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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就算。”落尘抬头扬眉,大着胆子与北离墨对视,但是面对他这双深邃如海的眸子,她还是心虚。
“圣女西寄灵与你什么关系?她是你娘?”
“你怎么知道的?”夏落尘惊愕地看着北离墨。
“猜的。”北离墨淡淡地说,但神色却不大自然,耳根处微红。
“北离墨,你——你——你是不是看了我身体?”
“你这死人,你又说后面的是闭着眼睛的。”落尘一激动就跳了起来,一定是这样,一定是他看到她胸前的红莲,要不他怎知西寄灵是她娘?
“真不是故意的,涂药的时候,你突然喊痛,我心一慌,就睁了眼,就看了一眼。”
“北离墨,你——你——”落尘羞得满脸通红,他这么坏蛋,怎能只看一眼?落尘又羞又怒,大力捶打北离墨的胸。
“说实话,你看了多少?”夏落尘粉拳紧握。
“真要说实话?”
“说——”
“我全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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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扑倒
“你——你——你流氓——”夏落尘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北离墨胸前,北离墨一动不动,任她捶打。
“不看都看了,你说怎么办?”北离墨低低叹息。
“北离墨,你怎能这么坏?”落尘羞愤交加。
“你若不喊疼,我怎会看?真的就只看了一眼。”
“流氓,谁信你?你怎么可能就看一眼?”
“真的就一眼,你不相信怎么办?”
“你还笑?”
“我哪笑了?你看花眼了。”
“你明明是笑了,还笑得那么——北离墨,你这人小时候是凶,大了更凶、更坏,你真是坏透了。”落尘一拳一拳捶打在北离墨的胸前,但可惜她伤后虚弱,一顿拳头下来,北离墨岿然不动,一点事儿都没,她却变得气喘吁吁。
“夏落尘,打了那么久,差不多了吧。”
“差远了。”
“我怕再打下去你手疼。”
“我手疼不疼关你什么事?北离墨你怎能那么坏的呢!你怎能这样做的呢?你——你——你——”
“怎么办呢?我不坏都坏了,现在你上上下下,我都全看了。擦了一遍药,也算是全摸过了,又看又摸,虽然并不是故意的,但却已经既成事实,若你觉得吃亏,我可以负责的。”北离墨静静注视着她,嘴角上扬,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坏蛋——”
“夏落尘——”
“闭嘴,不许说话,不许看我。”
“但我闭上眼睛,也还是记得那晚你的模样的,你说怎么办?”
“北离墨,我看你真的是不想活了?”夏落尘脸红得滴血,双拳紧握,但对上他的目光,她感觉自己就像不穿衣服站在他身旁,那感觉太糟糕了。
“流氓——”
“夏落尘,我说了,我可以负责的。”
“不需要。”
“真不需要?我都对你流氓到这个程度,你真不需要?”
“闭嘴,不许说话,不许看我,我睡了。”
“睡吧。”
“我自己睡,你滚到别的客房。”
“我只要了一间房间,现在客房都满了。”
落尘怒极而笑,这人又来了,客房已满?她信他才怪?
“你去找掌柜,你若塞他一把金叶,他连自己的床都让给你。”
“老掌柜的床谁稀罕,我要寻一间客房是不难,但你现在伤未好,司雪衣临走前说一定会来找你,你就不怕?”
听到北离墨的话,落尘脸色骤变,她是怕的,司雪衣的武功有多高,她是领教过的,如今他知道她身有红莲,是未来的圣女,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但是——
落尘内心挣扎,司雪衣和北离墨,还是北离墨安全点。
“既然客房已满,我就收留你一晚吧,不过警告你,规矩点,我现在武功可高了,你再不规矩,有你好受的,我可不是小时候那么好欺负,我身上还有大把毒药,撒你一把,你一会就见阎王爷,你若敢再乱来,我半夜吊起你一顿好打。”落尘狠声道,但对上他晶亮璀璨的眸子,她还是耳根都烫了,他居然全看了,这人怎能这样?
“嗯,谢过小师妹收留。”北离墨说完,拉过椅子在落尘床沿坐了下来,嘴角轻扬,似乎心情大好,她都只剩半条命,有力气吊起他再说。
“离我远点。”
落尘气呼呼地说,说完躺下,拉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我知道你还没有困,我们说说话,你闯到神殿第几层,西寄灵真是你娘?有没见着她?”北离墨柔了声音。
听到北离墨这般问,落尘一下子拉开被子,清丽的脸庞分外惆怅,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竟然没见着娘,在这样一个夜晚,她突然很想说说话。
“我冲上了十八层,看了一个女子,虽然与我娘有几分相似,但不是我娘。”
“你确定西寄灵就是你娘?”
“嗯,我看过我娘年轻的画像,虽然第一次见,但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很亲切,一点都不陌生。我与娘的轮廓面容有六分相似,而眼睛几乎一模一样,最重要是老祭司也喊我是西寄灵的孽种。西寄灵应该是我娘了,但我还是不知道我爹是谁?我都十九岁了,还没见过他们一面。”落尘说起爹娘,心中伤感。
“人虽然寻不着,只要活着就有相见的一天。夏落尘,你武功怎么变得那么厉害?”
听到北离墨这般问,落尘的嘴角立刻大大扬起,她一雪前耻的机会到了。
“北离墨,你也觉得我现在武功厉害吧!当年是谁说我朽木不可雕?当年是谁说我资质愚钝,毫无学武天赋?当年谁说我练武纯粹是浪费时间?你现在承认自己当年狗眼看人低了吧。”
北离墨失笑,竟然还这般记仇,看到她腮帮鼓鼓,他就恨不得捏她一把。
“嗯,当年是我看走眼,没看到我的小师妹天资聪颖,是万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
“万年难得一遇,那又没那么厉害,大概也就只有千年难得一遇罢了。”
北离墨嘴角大大扬起,千年难得一遇,她还真谦虚。
“嗯,千年难得一遇,我估摸也是。说说你的绝世武功是怎么练成的吧。”
“看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说给你听吧。”
这是一个埋藏在她心底多年的秘密,但在这样一个深夜,她突然想一股脑说出来,她说得认真,北离墨听的专注,窗外天色渐暗,黑夜降临。
“我这身武功就这么来的,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我怕大家都以为我是妖物,如今从神殿下来,我更是这般感觉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千年白蛇精,要不白玉蛇怎会多次出手相救?”
“嗯,我闻闻有没有妖气?嗯,只有仙气,应该是九天仙女下凡尘。”
落尘扑哧一下笑了,想不到孩童时说的话,他竟然还记得,落尘的脸微微发烫,明知他是取笑她,但心却十分受用,她就喜欢当仙女。
“为什么司雪衣唤你妹妹?”
“我从神殿下来,已经受了伤,不是司雪衣的对手,他又没打算让我活,情况危机之时,我就说我与他是兄妹。他是大祭司,人人说是天神的儿子,我身有红莲,是圣女,是天神女儿,那我们自然是兄妹。那时只是想着不用死,没想太多,如今他们知道我是圣女,绝对不会放过我的,一定要将我带会神殿,让我日夜在神殿为西蜀祈福诵经的。”
北离墨嘴角抽了抽,他这个妹夫原来是这般来的。
“司雪衣受了我一掌,吐了好几口鲜血,明显受了受伤,说不定内伤比你还重,暂时不会过来的,过几天,等你伤好了,我们就离开西蜀。”
“好。”
“北离墨,你真的觉得我不是妖物?”
“不觉得,只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罢了。”
落尘嘴角大大扬起,心情极为舒畅,北离墨都说她不是妖物,那她就不是妖物,她武功突然那么厉害,只能说明她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武功奇才。
“夏落尘,你一向怕死,这次发什么疯,自己单人匹马闯神殿?”
“突然就不怕死了。”落尘笑着说,明明她脸上带着笑,但看这却让人觉得难过,北离墨锐利的眸子扫了夏落尘一眼,只有生无可恋,才会连死都不怕。
“夏落尘,你这几天遇到什么事了?”
“我没遇什么事!好得很。”落尘微微低下头,她觉得北离墨的眸子锐利得能穿透她的五脏六腑,她总觉得在北离墨面前,她想撒个慌都不容易。
“连死都不怕,你不惦记风子默?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
“北离墨,我看你这几天没休息好,说话都迷糊了,我们好着呢!要不你上床睡?我不困的。”
“你睡吧,我就在这床沿靠一会就好了。”
估计北离墨困极,靠着床沿一会就睡着了,落尘伤后虚弱,刚刚又激动打了北离墨好一会,睡意袭来,她不久也睡着了。
整一晚落尘睡得极为香甜,浑身暖洋洋的,她伸伸懒腰,睁开了眼睛一看,气得半死,这人竟又死性不改。
北离墨——
淡淡的月色中,北离墨贴着她的脸,搂着她的腰,正睡得香甜。
“大半夜的,别嚷那么大声,扰人清梦。”北离墨非但没有做错滚开的自觉性,反倒自然无比地在她的脸颊亲了一口。他是睡糊涂了,还是怎的?真要死了,这人。
“北离墨,你找死,亲我干什么?”夏落尘一把将他推开。
“我刚刚亲你了?可能是睡糊涂了。”北离墨一副睡糊涂的样子,这人又来装了,她又不是第一次上当,居然还想骗她?
“你不是说在床沿靠一靠吗?”
“不是你昨夜说,若靠着辛苦,就躺下来一起睡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昨夜。”
“北离墨,我以为你变好了,怎么还是这么无耻。”
这人又想骗她,她有什么可能说这话?这死人,这死人。
“北离墨,你怎能这么坏?”落尘捏着粉拳,一拳拳打在他胸前,夜阑人静,两人靠得很近,北离墨闻到属于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因为生气,她胸脯起伏,分外撩人,小嘴微嘟,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北离墨只觉得心旌神摇,一股热血冲进大脑,他双臂一收,猛地将夏落尘搂入怀中,两人身体紧紧相贴。
“夏落尘,我的坏都是你引诱的。”
北离墨声音低沉嘶哑,眸子狂热迷乱,落尘对上他冒着火光的眸子,心中害怕,她最害怕他这眼神,他害怕这样的北离墨,带着狼的气息,带着毁灭的危险。她忙挣扎着推开他,但力量悬殊,根本却动摇不得,而挣扎间,北离墨性感的唇瓣已经覆盖了下来,温柔轻轻吮吸,温柔惓缱,将落尘咒骂的声音寸寸吞没。
当舌尖相触的那一刹那,北离墨禁不住轻轻颤抖,他手臂加大了力气,狠狠将落尘揉向自己胸前,似乎想要与她融为一体,吻得疯狂肆意,听得落尘嘤咛出声,北离墨更觉得浑身躁热,他环着夏落尘的腰,身体骤然向下,将她压在身下。
“你——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更坏一点。”
“北——北——北——”落尘一个字还没说完,北离墨再次含住她的声音。
受伤的夏落尘耗尽力气,根本推不开。
“夏落尘,有感觉吗?”
“没,快放开我,你这流氓。”
“没有再试试——”
“北——”
落尘的声音再次被北离墨吞了下去。
寂静深夜,两人脸色酡红,胸脯起伏,发丝微乱。她的眼睛朦胧如月光,他的眼睛幽沉如深海,两人就那么无声的对望着,突然落尘粉拳紧握,一拳直直朝北离墨的脸擂去,但还没到北离墨的脸,就被他握住。
“落尘,做我的女人。”
北离墨的声音微微嘶哑,胸膛激烈的起伏,刚毅俊朗的脸庞带着一抹尚未消退的桃色,让他看起来分外诱人。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在这个深夜,突兀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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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天地荒凉
敲门声执拗地响起,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急促。
“谁——”北离墨问,喉咙似乎被烫过,带着激|情未消的嘶哑而低沉。但又眉头又微微皱起,带着刺骨的寒意,哪个不知死活的这个时候来敲门?
“落尘,我,开门。”
屋内两人身体俱是一震。北离墨一身的热血,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迅速冷却,他终还是来了。夏落尘她一动不动地站着,恍如雕像,是不是乍听到情郎的声音,欢喜得傻了?北离墨深呼吸了一口气,胸口像压着巨石。
“哪个疯子,半夜三更乱敲门,这没有你要找的人,滚远点。”北离墨冷了声音。
“北离墨,我找落尘。”风子墨的声音清冷,如野外寒风,带着凛冽的寒意,清晰无比地传至两人的耳朵。
落尘似乎这时才听到风子默的声音,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得很缓慢,但她的每一步就像踏在北离墨的心上,突然北离墨长臂一伸,死死拽住了夏落尘的手,他是说过要放手,他是说过让她回到青城,过上安稳的日子,但真正离开,怎么就这般不舍?他不舍得。
“别走——”
低沉的声音如暮色中的寒树,带着几分寂寥,带着自己慌乱,骄傲如他,竟然也慌乱如此。
落尘心无端颤了那么一下,但手却微微用了用力,感觉她手的力气在逐渐增大,感觉到她的离意,北离墨感觉有一把刀子,一下又一下地锯着他的心窝,他不禁加大了力气,他不给她走。
“放手——”
“不放——”
北离墨的声音带着一股执拗。
“嘭——”的一声,门被撞开,一阵寒风直灌进来。
风子默一脚踹开门,映入眼帘的那幅画面刺得他双眼发痛,两人牵着手,发丝凌乱,衣衫不整,脸色酡红,他的目光落在落尘的唇上,竟然微微红肿,一看就知道——
啊——风子默抽了一口冷气,心抽着痛,他们分别了将近一年,莫非这一年他们——
不能,绝对不能!
风子默双拳紧握,心慌意乱,心微微颤抖着,指尖掐入了肉。
落尘抬头朝风子默看去,今夜他一袭月白锦服,他静静看着她,身姿俊雅若芝兰玉树,眉眼清朗若明月,他还是那般清朗雅绝,那般温润如水。
“子默——”落尘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晦涩。
“落尘,我来了,我们回家。”风子墨轻轻说,脸上笑容温暖而干净,落尘想起了青城那个温暖的家,往日这个时候,他们兴许还偎依在屋檐着看满天星辰,兴许他正搂着坐在石椅上喃喃说着情话,落尘微微有些恍惚,他们多久没这般了?
“子默都好久没吃过落尘做的饭了,馋得很呢!”风子默声音轻柔,嘴角含笑,他的目光只有夏落尘,而一旁的北离墨,他自第一眼过后,就没看过第二眼,似乎这里完全没有这么一个人。
是呀!他们都多久没在一起了?她想起往日他们一起做饭的快乐,她淘米,他生火,他择菜,她炒菜,她弹琴,他舞剑,她品药草,他忙记录,他们的日子快乐而幸福。
看到他们彼此静静地对视,看到他们嘴角微翘,带着丝丝甜蜜,北离墨心窝子都痛了,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局外人,完完全全的局外人,她的目光只有他,而她的世界也只有他。刚刚唇间的甜美还在,刚刚她柔软的身躯,带给他的暖意还没消退,刚刚的她是如此真实,他有一种错觉,她就是他的了,她就是属于他北离墨了。他可以每天搂着她安睡,他可以醒来亲吻她的额头,他可以偶尔逗弄一下她,看她脸红耳赤的模样,原来所有一切,都是水中月,镜中花,梦一场,随着他的到来而幻灭。
“落尘,回去我陪你上山采药,回去我听你弹琴可好。” 风子默的声音更是温柔,而北离墨握着落尘的手更是用力,用力得让落尘生痛。
“北离墨,放手了,我要回家了。”
“不放——”北离墨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声音带着一份执拗,刚毅俊朗的脸庞带着微微的寒意。
“风子默,夏落尘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在哪?她的家就在哪。”
北离墨说,声音平静无波,但却有带着山一般的力量,虽然这话他对风子默说,但自始至终,他的目光也都只停留在落尘身上,站在门口的风子默,他压根就没看第二眼,似乎当他不存在。
北离墨深深地看着落尘,带着执拗,带着爱恋,也带着伤痛。他其实知道,他当她是妻子,但她却从未当他是夫君。她眼里,她心里的夫君,只有眼前这个要带她回家的男子。
两个彼此不对视的男子,两个刻意将彼此忽略的男子,几乎同时出手。
一黑一白,两条身影在空中翻飞,一个目光冰寒彻骨,一个出手迅猛如虎,此时两人没有注意到夏落尘缓缓走出了客房。
有人听到打斗的声音微微开了门,又赶紧合拢上,生怕惹祸上身,如此深夜,竟然还有人来投宿,客栈大门敞开,掌柜忙着张罗,也没有注意落尘。
落尘走出外面,淡淡的月色下,静静站着数人,都是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子,目光锐利,身材颀长,浑身带着一股凛冽的锐气。
“主子——”
落尘不认识他们,他们却似乎都认识落尘,看到落尘的瞬间,他们都微微有些愕然,眸子往客栈里瞧,他们是风子默的人。
“主子,请问我们少主呢!”为首的一个黑衣男子问,声音恭敬中带着一丝焦急。
“在上面。”
突然发现夏落尘不见,两个男子突兀地停了手,立刻往下面掠去,从打斗到离开,他们都没说一句话,甚至一个字。
寂静深夜,淡淡月光下,夏落尘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她将头埋入膝盖,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哀伤,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像一只孤独无助的离群小鸟。这样悲伤的夏落尘,风子默从来没见过,这些年,他们经历了无数的风风浪浪,她有过恐惧,有过慌乱,但从没有这般忧伤孤独。
北离墨静静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夏落尘,心微微地收缩,阵阵痛意在心头弥漫,他想将她一把抱起,给她温暖,免她孤寂,她一直是快乐的,什么时候眉头笼上如此浓烈的哀?但有人动作比她快了一步。
“天气寒凉,怎能坐在这里。”
风子默一把将夏落尘抱在怀中,动作自然熟练,似乎经常这样抱着她,北离墨双眼刺痛。
温暖的胸膛,清新的气息,一切都是那般熟悉,那般让人依恋,但为什么她就是感觉到痛,胸口似乎被戳开了一个大洞,痛得张牙舞爪。
“落尘,我们已经成亲了。”北离墨的声音在这个深夜显得格外清晰,只要她对她有些许轻易,今日他绝不轻易放手,只要她对他有丝毫眷恋,他绝不让她离开。风子默低头看着夏落尘,抱着落尘的指尖微微发白。
“你不是说过,让次成亲,只是儿时游戏,不需当真吗?”
北离墨身体猛地一僵,真的是儿戏吗?
他的确是这般说过,他不停地告诉自己,十年前的喜堂是儿戏,十年前的红烛是儿戏,十年前的新房也是儿戏。十年没有新娘,只有白兔的成亲,只是一场笑话。但无论他怎么对自己说,他心却当了真,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当了真了。
但她却还是当一场儿戏,旁人当是一场笑话,他连挽回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她从来就不属于他,她对他从来就没有丝毫的情义,一直都是他在强迫她,一直都是他恋着她,把她当成自己的女人。
夜深风大,吹得树叶瑟瑟响,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空气凝固得让人觉得压抑心慌。
“北离墨,我走了,你好好过日子。”
北离墨看着他抱着她上马,看他搂着她策马离开,渐行渐远,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回眸看一眼,许是看一眼都是多余。北离墨看着他们消失在眼前,只觉得天地荒凉,心荒芜一片,这尘世就真的只剩他一人了。
马蹄声嗒嗒,落尘禁不住回眸,阴冷月色下,他独立天地间,一动不动,如一块冰冷的雕像,孤独而凄清。
“不要看,不要回头。”
风子墨的声音带着些微冷意,些微痛意,他的手微微用了力,将她紧紧环在胸前,熟悉的气息,温暖的身躯,一切都是那般的真实,但又感觉那般的虚幻,明明她已经在怀中,但风子墨的心如漂浮在水上,十分的不安稳。他说她是她的妻子,他说她是他的妻子,他说他在哪,她的家就在哪?这话如一句魔咒,让得他心神不宁,心慌意乱。
她是他风子默的妻子,她是他自小偷偷爱着的女子,从她懵懵懂懂,不懂情爱,他就已经爱着,他就已经恋着。
落尘,我们回青城。”
“好。”
“少主——”身后黑衣人急急叫唤。
“不必多说,现在启程回青城。”
风子墨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可违抗的力量,他的手微微用了用力,落尘被箍得发痛,身痛,心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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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成亲
夜风徐来,落尘觉得有些冷,她禁不住往后看。
“你不是一直很讨厌他吗?”
“嗯,以前的确很讨厌他,骄傲跋扈,目中为人,常常欺负我,把我当粗实的丫头,真是坏透了,但如今却发现,其实他也并不坏。”
“是吗?”风子默声音微微有些冷。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听说有人夜闯神殿,就猜是你,怎么就那么冲动,我说过一定会陪你一起去寻你娘的,怎么就不等等我?若遭遇不测,子默怎么办?”
风子默声音带着责备,但手又微微用力,将落尘箍入怀中。虽听说闯神殿的人武功奇高,是落尘的可能性不高,但他还是心神不宁,发疯地派人去寻,幸好,幸好,他找到她,她还活着。
“我突然很想见娘,所以按捺不住就闯了上去,没有想后果。”落尘低垂下头。
“以后不许这样了,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能让自己涉险了,你要记住,你还有我,这一年,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多心焦吗?”
“嗯,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西寄灵是不是你娘?”
“我可以肯定西寄灵就是我娘,但神殿的那个西寄灵却是假冒的,只是跟我娘有几分相似。”
“假冒的?”风子默眉头微皱,显得很愕然,他万万没想到,西蜀圣女会是假冒的。
“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查到你娘的下落的,下次切记,不许再做这等危险之事。”风子默再三叮嘱。
“嗯,以后都不会了。”
“你一个人,单人匹马能闯到了神殿的十八层?”
“嗯,就我一个人,我一直都说我的武功已经很高了,只是你一直不相信罢了,当年我坠入悬崖,机缘巧合之下练就了神功,因为武功突然那么高,怕你认为我是妖怪,所以就一直没有说。”
“以后不许这般傻,我怎会以为你是妖怪?”
风子墨亲了亲落尘的额头,再次将她紧紧搂在怀中,看到落尘脸有痛色,他忙拉起她的袖子,一看之下倒抽几口冷气,这手臂覆满了药,满是伤,这该多痛。
“不怕的,这些都是皮外伤,虽然现在看着挺可怕的,迟些日子就会完全痊愈了,只是身上内伤比较重,要恢复有段时间。可能流血比较多,还是比较虚弱,日后慢慢调养,应该是可以恢复,不用担心。”
风子默轻轻将落尘搂在怀中,一阵后怕。
第二天风子默换了一辆宽敞的马车,落尘伤后虚弱,回程的路上嗜睡,每天清醒的时间并不多。醒来的时候,两人静静聊会天,聊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很多时候,落尘醒来,她都是被风子默抱着。
“不用这样抱着我的,你会累的。”
“累我也愿意。”
风子默笑着说,依然是那般温暖。白天落尘精神好的时候,两人会下马车欣赏沿路风光。他们都曾经来过,看着就勾起他们当年的回忆。当年一路艰辛,如今想起又竟如此美好。
“大少爷,二少爷,你们回来了,你么回来了。”看到他们回来,霜叶、红叶、青木他们高兴得直跳,霜叶那脸儿都笑成了一朵花,红叶则欢喜得闪着泪花,用手偷偷擦着,多年的情谊,哪割舍得了?
“二少爷,幸好你没事,幸好你没事,都担心死我们了。”
厨娘看到落尘和风子默回来,立刻去张罗,兴奋得像过年一般,明明只有两人吃饭,却弄了整整一桌菜。将近一年没回来,一切还是那般熟悉和美好,熟悉的石桌,熟悉的亭子,熟悉的脸孔,就是呼入肺腑的空气也是那般熟悉。
落尘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这就是她的家,感觉那般的舒服,落尘跑去看了她栽种花草的院子,药草长势喜人,青木他们照料得非常好。 院子中的少年,一年不见,好些长高长大了,双目更是炯炯有神,脸上都有了刚毅之色,看到落尘回来,大家都显得很兴奋。
“一年没回来,不知医馆生意怎样?还有她离开之前,木寒烟的病已经好转了很多,如今一年过去,不知道好了没?木初寒不知道有没来看过寒烟?医馆的帐好久没查过,医馆的药材不知道质量如何?还有美人坊这一年,有没有研制出新的产品?”
落尘发现太多事情等着她做。
“你这伤没有彻底好,哪都别去,现在医馆很好,美人坊生意很好,青城太平,你什么都不想,好好把身体恢复。”
“我已经好了很多了,你看一点事都没了,能跑能跳能吃。”
落尘笑着说,但风子默还是拒绝,落尘只好作罢。两人一起做饭,一起品草药,一起看书。傍晚,风子默抱着落尘,静静地看日落,晚上两人依偎着在屋顶看满天繁星。落尘喜欢这样的日子,平淡并且幸福,原来一切没变。
风子默自回来之后,每天都很多人来求见。
“青木,从今天开始,任何人来找我,我都不见。”
“少主——”
“不用多说,按我说的去做。”
虽然风子默下令不见任何人,但每天门口都有人流连不走,不停地张望,眉头紧皱,带着焦灼,似乎有急事寻风子默。
“子默,有人找你呢!”
“我知道,不重要的人,不重要的事,不用理会。”风子默的声音有些冷。
“你有事就处理,我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今日准备上山采药。”
“我无事,我陪你采药。”
山上风景无限好,落尘专注采药,但冬天能采的草药并不多,中午时分,阳光明媚,透过树林洒下来,暖洋洋的。
“尘儿,过来。”
风子默的声音柔柔软软,如春风吹动了一池春水。
“正在采药呢。”
“一会再采。”
“你歇着,别打扰我,要不下次不带你来了。”
“尘儿,我想你了。”
冷不防风子默已经蹿到了他身后,从后背将她抱住,他将她身子板了过来,俯下身子,熟悉的味道,时而温柔,时而狂热,一切恍若从前。
“尘儿,我们成亲吧。”
夏落尘的身体微微一僵,这句话她等了好些年了,这些年她发了多少次身穿嫁衣,嫁给他的梦?
“尘儿,我们成亲。”没有听到怀中之人的回应,风子默无端心慌。
“尘儿,我们成亲,好不好?”风子默的声音又柔了几分。
“我是圣女,如今司雪衣已经发现,我若成亲,他会抓你我回去,接受火刑的。”
“我不怕接受火刑,只怕尘儿不在我身边,我们成亲好不好,做我的妻子。”
风子默干净温暖的眸子带着执着和狂热。
落尘细细地抚摸他俊美的脸庞,他们相依为命将近十年了,她大半的人生都是与他一起度过。她自小孤独寂寞,他无意闯进佛手山,就像一道明媚的阳光,让她每天都过的那么欢乐明媚,他们一起采药,他们一起煮饭,他们一起被北离墨绑在悬崖,他们一起偷粮食,他们……
从佛手山逃离,他们九死一生,他们一起杀过人,老鸦山,他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扑向那直坠的巨石,一双手又肿又烂。西蜀,她亲眼目睹了他亲娘被杀,她听到他撕心裂肺地说:“师傅,我也没有娘了,我也没有娘了。”他对他说,他只有她了。
寂静深夜,他低语呢喃,“师傅,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月上柳梢头,他说: “师傅,不知道在几岁,不知在何年何月,我就爱上了你,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不管我是叫你落尘,还是唤你师傅,含义都是一样,我恋着你,我思慕着你。”
他当着府邸的一干人说,他轻薄了师傅,自从退出师门,他不做她徒弟,他要做她的男人,他要做她夏落尘的男人。
他就这样强硬地闯进了她的心,这些年,她整颗心都全给了他。从十七岁那年开始,她就等着他求亲,等着成为她的妻子。即使没有成亲,她一直知道,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夫君,他们会执手一生,相伴到老。
这里就是他们生活了九年的家,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见证了他们甜蜜幸福,这里的一花一石,都有着最美的记忆。
“尘儿,我们成亲。”
风子默的声音固执地响起,他静静地看着她,眸子满是爱恋与希冀,带着颤人的温柔。
“这自是极好。”
那天风子默突然抱起她旋转,爽朗的笑声震得屋檐似乎都晃动着,兴奋得如一个孩子。
天空在旋转,树木在旋转,落尘觉得一阵眩晕,午后的阳光透过密密的枝叶射进来,洒在风子默的脸上,让他的脸有了眩目的光。
他应该是极欢喜,落尘第一次见他如此笑,笑得如此酣畅舒畅,笑得如此甜蜜幸福,笑得如此明媚,落尘轻轻抚着他的眉,他的脸,还有他扬起的唇。
“落尘,娶你我很欢喜,很欢喜。”
“这次大婚,我已经筹备了好久,嫁衣我都已经准备好。”
这话听着很是熟悉,多年之前,另一个男子,也曾这般对她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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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破碎
“简单点就好,我没有什么朋友,就邀请木初寒吧,木寒烟的痴症也已经治好,她也记得当年谁害她,让木初寒把她接回去,顺道清理一下门户。”
落尘心中叹息,如此辉煌显赫的家族,想不到竟是如此不堪,这真相够木初寒头痛的了。
“嗯,还有什么人要邀请的吗?”风子默眸子光华流转,嘴角轻扬,笑意在俊美的脸庞弥漫。
其实还有的,她的朋友还有南知墨,她曾说过她日后成亲,一定会请她的,而她也曾说,她一定会过来,只是当初誓言还在耳畔,人却不知道在何方?她认识的还有温家姐弟。
“我这次见过天奇,幸好他相救,要不也逃不过北国士兵的追捕,他也已经长大了,我都认不出他了。”
“嗯,我知道,天奇后来告诉我遇到了你,我带人赶过去,你已经离开,我与你失之交臂,若我早些寻到你,你就不用吃那么多苦头。”风子默轻搂着落尘,他的吻细细碎碎,缠绵绵长。
“若兰姐姐我已经多年未见,我听说若兰姐姐一直倾慕于你。”
“嗯,我知道的,我已经明确拒绝过若兰,只是她执拗异常,蹉跎至今。”
听到风子默的话,落尘无端想起了北离墨,她也是三番两次明确拒绝了他,但他却也是这般执拗,那晚他的身影是那般的孤独寂寥,眼神是那样的悲凉绝望,南后临死前嘱咐她一定要陪他度过人生最艰难的时日,她终是有负所托。
明明大婚是一个月之后,但整个府邸,已经张灯结彩,人人喜气洋洋,风子默一笔一笔写着请柬,异常认真。
“怎么写那么久都没写完?”
“这四百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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