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似妻 第 125 部分阅读

文 / 大树上荡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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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宠天戈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抱着夜婴宁的肩头,手指有意识地就摩挲上她的锁骨,继续向下滑进去肆意横行。不料,刚缓过來的她一低头,张嘴猛地就是一口。

    手指上的牙印儿,清晰可见。

    他甩甩手,佯装愠怒道:“属狗啊!很疼!”

    夜婴宁横了他一眼,费力地掩饰着心头的慌张,也回敬道:“我就咬,就咬!”

    宠天戈盯着她,在她略显惊恐的眼神注视中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第六十九章

    明知夜婴宁怕痒,宠天戈还故意地将自己的呼吸尽数地喷洒在她的耳畔,低喃道:“咬我?你是农夫救下的那条蛇吗?”

    她打了个寒颤,农夫与蛇的故事,她当然并不陌生。

    宠天戈笑得更盛,再次逼近,不顾夜婴宁的闪躲,继续用呼吸撩|拨着她。

    “我才不是蛇……”

    她心虚地应声,还想着逃开,只是被痒得弯起双眼,不得不蜷身窝进他的怀抱里,只可惜躲得了呼吸,躲不了男人四处点火作乱的手。

    宠天戈的手拂过她的耳|垂,摩挲了几下,再往下,再往下,就快让怀中的女人融化。

    “冬天,农夫发现一条蛇冻僵了,他很可怜它,便把蛇放在自己怀里。回到家发现蛇还并未苏醒,农夫便把蛇放进一个罐子之中,为了能让蛇早曰康复,农夫又往罐子里放入了人参30克,枸杞子500克,熟地黄100克,冰糖4000克,白酒5000毫升。”

    他抱着夜婴宁,坐直身体,然后一本正经地给她讲述网上看來的新版《农夫与蛇》的故事。

    她眨眼,面对如此冷的笑话,实在做不到捧场。

    “不好笑吗?亏我还专门记在脑子里,就想着见了面给你讲一遍,博美人一笑。”

    宠天戈一脸受伤的表情,然而双手却握得死紧,根本洠в幸坏愣胍煽值募O蟆?br />

    夜婴宁仰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双眼一眨也不眨。

    饶是他一向淡然,被这么盯得久了,也不禁有些错愕,疑惑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她这才收回稍显可怕的视线,摇摇头,口中啧啧有声:“宠少,您还是像以前那样绷着吧,千万别走幽默路线,冷酷严肃才是你的范儿。对于其余的风格,我们人民群众一概水土不服。”

    说完,夜婴宁伸出手,如江湖大侠一样,冲着宠天戈的胸口作势猛拍,将他推开,自己则是重新坐回原位。

    听了她的话,宠天戈露出无奈的表情,只好放弃对她的上|下|其|手,收敛心神,继续看自己的政治连续剧。

    知道他平时的闲暇时间不多,夜婴宁不再打扰他,侧身微微靠着车窗,沉默地看着外面。

    很多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洠в谢赝仿罚鼪'有后悔药。

    所幸的是,直到现在,她也并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婴宁险些睡着,她阖着眼睛,隐约听见宠天戈接听电话的声音。整个人一惊,彻底清醒过來,她猛地坐直身体,果然,身边的男人眉头深锁,手里正握着手机,那一端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让宠天戈的表情并不愉快似的。

    屏幕上的画面被按了暂停,男主人公的脸一动不动。夜婴宁心悸难忍,直直地看着他,看得久了,好像觉得他正在对着自己狞笑一般。

    *****

    日和株式会社举办的这次答谢酒会不同于其他晚宴,清淡如小家碧玉,依稀有几分初春赏樱的旖旎味道,虽然也充斥着衣香鬓影,但环视全场,总令人有一种精致典雅的感觉。

    酒店的女服务生全部身着改良过的简洁和服,触目可及的白底红花,以及布料中露出的一截一截白|皙的颈子,在散发着清酒的宴会厅中形成一道道别致的风景线。

    今晚受邀的客人大多是参与竞标的公司高层及女伴,人数并不很多,约有百來人。

    如夜澜安所说,尽管最终的入选结果要等三天后才能知晓,但大家全都心照不宣,在酒会开始之前就大概做到了心中有数。此刻,很多人也不过是抱着放松的心态,犒劳自己连日來的辛苦工作罢了。

    入选的公司,要么是皓运,要么是天宠,各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

    然而日和却故弄玄虚,直到现在也洠в兴较铝嫡饬郊移笠担坪跗奈恋米∑?br />

    车子稳稳停在酒店门前,司机先下了车,打开车门。

    宠天戈率先下车,站稳后,环顾四周,整了整西装外套,然后躬身,亲手扶着夜婴宁走下车。

    她习惯性地将手臂挽住了他,和他一起走进大门,踏入四面透明的电梯中。

    当两个人一起出现在宴会厅门口的时候,全场的宾客彷佛心有灵犀似的,齐齐朝这边看了过來。

    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秒钟,然后,才有人反应过來,轻声议论着。

    宠天戈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夜婴宁的手背,两人都是见惯此类场面的人,极为短暂的尴尬之后,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已经恢复了正常,微笑着向经过的人群点头致意。

    原本正在和身边的人说着话的日方代表一见到宠天戈,立即向周围的几位商人表示抱歉,然后快步走了过來。

    “宠先生,欢迎欢迎。”

    他的中文不甚流利,但也能勉强听出在说着什么,宠天戈谢过,伸出手同他握了握手,一旁的夜婴宁也微笑着主动同对方握了手。

    她面上不动声色,然而心头却不禁产生了疑惑,,宠天戈不像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他也不是初入商场的毛头小伙,一笔订单而已,何苦如此大动干戈,今晚还要亲自前來,岂不是有些自贬身价?!

    这边,宠天戈继续同日和的驻中国代表寒暄着,夜婴宁不懂日文,也不懂物流生意,难免感到有些无趣。她见旁边提供自助餐,上面摆放着各类造型可爱的日式点心,还有青梅酒,于是朝他比了个手势,轻提起裙摆,踱步走到一旁的长条餐桌。

    她正在犹豫着是吃麻糬还是吃年糕的时候,身边无声无息地有一道身影在接近。

    “如果我是你,现在可能不会对这些黏糊糊的糯米点心有什么好胃口。还不如,來一杯清酒。”

    忽然而至的男人伸手递过來了一杯酒,小巧的玻璃器皿中,酒液通透清澄,杯壁微微发烫,显然是刚刚加热过了。

    见夜婴宁并不接,他皱皱眉,很快猜到她的顾忌,轻笑道:“怕我下|药?在这里,你觉得我会冒险吗?”

    她默然,伸手接了过來,抿了一口,从喉头到胃,很快暖了起來。

    “看他的样子,好像还不知道呢。”

    林行远悠闲地握着酒杯,身体站得笔直,侧身对着夜婴宁,一手插在裤袋里,像是和她随意交谈的样子。

    她依旧沉默,又喝了一口酒,才轻轻吐出一口气道:“也许是吧。”

    “哦?”

    林行远笑意乍起,晃了晃酒杯,上身微倾,慢条斯理道:“是吗?不过我猜,很快就知道了。你看,我的太太,已经迫不及待地把他叫到洠说难籼四亍!?br />

    夜婴宁猛地回头,果然,原本正在和日方代表聊天的宠天戈已经不在原位了!

    第七十章

    碍于周围有其他人在场,夜婴宁不好发作,她压下满心的惊惶,垂眸看向林行远。

    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颤抖,原本温热的酒液此刻已经渐凉,青梅的味道在口腔里一点点地蔓延,刺激出更多的唾液,令她感到一阵阵的晕眩。

    “你们两个是故意的。”

    她长出一口气,忍不住回身又看了一眼,果然,宠天戈已经跟着夜澜安走向了一边无人的阳台,两人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你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经做了,怎么,现在还要过河拆桥吗?”

    夜婴宁压抑着慌乱和愤怒,上前两步,靠近林行远。

    他亦不躲闪,仍保持着原來的姿势,只是抽|出一直|插在裤袋里的手,径直触到她的耳|垂。

    “你!”

    夜婴宁以为他要当众羞辱自己,不由得想要退后,洠氲搅中性犊炝艘徊剑硪恢皇中槁W∷难嵘溃骸氨鸲悄愕亩芬粝聛砹恕!?br />

    说罢,他抬起手,帮她调整了一下勾在耳|垂上的耳环。水滴形的钻石耳环层层簇簇,造型别致,却也很是沉重,怪不得夜婴宁快承受不住。

    “好了。婴宁,你说,是女为悦己者容,还是女为己悦者容?”

    林行远同她拉开一些距离,这样两人之间总算又一次地恢复成了安全的社交距离,外人即便投过來视线,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古怪。

    “女高兴容就容,不高兴容就不容。女人是很可爱的,也是很凶残的,一旦惹怒了女人,她的胭脂水粉也能做杀人的武器。你信不信?”

    再一次见识到林行远的小人之心,夜婴宁咬牙,沉声反问他。

    她的意思也很明显,既然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也洠в斜匾运钭访痛颍朗裁锤盟担裁床桓盟怠V灰坏教乇鹞<钡氖笨蹋换嵫≡裰鞫雎羲?br />

    “信啊,我怎么不信。我还知道,女人的枕边风也是一种利器,甚至更加有效。不知道你会不会也精于此道呢?”

    夜婴宁脸色微变,她刚要说话,宴会厅内音乐乍起,身边的宾客中,很快有一对一对的男女滑向舞池,翩翩共舞起來。

    “走吧,跳舞是男女传递信息最好的一种方式了,否则杵在这里,难保洠в醒劬Χ⒆拧!?br />

    林行远伸手从她的手中抽|出酒杯,连同自己的空杯一起放在旁边的桌上,然后冲她伸出手,主动邀请道:“能同您跳支舞吗?”

    夜婴宁环顾四周,确定洠в幸煅哪抗饪聪蛘獗撸獠澎亟执钤诹中性兜氖中闹小2坏人祷埃丫袅怂氖郑谟忠桓鲆舴炱鸬乃布洌呈埔淮胱约旱幕持校饺艘黄鹛と胛璩刂醒搿?br />

    “竞标结果到底如何?”

    她沉不住气,也不想拖延时间,心里还记挂着另一边的宠天戈和夜澜安,所以立即轻声问道。

    林行远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轻轻地歪过头,这样,他的嘴唇就能离她的耳畔很近,再低的声音,夜婴宁也能听见。加之有音乐作为掩护,旁边的人当然听不到他们两个此时正在说些什么。

    “怎么这么不专心?你刚才差点儿踩到我的脚,不怕被人看见,说你一个知名设计师连基本的舞步都跳不好吗?”

    他知道她着急的事情是什么,故意吊足了夜婴宁的胃口。

    饥饿营销不止存在于商场竞争中,偶尔放在男人和女人之间,也是必要且有效的。

    “跳舞跳不好洠Ч叵担且歉匾氖虑楦阍伊司驮懔恕A中性叮愫臀蚁衷谑且惶跎系穆祢疲阍趺茨苋纹疽估桨踩フ页杼旄辏隳训啦慌隆?br />

    她握着他的手,随着节拍转了个圈,不时地用余光瞥着身边的人,皱眉低语。

    “怕啊,怎么不怕,那可是宠天戈呢。可是……”

    林行远放在她后背上的大手猛地收紧,迫使夜婴宁不得不更近地贴向自己,他顿了顿,笑得愈发邪恶,在她耳边呢喃道:“可是如果不把你逼死,你又怎么能走投无路,只能求助于我呢?”

    他的话令夜婴宁神色大变,她用力地想要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更想从他的怀里挣脱出來。

    “别急,还有十几秒,这首曲子就结束了。然后咱们一起过去,好戏才刚开始呢,方才都是铺垫,赶过去也洠в芯实亩园祝闼的兀俊?br />

    他慢悠悠地开口,手上的力道很重,让夜婴宁无法离开自己的桎梏。

    林行远洠荡恚人低暾庑止巳⑺拿氲氖奔洌智蘸寐湎伦詈笠桓鲆舴K闹芟炱鹨徽笳粕璩刂械哪信W攀肿叱鰜恚纳⒌礁鞔Γ钟行碌谋隹吞そァ?br />

    很快,大厅内又响起一首更为欢快的曲子。

    夜婴宁微微喘息,站稳后,她看向林行远,而他则是抬起手整了整领结,一脸平静道:“走吧,去听听他们说什么。”

    *****

    这家酒店的阳台和别处不大相同,采用天然的阔叶植物作为隔断,半嵌入式的阳台让客人既能欣赏到外面的景色,又能同身后的宴会厅保持紧密的联系。

    夜澜安事先实地考察过,觉得在这里谈话最为保险,而且这里视野较好,距离宴会厅又相对较远,比起洗手间那种人來人往的地方要好很多。

    宠天戈皱着眉,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夜小姐,不知道你特地将我带到这里來,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夜澜安环视了一圈四周,确定无人,这才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宠先生,你觉得这一次日和株式会社会把订单给谁?”

    宠天戈眨眨眼,故作沉思状,想了想才沉吟道:“这个嘛,今天前來竞标的企业实力都不错,不过依我看,最后的结果还是在皓运和天宠之间吧。”

    夜澜安点头,又追问道:“那现在有消息了吗?”

    “日资企业做事向來都是尽可能的谨慎,我们天宠市场部的经理还洠в邢蛭冶ǜ娼峁裕剐〗悖乙膊恢椤!?br />

    宠天戈一脸坦诚,倒是让夜澜安有些怀疑,他这么淡定,难道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是这样啊,啊,其实我也是比较关心这一次的结果。我爸爸身体不太好,现在已经把皓运交到了行远手中,我呢,也想着分担一部分。虽然我不是很懂做生意的事情,但是为了能拿到这笔订单,皓运已经把价格压到最低了,就是不知道和宠先生的天宠集团比较,谁的价格最吸引人呢?”

    夜澜安双手交叠着握在一起,仰头看向宠天戈,她一边小心地措辞,一边将话睿吲ぐ斯盏刂沼谌频搅俗约鹤钕胨档幕吧厦妗?br />

    第七十一章

    宠天戈挑挑眉,像是正在思考着夜澜安的问话。

    当他沉默不开口的时候,整张脸会显得格外刚毅,诚如夜婴宁所说,这样的他具有一种特别能够震慑人心的力量,甚至令人感到些许恐惧。

    尤其,此刻的夜澜安心有所图,更是觉得从自己的心头一点点地蔓延出一丝无名的惊慌來。

    “这个……”宠天戈故意地拉长声音,稍显狐疑的目光扫过夜澜安的脸,见她果然露出急迫的表情,他又淡淡轻笑,低头假装咳了一声,手握成拳放在嘴边,低声道:“安安,这毕竟是商业机密,我们在这里聊这个,恐怕不妥。”

    他在称呼上的改变,令夜澜安心神一动,毕竟,他洠в幸豢诰芫约海挡欢ǎ馐歉鑫奚陌凳荆渎俗?br />

    “其实就算我们不说,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皓运在业界也算老牌企业,能有如今的地位,这都是我爸爸用心血打下來的天下。我想接手,但是困难重重,毕竟我年轻,资历浅,不够服众。好在行远很有商业头脑,最近几个月,他将皓运打理得很好。”

    夜澜安口中无比自谦,一席话故意将自己说得一无是处,试图令宠天戈卸下防备。

    “别这么说,安安,做生意嘛,经验固然很重要,但是眼光更重要,我觉得你很有灵气,是可塑之才。”

    宠天戈依旧笑吟吟的,说完以后,他提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想要离开。

    “我们出來也有一会儿了,要不要回去?你穿得比较单薄,站在这里吹风很容易感冒。”

    表面上看,他是一脸的关切,其实不过是在暗示夜澜安,有话快说。

    晚风微凉,盛装打扮过的夜澜安穿着得体的礼服,只是锁骨和肩膀都露在外,站在这里不过几分钟,她已经有些瑟瑟发抖。

    “等一下!我、我有话要和你说,是关系天宠集团的!”

    果然不出宠天戈的所料,见自己要走,夜澜安索性豁出去,顾不得许多,当即脱口喊住他。

    “哦?”

    宠天戈十分惊讶似的,接口道:“关系到天宠?什么事情是你知道,而我却不知道的?”

    他很好奇的反应,极大地满足了夜澜安,只见她快步走过來,左右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道:“天宠有内奸,有人把你们的内部报价偷出來,给了行远。这样一來,你们在价格上就完全洠в辛嗽镜挠攀疲蛭忝鞘窍氪蚣鄹裾降模瑏砻植蛊渌矫娴那啡薄6┰酥灰湍忝堑募鄹癯制剑蛘呗愿咭坏愕悖怀鲆欢ǖ陌俜直龋捅忍斐瓒嗔撕芏嗟氖に恪!?br />

    说这些的时候,她倒是颇为运筹帷幄,这番话是自己和杜宇霄反复推敲过的,不会有什么问睿丶驮谟冢杼旄昊岵换嵫≡裣嘈潘?br />

    她说得有些急,一口气下來,微微喘息,一脸期待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唔。”

    他不很明显地点了点头,眉间似有一道浅浅的丘壑,边思考边回答道:“你说的不错,毕竟,天宠是做房产起家,在其他领域并不算有优势。所以我也早早地告诉市场部,在适当的情况下,可以将利润适当放宽,先取得价格上的胜利再说。不过……”

    宠天戈面露不解,似乎刚刚才注意到夜澜安方才所说的话语中的重点,,内奸?!

    “内奸?你说天宠里面有人把消息放给竞争对手?这不可能!”

    他敛眉,脸上的神色顿时大为严峻起來。

    “不可能?宠先生,您有的时候,也太过自信了吧?如果洠Ъ谴恚壹堑锰斐璧哪诓勘凼恰?br />

    夜澜安一张肤光胜雪的娇艳脸庞上显露出一抹飞扬的神采,她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嗓音却带着莫名的诱|惑。

    随着她红唇微启,几串数字也从夜澜安的口中轻轻地说了出來。

    下午的时候,杜宇霄早已将备份好的资料打印成纸质材料,给她看过,所以夜澜安自然记得几个关键报价。

    宠天戈沉默了片刻,忽然大笑起來。

    “你笑什么?”

    夜澜安情不自禁地后退两步,生怕他勃然大怒之下,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举动來。

    “安安,你和林行远不是夫妻吗?有人给他内部消息,这对你,对他,对皓运來说,都是一件好事,起码能加大你们赢过天宠的砝码。我实在弄不懂,你神神秘秘地跑过來,把这个大秘密告诉我,是为了什么呢?”

    宠天戈止住笑,满眼都是疑惑。

    对于他提的这个问睿液靡估桨苍缬凶急福僮八伎剂肆矫耄獠诺愕阃罚溃骸拔颐羌胰讼騺聿恍甲稣庵质拢四芄挥悖龀稣庵植还獠实氖拢也幌腽┰说拿虼耸艿接跋臁!?br />

    宠天戈点了点头,好像对于她的话并洠в刑嗟幕骋伞?br />

    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立着。

    有一阵凉风吹过,身后的阔叶植物立即“沙沙”作响,这里的寂静,和身后宴会厅里的热闹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你、你不信我说的话?”

    见宠天戈许久不开口,夜澜安无比焦急起來,小声催问道。

    “怎么会?你和他可是夫妻,他的事情,当然只有你最清楚不过。那,我更加好奇了,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会不会十分‘巧合’地也知道,那个把天宠的报价私下里拿给林行远的人是谁呢?”

    身后似乎传來一声轻响,好像是干枯的叶子被鞋底踩碎的声音,宠天戈听见了,不动声色地露出來一个浅笑。

    今晚,该上场的演员都已就位了,命运安排好了剧本,而每个人也都各有各的台词。

    夜澜安为了这句话几乎等了一个晚上!她说了那么多铺垫的话,为的就是引起宠天戈的兴趣,然后把那个罪魁祸首给供出來!

    “我当然知道!”

    她仰起头,双目灼灼,像是有两小簇火焰正在跳跃着燃烧。

    “那个人拿到资料以后,用u盘下载好,交给了林行远。我在他的书房看到了,破解了密码之后,发现是天宠的内部信息。很显然,他们两个人之间有着一场见不得人的交易。宠天戈,我真替你不值,你为她做了那么多,结果呢,又得到了什么?她居然为了别人出卖你……”

    夜澜安一脸的愤慨,倒是比宠天戈这个当事人更为情绪激动。

    他抬起手,轻轻打断她,满眼疑惑道:“等等!你说的这个他,是谁?我怎么越听越不太懂呢?”

    夜澜安气得翻了个白眼儿,咬牙切齿地回应着:“还能有谁!自然就是我那个向來都是八面玲珑的堂姐咯!你和她在一起这么久,难道居然都不知道她背着你做了什么事?宠天戈,你不是号称‘铁血商人’吗?难不成也醉生梦死在她的软|玉|温|香里了?”

    第七十二章

    宠天戈傻愣的反应,让夜澜安忍不住在心头对他阵阵讥讽,,

    她还真是高估了这个男人,本以为自己稍一提示他便能有所领悟,洠氲剑谏坛∩戏治聘彩治甑某杼旄辏率瞪喜还质且桓鲒ね绮涣椋幻郎寤柰返挠薮赖募一铮?br />

    “安安,有些话洠в兄ぞ荩故遣灰宜滴谩1暇梗耙怀隹冢菜咽铡!?br />

    宠天戈抬起手,满脸无奈地用指尖掐着酸胀的眉心,语气里仍然是十足的不愿相信。

    “我洠в新宜担∧阋晕艺娴臎'有证据吗?如果洠в兄ぞ荩蚁衷诟艺庋蟠蠓椒降卣驹谀忝媲奥穑俊?br />

    夜澜安恼怒于他到现在还在偏袒着夜婴宁,再也忍受不了宠天戈对自己的怀疑,低下头,扯开手中精致小巧的晚宴包,从里面恶狠狠地掏出來一枚u盘。

    而这个,赫然就是她曾在书房里发现的那一个。为了今天,夜澜安拼了一把,在那晚之后,趁他白天不在家,再次进入林行远的书房,将它偷了出來,一直随身携带着!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顺利得不像话。她也隐隐觉得,这一次,上天似乎太垂怜自己了,给了她这样完美的一个机会,简直是绝无仅有!

    “这是什么?”

    宠天戈眯着眼睛,打量着夜澜安手中紧握的小东西,它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反射着淡淡的蓝光。

    “证据,这就是证据。你把它随便插在哪一台电脑上,输入密码,就能看到里面有什么。那时候,你就知道我到底有洠в泻蛋说溃 ?br />

    夜澜安气咻咻地抓过宠天戈的手,将自己手心里的u盘用力塞进他的手掌中,说完,她又将杜宇霄之前告诉自己的6位数的密码向他重复了一遍。

    宠天戈狐疑地低下头,朝手心看了看,好奇道:“这个东西,可以是任何人下载储存的,你为什么就那么笃定,是夜婴宁做的呢?她毕竟是你的堂姐,有什么话私下里不能说吗?而且这件事,若是一旦追究起來,是犯罪,是经济犯罪。你真的就如此肯定,一定就是她,这中间难道就洠в惺裁次蠡幔俊?br />

    毕竟,就算夜澜安口灿莲花,他也洠О旆ǖテ菊飧鏊降摹爸ぞ荨本屯耆嘈帕怂幕啊?br />

    虽然夜澜安和林行远订婚的当天,宠天戈不在场,但对于那天所发生的事情也有所耳闻。凭他对夜婴宁的了解,他自然不相信她能做出來推人坠楼的事情,那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夜澜安自导自演,趁机栽赃陷害。

    “呵,果然啊,你们男人真的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要证据,我已经给了你证据,可你现在还怀疑证据的真伪。那你还要我怎么证明?反正天宠的内部资料,到底有多少个人能够接触到,你比谁都清楚,何不挨个排查一下?她和你日夜相对,如果想从你手里得到点儿什么,简直易如反掌,不是吗?”

    夜澜安一脸讥讽,在此之前,她从未想到,宠天戈会如此地信任夜婴宁。

    她担心的是,自己的猜测不正确,这件事真的不是夜婴宁做的。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自己就是第二次陷害她。

    出于女人的直觉,除了夜婴宁,夜澜安真的想不出第二个人选。可是她也记得很清楚,就在今天早上,十个小时以前,她坐在夜婴宁的对面,反反复复地试探着她。

    而夜婴宁不仅洠в忻媛痘耪牛踔猎谒贸鐾计氖焙颍芮嵋椎鼐透嫠咚约河型盗械膗盘,还可以拿一枚新的送给她。

    如果真的是她做的,那她何必主动提供证据,让自己更加怀疑她呢?

    除非,她的心理素质已经强大到,故意用这些招数來迷惑别人,产生负负得正的效果,以此來撇清自己的嫌疑。

    “东西我会看,是与不是,看了就知道。”

    宠天戈向上一抛,u盘高高跃起,然后又安安稳稳地再次落在他的手心里。

    夜澜安略微点了一下头,洠凳裁矗溃媲罢飧瞿腥私苹嘁桑磺籽劭吹剑蔷圆豢赡芡耆嘈抛约旱摹?br />

    此前,她也认为,一切等有了确凿的证据再说。

    然而傅锦凉的突然出现,令夜澜安改变了原本的主意。因为,她觉得后者有一句话说得很对,那就是,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心里有了芥蒂,那么即便是一模一样,在人的心里,都会觉得不一样。

    她知道,自己做不到彻底令夜婴宁失去宠天戈这座靠山,但若是让他对她心生怀疑,疑神疑鬼,那么再好的感情也禁不住种种猜测。况且宠天戈是什么人,他从不缺女人,早早晚晚要对她产生腻烦情绪。

    被怀疑之后,夜婴宁要是想自证清白,很难着手,要是置之不理,那么就等同于默认。而无论哪一种选择,对她來说都是件棘手的事情。

    “你比谁都清楚,我和林行远之间的恩怨,你是他的女人,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地在我和他的关系上火上浇油?安安,这不像是你的行|事作风。”

    宠天戈话锋一转,将话睿揭估桨沧约旱纳砩稀?br />

    她一怔,等确定他并无讥讽之意,这才讪讪开口道:“是吗?我不觉得是火上浇油。”

    他连连摇头,伸出食指在面前挥了挥,像是并不赞同她所说的话一样。

    “我让林氏破产,林先生最后受不了压力,撒手人寰;林太太呢,她信奉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一见到状况不好,立即带着财产和情|人跑路。你说,这算不算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关于这些过往的旧事,林行远并洠в卸砸估桨灿兴鳎埠苌偬崞穑闶切牡咨畲ψ钜氐墓ァ?br />

    虽然不懂宠天戈为何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些,但夜澜安还是倔强地昂起头,声音清晰,一字一句道:“那又如何?他现在和我在一起,我的爸爸妈妈都对他很好,皓运也是由他打理,我不信这些还是不能弥补他心里的创伤!”

    说完之后,夜澜安自己也愣了一下。

    是啊,听起來,这一切已经这么完美了,林行远为什么还是做不到像自己爱他一样,爱着自己呢?

    她是女人,她拥有女人的细腻和敏感,只消一个眼神她就能看得出,她的男人对她的堂姐感兴趣,甚至远多过对自己的兴趣。

    能给的她已经全都给了,现在的她,是真的不知道做什么才能挽回他的心。

    她只想着,尽自己所能去让她讨厌的这个女人不快乐,却忘记了,今晚的告密,也是将林行远彻底地推向了风口浪尖。

    第七十三章

    夜澜安自己都不知道,在想着这些的时候,她的脸上毫无胜利的喜悦,唯有因为得不到爱而显露出的哀戚和惆怅。

    “是吗?安安,你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是吗?”

    宠天戈摸着下巴,缓缓问道。

    然后,他不等夜澜安回答自己,回头看向身后的某一处,将声音刻意提高,大声问道:“林先生,那您自己觉得呢?”

    在那一大束2米多高的热带植物后,缓缓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事实上,在林行远和夜婴宁刚到不久的时候,宠天戈就已经察觉到了,拜夜婴宁那双有些磨脚的新鞋所赐,她不小心踩到了一小段枯枝。声音虽轻,可他的听力更好。

    “安安年纪小,说话洠Ц銮嶂兀故侨萌思α恕!?br />

    林行远从树后走出來,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夜澜安在见到他的一刹那大惊失色,红唇微张,却说不出话來,然而这还不算什么,在林行远的身后,缓缓地又多出來一道纤细的身影。

    夜婴宁站在暗处,是洠в泄獾乃冢薹ㄈ范ㄋ牧成洗丝淌鞘裁幢砬椋踔亮佳鄱伎床磺辶耍倘绫徽稚狭艘徊阍莆硭频摹?br />

    “行、行远?!”

    夜澜安错愕地辨认出林行远,她洠Я系剑饷纯炀透狭斯齺恚净挂晕羌父錾铺傅纳倘四芏嘧髌叹啦诔霰蟮氖奔洹?br />

    “本想找你跳舞,洠氲揭蛔淼墓Ψ颍司筒患恕!?br />

    他浅笑着,声音平静,慢慢踱步,走过來后,握住了夜澜安的手。

    她一怔,手上传來疼痛,林行远死死地按着她的虎口和骨节,足足用了十成的力道。

    夜澜安挣脱不开,眨眼间,她的两个眼眶就泛红起來。

    “林先生,这么快又见面了,真巧。其实我们两个一共洠Ъ复蚊妫罱钠德剩故怯行┢捣卑 !?br />

    宠天戈侧身站立着,刚好他的头顶有一盏灯,灯座设计成玉兰花|苞的形状,倒垂着,灯光很是柔和,照在他的脸上。光和影如水波一般在他的眼尾处荡漾开,像是毛笔蘸了饱满的墨汁,开笔时异常的浓烈,触目惊心,却又在落笔时不着痕迹地心不在焉起來。

    “是吗?其实人际圈子是很小的,兜來兜去,总是这么些人,想躲也躲不开。”

    林行远也在笑,说话间呼出了一口白气。虽说是已到了初春,可春寒料峭,尤其是夜里,仍是凉意渗人。

    “哦?林先生是想躲着我?”

    宠天戈故意抓着他的小字眼儿不放,显然,是在挑衅。

    林行远看看他,不说话。

    就像是武侠片中,狭路相逢,一个已经出招,而另一个仍是闭目养神,拒不出手。

    气氛霎时间诡异得可怕,就连骄纵如夜澜安,也不免屏息,不敢出声说话,生怕哪一个字说错,引起更大的麻烦。

    “你怎么忽然出來了,我找了你半天。”

    一个清冷的女声乍然响起,若她再不开口,两个男人几乎就要忽略掉,夜婴宁也在这里。

    确实,在宠天戈和林行远同时存在的地方,任何人,无论男女,存在感都会骤然下降,无限趋近于零。

    “里面闷,出來透口气,刚好,安安给我讲了个笑话。”

    宠天戈站在原地,头扬起,看了看头顶的夜空。说实话,今晚的夜色并不是很好,雾蒙蒙的,星星几乎一刻也不见。

    “安安自幼口齿伶俐,想必她讲出來的笑话也是很好听的。”

    既然已经起了头,就总归要继续说下去,夜婴宁只好硬着头皮问道。她和林行远一起站在不远处,该听的不该听的,一个字也洠в新湎拢皇菦'有人主动戳破谎言,她便也只好往下演。

    “是啊,确实很有意思。等一会儿回去的路上,我也依样学样,给你讲一遍。”

    宠天戈这两天似乎很喜欢摸下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來有些像是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透着无比的狡黠。

    夜婴宁几乎不可见地点了下头,然后抱紧双臂,声音微颤道:“这里风大,我们进去吧。”

    她用的是征询的语气,按理來说,宠天戈不会拒绝她的这个要求。

    洠氲降氖牵龥'等來宠天戈开口,等來的是林行远忽然出声。

    “安安讲的笑话?真有趣,我还从來洠兀鞘裁矗祦硖俊?br />

    他依旧攥着夜澜安的手,就像是扣着她的命门一样,令她不敢轻举妄动。话音刚落,夜澜安不适地挣了一下,但她既不敢,也不能出声,只好用无比复杂的眼神看向身边的男人。

    可惜,林行远好像一点儿也体会不到她此刻的焦灼和担忧,兴致勃勃地想要听宠天戈转述夜澜安方才讲的“笑话”。

    “宠先生,怎么一个人偷着乐啊?不如说出來,让我和婴宁也一起笑一笑。”

    他故意非要在这个关口提夜婴宁,还故意叫得亲热,显然是在又一次地逼|迫宠天戈。

    “行远。”

    连始作俑者夜澜安也不禁小声喊着林行远,希望他适可而止。毕竟,一旦真的激怒宠天戈,到头來承受这一切的人,是他。

    “好啊。”

    宠天戈一副很好说话的神态,伸出手,摊开手心,微笑着开口道:“安安告诉我,这里面有我天宠的资料,同今天的竞标有关,她说是有人从我这里拿到,然后交给你的。”

    在他的手里,那枚金属外壳的u盘静静地躺着。

    此刻,他们四个人,分立在三处。

    距离最远的夜婴宁,闻言,轻轻地把头别了过去。

    她的细微动作洠в刑庸杼旄旰鸵估桨驳难劬Γ礁鋈耍闹谎郏荚诳醋潘Nㄒ粵'有看向她的人,是林行 ( 如骄似妻 http://www.xshubao22.com/7/78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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