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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少研制药物,本想着用来对付追兵,不想今日在这里排上用场。
就在落尘准备撒药粉之时,密密麻麻的蛇大军突然腾出了条通道,一条白玉蛇追风掠影般掠出来,蛇通体白色,虽不粗大,却十分有气势,它的头高高昂起,恍若王者,众蛇匍匐低头。落尘对白玉蛇有着一种特别的情愫,当年她坠入悬崖,与这种白玉蛇第一次相见,落尘还记得十条蛇摇头摆脑百般讨好她可爱样子,她还一直记得她吞食红果,身体痛苦得要撕裂时,那十条白玉蛇一直守护着她,直至濒临死亡之时,也都缓缓爬到她的脚下,亲昵如一个孩子依偎在娘亲的怀抱。
当落尘看到这条如威武如王者的白玉蛇之时,她内心的恐惧突然消失了,她感觉它不会伤害她,果然这条白玉蛇静静看着落尘,然后缓缓爬到落尘的脚下,不停地摇头晃味,显得异常的高兴,似乎欢迎着主子的归来,众蛇匍匐,全都低着头,落尘有些恍惚,她觉得自己似乎成了这蛇群的王者。
“我想上去,可以吗?”落尘低低地问,这白玉蛇似乎听懂人语,竟点了点头,落尘大喜,密密麻麻的蛇军此时如潮水般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落尘继续往上,而白玉蛇紧随其后。
接着几层都是不同风格的壁画,有仕女图,有升仙图,到了第十层落尘停了脚步,这层台阶的墙壁上,那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壁画,恰恰就是历代圣女的画像。落尘狂喜,她娘的画像在哪?
第一个画像,女子十七八岁,脸若满月,端庄娴静,胸前抱一古琴。第二个手执莲花,眼若碧潭,身穿嫩黄衫子,人淡如菊,低头看着手中莲花,似乎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第三个雅致清丽,正低头看书,似乎沉静其中。第四个相貌娇美、身材苗条,正静静敲着木鱼,但目光带着些幽怨。这些女子姿态不一,容貌秀丽,但看着都觉得陌生,落尘的目光迅速从这些画像掠过,寻找属于她娘的身影。
壁画的尽头,落尘停了脚步。
“女子清丽绝俗,大约十五六岁,发如漆,肤如玉,正是奔跑的姿势,俏目回眸,灵动而俏皮,裙摆飘扬,小嘴轻扬,似乎快乐说着话儿,她身后正是一条白玉蛇,人蛇似乎正在快乐地追逐嬉戏,整个人生动明媚得让四周黯然失色,衬得前面几个美人那般的木讷无趣,这是落尘见过最美的女子,一颦一笑美得动人心魄,直击落尘灵魂。
“是我娘,是我娘。”落尘轻轻抚摸着画像,熟悉的眸子,熟悉的脸庞,她给她的感觉是这般熟悉,这般亲切,这是她娘,这一定是她娘。
落尘再也按捺不住,迅速往上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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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第一更,晚上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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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初相见
落尘的速度十分快,但那条白玉蛇的速度更快,一下子拦在她前面,落尘心惊,这白玉蛇速度竟能快到这种程度,幸好它不是与她为敌,否则太可怕了。
白玉蛇拦在她面前,应该是楼上有危险,落尘更是警惕,她记得顾老头曾说新上任的大祭司司雪衣,能单手举起大殿旁的一个巨大石鼎,轻松得如握一小石子,老头子说他几十年的修为,也无法撼动这巨鼎分毫,可见这司雪衣的武功有多可怕。
即使她武功能胜过大祭司,但若在神殿中发生大斗,很有可能会惊动其它守卫,那她不要说带娘走,就是自己也插翅难逃。莫非司雪衣住在这一层?落尘心如擂鼓,脚步更缓更轻。轻轻沿着白玉台阶缓缓而上,十三层依然没有光亮,透过火折子落尘可以看到殿中大致情况。
白玉蛇这次走得极其缓慢,它的前进路线有些怪异,并没有沿着台阶上,而是沿着墙壁,弯弯曲曲,落尘心中暗惊,这层应该是处处有机关,于是她默记白玉蛇前进的路线,绕开台阶,脚踏墙壁掠行,待上到十四层,四周重新变得光亮,夜明珠的光明覆盖着大殿堂,这一层有着各种各样的乐器,其中不乏有失传已久的古琴,若不是心急见娘,落尘真想留下好好看看。十五楼全是兵器,各式各样,静静躺在那里,似乎已经沉睡了千年。
落尘从一楼到如今的十五层,除了蛇,竟没有看到任何活物,整个神殿美轮美奂,珍宝数不尽,但却是那般孤寂冷清,在这样的神殿生活三十年,那时何种痛苦之事?殿堂明明无风,但越是往上,寒意越浓,上到十六层,却阵阵热浪朝落尘涌来,整个大堂火红火红的,似乎一座火炉,落尘再是无法前进分毫,阵阵热浪烫得她有些发晕,透过红光,落尘看到大堂中央竟有一池碧水,池水之上竟长着一株娇艳无比的红莲,为什么如此高温红莲依然能活下来?这神殿还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眼看就要上到十八层,要看就要见到娘了,却被拦在此处,落尘心中焦急,就在这时,白玉蛇迅速往前掠去,洛尘这时才看到大堂中央竟放着一颗硕大的火球,这火球比楼下的夜明珠还要大几倍,而几条柱子上分别有数颗小火球,估计这些热浪就是这些火球散发出来。
白玉蛇爬到到火球身边,它白玉般的身子变得通红,落尘心中大惊,她担心着蛇被这火球烤熟,待看到白蛇依然灵活地爬行,她这颗心才放下来。
白蛇的头猛地一顶,火球掉下来,白蛇缓缓推着火球往碧水池滚去,当火球滚到碧水池,整个大堂红光减退,热浪大减,落尘迅速往上掠去,十七层满是佛经和各种雕像,庄严而肃穆,中央还有一个莲座,似乎平日有人就在这里打坐,诵经念佛。桌子上有供桌,各色供品摆满了一桌,但这里还是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轻轻的琴音从楼上传来,飘渺而空灵,带着丝丝寂寥,缕缕不甘,落尘感觉自己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是她娘吗?是她日思夜想的娘吗?白玉蛇一冲而上,落尘知道四周定时没有危险,不知道为什么,想见的人就在眼前,她却突然放缓了脚步,娘能认出她吗?娘会认她吗?娘会不会跟她走呢?
落尘脱开黑色的夜行服,脸上绽放着最绚烂的笑容,娘一定能第一眼就能认出她,娘一定听到她唤她,定惊喜地向她扑来,将她搂得紧紧的。
落尘深呼吸一口气,掠上十八层,偌大的殿堂只有一个单薄的身影,她穿着白色衣裙,长长的头发似瀑布那样倾泻而下,此时她专注地抚琴,根本没有发现有人上来。
“娘——”落尘轻唤,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似乎怕惊扰到那孤独的身影,但即使她的声音这般轻柔,还是惊吓到殿中女子,女子猛地回眸,眸中带着愕然与惊吓,唯独没有喜,一丝一毫的喜都没有,她更没有朝她扑来,也没有将她搂得紧紧的。
女子三十岁上下,眉眼如画,淡雅如菊,即使不年轻,但还是可以看出年轻之时,定时俏丽无比,只是常年在殿堂之内,皮肤比常人更加苍白。
“你是谁?怎么闯进神殿?”
女子的声音颤抖,身体也颤抖,为什么叫我娘?似乎对这个突然闯进的陌生人,她很害怕。
“你是谁?”落尘问。
“我是圣女西寄灵,你是谁?怎会闯进神殿?你是从哪里来的?”
“不是西寄灵,你是谁?”虽然她长得与西寄灵有几分相似,但落尘看着却无比陌生,她肯定她不是西寄灵,她没有西寄灵那清澈如清泉的眸子,甚至两者气质也不一样。
“你是谁?怎样进了圣殿?”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把苍老的声音,落尘心头大骇,以她这般听力,竟没有听到来者任何声息,是他武功太厉害,还是她太大意?落尘转过身子的瞬间,身后的老者身体晃动,似乎受到极大的震动。
“你是谁?”老者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盯着夏落尘,似乎要将她整个看得通通透透,他这次的问话又急又重。
“你是谁?”
“大祭司,这是谁?吓死我了,她问我是不是西寄灵,她刚刚还叫我娘,她是谁?”殿中的女子迅速躲进老者身后,眼神充满了信赖,喜欢老者是他最大的庇护。
“你知道得太多了。”老者突然扬起手,朝女子天灵盖拍去,这一动作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的犹豫。
“大祭——”女子还来不及说一句话,就倒地身亡,死之时眼睛又惊又惧,她许是做梦都没想到会死在自己最信任的人手中。
“长得还真像,尤其是这眼睛。”
听到这话,落尘已经可以完全肯定自己的娘就是西寄灵,但她的娘究竟到了哪?这般千辛万苦上到神殿,竟然无法寻到自己的娘。
“想知道你娘在哪吗?”
“嗯,我想知道,你能带我去见我娘吗?她们说我娘在这里,我很想我娘。”落尘喃喃地说。
“想见你娘,就跟我来吧,我带你过去。”老者领着落尘往下,落尘快步跟上,但就在这时,落尘出手如电,一掌朝老者拍去,她才不相信他的鬼话,若他知道她娘的下落,又怎会找一个与她娘长得相似的女子扮她娘?还要杀人灭口。
他肯定是想带她下到十三层,那一层机关重重,她才不上当。
“好一个小狐狸,跟你娘小时候一样。”老者竟然有防备,迅速闪过,但落尘这一掌又急又猛,老者虽然闪开,还是被掌风所伤,胸中气血奔涌,他心中暗惊,竟低估了这死丫头,想不到小小年纪,武功竟达到如今惊人的地步。
“你这个小孽种,我苦苦寻了你多年,想不到你竟然自寻罗网,看来老天有眼,老天有眼。”老者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宫殿嗡嗡响。
看到两人打起来,白玉蛇似乎很烦躁,蹿来蹿去。
老者的武功虽然很高,但交手十招之后,落尘知道自己能赢他,但他不敢恋战,打败了他一个大祭司,山下还有数不清的侍卫,他们若是将整个神殿围起来,她岂有活路?落尘一般药粉朝老者撒去,但她万万没想到,老者竟然没事,落尘心中大惊,攻势更加猛烈,手中的药粉不停地撒了出去。
她不相信,他百毒不侵。
“死孽种,今日你自投罗网,怪不得旁人,今日我就要亲自将你捉拿,祭祀天神。”
但他还是低估了落尘手中的毒药,虽然后来发觉,猛塞了一粒药丸,但毒气还侵入肺腑,一口鲜血喷涌,落尘正想制服他,他突然发出一声狼一样的嚎叫声,声音极有穿透力,在整个大殿回荡,嚎叫完老者应声倒地。
落尘大惊,这定是通知其他人过来的信号,落尘慌张地迅速往下掠去,白玉蛇也迅速跟上,但就在这时,身后嗖嗖作响,老者竟然坐了起来,他不知道按了哪里,墙边两边突然飞出无数飞镖,落尘左闪右闪,终于从刀阵从出来,但肩膀处还是被一柄飞刀插中,幸好没有伤到要害,落尘迅速拔刀,迅速往下逃。
落尘进来之时,大殿没有太多的陷阱机关,但出去之时,却机关重重,落尘武功虽高,但冲下来之时,身上已经伤痕累累,鲜血染红她美丽的裙子,一滴滴往下掉。碟对生的渴求,让她已经忘记身体的伤痛。她迅速往后山跑去。
但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拦在她面前,男子身材颀长,穿着黑色袍子,黑色袍子在风中猎猎,脸戴着雄狮面具,一双鹰眼在黑夜发出锐利的光芒。
这定时传说中单手举鼎的西蜀新上任的大祭司司雪衣。
“不好意思,误闯圣地,我这就走,打扰了。”
“哎呀,姑娘,你走错方向了。”
男子开口,带着淡淡的惋惜,友好得让落尘有些愕然。
“哪走?”落尘禁不住问。
男子手指着地下。
“误闯圣地,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阴曹的地府。”男子声音平缓,如无风无浪的湖面,不起半点斑斓。但却出手如电,一掌朝落尘拍去,带着翻山倒海的力量。
“死人,你才下阴曹地府。”
避无可避,落尘双掌拍去,硬接着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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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妹夫
两人双掌相碰,司雪衣和落尘两个各自退了几步,落尘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能扛上本祭司一掌的人世间每几个。”
司雪衣的声音平静。
“嗯,是呀!我这样人死一个,这世界就少一个了,我只是一不小心误闯宝地,不是故意冒犯,大祭司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落尘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年轻轻轻能扛住本祭司的雷霆一掌,不知道是哪来的妖孽?死一个,好少一个。”
落尘气结,不高抬贵手就算了,居然还说她是妖孽,可恨。
“你才是妖孽!我看你真是瞎了眼,我长得那么漂亮,一看就仙女下凡,哪有妖气。”落尘一边说,一边趁机调整呼吸,压下胸中翻腾的气血。
“妖精一般都长得像仙女,不管是女妖还是女仙,姑娘,你闯了神殿,就只能变成女鬼。”
话音未落,司雪衣手中已经多了一把短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落成的胸口刺匀,好在落尘早有准备,弯身躲过,然后一个翻身,双脚直直朝他的心窝踹去,但司雪衣速度奇快,身形一闪,已经到了落尘的前面。
落尘一击不中,立刻转身,纵是速度如此快,司雪衣的短剑已经到了她眉尖,落尘直直往后一弯,才躲开这凌厉杀着,但她弯身躲开之际,手中的动作也没有闲着,迅速往衣兜撒了几把药粉。
但司雪衣不避不闪,没有一点事似的。
“姑娘别浪费药粉了,留到阴间对付小鬼,也好派上用场,刚刚忘了告诉你,本祭司百毒不侵。”
“死妖孽——”
竟然是百毒不侵的妖孽,落尘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招招杀着。他有时间陪她玩,但她没有,山脚下重兵把守,神殿的配殿也住着众多祭司,只要他一声令下,后果不堪设想。
落尘刚刚冲下神殿,无疑是闯过刀林箭雨,纵是她武功高强,身上处处是伤,如今一番打斗,伤口撕裂,鲜血直淌,整条衣裙都染上红色,乍一看如血人。冷月寒风,凤尾竹在风中晃动,发成的声音如海涛,清幽宜人,但这边,清冷月光下,一红一黑两道身影不停的纷飞,杀气弥漫。
司雪衣的短剑被落尘击落,两人掌对掌,巨大的冲力,将落尘冲到神殿坚固无比的墙上,一声巨响,落尘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碎了,喉咙一阵腥甜,她嘴巴一张,连喷了几口鲜血,一张俏脸苍白如纸,而司雪衣也被落尘的掌风震翻在地,只是他带着面具,根本看不出他此时的脸色。
“你是逃不掉的,看你长得那么像妖精,我兴许会留你一条全尸。”
“呸,你才妖精。”落尘气若游丝。
“死到临头别嘴硬。”司雪衣朝落尘走去,但就在他靠近之时,落尘突然出手,用上所有气力,朝司雪衣的心窝就是一掌,司雪衣显然是没想到她与他连对几掌,她竟然还能一跃而上,击出雷霆一掌。
落尘以为这次一击即中,但没想到司雪衣躲闪的速度是在惊人,虽然这一掌也将他拍飞,但只是击中肩膀,而没有伤到要害。司雪衣被强大的掌风击得倒地,而落尘则是全身力气耗尽,疲软无比地倒地,两人粗粗地喘息声在静谧的夜显得特别清晰。
“小狐狸。”司雪衣低低骂了一句,但却没有去叫救兵,许是想亲自收拾夏落尘,两人都在调息。 但司雪衣恢复得明显比夏落尘快,他缓缓站了起来,一步步朝落尘走来,步伐稳定,似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但落尘此刻还是气血翻腾,落尘挣扎着站起来,身体晃动。
“大祭司是神的在凡间的儿子,是大慈大悲之人,岂能轻易杀生?”
落尘一边说,一边调整呼吸,为自己争取恢复的时间。
“嗯,正因为本祭司是神的儿子,所以才要杀掉惊扰神灵的妖孽狐精。”
说话间,司雪衣已经近在眼前,一掌毫不犹豫地朝她天灵盖拍来。落尘侧身闪过,但再次被他胡掌风震得连翻几个滚。
“慢着,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本祭司没兴趣。”司雪衣目光锐利,招招杀着,根本就没有打算留活口。
“司雪衣,我们怎么说都是兄妹,你怎能杀自己的妹妹呢?”
“哦,本祭司怎么从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妹妹?莫非我爹在外面的私生女?”
“你是西蜀的大祭司,天神的儿子,我身有红莲,是下一任的圣女,我是天神的女儿,你说我们是不是兄妹?这血浓于水的关系,你也舍得下手。”
“噗,妹妹,红莲长哪?脱开衣服给哥哥瞧瞧,若真是有红莲,哥哥带你回去拜见天神爹娘。”
“男女授受不亲,红莲长在胸前,哪能脱衣服给哥哥看,要不你找一个女子查验一下。”落尘红着脸,一脸娇羞,说话间,她强压了心头奔腾的气血,力气也渐渐六七成。
“这么重要之事,哥哥岂能让旁人代劳。”说完他突然出手,一双爪子不偏不倚朝落尘的胸前抓来。
“呸,死流氓,去死。”落成侧身闪过,一掌击出,司雪衣闪过,落尘一击不中,又是凌厉一掌,手中药粉又撒出半包,但他竟然真一点事都没有。
“都说了本祭司百毒不侵,你偏不信,非得浪费这么珍贵的药粉,既然是本祭司的妹妹,本祭司哪会杀你,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再受皮肉之苦,你看你浑身是伤,这处处刀寸寸裂开,很痛是吧!”
这死妖孽竟然百毒不侵,实在太可恨了!本来忙于逃命的落尘,已经忘却自己身上的伤,但被他这么一说,感觉浑身上下,无处不是撕裂的痛,这妖孽是故意的。
“老祭司,你怎么下来了?”
落尘本想骗司雪衣转头,然后她施展轻功逃跑,她深知再打下去,她半点便宜都不占。
岂料这死流氓居然不受骗,头也不回,一掌又击打下来,又快又狠,这人力气大,落尘尽量不跟他硬对硬,游走在他身边,伺机给他致命一击,但司雪衣却十分机警灵敏,落尘几次都不得手。打斗时间越长,落尘身上的血流得越多,人却越来越虚弱,身上动作渐渐缓了一下来,被司雪衣击中肩膀,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往后倒,落尘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被捣碎,再也拼凑不全了,浑身真气涣散,无法再凝聚。
今日在劫难逃了。
“哥哥,你真的要杀我?我可是天神最优秀的女儿。”落尘气若游丝,即使是说话,也扯得胸口发痛,伤口撕裂得更厉害,落尘都听到鲜血静静流淌的声音,她感觉她浑身的血液就要流尽,死亡的感觉再次如此清晰地笼罩她心头。
黑色颀长的身影缓缓朝她走来,月色下那双眸子锐利清冷,雄狮面具冰冷而狰狞,落尘闭上了眼睛,她已经毫无力气抵抗,是杀是剐,是囚是关,她都无能为力。
但就是这时,她听到秋风扫落叶的悉悉索索之声,她抬头,白玉蛇领着密密麻麻的蛇大军如潮水般涌过来。司雪衣显然也发现,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身形猛顿,显然对这个情景十分愕然。
白玉蛇速度奇快,它绕在司雪衣身边,摇头摆首,似乎是哀求,众蛇也如此,这是逃跑的最好时机,对生的渴望,落尘无端升腾起一股力量,她一把抓住司雪衣被击落在地的匕首,迅速往后山掠去。
“想逃——”
司雪衣十分敏锐,她身影一动,他已经发现。无奈蛇群挡道,他嘴里一声轻哨,蛇军竟然不敢再阻挠,但就这短短时间,落尘已经逃离了一段路,落尘不敢回头,拼命地跑,但当她看着脚下万丈悬崖,她心颤头眩,她害怕,她害怕摔的一个粉身碎骨。
但眼看司雪衣就追上啦,落尘深呼吸了一口气,翻身往下,幸好拿了司雪衣的短剑,这剑锋利异常,她借助匕首和突出的岩石迅速往下,司雪衣正想翻身往下追赶,胸口一阵翻腾,他忙坐下,吞食了一颗药丸,他哪是百毒不侵?
稍稍调息,司雪衣站起来,沿着落尘离开的峭壁迅速滑行。
虽然司雪衣的短剑削铁如泥,借助这般短剑,落尘省了好些气力,但她伤得太重,没熬到最后,就耗尽最后力气,双手一滑,重重摔了去。
落尘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她感觉自己浑身骨头都碎了,身上的力气一点一点抽离,她挣扎着坐起来,运气疗伤,但伤得太重,真气游动,始终无法凝聚,落尘颤抖着双手,想拿药粉止血,从高处摔裂,撞击在石头上,身上几处伤口裂得更厉害。但落尘还来不及撒药粉,高高的万佛山,一小小的影子,正从高处滑落,司雪衣竟又阴魂不散地追了上来。
落尘挣扎地站了起来,山脚下有马匹,只要骑着马儿,她就能逃命。她要活着,她一定要活着,她还没寻到娘,落尘跌跌撞撞地跑,月色下她的血滴滴落下,染红了地上的碎石。
马儿被栓在林中,并没有睡着,正烦操地动来动去,落尘解开绳索,试图跨上马背,但她虚弱得竟爬不上去,尝试了几次,都失败告终。马儿似乎通人性,竟然微微弯了弯腰,落尘迅速跨上,猛一拉缰绳,马儿如离线之前往前冲,落尘软绵绵地趴在马背上,她身上的血染红了马儿棕色的毛,鲜血燃着马儿的背,滴滴流淌。
“马儿,马儿,你快跑,要不追上。”马儿十分矫健,它似乎也嗅到身后有危险,撒开四蹄拼命地跑,虽然马儿跑得飞快,但落尘总感觉司雪衣就身后,他要追上来,他就要追上来。身上的血越流越快,越流越多 落尘的意识渐渐模糊,就连头顶那一弯新月此时也晃悠悠,似乎随时要掉下来,她甚至觉得拉一下缰绳都觉得费劲。
此时已经深夜,四周寂静,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前方一道身影似乎有些熟悉。
“北离墨,是不是你?”落尘大叫,但发出的声音却如蚊子那般,她已经到了极限,她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
两匹马在黑夜中交错而过,他没有发现她。
落尘翻身下马,重重摔下来,她知道这一摔,她许是命都没了,但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她甚至不清楚那一道身影是不是幻觉?
“啪——”一声闷响从后方响起,北离墨的心没来由地颤了一下,他禁不住回眸,淡淡月色下,奔驰的血马,倒地的血人。血人手动了动,似乎向他招手,但最后又无力垂下,北离墨心中一动,调转马头。
“北离墨——”一声若游丝般的唤声,似梦似幻般响起,北离墨如被针扎一般,他猛地一把将女子翻转。
“夏落尘——”看到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北离默心头狂震,抱着落尘的手都控制不住发抖。
寂静深夜,“哒哒”马蹄声骤响,但却在北离墨身前突兀地停了下来。
北离墨抬头,身后男子,黑马黑衣,黑衣的衣袍在风中翻滚,银色面具在月色下发出阴冷的光。是他伤了她?
“你是谁?”司雪衣问。
“她男人。”北离墨答。
“呵,原来是妹夫,幸会。”
“呵,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大舅子,幸会。”
清冷月色下,两男人同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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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耍流氓
月色下一黑一白两条身影上下翻飞,一个迅猛如豹,一个凶狠若虎。
“啪——”一声巨响,两条身影同时向后翻,司雪衣狂吐了几口鲜血,同一个夜晚,竟然碰上两个武功如此出众之人,他本就受了伤,交手之后,知道已无胜算。
“妹夫好功力,但想娶我家妹妹,是得付出代价的,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大舅子,你也不弱!但你妹夫我若不想悬崖勒马呢!”
“那没办法了,那就等着摔死吧。”
“那得看你有没让我摔死的本事。”北离墨再次掠过去,剑光如蛇,但前方黑影却往后一飘,风离墨正想追上去,眼前浓烟弥漫。
“妹夫,我会亲自上来收聘礼。”司雪衣声音清冷飘渺,如此时月色。
北离墨生怕有毒,连忙后退闭气,只是这短短瞬间,司雪衣已经上马离开,速度快得惊人。
“不用麻烦大舅子,我会亲自送聘礼上门。”北离墨狠声道,他把她伤成这个样子,他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但此时他不敢去追,一身血污的夏落尘牵扯着他的心。
“夏落尘——”北离墨迅速转身,一把将落尘抱起,她此时已经般昏迷状态,浑身是血,眼睛露出一条线,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嘴巴动了动。
“北离墨,是你吗?我好痛呢!”北离墨迅速从身上拿出一粒还魂丹,这是夏落尘离开之时,留给他的。
“不痛了,吃了药就不痛了。”北离墨的声音发着颤,抱着她的手也微微抖着,看到她伤成这个样子,他心窝子都痛了。
“北离墨救我,救我,救我。”
“北离墨,你这个坏蛋,打得我好痛呢!”
夏落尘喃喃地说着,竟迷糊到说是北离墨打伤她,说了几句之后,头一歪,竟没了声息。
“落尘——”
一声喊叫在寂静的深夜骤然响起,带着极度的恐慌和伤痛。
北离墨颤抖着手放到落尘的鼻子,微微的气息喷在他的指尖,让他整颗心都暖了,幸好,她还活着,只是晕了过去。
北离墨抱落尘上马,一手将她搂在怀中,一手扬起缰绳,荒野深夜,寒风猎猎,一匹快马,追风掠影般穿过浓黑的夜。
落尘昏睡了一天一夜,当她睁开眼睛之时,对上一双晶亮如星子般的眸子,她闭上眼睛再睁开,依然是那双亮如星子般的眸子,她揉了揉眼睛,但手很痛,揉揉眼睛都扯得发痛。
“别揉了,是我。”淡淡的声音并无过多的情感,但黑亮的眸子却灿若星辰,带着让人动容的欢喜。那夜不是幻觉,那与她交错而过的真是北离墨,她摔那跤值了,落尘咧嘴笑了笑。
“北离墨,我故意摔下来的呢。”落尘喃喃地说,嘴角微翘。颇有几分得意,目光亮闪闪看着他,他知道,她在等他赞她。
“嗯,真聪明呢!”
他竟然赞她聪明,是她睡糊涂出现幻觉,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落尘抬眸看了看,真的是北离墨。
此时夜深,一灯如豆,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两人就这样静静瞅着,却异样的静谧安宁。
“是你将他打跑了?”落尘问。说话之时扯痛伤口,她痛得吸了一口冷气,她低头了看自己,穿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她一个激灵,脸色骤变。
“北离墨,你脱我衣服?”落尘猛得坐起来,动作太快,伤口撕裂的痛,尤其胸口灼热锐痛,痛得她忍住轻哼出声。
“别动。”
“北离墨,我这衣服你脱的?”
“嗯,不脱衣服怎么敷药,不敷药,你血流不止,哪还有活命。”
“你——你——你——”落尘本来苍白如纸的脸,瞬间红得滴血,他竟然脱光了她衣服,他怎能这样?
“你是故意的,你不会叫一个女子替我换吗?”
“这次真不故意的,你血人一般,气息全无,哪个女子看着不吓得半死?谁敢替你换衣服?旁的男人,我又不愿意,就只好勉为其难自己来了。”
“你——你——”落尘羞得脸儿发烫,但又发作不得,事实也正如他所说,她伤得如此重,若不敷药止血,定难逃一死,虽知道他是出于无奈,虽然知道她伤重,他只是为了救他,但只要想到他脱光自己的衣服,她就浑身发烫,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放心,除了伤口,我什么也没看到,你不想想,你都伤成什么样子,浑身上下,不是刀伤,就是箭伤,都没块好肉,谁还稀罕看?你最好现在躺下别动,免得扯裂伤口,又得涂药,我可不想再脱你一次衣服。”
看着他凶巴巴的样子,落尘顺从地躺了下来。
“你不是全脱吧。”落尘的声音如蚊子般,但北离墨却听到了。
“你的衣服全部被血水侵泡了,不能不脱。放心,后面的我闭着眼睛的。”北离墨说。
落尘听到他后面是闭着眼睛,顿时大大送了一口气,人轻松了,头也敢抬起来了。
她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东西,如今饥肠辘辘。
“我现在很饿呢!有干粮吗?”落尘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好好躺着,我叫掌柜给你弄点吃的。”
“现在半夜三更哪还有吃的,掌柜都睡着了,吃点干粮就行。”
“你躺着就是,我自有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别又给一片金叶那么败家,我大不了不吃,我能熬到天亮。”
“嗯,我不给金叶,我拿刀搁他脖子让他起床做总行了吧。”
“这怎么行呢?你想将追兵引来?你想被人送去官府?”落尘大急。
“给银子不行,拔刀子不好,难不成你还想我去色诱他?掌柜好老了。你好好躺着,有事大声喊,我能听到,别废话。”
“嗯。”落尘重新躺了下来,嘴角禁不住微微扬起,让他却色诱老掌柜,还真是不错的提议。北离墨出去不多久,就捧回了一晚飘着浓香的面条。落尘闻到香味,更觉得饿,她挣扎着想起来,但扯裂伤口,
“躺着,我喂你。”
“这不大好吧。”
“废话少说,你以为我想喂你,不是看你伤成这个鬼样,我早就走了。”
“吃慢点。”北离墨喂得很仔细,落尘吃得很香,一碗面吃完,落尘觉得浑身暖洋洋的,整个人,也有了些力气。
“北离墨——”
“嗯”
北离墨等着她的下文,没想到她吃饱一躺,竟又睡着了,失血过多,脸庞比往日苍白了不少,但嘴角微翘,带着甜笑,唇瓣有些干裂,不复往日润泽粉嫩,北离墨心一动,俯下身子就想含住她的唇,但眼看就要碰上之时,他又突兀地停了动作,目光带着隐忍,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蛋和发丝,温柔婘遣。
接下来落尘每天都睡很长的时间,清醒的时间很短,基本都是吃饱就睡,只是有几晚发噩梦,有一晚梦到司雪衣一掌击打在她天灵盖,有一晚梦到自己从从悬崖上直掉下来,还有一晚就是梦到司雪衣,一掌拍在她的胸口。
她尖叫着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对上北离墨那双幽深如静海般的眸子。
“发噩梦而已,我在呢!”
“你别走,我怕。”落尘半梦半醒,声音柔柔弱弱。
“嗯,我不走,我不走。”
北离墨抬起手,手在空中停顿一会,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落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摩挲,很快落尘就发出了匀称的呼吸声,再次沉沉睡去。
直到第十天,落尘才觉得自己回复了元气,虽然身上有些伤口还没有完全痊愈,受的内伤也还没有完全复原,但却还是行动自如了。
“现在感觉怎样?”
“好多了。”落尘笑颜如花。
“你不是回青城吗?怎么招惹了司雪衣?还要弄得一身是伤?”北离墨冷了声音,一副秋后算帐的模样。
“你认识司雪衣?”
“不认识,但听说过,看他戴着雄狮面具,猜是他。”
“我那天夜晚去了神殿。”
“单人匹马?”
“嗯”
“夏落尘,你还真越来越厉害了。你是不是活腻了?竟然一个去闯阎王殿?你知不知道西蜀神殿是什么地方?”北离墨目如锋芒,浑身迸发阵阵寒衣,落尘看着心竟有些发寒,她低下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为什么跑去神殿?”北离墨的声音带着寒意。
“看着漂亮,就想上去看看。”夏落尘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这人目光锐利,准会看出她撒谎。
“说实话。”
“听说神殿有很多宝贝,所以想去偷点。”
“夏落尘,你是爱财,但却更怕死。”他怎么就那么了解她。在北离墨的逼视下,落尘大气都不敢喘,她不应该这么怕他的。
“不信就算。”落尘抬头扬眉,大着胆子与北离墨对视,但是面对他这双深邃如海的眸子,她还是心虚。
“圣女西寄灵与你什么关系?她是你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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