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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我当年为什么我当年偷跑是不是?那我就告诉你,满足你的好奇心,当年你身中剧毒,即将毒发,师傅发现子默的血能救你,所以想将子默血换给你,要不你死,要不子默死,你猜我怎么做,我自然赶紧带着子默溜,你这个坏蛋要死趁快,死了我只会拍手称快,大笑三天,连开百宴,好好庆祝。”
“很生气是吧。”
“不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北离默淡淡得说,听不到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喂——啊——”北离墨话音未落,一声惨叫划破夜空的宁静,落尘被北离墨扔了出去,重重摔了下来。
门外侍卫听到有声音,以为有刺客,忙冲了进来,但看到这一幕,都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们看着他,如果她敢踏出这如意宫半步,当刺客论处,杀无赦。”高大的身躯散发地狱般的气息,目光淬了毒,双手紧握,青筋突起,似乎想将她一把掐死似的。
“是——”众侍卫齐应。
北离墨转身离开,不再多说一句话。这一夜,落尘独坐树下,心情复杂,本来也想与他好好相处,不知怎的一凑在一块,非得弄的两败俱伤,他明知道哄她说出来,会生气难过。她明知将这个说出来,与找死无异,但却还是要做这样的愚蠢事,但他委实可恨,怎能对她作出这样可耻的事,他可是她的大师兄?落尘既羞又怒,一夜都睡不着。
第二天天蒙蒙亮,宫人就已经侯在门前,但却一直没有听到北离墨起床的声音,众人不敢打扰,一直侯在门外,直到中午时分,将近赴宴的时分,才听到他懒洋洋地唤人进去梳洗。
一会儿北离墨出来,脸色阴沉如暴雨前的天空,让人压抑恐惧,落尘远远站着,离他远远的,她恨他,他亦怨她,两人目光的短暂碰触,都迅速移开了目光,似乎看多一眼,都嫌恶心了自己。
“不想死就跟上。”北离墨声音冰寒,落尘虽然极不情愿,也只好跟上。
“这次参加宴会有东古的皇上和文武百官,席间北离墨神采奕奕,精神爽利,从他脸上看不出有任何不快,似乎昨夜之事,他都已经忘记得一干二净。但她落尘却没有忘记,看尤其抬头看到他的唇,想到双唇相贴的瞬间,浑身不自在,那脸火辣辣发着烫,她狠狠擦了一下嘴唇,其实早上都已经漱口多次。。
席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落尘站在身后脚微微发软。
“北国与东古素来交好,这次皇上盛情相邀,离墨不胜荣幸,得知离墨前来赴宴,父皇特意召见子墨,希望北国与东古日后亲上加亲,不知道皇上意下如何?”
“本王早有此意,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东王哈哈大笑,笑声爽朗愉悦,似乎对眼前这个妹夫很是满意。一众臣子又是一轮的吹捧,都说什么天赐良缘,男才女貌,甚是般配,一时酒宴更加热闹沸腾。
“离墨的皇兄是太子,才华横溢,相貌堂堂,早闻七公主美名,仰慕已久,这次知道北王邀请离墨赴宴,特请离墨带了聘礼求娶七公主,如若七公主觉得不够诚意,他不日亲自上门下聘求娶。”刚刚热闹无比的宴会,一时寂静无声,东王虽然脸色如常,笑容依然,但却不复刚刚绚烂。
“窈窕淑女,君子好求,这是平常想事,得到北国大皇子的垂青,那是皇妹暮雪的福气,但这男女讲求缘分,婚姻大事也得你情我愿,一会宴后,本皇问问雪的意见,她喜则事成,她不喜,朕也不能勉强,二皇子你认为如何?”
“皇上说得极是,我们北国想与东古结秦晋之好,皇兄想与七公主成为神仙眷侣,所以十分有诚意,这是聘礼清单,皇上你先看看,如若七公主同意,不日之内,聘礼即可送到。”北离默声音朗朗。
“这聘礼竟如此厚重!北皇太客气了。”东古动容说道,连一国之君都动容,这聘礼不知道有什么宝贝。群臣底下窃窃私语。
“这次联姻,我们北国非常有诚意。”
“好,本皇先替暮雪谢过太子和北帝的厚爱,宴毕等本皇问问暮雪的意见,再答复二皇子。”
这个小插曲之后,宴会继续,但似乎众人的兴致都没有刚刚那般高昂。
“二皇子,可有兴趣陪朕逛逛我们东古的皇宫?”宴会结束,东王出言相邀。
“荣幸至极。”北离墨站起来,欣然答应。
大臣陆续离开,东王与北离墨并肩而行。
“二皇子,本皇素来不喜欢转弯抹角,这次相邀,主要是七公主已经到了出阁的年龄,东古的名门公子,她一个都瞧不上,前些日子,她红着脸偷偷跟本皇说,她要嫁就要嫁北国二皇子这样的英雄人物。昨日暮雪与你御花园一见,七公主甚为欢喜。如今神女有心,不知襄王是否有梦?”东王低声问道。
“七公主才色双绝,任何男子都不会拒绝这样的娇妻,可惜离墨已经成亲,七公主堂堂一国公主,离墨岂能委屈了她做侧室?皇兄是北国太子,身份尊贵,尚未婚配,长得儒雅俊美,不是离墨可比。”
北离墨成亲了?低着头的落尘猛地将头抬起,她怎么没听说过?
“二皇子已经成亲?朕怎么不曾听说?”东王一脸意外。
“这是离墨十岁时定的亲,只是那时年幼,并没有宣扬,这次回去北国,就打算公布天下,举行大婚仪式,届时还请皇上大驾光临。”
“不知是哪家小姐,竟有如此福分?”东王笑着问,脸上笑意吟吟,但却还是带着一抹深深的遗憾。落尘也竖起耳朵听,她是想看看哪个倒霉鬼要嫁给他?
“离墨的妻子虽不是出生名门,但也娇俏可人,她是离墨恩人之女,此事也已经禀告父皇,父皇亦已同意。”
“原来如此,此女子与暮雪相比如何?”东王笑着问。
“她只不过一个乡野女子,岂可与七公主相比?”
“二皇子是人中龙凤,暮雪也是花中牡丹,两人实在般配。虽是恩人之女,但报恩方式万千,只要还没有正式成亲,这事尚可扭转乾坤,二皇子何必因此错过了今日的美景良缘?”东王说完打了一下眼色,一个宫人迅速离去,不久又匆匆赶来,与东王耳语几句,就静力一旁,东王眉头微皱。
“二皇子,刚刚的是七公主飞霞宫的管事公公,七公主痴情一片,她说二皇子既应允娶恩人之女,她亦不强行要二皇子休妻,她愿以平妻身份嫁给二皇子,不知二皇子意下如何?”
066:同床共寝
“七公主如此深情厚意,如果离墨拒绝,那实在说不过去,但事实离墨不得不拒绝,皇兄倾慕公主多时,求娶心切,如若子墨娶了公主,如何向皇兄交代?如何堵天下人悠悠之口?今日有负公主,离墨深感内疚,但亦无可奈何?请皇上见谅,请公主见谅。”
“二皇子果然重情重义,但这男女情爱,讲求的是两情相悦,暮雪以公主之尊,甘当二皇子的平妻,可见情深,只要二皇子你有意,这事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二皇子若许诺娶暮雪,我相信暮雪愿意等上三两年,三年之后,太子自然娶妻,我们到时再找一个好的由头,你们的亲事,自然就水到渠成。如果二皇子有意,本王承诺,届时天下人只会齐声称颂,绝对不会有半句闲言碎语,这朕还是有能力办得到。并且二皇子人中龙凤,岂会甘于人后,只需三年,以二皇子的能力,改天换日也非难事,只要二皇子开口,本王自会相助一二,二皇子意下如何?”落尘听得暗暗心惊,两人看似随意闲话,但说的可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谢皇上厚爱,离墨感激涕零,只是自小皇兄对离墨照顾有加,而离墨亦十分敬重皇兄,夺其所爱,不仁,夺其位,不义。皇兄是北国太子,也是北国未来国君,现在是这样,将来也是这样,不会有所改变。离墨会一心一意替皇兄守卫这万里山河,不会有二心。皇兄温雅俊美,非离墨可比,公主如若相见,定会欢喜,并且离墨暂时未有二妻的想法,除非是妻子先弃离墨而去。”
“既然如此,朕也不好勉强,朕会将此话转述给暮雪,只可惜了这金玉良缘,良辰美景了。”东王微叹,不无遗憾。
落尘紧跟其后,竖起耳朵听两人谈话,北离墨竟然已经成亲了,她离出嫁似乎还远着呢!想想真让人焦急。她两天都没有回木家,青木定是焦急,木初寒会担心她吗?明明感觉木出寒对她有情,但却又不见他明说,如果不是被北离墨抓来这里,兴许现在她与木初寒已经在夜色旖旎的夜晚,相偎相依散步了,如果木初寒知道自己被人亲了,会不会心里不痛快呢?
因为想着自己的事,落尘不再留意两人讲些什么,直到两人分别,落尘才回过神了。刚刚还笑容满脸,举止优雅的北离墨,自东王离去之后,笑容悉数消退,刚刚还感觉有些暖气的人,一下子变成了一块千年寒冰,让人远远跟着,都感觉到寒意。
宫人在北离墨前面带路,黑虎紧跟其后,落尘跟在黑虎之后,这一行竟成了一条直线,看着有些怪异。落尘昨夜一夜未眠,今日又站了一天,这对武功暂无的她来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回到如意宫,北离墨径直进了寝宫,落尘不敢跟他进去,谁知他会不会发疯突然亲她?谁知道他会不会趁她睡着,将她砍成几块泄愤?当年之事,她终是心虚。
“黑虎兄,你晚上在哪睡,可否带我去歇一会。”落尘刻意将声音压低,就是怕被北离墨听到。
“我跟随二皇子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跟他同室而眠,按理二皇子十分看重你,但听说你昨夜被二皇子轰了出来,是不是说错话了?”黑虎也压低声音问。眼前这个俊美的少年,目光朦胧,神情困顿,似乎随时能睡着,看着竟楚楚可怜,好想借一个身子给他靠着。
“不是,是他得罪了我,我不愿意跟他同一个寝宫,黑虎兄,我困得就快倒地了,你快带我去睡一觉,其实我倒在这里睡,也未尝不可,只是这皇宫的宫娥来来往往,我倒在这里睡,实在是有损二皇子体面。”
“既然这样,那我——”黑虎正想向前带路,却突然看到他的主子,正斜斜倚靠在门前,带着几分慵懒,几分闲适,带这几丝勾魂的浅笑。
“本皇子的体面,岂是你等小人物能损伤?这如意宫美景如画,抱花而睡是何等惬意的事。”
此时明明是艳阳高照,主子也笑容迷人绚烂,但黑虎却感觉头顶似有无数黑鸦飞过,阴沉而压抑。
“抱花而眠还真是一件惬意之事,谢二皇子指点迷津。”落尘知道躺床无望,也不再奢求,真的跑到一棵合欢树下,半靠半躺,疲软酸痛的脚终于可以歇歇,发痛发痒的眼睛终于可以合上,落尘觉得无比舒服,这个时候她什么都顾不上了,顾不上宫人与侍卫诧异的目光,顾不上不远处有条毒蛇正虎视眈眈。
幽幽醒来,竟是夜深人静时。
“啊——”一声惨叫响起,打破了夜的宁静,让侍卫的血迅速奔腾,他们忙提刀准备冲进来。
“本皇子没事,没有本皇子的吩咐,不许进来。”听到背离墨的话,侍卫迅速退了下去,但刚刚凄厉的叫声还是让他们微微发寒,出了什么事,里面怎么叫得那么惊恐凄厉?黑虎眉头尽皱,似乎是那俊美少年的声音,他又不知做错了什么事得罪主子,会不会他们——黑虎的脸竟然腾一下红了,他的主子不会这般邪恶吧。应该不会,应该是他自己想得邪恶,样黑虎的脸又红了几分。但刚刚可以主子抱她进去时,那姿势,那神态,那眼神,实在是——是他想多了吗?
“我——我——我——我怎么跟你睡在一起的,你对我做了些什么?”落尘再次结结巴巴,她一觉醒来,竟然发现自己头枕在北离墨的手臂,整个人窝在他怀里,两人身体相贴,而他仅穿着一袭单衣,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体温,他强壮的体魄,甚至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半夜三更,你鬼哭狼嚎干什么?本皇子都不怪你玷污了我的床,枕痛了我的手。”北离墨揉了揉眼睛,似乎睡意尚浓。
“我怎么会跟你睡一起的,我记得我明明躺在合欢树下的呀!”
“谁知道你,半夜三更像无脚鬼那般走进来,吓得我半死,轰都轰不走,还要不知廉耻地爬上本皇子的床,本想推你下次,但想想毕竟是同门师兄妹,总不好做得太绝情,不想你像藤蔓那般缠绕着我,推走了又搂上来,非得窝在本皇子的怀里,本皇子不与你计较,你竟然还敢在这里大声叫嚷。”落尘简直是欲哭无泪,她怎么干出这样羞人的事?
“真的是这样?”
“不是这样,难道你还以为本皇子亲自出去将你抱进来?本皇又不是没女人,饥不择食,本皇要女人,大把名门女子排着队侯着,七公主这些才色双绝不比你好?”
“谁说,我穿上女装比她还好看,身材还好。”
“是吗?本皇子可不是很相信,要不穿来看看,看看是不是比七公主好看,身材是不是比七公主好。”北离墨饶有趣味地说,嘴角不经意已经弯成了弧形。
落尘想说穿就穿,但突然觉得不妥,她为什么穿给他看?差点又中计了。
“嗯,我记得有人小时候说自己不是凡人,是九天仙子下凡尘,小时候脸皮就那么厚,大了想不到厚得脸儿都看不见了,我就不信你会比七公主还要漂亮,你跟七公主比,活脱脱是尘埃与明珠相斗,不自量力。”北离墨无比轻蔑地说,在那一瞬间,落尘差点就想说,穿就穿,比就比,谁是尘埃,谁是明珠还说不准呢?
“是不是想看看我穿女装怎样倾国倾城,怎样美艳动人?我就偏不穿给你看。”落尘冷哼了一声,一骨碌爬起床,沉睡这么久,整个人精神爽利。
落尘走出寝宫,月色皎洁,大地仿佛铺了一层淡淡的轻纱,朦朦胧胧,黑虎静立树下,那张脸如梦似幻,不知道想什么,连她出来也不知道。
“黑虎,今晚你守夜呀,我昨天明明躺在那合欢树下,怎么醒来却进了里面?”落尘纳闷地问。
“黑虎没留意到,转身一看,你就不见了,估计是睡懵了,自己走进去的,对,我似乎看见你自己走了进去。”黑虎的声音微微发抖,额头渗着汗,他的主子正在身后看着他,那眼神实是太吓人,似乎在说你敢说一个字,你定死得很难看。当他说到落尘可能是自己走进去之时,他看到他主子得唇角微微上扬,他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这回终于说对话了,这小命保住了。
落尘看到黑虎的眼神有点不对劲,猛地转过身子,身后空荡荡,并没有看到北离墨,看来自己多心了。
“嗯,知道了,谢谢你。”落尘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就往回走了,看来这次还真误会了北离墨,真的是自己糊里糊涂躺人家的床了,夏落尘呀,夏落尘,你怎能做出这么丢人的事呢,日后传扬开去,你还有什么名节可言,日后若被自己的夫君知道,那——那——那后果真不敢想,这次一定要封住北离墨的嘴巴才行。
不过想想也是,那条毒蛇是堂堂二皇子,要什么美人没有,连七公主这样的美人儿,他都能不动心,怎么想对她——
落尘走回寝宫,寝宫已经熄了灯火,但皎洁的月光透过薄薄的轻纱流淌进来,北离墨躺在床上继续恬睡,坚毅俊朗的脸庞带着几分柔和。“北离墨——”落尘试探着轻轻叫了一声。
“嗯,说吧,是不是想上床睡?如果想就上来吧,反正不睡都已经睡了,也不差那几个时辰了。”北离墨的声音朦朦胧胧,似乎整个人还没有清醒,知道自己误会了他,落尘有些内疚。
“刚刚是我不对,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请你宽宏大量,不与我计较,不过这事关乎我的名节,还请大师兄千万不要说出去,切记,切记,我先跟你说一轮,明日再提醒你说一次。”
“只是躺在同一张床,又没干些什么,怕什么说?”北离墨淡淡地说,还惬意地翻了一个身。
“大师兄,你养在深宫,自然不知道外面的事,女子最重要的是名节,头可断,血可流,就是名节不能丢,反正今夜之事,你千万不要说出去,要不被人听到,那可就惨了。”北离墨嘴角轻扬,笑容如涟漪荡漾。
“你最怕谁知道?”
“自然是怕意中人知道。”落尘随口道。
“你有意中人了?谁?”北离墨的声音更加柔和,但刚刚浮起的笑容悉数消褪,被子下的手已经青筋突起。
“七公主养在深宫,没见几个男人,都有了意中人,我落尘走南闯北,天天与男人为伴,有意中人有什么奇怪的?”
“天天与男人为伴?看来小师妹过去几年的日子过得还相当惬意。”
“嗯,前两年苦了些,险些丢了命,后面几年过得还真不错的,就是有点想师傅。北离墨,你记得我的话,千万不要说出去,否则名节没了,日后我想要嫁人可不容易了。”落尘说得认真。
“师妹的意中人是谁?怎么说我都是大师兄,替你把把关。”北离墨的声音清亮了几分,整个人似乎清醒了不少,他转过身,月光如水,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竟如桃花般娇艳,甚至连耳根都微微红了,活脱脱一个怀春少女。
“是不是风子默。”沉浸在遐想的落尘根本没留意,这六个字某人竟然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
“师兄,你怎么那么糊涂,风子默是我的徒儿,虽然他现在是长得俊美异常,但我是师傅,我怎能喜欢我的徒儿呀,那可差着辈呢!”落尘没好气地说道。
“嗯,是师兄糊涂了,日后定好好记住,你与他差着辈,永远是师徒关系,不过你似乎还没有告诉我,你的意中人是谁?”北离默说,声音友善柔和得让人心颤。
“唉!我天天穿着男装,家中有没有长辈代为操劳,很难嫁得出去的,我都十六岁了,身边男人很多,但看了又看,都没几个看了想嫁的,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性情、品行、样貌都不错的,刚刚有些心动,就被你抓来这里了。”
“我本来计划穿上漂亮的裙子,与他来一场偶遇的,我长得那么漂亮,精心打扮打扮,应该他也会喜欢的吧。我已经打探过了,他还没有意中人。那天他还对着我说,就想娶一个像我这样懂药理的女子,他看着我说的,眼神特温柔,温柔得像水那般,看着心怦怦跳。”
“我那天晚上累极了,靠他肩膀睡着了,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我是女子了,我感觉他真的是在向我表白似的。我正想找机会问清楚他,就来了东古皇宫,所以我得先回去一趟,问清楚他才行,你那五香兔肉,我下次做给你吃可好?”
北离墨倒吸了几口冷气。
这女人——
“不是说长大之后,男女就授受不亲了吗?怎么还跟人同一屋,还要躺他肩膀睡着了?”北离墨的声音依然温柔,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怒意,淡淡花香,浅浅月色,还有他那柔柔的声音,落尘埋藏多年的心事,好想一股脑说出来。
“病人得了重症,我连续守护了几夜,实在是累坏了,他来替我守夜。我明明是靠在床沿边躺着的,但醒来不知怎的就枕着他的肩膀了。”
夏落尘睡熟极乖,就像躺尸那般,一动不动,连翻身也少有,刚刚也是他硬将她拽入怀里,搂着睡的,她不可能会睡着睡着就歪向别人脖子上的,定是那男人——“
”以后可注意了,男人的床是不能随便上的。“北离墨真诚无比地说道。
落尘觉得今夜的大师兄特别的友善,但她却不知道,在她不经意之间,藏在心窝底的话都被人掏光掏尽了。
”我知道的,所以大师兄的好意,落尘心领了,你这床就是再舒服,我也是不能爬上去的。“落尘说完,自己又回到昨夜那角落,继续睡觉去。
这女人——
落尘半躺在角落,好梦连连,而床上之人,却如睡针毡,辗转反侧,再也睡不着。
第二天,北离墨鲜有的早起。
因为昨夜与大师兄倾吐了埋藏已久的心事,落尘感觉这个大师兄似乎顺眼了很多,并且他还将皇宫精美的点心分了一半给她,还温柔地叫她慢着吃,别噎着,落尘感动莫名。
”二皇子,飞霞宫的陈公公求见。“黑虎的声音高高响起。
”请他进来。“北离墨朗声道。
奴才见过二皇子,七公主想约二皇子到邀月亭一聚。”陈公公恭恭敬敬地说。
“好,有劳公公了,本皇子这就过去,请公主稍等。”听到这话,落尘心中一动,莫非七公主准备来一次缠绵悱恻,感人至深的表白,那去学着点也好,说不定日后用得着,于是就她赶紧站起来,屁颠屁颠地跟在北离墨身后。
“怎么?你也想跟着去?”北离墨笑着问,这笑容和煦如二月春风,落尘感觉全身暖洋洋的。
“嗯。”落尘猛点头。
“想过去看看七公主怎样来一场深长深情表白?想看看七公主怎样将我勾得神魂颠倒?你好学几招,日后也这般向你的意中人表白?”北离墨笑容更浓,落尘脸红耳赤,怎么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夏落尘,你滚一边去,想也别想。”寒风骤起,阴冷阵阵,刚刚明媚和煦如春风的一个人,瞬间变成一边把寒光闪闪的尖刀,散发着让人发抖的冰寒。
067:呼吸不畅
“不去就不去,谁稀罕去看?”落尘撅起小嘴,一脸不屑地往回走,这人喜怒无常,一时温暖如春,一时风霜夹雪,真难伺候。
北离默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黑虎有些犹豫了,他要不要跟上去?犹豫片刻,他还是快步跟了上去,他心惊胆战地等着他主子雷霆一喝:“滚回去。”但等了良久,北离墨都没有哼声,看来他黑虎的地位还是要高些,毕竟跟随主子多年,并不是其它那些相识几天的人可比?黑虎一时颇有些自得,腰杆顿时挺直了不少。
邀月亭清风徐来,树影婆娑,带着特有的凉爽,桌上摆着香茶果品,茶香氤氲,公主静静立着,如深谷幽兰,又若牡丹怒放。
“离默见过七公主。”北离墨浅笑上前。
“暮雪见过二皇子,这是上等的银针,二皇子尝尝。”
七公主玉手纤纤,温柔送上香茶,北离默含笑接过。
“茶香人美,离墨之幸。”
茶香袅袅,风吹叶子沙沙作响,黑虎静立在石级旁,只是闻到那茶香也微微有些醉了,一想到上面的旖旎风光,美人软语,更是心旌动摇,他的主子似乎过得真逍遥。
但一柱香的时间,亭上脚步凌乱,七公主掩脸哭着飞奔下来,长长的衣裙拖在石阶,至他身边之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黑虎猛地上前相扶,七公主的纤腰不盈一握,柔软无比,身上清香沁人肺腑,让人心神荡漾。
“谢谢——”
公主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继续奔跑向下,黑虎呆呆看着那一抹绝美的身影走远,直至不见,但四周似乎还飘着那么淡淡的清香,黑虎禁不住闻了一下自己刚刚碰触过公主纤腰的手,似乎还带着沁人心脾的清香,不知道主子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让公主这般难过?这般美人,怎舍得?
“黑虎,好艳福,本皇子都还没有这个机会搂一下美人纤腰。”
黑虎如梦初醒般抬头,他的主子正慵懒地站在石阶上,一脸揶揄的浅笑,黑虎只觉得所有的血液都往脸冲,一时竟发着烫。
“二——二——二皇子——”黑虎脸红耳赤的低下了头,看到北离墨离开,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心吓得砰砰直跳。
“黑虎,今天不要你值夜了,早早歇着吧。”黑虎抬起头,有点受宠若惊,主子什么时候那么关心他身体了?
“黑虎,这搂过七公主纤腰的手记得不要洗,含着手指睡,说不定今晚会定会有美女入梦。”
“二——二皇子——”黑虎的脸低得几乎贴胸,如果地上有一个窟窿,他定第一时间钻进去。
一路上北离墨都不再说话,黑虎几次想问,为什么你们只是在邀月亭一柱香的时间,七公主就哭得梨花带雨般冲下来?但他不敢问,他怕他主子说:“黑虎,不过就是摸了一把公主的纤腰,你就想替她出头?”他更怕他主子什么不说,就是似笑非笑,似怒非怒,一脸揶揄地看着他,那简直就是锋芒在背?
“黑虎,也只不过是轻轻摸了一把,就这般神不守舍?这种定力可怎么是好?若以后有人送你个把美人诱你,怕你都还敢拿刀子砍主子了。”北离墨冷冷地开腔。
“黑虎不敢,黑虎不敢。” 黑虎大慌,主子这是什么话。
“这个年龄,想女人正常得很,本皇子很是理解,但想成你这个样子,还真少见,就摸了腰,就连魂都丢了,下次敌人若是派几个美女杀手,你还顾得上我这个主子?”
“二皇子,绝没这样的事情,黑虎保证。”黑虎心头狂震。
“这七公主你怎么幻想,本皇子也不恼,但本皇子的妻子,你日后见了,你敢再这样浮想联翩,仔细你的脑袋。”
“是——是——”黑虎忙点头,不要说皇子妃,七公主他都不敢想了,他主子的眼睛怎么就那么厉害?
“她会不会趁我出去,上床去睡了呢!”北离墨想到这点,嘴角轻扬,心情极好。
刚刚还闲庭信步般缓慢,怎么一下子又像后有追兵似的跑得飞快?主子这是赶着去哪?黑虎不敢发问,只得发力更上。
如意宫美景依旧,娇美宫女分站两旁侯着,北离墨径直往寝宫走去,到门前之时,放缓放轻了脚步,手轻轻地推门,不发一丝声音,俊朗地脸庞带着一抹温柔,几分期待。
馨香犹在,但那一抹身影却不知在何在?临走忘记叮嘱她几句,果然像只野兔那般到处跑,但这是皇宫内苑,可不是佛手山能到处跑,更何况他还穿着男装,长成这模样,勾了妃子的魂,还不被东王就地灭了?
“他人去了哪呢?”
“二皇子问得可是夏公子?他说他去欣赏欣赏皇宫美景,叫二皇子在如意宫等他,不要到处去找他,逛到傍晚他自然回来,若无聊就——就——”宫娥吞吞吐吐,脸红如霞。
“如若无聊就怎样?说——”
“夏公主说,二皇子若无聊,就找奴婢说说话,谈谈心,他还说我们谁若有心事,多与二皇子说说,二皇子最喜欢听少女心事的。”宫娥一边羞答答地说,一边低下了头。
北离墨怒极而笑。
她往哪个方向走的?“待宫人指了一个方向,北离墨大步流星地走了,还逛到傍晚回来都不知道闯多少祸了?这皇宫那么大,他那能力,估计九成就会迷路。
这东古的皇宫,不好派手下到处找。说自己丢了侍卫,命东王寻找更是丢人,但偌大皇宫,要寻一个扔,还真像大海捞针,北离墨寻到傍晚竟然不见她人影。
”主子,夏公子说傍晚回来,说不定现在人已经在如意宫了。“黑虎提醒道,但他说完,他的主子没有答他,也没有向前走,反而停了下来,深邃幽黑的目光静静看着前方,带着狼一般的凶光,黑虎抬头,远处亭子站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不就是他们今天寻了一个下午的夏公子?
但另外一个竟是东王东风吟,两人站的很近,东王的手还在在夏公子身上乱点,夏公主不生气,反倒低头指着自己胡肚子,东王弯下腰,低下头,看着她的肚子沉思着,这手又点了一下。
”夏落尘——“一声咬牙切齿的夏落尘,让黑虎打了一个寒颤。
北离墨大步往前走,脚步声明显要比平日要响了一点,东王听得到声音,赶紧含笑迎了上来,而夏落尘一声见过主子,就赶紧跑回去站在北离墨身边,不知道他有没看见,如果看见,这次定遭殃了。
”二皇子手下果然多奇人异士,这位夏洛兄弟不仅俊美不凡,还精通琴棋书画,医术更是精湛,真是世间少有,我与他相谈甚欢,颇有相逢恨晚之感。“东王赞叹道,看向落尘的目光竟十分欢喜,竟然欢喜得让一帝王与她称兄道弟了,夏落尘,你还真是好得很啊。
”只是一个小小侍卫,想不到还得到东王如此青睐,估计是祖上积德了,还不赶紧谢动东王。“北离墨笑容绚烂,似乎东王称赞他的手下,他脸上有光似的。
落尘上前刚想弯腰致谢,就被东王扶住了。
”无须多礼,多礼就显得见外了,朕与夏兄弟越聊越投机,今日下午实在是痛快至极。“两人相视而笑,短短一个下午,竟如此熟络了,并且东王扶住落尘的手似乎一直没有放下。
”东王性格好爽,让人敬佩,不知东王与夏洛在研究什么?“
”夏兄弟说他被人封了三处大|穴,将他的武功封了,听说这点|穴手法十分古怪诡异,皇子也束手无策。朕恰恰对这个颇有兴趣,这些年也有小成,但实在惭愧,捣弄了半天,竟然解不开这|穴位,未能替二皇子和夏兄弟分忧。“
竟然还到捣弄了半天,不是说头可断,血可流,名节不可丢吗?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
”实在有劳东王,这点|穴之人实在是高明,我今晚回去再研究研究,看看怎么解|穴,如今天色已晚,皇上日理万机,定已经疲倦,我们今日就不大扰东王了。“
落尘听到这话,不寒而栗,她感觉今晚跟随北离墨回去定是难逃毒手了,他说研究研究,谁知道是不是再封几个|穴位?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这|穴道已经解开了两个了。
”皇上,你肩膀处损伤未好,要不夏洛今夜去替你治疗,可好?我相信二皇子也定十分愿意我为东王解忧。“落尘笑容绚烂得刺目。
”今夜已晚,皇上要歇息,要不凤妃怪罪下来,离墨怎担当得起,小小侍卫不知天高地厚,胡乱说话,东王莫怪,东古御医的医术独步天下,岂是你这小小侍卫可比,若东王真的有需要,明日离墨携夏洛一同前去,与东王把酒言欢。“
”二皇子可能真的是低估了你这个手下,夏洛真是一个旷古之才,朕实在羡慕。“东古称赞道。但这时落尘却无心再听,他今晚绝不能跟北离墨同一寝宫,要不怎么死都不知道?
”皇上,你这皇宫这么大,宫殿这么多,怎么一间空房都没有?我晚上睡地板,睡得有些腰酸背疼呢?“落尘故意扭了扭腰说道。
”什么?朕的皇宫这么大怎么会没空房?更何况朕的妃子也只有那么几个,空着的宫殿都有数十座,就是二皇子住的如意宫,空着的房子也有十几间,怎么夏兄弟要睡地板?传出去,朕还不被天下人耻笑!容朕去问问如意宫的管事公公,若属实必重罚。“东王一脸震怒。
刚刚一直心虚发颤的夏落尘,一听这话,一时忘记了害怕,是谁无比认真地告诉她,东古偌大的皇宫,一间空房都没有了?是谁告诉她,东王妃子多,宫娥多,真的一间都没有了,他还亲自去问过?
落尘斜斜扫了一眼北离墨,发现他脸色如常,嘴角含笑,经没有半点羞愧,这都什么人来的?都修炼成精了?
”皇上,这与如意宫的管事公公无关,这是本皇子的主意,本皇子这手下的确是有点才华,离墨惜才,才带在身边,他什么都好,就是太贪图美色,天生就是招风引蝶的主,却因有一张好脸皮,却屡屡得手,本皇子府的侍女都不知被他糟蹋了多少,如果不是他还有点才华,早砍了他的头。“
”如今来到这东古皇宫,我怕他老毛病再犯,又看上东古娇美的宫娥,丢光本皇子的脸,所以就扔他在本皇子的寝宫看着,实在是——“北离墨低下头,一副难为情,羞于开口的模样,落尘气得就差没吐血身亡。
她刚想开口,北离墨一记冷眼如利刃锋芒,似乎在说,你敢辩解半个字,我就将你碎尸万段。她死死忍住,小命在他手里,必须得忍,不忍则乱大谋。
”哈哈——夏兄弟想不到你——
“本王还真看不出来,不过人不风流枉少年,这也是人之常情,这些天有没看中什么美娇娥,本王今晚给你送过去可好?”东王大笑,看向落尘的目光含笑暧昧。
“不——不——夏洛不敢,这天色已晚,夏洛就不打扰东王歇息了。”这东王这般目光注视下,落尘恨不得一头撞向北离墨,一起死了算了。
此时的确暮色浓,晕黄温暖的宫灯依次点亮,三人再寒暄几句,就各自回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彼此的可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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