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嫁天下 第 20 部分阅读

文 / yxf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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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离墨,你想干什么?”北离墨也不理理会她的大叫,从她她衣服的袋子搜出了几包毒粉,然后蹲下来,准备再细细搜寻。

    “没有了,全被你搜出来了。”落尘急急说到。风子墨二话没说,剥了她的鞋子。

    “你——你——”落尘羞得满脸通红,这北离墨实在太可恶了,他怎么可以这样?

    “真的没有了,你信我,我可从来不说谎话的。”落尘无比真诚地说。北离墨冷哼一声,她说谎话都成了精,要不当年怎会被她毒了那么多次。北离墨从落尘的脚开始,一点点往上摸,不放过任何一处,落尘又急又怒,她开始大声叫骂,但北离默那手却一点一点都往上爬,没有丝毫停下了的迹象,很快他从她的腰间又搜出去两包药粉。

    “就知道你说谎,你这小伎俩骗骗旁人还可以,你想什么我不知道?”北离墨说完那双手毫不犹豫继续往上爬,再上去可就是——

    “你——你这个坏蛋,你快给我停手,这能乱摸的吗?真的没有了。别摸了,别摸了,肩膀的衣服那有一个暗袋,那有两包。”落尘又羞又怒,声音都带着哭腔,眼看就摸到胸,只好主动交代。

    “喂——喂——”落尘以为终于可以消停得当儿,北离墨的手竟不偏不倚地覆在她的胸前,还要厚颜无耻地说:“还以为这里会有呢!”落尘的脸红得简直就滴出血来,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被人知道她还怎么嫁得出去?她怎么对得起她未来夫君?

    “你——你——你这个浪荡子,你怎可以乱摸,你不知道有些地方是不能乱摸的吗?”

    “夏落尘,本皇子告诉你,本皇子摸得心安理得,摸得理直气壮,你再吵闹是不是想本皇子再来一轮?”落尘简直就是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世间怎么有这么无耻,这么下作的人?她怎么就这么愚蠢相信了他?

    北离默从她肩膀处掏出了几包药粉,脖子头发、脸蛋都不放过,仔仔细细地摸了一轮,摸完还死命掐了一下她的脸蛋,痛得她惨叫连连。这死人,脖子、脸蛋不明摆着,还用得着摸吗?尤其那胡子似乎得罪他似的,被他一把扯下来,扔在了地上。

    “北离墨,你别那么过分,得饶人处且饶人,要不下次落在我手里,有你好看的。”

    “是吗?我可很是期待。”

    “黑虎,本皇子饿了。”他就是这么叫了一声,很快好酒好菜就摆了满满一桌,他心情极好地慢慢品尝。

    “北离墨,你想干什么?这六年我离你远远的,与你河水不犯井水,你捉住我干什么?虽然小时候我是朝你撒过毒粉,那都是因为你先使坏,如果你不欺负我,我又怎会对付你?”无论落尘说什么,北离墨都充耳不闻,继续品尝他的美食。

    “大师兄,我以前对你的好,你都忘记了?”落尘柔了声音,甜笑着说,硬的不行,来软的,可是她似乎忘记她的师兄素来就是软硬不吃的。

    “说来听听,太久了,还真的有点忘记了。”北离墨喝了一口酒,然后充满期待地对落尘说,落尘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

    “你不记得了吗?你生日的时候,我年年精心为你准备寿包,那寿包香喷喷的。”

    “似乎是有这么回事,但自从那个叫风子默的人出现之后,我就没吃上了。”落尘想说,那是因为你使坏,我才不做给你吃的,但为了不得罪眼前这个可以操控她生死的人,她死命地忍住了。

    “我以前给你煮饭,给你洗衣服,给你打扫卫生,你还记得吗?”

    “似乎也是,但自从有一个叫风子默的人来了之后,我顿顿饭要自己做,件件衣服要自己洗,屋子的尘也得自己擦。”北离墨继续低头喝酒,语气不冷不热,不怒不喜欢,落尘想说,这些本来就该你做,凭什么要我做?但最后又忍住了。

    “你还记得吗?有一次你发烧,还是我替你治好地呢?是我替你熬药,是我替你擦脸,还是我亲自喂你药呢?你嫌苦,我还给你摘甜果吃呢!那此我可是不眠不休,守了你一天一夜呢?”落尘动情地说道。这他自然记得,那年她五岁,他六岁,他浑身发烫,迷迷糊糊之时,一个小小的身子,一直在他跟前,一双柔软温暖的小手,如春风拂过,轻轻摸着他的额头。

    但自从一个叫风子默的少年出现之后,他生病没有人理了,他被她的毒粉伤得满地打滚的时候,也只有他独自呻吟,痛苦嚎叫。是她连同一个外人弄得他遍体鳞伤。

    “是吗?我不记得了。”北离墨淡淡的说,说完举起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你这个怎能忘记呢?那年我五岁,你六岁……”落尘又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这个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她当时对他那么好,不眠不休地照顾他,他怎能忘记?

    “真的忘记了,一点印象都没有,你再说点别的吧。”北离墨皱起眉头,似乎努力地想,但硬是想不出来。看来他真地忘记了,但这个怎能忘记呢。

    为了感化北离墨,落尘将两人在这些年在山上的点点滴滴都说了一个遍,北离墨态度倒友好,不时还回应几句,落尘似乎回到年少时,想不到一眨眼,六年就过去,他们也长大了。

    落尘一直说到北离墨吃完这顿饭,说得口干舌燥。

    “还有没有?”北离墨说,声音淡淡的,并不冰寒。俊朗的脸庞,带着一抹雍容闲适的浅笑

    “没有了。”落尘说。

    “没有了就跟我走。”

    “如果还有呢?”落尘急急地问,她还是能想起一些他们友好相处的片断的。

    “还有?那也得跟我走。”北离墨说。落尘就差点没气晕过去,敢情她说了这么一大堆,一点效果都没?敢情他一直耍她来着?这世界上怎么有他这种人?既邪恶又无耻。

    “你去哪?为什么非得我跟着?我很忙的。”

    “我一会回东古皇宫,从今以后,我去哪你就得去哪?我的吃穿住行,都你管,这是你该干的活。”

    “我跟你进皇宫,要是给七公主看到,误会了怎么办?我还是在宫外等你吧,我保证不跑。”

    听到落尘的话,北离墨停了脚步,上上下下扫了几眼落尘,落尘觉的他的目光锋利的像刀子,扫到那里痛到哪里,又如凛冽寒风,让人遍体寒凉。

    “就你这长相,七公主能产生什么误会。”北离默冷哼一声说道,一脸的不屑,落尘感觉自己在他眼里就如一块烂布这般,这么多年过去,他就不能赞她一声。

    “你是不是瞎了眼了,见过我的人都说我像仙子下凡,美得不像凡世人,就你眼光奇特。”夏落尘一脸不忿,不知道是不是生气,那脸红若桃李,风子墨定定看着她,思绪回到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

    “你好,你就是我的大师兄吗?你长得真好看,我也长得很好看,告诉你,我不是凡人,我是仙子,师傅说我是九天仙女飘落凡间,所以叫落尘,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年她都五岁,竟然还相信自己师傅的谎言,以为自己是九天仙女,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把自己当仙子,这脸皮还真够厚的。

    “仙子?我怎么不觉得。”某人说完,解开了她一个|穴道,落尘喜出望外,提气想溜,但全身真气似乎凝固在某处,始终运不上来,顿时心中大慌。

    “这是我的独门点|穴法,你现在可以行动自如,但武功全无,你最好别想着想逃,被捉回来很丢人的。”听到这话,落尘这颗心顿时冷嗖嗖,但她还来不及难过,就被北离墨拽了下来。

    “黑虎,我们回去,掌柜,今日之事,任何人来查问,你都不许透露半个字,否则小心你脖子上人头。”北离墨的声音不大,但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让人发抖。

    “是,二皇子。”桃娘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究竟想抓我去哪?”

    “先跟我去东古皇宫,等我事完了跟我回北国。”

    “我回北国干什么?你带我去见师傅?”落尘声音微微上扬,带着惊喜。

    “不是,皇子府养了一只肥美的兔子,养了好些年了,也该宰了,邀你一同回去品尝,不知道你想红烧,还是请蒸?”

    064:夜宴

    “要不做五香兔子肉吧?”

    “五香兔子肉?怎么做?”北离墨声音淡淡,但嘴角微微上扬,带点兴奋。(《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很简单,把兔子洗干净,然后剁成小块,锅内的油烧至九成热,就把兔肉放进去,炸到金黄|色的时候,就赶紧捞出来,再放点花椒、糖、葱、姜、酒,先大火焖,再改小火炖,准保皮香肉嫩,芳香扑鼻。”落尘微微眯了眯眼睛,用鼻子轻轻嗅了嗅,似乎已经闻到兔子肉的浓香。

    “那小肥兔,我想吃很久了,到时记得多剁几刀。”北离墨勾唇浅笑,但笑得让人齿冷。看到北离墨的笑容,落尘猛地打了一个寒颤。不对,她怎么跟他讨论吃兔子肉了?她才不跟他回北国?落尘暗骂自己几句,聊到吃,竟然连自己的处境都忘记了。

    “大师兄,我来东古好长时间了,着实惦记着北国,大师兄是北国的二皇子,你的府邸肯定是又气派又漂亮,你肯带我去,那是极好的,但这一去一回,应该时间不短,容我跟家人告别一句,免得他们担忧,你说可好?”落尘小心翼翼,赔着笑脸说。

    “亲人?你何来亲人?上去。”北离墨眼眉都不抬一下,提起她直接就扔进了马车,一点都不温柔,撞得落尘眼冒金星。

    “我怎么就没亲人了,我又不是石头蹦出来了?你以为就你有父母,我夏落尘就没父母?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我现在都很有名气了,你怎能像提小鸡那样提着我出来?你怎能像扔番薯那般将我扔到车里?”

    “北离墨,你就怎么那么可恶?”

    但无论落尘怎么骂,北离墨都笑眯眯地看着她,似乎看着一件十分有趣的玩意,落尘感觉自己积蓄了全身力量,朝他狠狠挥去了一拳,但却像打在棉花上,一点用都没有。年少时,她骂他,他不是脸黑如墨,就立刻针锋相对,起码感觉她的力气没白费,但现在她无论怎么暴跳如雷,怎么凶狠如狼,都奈何不了眼前这人,不知道这些年他拜哪些妖物为师,这道行高了那么多!

    “骂完了没?骂完了就歇着吧。”说完北离默竟然闭目养神,那副慵懒闲适的死样,真是怎看怎刺眼,怎看怎窝火堵心,落尘真是恨不得冲过去踹他几脚?

    马蹄疾疾,一路寂静,寂静得有些可怕。

    “我骂你,你不生气?”

    “不生气。”北离墨很友好地回了一句。

    “我打你,你也没意见?”

    “你可以试试?”北离墨依然很友好地回应,嘴角还大大扬起,似乎心情极好,邀你去打他,但对上他那深邃冰寒眸子,落尘遍体冰寒,她竟然不敢试。六年前,她还敢跟他死磕,但现在这个人怎么感觉那么可怕?以前是小恶魔,现在长大,真的变成了大恶魔了,得想办法逃跑才行。

    今日不回去,还不怕,但过两天还露面,青木都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了?落尘再次尝试冲破她封的|穴位,但最后都无济于事,身体的真气涣散游走,始终聚拢不起来,这妖孽都不知道对她用了什么妖法?太可恨了。

    “大师兄,你知道我素不喜练武,武功差得要死,那三脚猫的功夫,既不能打,也不能看。你就是不封我的|穴位,我也跑不到哪去,更何况以大师兄盖世的武功,还怕我不成?要不你松开我的|穴位,让我舒服点!”

    “嗯,你的确天赋差点,我教了这么多年,也没见怎么长进,但你舒不舒服与我何干?”北离墨说完,继续闭目眼神,她武功是不高,但那轻功却是一流,逃跑起来比兔子还快,帮解她的|穴?她就想得美。

    “你——”落尘气结,但又奈何不得,但马车行至无人处,飞速前进的马儿突然停了下来。

    “二皇子,前面有埋伏。”车夫说,声音镇定自若,似乎已经司空见惯。

    “有埋伏?北离墨你还不赶紧帮我解|穴?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我帮你击退敌人,我武功很高的。”落尘一下子来了精神,这是最好的逃走时机,看来老天爷对她还不错,但她似乎忘记才刚刚,她还说自己的只是三脚猫功夫,既不能打,也不能看。

    “嗯,我知道,都杀了,不用留活口。”北离墨淡淡地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但话音未落,四周嗖嗖作响,似乎无数飞刀朝他们马车射来,落尘大惊,她现在可是没有武功之人,随意一把飞刀就能要了她小命。

    “当啷、当啷”飞刀被击落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杀声震耳,尖锐的刀剑碰撞声,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落尘觉得无所依傍,心中恐惧。

    “他们在上面,他们在马车上面。”车顶砰砰响,车身摇晃,竟然打到上面来了,万一北离墨的人抵挡不住,那她——

    还是保命要紧,落尘赶紧挪到北离墨那边,贴着他坐,他虽然坏,但还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我现在没有武功了,这都是你干的坏事,你得护我安全,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同门师妹。”但她刚坐下,外面打斗声竟然渐渐停了,马车继续前进,北离墨居然也不盘问一下。

    “经常有刺杀你?”

    “嗯”

    “活该。”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北离墨猛地睁开眼睛,精光四射,锐利如锋芒,落尘张张嘴,终还是不敢再说,现在她的小命还捏在他手里呢?

    “主子,马匹受了伤,现在走不了。”车夫声音沉沉,有些急。

    “我们下车就步行,一会儿看到合适的,再换。” 落尘跟随北离墨下了马车,一同步行前往东古皇宫,北离墨步姿轻盈,似乎不费一点力气,而他那些随从,个个都是一流高手,只有落尘走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北离墨,我累了,实在走不动了,皇城还那么远,什么时候才到呢!我走得慢,只会拖累你,你还要先赶着回去见七公主吧,要不你松开我的|穴位,我跑得快点。”

    “真的累得走不动了?”北离墨问。

    “真的,你知道我不说慌的,真的累到一步都挪不动了。”北离墨冷笑,她不说谎话?亏她说得出口,还真当他是傻子了。

    “好,我帮你。”落尘还来不及欢喜,北离墨出手如电,一把将落尘抱了起来,两人的胸脯紧紧贴在一起,这个姿势实在暧昧羞人,落尘羞得满脸通红,但北离墨却似乎没发现这样有不妥,落尘往外挣了挣,想逃离他的桎梏,但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她整个人就窝在他的怀里,呼入肺腑都是他那阳刚的气息。

    “喂——喂——你干什么——”落尘又羞又怒。

    “不是累得一步都挪不动了吗?我帮你。”

    “我不要你帮,我现在好得很,我现在身体突然充满了力量,再走三天三夜都不累。”落尘大声喊着,可惜没有人理她,她就这样被抱着一路前行,那脸红得不成样子。

    “北离墨,你最好祈求你不要落再我手里,否则有你好看得。”落尘狠狠地叫嚷。

    “这天下有你这样忘恩负义之人吗?我抱了你一路,你不感激也就算了,还这样嚷嚷。”

    “你没看到很多人看着我们吗?万一日后传出去,我还怎么出嫁?这女孩子的名节很重要,你不知道吗?你放我下来吧,求求你了。”落尘带着哭腔恳求他。

    “你还有名节吗?”北离墨冷笑,她竟然还想着出嫁?五岁就跟别的男人晃荡,还谈名节?

    落尘气愤,她怎么就没名节了?怎么听着她就成了浪荡女呢?真的想狠狠揍他一顿,揍得他哭着求饶,也不瞧他一眼,认识他多年,似乎还真没见他哭过,当年给他下了那么多毒,他就怎么熬过去的,这骨头还真够硬的。

    “主子,马车已到。”说话间,一辆新的马车出现在眼前。

    “不知几天没洗澡,抱得手都脏了。”北离墨眉头深皱,一脸嫌弃。“我脏,刚刚不知谁当我是宝,死死搂着呢!”落尘话音未落,北离墨突然松手,落尘没防备,重重摔了下来。

    “北离墨,你——”

    “这次真不是故意的,不知道是不是抱久,手有些累。”北离墨说完,十分友爱地朝落尘伸出了手。落尘恨极,一骨碌爬起来,转进了马车,她绝对不碰他的臭手。

    黑虎在旁看得有些目瞪口呆,他主子这身武功,再抱几个时辰,都还不会累,这样捉弄人,似乎不大好吧!并且主子竟然抱着一个男的那么久,他什么时候有这般嗜好?他不觉得恶心?

    这次上了马车之后,落尘知道求北离墨无用,于是闭上了眼睛,甚至闭上了嘴巴,几年不见,这人怎么感觉变得刀枪不入了?落尘也学着北离墨这般闭目养神,但不想养着养着睡着了。

    “到了。”声音不大,但却让甜睡中的夏落尘惊醒,车内依然只有他和北离墨,但马车已停,莫非到了东古的皇宫?这皇宫她还第一次来呢!落尘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 她跟随北离墨下了马车,此时竟已经是傍晚,天边一抹晚霞红如火,映得宫门巍峨壮观,好不气派。

    他们前面有一顶华美软轿。

    “黑虎,让她跟着你,如果她嫌命长敢在这皇宫内苑乱走乱窜,千万别拦她,就让她自个儿死去。”北离墨说完冷冷地看了夏落尘一眼,一副你要死就去的模样。

    落尘也素闻皇宫规矩多,于是也真得不敢乱走,紧跟黑虎身后。

    众人到了如意宫停了下来,轿子一停,一群娇美女子已经侯在了前面,连宫女都长得那么好看,真是赏心悦目,但走进如意宫,入眼景色,更是赏心悦目,这皇宫还真是奢华之地,连地下的砖石都这般漂亮。

    “沐浴更衣。”北离墨说完,众宫女井然有序地开始准备,夏落尘跟黑虎在门外等候。

    “夏落尘,进来。”听到北离墨叫,落尘无奈地进去,此时宫女们正细致温柔地替他穿戴,一身华贵紫袍,更显得他面如冠玉,贵气天成。

    “你们去帮她把脸洗干净。”北离墨指着落尘对一干宫人说道。

    “不用,我自己来。我不像有些人没手没脚,什么都要人帮他干,整天就想着怎么使唤人,一肚子坏水。”她骂他没手没脚,按以往,他定是生气黑脸,但如今他轻依软床,嘴角含笑,哪有半点不爽?

    落尘不情愿地将脸蛋洗干净,如果可以,她还真想往自己脸上弄上七八条蚯蚓般地疤痕,让他看着就恶心,但如今是在皇宫,她不敢造次。

    “我今晚睡哪?”落尘环顾四周,这房子真是奢华,随意一件摆设偷出去,那都是价值千金。

    “夏落尘,你千万别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你丢人也就好了,别我抬不起头。”落尘抬头,对上北离墨那双锐利如鹰的眸子,竟心头大跳,他竟然连她想这个都看得出来?

    “你也太小瞧人了,我现在有钱得很,这些小玩意,我家里一大堆,谁稀罕?”

    “今晚一会儿跟我赴宴,你与黑虎跟在我后面,不要乱跑乱说话,看到好东西,就是想要得很,也不看得双眼发光发亮,你不丢人,我也觉得丢人。”

    “谁眼睛发亮?我都说我现在有钱得很,别小小瞧人,今晚七公主也会赴宴吗?”

    “嗯”说完北离墨又继续闭目养神,他这一路都在养神,还没养够?不过还是继续养吧,他那眼睛那么寒人,睁开像刀子乱射也很可怕。

    “好,七公主去,我也去,这东古第一美人,我得去瞧瞧。”落尘说道。

    “想看七公主,我们就走吧。”北离默出门,落尘紧随其后。

    守候在外面的黑虎听到声音抬头,整个人愣了愣,明明跟着二皇子进去的是一个相貌平常的中年男子,怎么出来时,却成了俊美无双的少年郎?怪不得二皇子刚刚抱了一路不舍得松手,但怎么俊美,也不过是一个男子,莫非他的二皇子——难怪这些年——

    “别乱想,还不跟上来?”北离默看到黑虎那变幻莫测的脸,微微皱了皱眉头,黑虎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赶紧跟了上去。

    晚宴设在东古的御花园,御花园四周环湖,通道四周长满了鲜花,凭湖望去,烟波渺渺,如梦如幻,落尘有点看呆了,想不到皇宫里面竟有这么一个碧水湖。虽然不大,但碧波荡漾,如梦如幻,耳畔传来仙韵阵阵,恍如去了瑶台仙境,只是那淡淡的酒香肉香,又感觉出凡尘俗世的烟火味。

    娇美的宫娥穿梭,身姿婀娜,如一只只美丽的彩蝶,舞姬已经在高台翩翩起舞,身姿灵动如燕。

    “把头一直低下头,不要乱看。”北离墨冷冷叮嘱,似乎背后有眼睛,能看到落尘四处张望的眼。

    “离墨,见过皇上。”

    “二皇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这边请。”声音清朗有力,笑声豪放刚健。

    东王?落尘人不住微微抬头,偷偷地瞄了一眼,这一看十分意外,东皇只有二十岁上下,身材颀长,与北离墨身高相仿,举手投足都透出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轮廓如刀刻般坚毅,但偏生了一双桃花眼,既霸气天成,又隐隐含情,站在他身旁是一个妙龄女子,肤如凝脂,艳丽无双,一双凤眼含媚带情,绣金的宫装,让她显得端庄雍容,似乎北离默唤她凤贵妃来着。

    北离默与东王并肩站立,霸气竟不输他分毫,谈笑从容,举止优雅,带灯火下那眸子如天幕最耀眼的星辰,让他整个人光华流转,耀眼夺目。

    “七公主到——”宫人高呼,七公主随着呼声缓缓而来,面若芙蓉,腰如杨柳,一双美目秋水盈盈,一颦一笑,既风情万种,又如初荷含羞,生生夺人心神五官精致完美得无懈可击,刚刚艳丽无双的凤妃,竟硬生生被她比了下去,显得黯淡无光。

    北离默放下酒杯起身相迎。

    “果真好看,这个东古第一美人,还真是名不虚传。”落尘赞叹道。

    “嗯,是比你好看多了。”北离默低低说道。落尘很想从后面踹他一脚。

    “暮雪见过二皇子,见过皇上哥哥。”声音清脆悦耳,如珠玉落盘,如山涧清泉缓缓流淌,沁人心脾。

    “东古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离墨见过七公主。”北离墨淡雅浅笑,声音柔和舒缓,七公主俏脸微红,一双秋水凤眸,更是含情脉脉,夏落尘暗暗叹息,多美的一朵鲜花啊,就要被一条毒蛇给霸占了。

    “暮雪的琵琶弹得极好,今日难得二皇子过来,不弹一曲二皇子接风洗尘”闲聊片刻,东王含笑提议。

    “暮雪恭敬不如从命。”东暮雪也不推辞,北离墨含笑致谢。

    琵琶声起,若珠玉落盘,似流水莺啼,时而如清风伴月明,如女子倚门盼郎归,时而像情人窃窃私语,缠缠绵绵,动人至极,落尘不禁都听醉了,而四周也寂静无声,宫人也听得如痴如醉。

    “传言不假,七公主果然才色双绝。”北离墨赞叹,齐公主听到双颊飞红,娇艳如花。

    七公主再坐了一会,就向告退回去,身姿袅娜,摇曳多姿,竟然走路都那么好看,落尘再次感叹。七公主离开之后,东王和北离墨继续把酒言欢,谈兴渐高。欢畅的笑声,不时响彻整座御花园。

    夜深,宴会散,酒香尚浓。

    宫人在前面领路,北离墨和夏落尘一前一后,静静跟随,静谧安详的夜晚,月光入水,暗香浮动。

    “北离墨,你还没答我,我今晚睡哪?”

    “自然是跟我睡。”北离墨淡淡地说。

    065:求娶

    “跟——跟——跟你睡?”一向口齿伶俐的落尘,顿时被这话震得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

    “为什么跟你睡?我们小时候都没一起睡过,这皇宫那么大,宫殿那么多,没房了?我怎么可能跟你睡?”

    “小时候,我们的确没有一起睡过,你莫非跟谁睡过?”北离默随口问,语气亲切而柔和,但却意有所指,可惜落尘却没听出来,也没有看出的眸子那抹冰寒。

    “小时候,我跟子默睡过呀!”落尘脱口而出,不作他想。

    “睡了多少次?”北离墨声音淡淡,但却比往常低沉了几分。

    “我们都一起睡两年,多少次算不清楚了。”落尘随口道,对她来说,那时都是小孩子,逃亡在外,一起睡是平常事。

    “你的意思是小时候睡过,大就可以一起睡?”北离墨微微眯缝眼睛,如一头蛰伏的老虎,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但声音还是淡淡,脸上也波澜不惊,没任何起伏。

    落尘抬起头,看了看北离墨,这人的智商怎么突然那么低了,小时候一起睡可以,但大了怎么行呢?那可就是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他都不懂?她突然觉得他这个大师兄有点可怜,这么大了,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估计常在山上和皇宫之故。

    “大师兄,你有什么不懂就问我吧,我这些年闯荡江湖,懂了很多东西,虽然你对我是差点,但我这次以德报怨,这人情世故,我也可以教教你的。”落尘一脸真诚地对北离墨说,就差点没将北离墨当场气晕过去,她这什么眼神,怎么就像看傻子那般看着他?他哪点让她觉得他像傻子了?

    “你觉得哪些人情世故,需要你教我?”北离墨的声音又低沉了几分。

    “小时候是孩子,一起睡是可以的,长大在之后那就是男女授受不亲,哪能睡在一起,只有夫妻才能睡在一起。”落尘解释得很认真,北离墨听得更认真,嘴角大大勾起,脸上笑意如湖水荡漾,一时气氛实在和谐。

    “原来是这样,本皇子受教了。”北离墨十分谦虚有礼,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让落尘特别有成就感,原来他真的不知道,好在她今日告诉了他。

    “那我今晚到哪睡?”落尘欢快地问。

    “自然是跟本皇子睡。”北离墨说,脸不红,心不跳,一脸理所当然,落尘就差点没气得吐血,敢情刚刚她都白说了,怎么说了半天他还是不明白?这榆木脑子,看也不像那么笨的人呀!

    “你没听明白?”

    “听明白了。”

    “你又耍我是吧?哪有你那么可恨的人呢?”

    “谁耍你,耍你有什么意思?你是我唯一的师妹,我照顾你都来不及了,你不跟我睡,跟谁睡?东古皇宫看上去很大,宫殿似乎也很多,但能住人的少,并且皇上妃子多,自然宫女多,我刚刚去问过,一间空房都没了,你要不跟我睡,要不你出去跟黑虎他们睡,你自己挑?”北离墨真诚无比地说。

    不会吧,偌大的皇宫,竟然连一间空房都没了?怎么可能。

    “那我还是跟黑虎他们睡吧。”说完落尘转身就想走,她怕他,靠近一点都有点心惊胆战,跟他睡同跟一条毒蛇睡有什么区别。

    什么?北离墨双拳紧握,脸冒黑气。

    “回来!滚一边睡去,别让我看着烦心。”北离墨声音冰寒,目露凶光,如一头噬血的狼,落尘心惊,耷拉着脑袋,找了一个角落,乖乖地躺了下来,大丈夫能屈能伸,北离墨,有朝一日别落在在我手里,有你好看的。如果那些毒粉没被他搜出来多好,看他还敢不敢这般嚣张。

    落尘背靠着墙,随意地半躺在地上,跟随风子默逃亡的那两年,吃了太多的苦头,风餐露宿,饥寒交迫的日子也过了很多,躺在这么华美的宫室,虽然是地板,但她也没觉得有多委屈,只是北离墨躺床,她躺地板,这让她有些心生不忿。

    直到现在,她也没想明白北离墨带她来这干什么?莫非真的是想请她吃兔子肉?莫非是因为年少之时,她给他下过毒,所以到现在他还怀恨在心?堂堂一个二皇子,不至于那么小气吧?他的父皇可是人人称颂的明君呀!

    夜晚静谧安详,窗外伴着淡淡的花香,如水的月色轻轻滑进,给这个寝宫增添了几分柔和,落尘的心渐渐变得宁静,刚刚的闷气也被这宁静的月夜带走了。

    “北离墨,你睡了没?”

    “有话就说,别扰人清梦。”

    “我们的师傅是不是成亲了?你送了什么礼物给他们?我什么都没送,师傅会不会怪我呢?”

    “谁告诉你他们成亲了。”

    “我都打探过了,佛手山上面设有喜堂,还有新房,不是他俩成亲还有谁?我一向聪明,这一猜就能猜到了。”落尘颇有些得意地说。

    “嗯,的确很聪明,新房还在,红烛也没燃完,想回佛手山看看吗?”北离墨的声音朦朦胧胧,似乎带着点点的醉意,恰如此时月色,分外柔和。

    “师傅在吗?如果师傅在,我就回去,如果师傅不在,我就不回去了,喜房有什么好看,就是再舒服,再漂亮,我又不能在上面睡。”

    “如果回去我能让你躺在喜床上呢?那一床被子,可是天蚕丝织成,又暖又软,那紫罗帐也不是凡品,保证你没看过那么漂亮的花纹。你真不回去看看?”北离墨柔柔软软,勾人心神。

    “北离墨,你真是在皇宫呆得太久了,这点人情世故你都不懂,被褥再舒服,紫罗帐再漂亮,那都是师傅们的新房,我们做徒弟的,怎能趁师傅不在,跑回去睡呢?”

    北离墨,我告诉你,我真的很忙的,要不你先让我忙完,我亲自带两只大肥兔子上门做给你吃好不好?”

    落尘说完,等着北离墨的下文,但良久他都没有出声,他不哼声这夜显得分外静谧,太过分了,竟然睡着了,落尘嘟起嘴,十分不满,她想爬起来推醒他,但最后还是没有这个胆量。

    夜深人静,暗香浮动,睡意终于袭来。

    “夏落尘,当年为什么走?”睡意朦胧的落尘听到了这话,一下子惊醒了,这是她面对他之时最心虚之事,明知他中了毒,她却带着风子默跑了。他死,还是子默死,她选择了前者。落尘她不敢应声,继续装睡,为了他的身家性命,她一定要死守这个秘密。

    “知道你醒着,说吧,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生气,也不会责怪你,这点肚量我还是有的。”北离墨哄她说。

    落尘继续装睡,他才不相信他,说出来肯定会生气的,他一生气,她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想知道你的师傅去哪了吗?如果想知道,就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跑了?”落尘明知北离墨这是引诱她,但她还是心痒痒的,

    “我就是在山上呆腻了,想下山走走,不想山下热闹繁华,比山上好玩多了,所以就不想回来了。我告诉你了,我师父去了哪?”

    “在佛手山。”北离墨答得很爽快。

    “你说谎。”落尘一咕噜坐起来。

    “难道你说了真话?自己先说谎,还有脸来指责我?”北离墨冷冷地说,落尘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她真不能说,说了就等于找死,他这么般追问,不久想找个由头狠狠整整他吗?这么多年了,这方面还真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问了那么多次都不敢说,莫非是做了亏心事,怕我生气?我生气不是正中你下怀吗?你不就是看我暴跳如雷,心里偷着乐吗?”落尘脸腾一下就红了,怎么她想什么,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是她表现得太明显,还是他的眼睛厉害?既然知道我做了亏心事,他听了会生气,何必在苦苦追问,这不是给自个找罪受?傻瓜。

    “我去看看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落尘突然听到翻身的声音,她眼睛打开条缝,偷偷瞄了一眼,竟发现北离墨真的已经起了床,正朝她走来,他想干什么?落尘赶紧闭上眼睛。

    北离墨在落尘身旁坐了下来,两人离得很近,彼此的呼吸缠绕,落尘无端觉得紧张,心怦怦直跳。

    “怎么感觉他的呼吸那么近,温热的气息已经喷着她的脸,痒痒的,如一根羽毛轻轻在脸上扫过。

    突然的温软,让落尘猛地睁开眼睛,他——他——他竟然含住了她唇瓣,轻轻地吮吸,轰的一声,落尘觉得浑身血液往头顶冲,整个头脑一片空白,她整个十六年的人生从没有遭遇这样的事情,她被这些毒蛇吻了。

    “你——你——你这个混蛋——”落尘愤恨地推开他,而他笑意渐浓。

    “我就是一个混蛋,你能怎样?”

    “你这混蛋,当年怎么就不毒发身亡?”

    “你知道?”北离墨问,落尘明知他就是为了激怒她,就是想从她嘴里得知当年她做了什么亏心事,她明知说出来定没有好果子吃,但此时的怒火,就想拍山倒海般向她倒来,她只想着说些什么能刺痛他,说些什么能伤他自尊,让他不痛快,让他不爽!

    “想知道我当年为什? ( 谋嫁天下 http://www.xshubao22.com/8/8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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