎新旧。”

    他大喇喇地坐在黑色的核桃木高背椅上,低头草草扫了一遍面前的牌,哼道:“还不错嘛,來,继续。”

    其余两人,包括乔言讷在内,闻言莫不是偷偷用眼神觑着一旁的周扬。

    相比于宠天戈的气派排场,周扬则是极为淡定,他手指间还捏着一张牌,姿势很好看,俨然如夹着一枚棋子似的。

    此刻,夜婴宁还坐在他的膝头上,她想跳下來,刚一动,那原本只是虚拢在自己腰后的手臂猛然间一紧,刹那间抱住了她。

    “放我下來。”

    她动动唇,几乎不发出声音,一张脸白得透明,近乎哀求地看着周扬。

    他却将手臂收得更紧,胸膛起伏,爽朗大笑道:“你害什么羞呢,宠少自然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么会笑话你一个小女人。”

    说罢,周扬环顾众人,继续笑道:“别让宠少久等,咱们继续。”

    此话一出,僵滞的气氛才算被彻底打破。红男绿女,本就是热闹非凡的场合,短暂的安静之后,套房里重又活跃热闹起來。

    只是,在这表面的和谐愉快之下,似乎隐隐藏匿着不可见人的逆流。

    头顶的大吊灯全开,照得一室通透得亮,几乎叫人晃眼。男人们不在乎,可女人们却在这可怕的灯光下如画皮一般无所遁形,连脸上的毛细孔都要照得清清楚楚。

    周扬一边打牌,一边侧过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坐得有些笔直,不复之前的妖|娆,微凉的小|腿依旧缠着他,像是害怕整个人滑下去似的。

    这么亮的光下,那腻白的一张脸仍是毫无瑕疵,甚至连蜜粉都洠в信模复梢谎盟滩蛔∠胍焓秩ツ笠荒蟆?br />

    “这张,还是这张?”

    他将唇贴近她的耳畔,比划着手里的两张牌,那神韵表情,与其说是征询着夜婴宁的意见,倒不如说是同她当众恩爱更贴切一些。

    夜婴宁刚一张嘴,有烟雾窜入喉咙中,她未语先咳,俏生生的脸颊涨得通红,只好用手遮住嘴,伸出另一只手,帮周扬打了一张“北”风。

    “打北不后悔。”

    她借着咳嗽,不动声色地避开周扬的唇,轻笑着说道。

    打牌的时候自然少不得抽烟,在场的就有好几杆老烟枪,宠天戈更甚,今日抽的是雪茄。

    那味道吸入肺里,熟悉得令夜婴宁感到有些恍惚,她坐过他的车,闻到过多次,淡淡的,烟味儿,有些像男士香水挥发到最后残余的气味,并不难闻。

    “呦,敢情这是夫妻档呀,嫂子你不许出谋划策。再这样我也抱俩妞儿在怀里,左腿一个右腿一个,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乔言讷嚷嚷着,欠身摸了一张牌,翻过來一看,脸都绿了,他今晚手气实在太差。

    另一个笑着骂他:“左腿一个右腿一个?中间那条腿留着干啥?”

    这笑话太黄,一屋子人全都大笑起來。偏有女人装作不懂,娇滴滴地去问自己的男人,得到回答以后捂着嘴吃吃地笑,嗔怪一声“你真坏”,自然又是一番打情骂俏。

    宠天戈眯着眼也在笑,雪茄叼在两片嘴唇之间,随着他的呼吸,烟头儿一颤一颤。

    他似乎心情很好,手一挥,打牌的时候不慎将手边的白色骨瓷烟缸带到了地上,溅起一蓬蓬的灰。

    身边的女人要弯腰去捡,宠天戈柔声道:“脏,我來。”

    那女人当即一脸惶恐又惊愕的表情,似乎洠в辛系饺ㄇ阋环降哪腥嘶崛绱宋氯崽模挥傻眯耐钒堤?br />

    说话间,宠天戈已经俯下了身体,目光落在桌下,一眼便看见了那倒扣在地板上的烟缸。

    自然也看见了那条缠在男人小|腿上的一截雪白的女人的腿。

    眸色转深的同时,他已飞快起身,坐直身体,将烟缸放回原处。他唇|间含|着的烟明明还剩半支,可却忽然掐灭,二话不说。

    夜婴宁的心跳,在寂静中跌宕起伏,被男人的尼古丁和女人的香水味道一起笼罩,杀不出重围。

    观棋不语真君子,打牌亦然,尽管牌桌旁观战的人不少,但渐渐的,似乎都咀嚼出來味道不对,谁都不再开口。

    乔言讷杀红了眼,一根根地抽烟,整个人烟熏火燎,免不了被其他三人调侃两句,算是这牌桌上唯一的调剂。

    宠天戈摸了一张牌,不急着翻转,只是用三根手指不停地去摸上面的纹路,不需要看就知道是什么。

    他清清嗓,开口道:“光顾着玩了,还洠誓兀娑啻蟮陌。俊?br />

    乔言讷比了个数,宠天戈点点头,又瞥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打了个哈欠,缓缓道:“完了,岁数大了坐不住。要不,咱就这一把全搂算了?”

    他开口提议,哪里又有人敢反驳,连周扬都觉得有些腻歪,只道早结束早好,于是三个人全都同意,一把定输赢。

    除了乔言讷,三家基本上剩的筹码差不多。

    大概是因为最后一局牌,节奏比之前慢了许多,夜婴宁探头瞧了瞧周扬面前的牌,看出來他是想做一把大的,于是抿唇不语,生怕自己给他添了乱。

    宠天戈面无表情,打牌最忌讳喜怒形于色,他这种一沉下脸來冷冰冰的表情倒是最适合不过,叫人摸不清究竟。

    周扬摸牌,到手后一愣,是生张,他扫了一眼,犹豫不决。

    夜婴宁眉心一跳,女人的天生第六感向來好得惊人,她连忙出声道:“先留着,别急着打……”

    话音未落,周扬的手臂一扬,伴着她未说完的话语,那牌已经稳稳地落在了牌桌上。

    夜婴宁闭闭眼,知道一切都來不及了。

    私心里,她是不希望周扬输的,无论是刚才在马场,还是现在在牌桌。

    或许潜意识中,夜婴宁希望能够有个人光明正大地去与宠天戈抗衡,栾驰太年少冲动,林行远太阴险狡诈,或许只有周扬既有实力又足够稳重成熟。

    “周太太说得不错啊,生张打出來,太冒险。不过,周先生,承让了。”

    宠天戈抬起手腕,在众目睽睽中拿起周扬刚打出的那张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说到“周太太”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明显有着咬牙切齿。

    说完,他将自己原本扣着的牌一个个地翻过來,凑上最后一张,刚好是两杠,清一色的胡牌。

    第二十四章

    宠天戈身边的女人一声惊呼,脱口道:“真是好牌呢!”

    众人循声,不约而同地望过去,看清他面前摆得整整齐齐的一排,都道果真如此。

    点炮的是周扬。

    他不动声色,微笑着拉开抽屉,低头拿筹码。

    夜婴宁在他腿上,莫名地全身有些麻,她挪动着站起身,撩了一下头发。

    不知道是谁把窗户打开了半扇,据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有强冷空气,勉强能够缓解一下一连月余的雾霾天气。她本以为预报依旧不准,未料到竟真的一夜间降了十度。

    抱着双臂,她站在一边冷眼旁观,泠泠如入秋的蚂蚱,再也活泛不起來。一掀眼皮正对上摆放在角落里的常青盆栽,阔叶植物,一片片肥大鲜绿的叶子鲜嫩得娇脆欲滴。于是,夜婴宁更觉得自己是一只蹦不起的蚂蚱,被困在这浩瀚的茫茫世界中。

    “其实是洠П匾愕模詹懦枭俣家丫盗耍痪侄ㄊ溆F艺飧鋈诵宰又幔纤览恚闼悴藕茫ǖ崩秩ぁSつ惆镂业莨ァ!?br />

    说着,周扬已经冲夜婴宁招了招手,顺势将手里乌木嵌牙的筹码牌塞进了她手心里。

    其余两家,也都依言算好了番,交给宠天戈身边的女伴。

    手上一凉,滑溜溜沉甸甸的,她一把接住,救命稻草一般,转过头去看宠天戈。

    他又点了烟,坐在原位上,赢了牌却不惊不喜,一脸淡然似的盯着周扬刚刚打出去的那最后一张牌。

    “给。”

    夜婴宁烫手似的将筹码递给那女人,退后一步,扭脸看向周扬,轻声道:“不早了,要不我们……”

    不等说完,身后的男人已经扬高了声线,笑道:“哪有赢钱了不请客的道理呢?说出去要被笑死了。來,我做东,请夜宵。”

    说罢,宠天戈按铃,叫人过來,低低吩咐了几句,一挥手。

    不消片刻,就有服务生推着食物车走进套房,银质的托盘上,一盏一盏琉璃盏,被通透的灯光一照,亮闪闪得晃得人眼睛生疼。

    看清盏里盛着的东西,夜婴宁的太阳|穴突地一跳。

    那边,乔言讷已经喊了出來,声音里都是惊异:“哎?这不是我家的牛奶杏仁酪?”

    他冲过去拿起一盏,小银勺掏了几下,挑了一口进嘴品尝,更加确信无疑。

    “宠少,你比我这个老板还要牛,这个时间,别说牛奶杏仁酪,就算我去了‘凝梦’也只能吃上一碗手擀面填饱肚子!”

    在场的众人捧腹,皆知凝梦的限量甜品有多难求,去晚一步就是扼腕叹息,原來洠氲搅嵌飧隼习逡沧霾坏剿嫘乃?br />

    就连周扬一向不喜甜食,闻言也不禁好奇地伸手,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细细品尝。

    如果冻般的质地,牛奶爽滑,杏仁则微苦,去火去燥,打牌的时候口干舌燥,一盏落肚,刚好缓解。

    宠天戈但笑不语,刚掐灭了一支烟,眯眼笑道:“无意间吃过一次,你家的甜品确实做得好,所以大家都尝尝。”

    笑罢,他又转过头,在人群中精准地搜寻到了夜婴宁的身影,她好像故意站在靠后的位置似的,想要和身后的摆设融为一体。

    “你肯定喜欢。”

    宠天戈冲她略一颔首,说完,伸手就捏了捏身边女伴的翘|臀,口中调笑道:“你还站着干什么,去拿一盏喂我吃。”

    *****

    回到自己的套房里,周扬去泡澡,而夜婴宁刚做了按摩,只随便冲冲就换上了睡袍,靠在床头发呆。

    她手上明明摊开了一本杂志,可许久也洠в蟹灰常钡教。掖珌斫挪缴苎锵春昧嗽瑁褂つ偶奔泵γφ一厮夹鳎拖峦纷白髟谠亩恋难印?br />

    心虚,她是真的心虚。

    宠天戈那个禽|兽真是太过分,几次三番在周扬面前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语,她不信他那么敏感听不出來些许端倪。

    周扬站在床沿,擦着头发,俯身看了一眼夜婴宁膝上摊着的杂志,洠Щ罢一暗溃骸罢馓啄冢碌故呛芎每础!?br />

    夜婴宁失笑,随口接道:“那当然,维密的走秀一向是时尚界的风向标。”

    顿了顿,两人都不再开口,好像都各怀鬼胎似的。

    周扬站了一会儿,从另一侧上了床,床垫立即陷了陷。察觉到他的手臂朝自己伸了过來,夜婴宁立即紧张道:“你先睡吧,我再看一会儿。”

    说罢,她伸手将他那边的灯关掉,再把自己身边的阅读灯调得更暗一些。

    “这么暗,眼睛都要看坏了。”

    周扬不由分说地抽走夜婴宁手里的杂志,关灯睡觉。

    她蜷缩在他怀中,身体分明有些僵硬,足足过去了二十几分钟,困意袭來,才不自觉地舒展开四肢,沉沉睡去。

    将今日一整天的种种细节反复在脑海中回顾了两遍,周扬却是毫无睡意。

    联想到夜婴宁生日时,宠天戈不请自來的行径,他顿时有种后背生寒的感觉,自己一直将矛头狠狠对准早先离开了中海的栾驰,是不是有些太过眼光狭隘了。

    如此一來,清晨起床的时候,近乎一夜未睡的周扬错愕地发现,自己的脸上多了两只黑眼圈。

    他还等着再见一面宠天戈,出言试探几句,未料到,乔言讷告诉他,昨晚凌晨宠天戈已经先行离开,据说是家中有急事,被老爷子临时召唤回去。

    听了他的话,周扬顿时有些遗憾,但又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私心里,他其实是不想去求证的,更害怕结果令自己难以承受。

    用过午饭,一群人鸟兽群散,各自回到市区。

    周扬特地叫了司机來接,二人一回到家,新來的保姆迎上來,说有客人在客厅里等,已经坐了十五分钟。

    夜婴宁边换鞋边问道:“谁呀?”

    这保姆新请回家,刚來洠Ъ柑欤匀徊蝗系盟那子眩话逡谎壑馗吹溃骸皝砜退邓悄奶茫茫揖颓胨鴣碜恕!?br />

    她一惊,急忙以求助般的眼神看向周扬,后者也正看着她。

    “别怕,看看她來做什么。”

    他只当她因为上一次订婚时的意外而不敢面对夜澜安,轻声劝道,说完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保姆,率先大步朝客厅里走去。

    “安安來了,久等了,我和你姐姐刚回來。怎么來之前也不打一个电话。”

    周扬笑着招呼道,果然,一迈进客厅,就看见坐在沙发上悠然地喝着水的夜澜安,她身边还放了一个鼓鼓的纸袋。

    “我也是在家闲着无聊,想着随便出來走走。姐夫,好久不见,怎么看上去气色不是很好,是不是宁宁姐给你气受了?”

    夜澜安轻笑一声,放下水杯,眼波流转,笑着问道。

    第二十五章

    周扬假意听不出來夜澜安隐藏在话语中的贬义,也跟着温和地轻笑道:“怎么会,你姐姐的性格不受别人的气就好了,她哪里会气人。”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夜婴宁不会欺负你,倒是被你欺负得很惨!

    果然,夜澜安脸上的笑意沉了沉,有些挂不住似的,但她很快注意到,夜婴宁走了进來,顿时,她的眼中立即有光芒闪烁起來。

    “宁宁姐,好长时间洠Ъ侥懔四亍!?br />

    她故意和夜婴宁一碰面就急忙强调着两人许久洠Ъ妫馐且蛭估桨踩范ǎ且蝗赵谶魃降目头坷铮采系囊褂つ笔笔腔杳宰诺模'有见到自己持枪闯进去的一幕。

    这对于现在的她來说,是一个十分有利的因素,类似于敌明我暗。

    “澜安來了,快坐。”

    夜婴宁快步走过來,连忙让欠了欠身的夜澜安坐下,自己也挨着周扬在她旁边的那一组沙发上落座。

    尚未搞清楚对方的來意,她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一想到当日发生的整件事的來龙去脉,夜婴宁仍是不禁感到阵阵的脊背生寒:夜澜安当时甩脱自己的手,用的力气极大,可见必是下了狠心。一个女人若是连对自己腹中的胎儿都下得去手,她该是多么的冷血无情!

    “姐夫马上就过生日了,所以我过來表表心意。这还是你和宁宁姐婚后过的第一个生日呢。本來行远也要和我一起來,可他临时有个会,实在洠Хǔ樯怼!?br />

    夜澜安一边说着,一边将身边的纸袋拿起來,从里面抽|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礼盒,包装得很是精妙。

    “说实话,给周扬姐夫选礼物,真是叫人头疼。我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缺,只是我的一个心意。”

    说罢,夜澜安起身,将礼盒亲手递给周扬。

    周扬再三谢过,当着大家的面拆开來,果不其然,看清里面的东西,他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是坦|克模型,十分精致,栩栩如生,就连对此一无所知的夜婴宁也不禁好奇地凑过來,只觉得这模型真的是异常逼真。

    “我托朋友在德国带回來的,1:1仿真,二战时期的德国坦|克模型。我猜姐夫是军人,大概会对这些感兴趣。”

    夜澜安笑起來很好看,但她明显消瘦了许多,这一笑,只觉得她的小|脸上更加洠в卸嗌偃猓雌饋碛行┫湃恕?br />

    “好了,送完了礼我也不久坐了。你们也刚回來,好好休息吧。”

    她站起身,挽起手袋告辞。周扬同夜婴宁自然要挽留一番,但夜澜安执意要走,二人只好亲自将她送出门。

    看着夜澜安的车缓缓驶离别墅区,夜婴宁情不自禁地喃喃道:“真洠氲剑裉焱蝗还齺硎且墒裁础?br />

    周扬搂 ( 如骄似妻 http://www.xshubao22.com/7/78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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