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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到你成亲,也没有人看到你成亲,就是你成了亲,若璃还是要嫁给你,旁的男子,若璃一个都看不上。”
“不要说当我是孩子,我已经长大了。不要说你是南楚皇子,我是北国公主,我们之间隔着国仇家恨。我统统不管,我就是爱着你,我就是要嫁给你。你去哪我就去哪?你上灵山我就上灵山,你去深山,我就跟着深山,你亡命江湖,我就跟着你亡命江湖,你啃树皮,我就跟着你啃树皮,只要让我跟着你,我什么都不怕,你怕我会连累你,我可以现在日日练武,不让你担心,但不要赶我走。”
落尘万万没想到看到这一幕,一时也愣住了,突然北离墨抬起头,朝落尘站的方向直直看来,目光如刃。
“看够了没?”
126 天池
北离墨的声音冰寒入骨,听到有人,北若璃忙松开了手,也一脸警惕地朝落尘的方向看来。虽然不是故意,但站在这里听了那么久,毕竟不是太光彩,被发现之后,落尘转身就想开溜,但几枚暗器已经嗖嗖射到,劲道十足,莫不成把她当成刺客了?
落尘刚挡开暗器,北离墨已经掠到身旁,一年不见,这人速度更快了,他一上来,二话没说,长剑一挥,直插落尘的咽喉。
“这位兄台,我只是上山捡柴,无意听到两位谈话,并不是故意偷听,虽然不是故意,但也是听了一点点,我这里向两位陪个不是。”落尘一边抵挡北离墨的攻击,一边急急地解释。
“捡柴?柴在哪?鬼鬼祟祟跟了一路,定是图谋不轨,藏头露尾,定是不安好心。”北离墨并没有相信落尘的话,更是招招杀着,凌厉得落尘不敢有丝毫松懈。
“刚刚把柴捡好了,我准备抓只山鸡,总不能次次看你们吃,只是这山鸡都被你的人抓光了,我只好下山,不小心就听了一点,真的只是一点点而已,现在我都忘了你们刚刚说什么了,我只是不认识去灵山的路,哪有什么图谋?”
落尘很认真地解释,但北离墨手中的剑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迹象,他这次真的没有认出她来。北若璃看到山上两人上下翻飞,笼罩在一团剑光之中,心中大谎,她怕北离墨被伤着,于是大声喊:“来人啊,有刺客。”
落尘一听,慌了,北离墨的人可有三两千,他们都冲上来,那她还有活命?怕会剁成肉酱了,北若璃话音刚落,山下脚步骤响,北离墨也不开声阻止,这下坏了,真以为她是刺客了。
“我不是刺客,我——我——师兄,是我。”落尘心急有些语无伦次。
“是谁?”北离墨似乎没听清楚,又问了一句。
“我是落尘,夏落尘。”落尘又解释了一次。
“夏落尘?”北离墨这会终于停下了手,落尘大大吁了一口气,山下冲过来的人看到两人突然停了手,似乎没有再打的迹象,一时也停了脚步。
“夏落尘。”北离墨又喊了一次她的名字,一双星眸锋芒齐聚,如刀子那般在落尘的脸和身上刮过,刮得落浑身生痛,那目光又锐利得像看穿她的五脏六腑,让她无所遁形,这样的目光看得落尘心胆俱寒,浑身不自在,似乎做了什么坏事一般。
“夏落尘是谁?我不认识。”良久北离墨说。声音又冷又硬,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夏落尘微微张大嘴巴,整个人被他这句话震住了,这个是北离墨无疑,但怎会不认识她?
“你不认识我?喂,北离墨——”
“肖凌,没什么事,你先带人回去。”
“是”众人虽然虽然都有些好奇,但却没有一个不敢违反北离墨的命令,涌过来的人迅速离去。
“你不认识我?我是你的师妹夏落尘,佛手山你还记得吗?”落尘冲了上去,他怎会不认识她?
“佛手山?我去过吗?”
北离墨一脸漠然,但却一字一顿说得很认真,脸上没有丝毫笑意,不像在说笑,声音更是冷得如此时北风,尤其看她的眼神就跟看一个陌生人,似乎真的不记得有她这么一号人。
“ 北离墨你被人打伤失忆了?给我看看。”听到北离墨说没有去过佛手山,落尘心中大惊,莫非分别这一年,他被人打伤了脑袋,过去的记忆全没了?
“哥哥,你没事吧?”
北若璃冲了上来,拦在落尘前面,将两人隔来开来,看向北离墨的目光充满了柔情,看向落尘的目光很是复杂。
“哥哥没事,走吧,我们去吃烤肉。”北离墨大踏步离开。
“喂,北离墨,我是夏落尘,你真的不记得了?给我看看吧,我可是神医,真的是神医。”落尘大声喊道,但北离墨却听不见似的,一忽儿就没了人影。好一会儿落尘才回过神来,他还记得自己是南楚皇子,还知道她是北国公主,哪半点失忆的样子?这死人是不是早认出她来?恨她藏头露尾,见面也不相认?恨她当初跟随——竟然说不认识她?竟然故意说她是刺客,居然连佛手山都没去过?
但她的易容术几乎说得上是独步天下,他究竟怎么认出她的?莫非她的易容术有破绽?难道他真的失忆,还是——
落尘垂头丧气地下山,山下此时到处是火推,火光猎猎,充满暖意,更要命的是那浓香的烤肉,烤得金黄焦香,落尘回到自己的马车旁,生了一堆火,然后喝着冷水啃着干粮,但目光禁不住朝北离墨看去,此时他正在人群的中央,他身旁的火堆最大,就他和北若璃两人,北离墨正将烤好的肉递给北若璃,两人低声说着话,不知道是火光的原因,两人的脸都红红的。
落尘禁不住盯着北离墨看,恰恰这时北若璃也朝她看来,两人的目光就这样交汇上,但很快两人又各自转了开去,但落尘能明显感受到她目光中敌意。众人日夜赶路,如今吃饱喝足就开始在火堆附近拉好帐篷,有一些钻入马车,开始歇息,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
“主子,天气寒冷,路途艰辛,早点歇息吧。”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在北离墨的马车旁多燃起几个火堆,熊熊的火光让人觉得温暖。
“好。”北离墨应了一声,就站了起来,腰杆挺得很直,如黑夜中的挺拔的青松,但他身旁的北若璃却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落尘再扔了点粗大柴火进火堆,就进了马车,免得他又说她偷听偷看,图谋不轨。但此时寂静,而她听力又是太好,即使两人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是隐隐约约传至她的耳畔。
“若璃,不早了,早点歇息。”北离墨的声音柔柔的,与刚刚的冰寒判若两人。
“哥哥——”
“睡吧。”北离墨打断了北若璃的话。
“哥哥——”
“哥哥听说乔羽书相貌堂堂,也是一个好儿郎,对你也一往情深,但若璃不喜欢,日后慢慢挑。”
“我已经挑好了,我就要哥哥,哥哥,是我今日说得还不够明白吗?我已经长大了,我就要做你的妻子,我只喜欢哥哥。”
“若璃,哥哥听明白了,我也知道你已经长大,但是哥哥从小到大只把你当妹妹,并没有男女情爱,并且哥哥如今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也没有成亲的打算。”
“我可以有等的,等你有这方面的心思,即使不成亲,就让我留在你身边。”
“若璃,你如今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哥哥不想伤害你,但是哥哥对你真的只有兄妹之情,从来没有别的想法,现在是这样,以后也是如此,不会有任何改变。现在上车歇息,明日跟随肖凌早点回去。”
“哥哥,我不睡。”
“不睡,明日也得走。”北离墨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却着丝丝冷意和不可动摇的坚决。
“哥哥——”
夜清冷寂静,再无任何声息,虽然马车旁边燃起了熊熊篝火,虽然马车里面落尘准备胃厚厚的被褥,并不算寒冷,但落尘思绪纷杂,却一直睡不着,脑子乱哄哄的,也不知道自己想着什么?
夜半,落尘揭开帘子,清冷的月光下,一道白色的身影固执地站在北离墨的马车旁,熊熊的火光映得她脸若桃花,但两行清泪却从她的脸颊滑落。
不知道是不是有感应,落尘与若璃的目光再次在这个清冷的夜碰触,看到这双哀怨但又执拗的目光,落尘率先放下了帘子。虽然有篝火,但夜深风大,她这种经常露宿的倒没问题,但北若璃一直养在深宫,有没有什么武功底子,这样站一晚,冷一晚怎么受得了? 但北离墨似乎已经睡沉,车厢内没有任何声息。落尘再次躺下,但依然没有睡着。
第二天太阳早早出来,天边的霞光映得天地一片红灿灿,但出乎落尘意料,北若璃身体并无大碍,一双目光追随着北离墨,含情带哀,楚楚可怜。
“肖凌,一会你带人护送若璃回去,路上小心,保证安全,还有不要让她到处乱跑,否则军法处置。”
“是。”
“我说过我不走,我就要陪着哥哥。”一听到北离墨的话,北若璃整个人都急了。
“若璃,我这不是去游山玩水,听话,跟肖凌回去。”
“我不能走,尤其她来了,我怎能走呢?我走了你就是她的了,打死我也不走。我千里迢迢寻你,你怎能赶我走?我这么喜欢你,你怎能赶我走?我就是喜欢哥哥,我就要嫁給哥哥,我就要赔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我就是为哥哥,我死在灵山,我也甘心。”
若璃一激动,声音也变得大了起来,一时所有人都看向他们,热闹喧腾的早上突然变得寂静无声。
“是不是她来了,你就要赶我走?你就那么喜欢她?她有若璃对你那么好吗?她爱你吗?她爱你怎么不认你?”北若璃指着落尘说,顿时所有目光刷一下朝落尘看来,静静啃干粮的落尘,顿时觉得锋芒在背。
“你说的她,我不认识,我也没有兴趣认识。她与我让你回去没有半点关系,我要你走只有两个原因,一是此行凶险,你武功不高,留在这里只让我分心。第二个原因我对你只有兄妹情,现在是这样,以后也是如此,不会改变。你只是一时想错了,日后你会遇到喜欢的男子。这次你偷偷尾随,我本就应该立刻送你回去,
”我怎会想错,我自小——“但北若璃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软软倒了下去,北离墨将她抱住,放进了车厢。
”肖凌,我点了她的昏睡|穴,一个时辰就会醒过来,你好好看着。“
”是——“
肖凌领命上了马车,不一会马车就已经远离,北离墨一直看着,直到马车完全消失,才命人启程,目光深邃。
”青
离灵山还有两天的路程,落尘的心既激动又紧张,既希望能在灵山寻到自己的娘和师傅,但又想都过去了十九年,娘怎还会在灵山?心中又失落,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陪伴了她一整天,倍感煎熬。
“天池——”傍晚时分,突然有人大叫,众人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真有好些池子掩映在两边的山林里,大的能容纳数百人,小的只够三两个人。
“这边也有。”听到声音众人又往另一个方向看着,透过树林,的确看到水汽氤氲,碧波荡漾。
“这是不是传说中能治百病的天池?老边,你这手有伤口,赶紧去泡泡,看能不能痊愈?”有人开玩笑说。
“别异想天开,这哪会是天池,说不定是毒池,一泡下去手脚溃烂。”
“若这就是能治病并且提升武功修为的天池,怕这池子早就挤满人了,主子,要不我去看看。”有人跃跃欲试,一脸兴奋。
“不用看了,这不是天池,这只是天然的温泉水,有大大小小八十八个,若大家要泡温泉水,今夜就在这里歇息一晚,明日再启程。”
众人一听,欢呼声顿起,平日队伍虽然也说话,但却很少像今日这般雀跃。
“你们也去吧。”
“主子,我们要留着保护你。”
“去吧,我一会也过去。”
“这水真是暖的。”
“这池子的水不仅暖,还是热的。”
“别全跳下去,脏了水,最里面那大池子留给主子。”
“这池子的水不仅热,还有花香,若有一个美娇娘跟着我泡一个鸳鸯浴,那才叫美呢。”众人一时调笑着,接下来说得话让落尘脸红心跳,她也是想泡一下的,只是——只是——
此时所有人都往两边的林子走去,只剩下落尘和北离墨,落尘红着脸朝北离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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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上山
“你一早就认出我了是吧?这一年多你都去哪了?你这次是来寻鬼手师傅吗?”落尘低声问道,但北离墨只冷冷地看着她,一声都不哼,看得落尘头皮都发了麻。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并不认识你,别在这里攀关系,你找师兄到别处找去,这没你的师兄。”良久北离墨才开腔,声音不大,但却让落尘感觉平底卷起一阵阴风,遍体生寒。
“这水泡得真舒服。”
“好久没泡过热水了,今晚可以舒舒服服睡上一觉了。”
不远处水声,嬉闹声,说话声不绝于耳,弄得落尘心痒痒的,她实在是想去泡泡,只是——只是——只是怎么跟他说,他现在明显就不待见她,连跟她说句话都不愿意。
“我想一会也去泡一下。”
“这八十八个池子并不是我的,你若喜欢,现在都可以去,没有人拦你,我的手下估计欢喜得很,刚刚没听说吗?就缺一个美娇娘,就想来一个鸳鸯浴。”
“北离墨,你——”落尘气结。
“他们不是留了一个池子给你吗?”
“那又怎样?”
“一会你泡完之后,我能不能——我刚刚听说,他们留给你的池子在林子的最里面,这里他们应该看不到。”另外一个原因落尘没说,那就是他那池子应该也是最干净的。
“我说了池子不是我的,你若喜欢,现在去也可以,没人拦着你。”
“北离墨,你——”
“一会你的人回来,我才过去,你能不能叫他们一会不要再进林子?”
“不能,你泡关我什么事?” 北离墨说完不再离落尘,转身往林中的池子走去,落尘气得直抽气。
“北——北——”落尘张嘴想叫,但北离墨已经走远,但即使他没有走远,落尘觉得他也是不会理会她的。落尘透过稀疏的林子,不经意看到附近的年轻男子赤裸着上身,忙转过身子,脸一阵发烫。看来只能等夜深人静才过去了。
估计是温池水泡得太舒服,直到入黑了,这些人才陆陆续续地回来,然后才到树林捡干柴。因为北若璃离开之前说的那番话,导致不少探究的目光在落尘身上巡逻,最后那目光都落到落尘的胸脯上,弄得落尘浑身不自在,只得早早就躲进了马车里。
“我这伤疤似乎没那么明显了,看来还真是天池之水,神得很。”
“嗯,张阁,你这伤口真淡了,这脸也像年轻了二十岁。”
“呸,年轻二十岁,我还不重回娘胎了。”
众人大笑。
平日这些人都比较沉默,吃了就早早睡了,但今日不知道是不是在水中泡久了,整个人放松了,竟很晚都没有去睡,调笑声不断,渐渐又说到女人去,虽然落尘在马车上还是脸发烫。落尘不时揭开帘子张望,但已经月上中天,竟然还有人在来回走动,看来还是等他们离开之后,自己才洗就是了,只是落尘又想跟着他们,虽然还只有一天的路程,但到处都是岔路,一不小心就走错了。
落尘想着想着,四周说话的声音渐渐停了,只听到呼呼的风声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落尘心就有些蠢蠢欲动,但偏今夜月色皎洁,照得这天地亮堂堂的,万一有人又想再泡一泡——谁会大半夜又跑去泡水?落尘笑自己杞人忧天,一骨碌爬了起来,拿好衣服,迅速向林中跃去。
月色下池水氤氲,透着暖气,落尘用手碰触了一下,暖暖的,舒服极了。
此时,一个男子揉了揉眼睛,从帐篷走了出来,整个人似乎并不是很清醒。
“陈岭,你去哪?”
正准备到林子小解的陈岭,被突然冒出来声音,吓得差点就魂飞魄散。
“少——少——少主,你大半夜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是来小解的?”即使许岭完全清醒过来,但整个人还是结结巴巴,吓得够呛的。
“到那边林子去。”北离墨淡淡地说。
“这边林子不能小解?”
“嗯,不能,听说在这边林子有些邪门,在这里小解,日后会有恶鬼缠身。”
“啊!谢谢主子提醒,谢谢主子提醒,我这就去那边,我就去那边。”陈岭吓得脸都白了,他最怕鬼了。
落尘泡了一个热水澡,浑身舒服,要不是刚刚似乎听到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她还真想泡多一会,泡了热水澡,落尘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结果又睡到大家准备出发,她才醒过来。
“昨夜真冷,小解的时候冷得脚都麻了。”
“梁威,你昨夜到那边林子小解?”陈岭问。
“这边。”
“这边?梁威,你昨夜有没见一些不该见的东西,这林子很邪门,这边树林小解会有恶鬼缠身的。”
“啊!我昨夜也是这边树林小解的。”有人大惊。
“胡说八道,我怎么没听过?”
“谁胡说八道?主子昨夜说的,你不信问主子!”恰好北离墨就在不远处。
“主子,你昨夜不是说到这边林子小解有恶鬼缠身吗?”
“有吗?我昨夜一觉到天亮,都没出过马车。可能你发梦吧,陈岭,你就这么惦记着我?”北离墨说。众人哄堂大笑。
“陈岭,你这臭小子,净吓人,信不信揍你,你自己胡说八道就好了,竟然梦到主子胡说八道。”
“我——我——”陈岭有口难言,明明昨夜——但主子又说他没出过马车,主子不可能睁眼说瞎话,但——莫非真是自己发梦?
当落尘匆匆忙忙从车厢出来,准备跟随大家出发之时,就发现了异样,刚刚还热热闹闹说着话的人,自她出来之后,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大家都看着她,除了北离墨。落尘摸了摸脸,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脸上的伪装昨夜都泡没了,匆忙之间,头发也没有束。
“起程——”听到北离墨的声音,众人才回过神了,恋恋不舍收回目光,落尘也只好作罢,反正到了灵山,她也是要去点脸上的伪装的,要不娘和师傅见了她,都不认得她呢?这次能不能见到娘和师傅呢?
离开了这里不久,天气更感寒冷,虽然没有风,但却感觉寒气渗透到五脏六腑,这灵山竟然是这般的冷,师傅和娘又真的会在这里吗?因为地上已经有一层雪,马车行进的速度并不快,直到傍晚才到灵山的山脚下。清冷的月色下,灵山白茫茫的一片。
因为天色已晚,众人在山脚下歇息,落尘放眼过去,巨大的山脉之下,还有连绵起伏的好些山峦,傲然伫立在天地间,当年娘曾来过这里,当年娘曾在这里消失。娘你究竟去了哪?还在灵山吗?师傅,你如今一头白发是否换为青丝?
陈岭和众人将柴火捡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落尘一个人独立风雪中,身上已经飘着雪花,整个人一动不动,痴痴看着灵山,长发被风卷起,如天上神女突然降临这冬夜。不知道为什么?众人都停了脚步,没有敢说话,似乎是怕惊扰了前面的女子,好一会她似乎才回过神了,看到众人看着她,她嘴角微扬,朝众人笑了一个,这一笑让众人心神为之激荡,好一会都没回过神来。
众人拾柴火焰高,熊熊的火光驱赶了浓浓的寒意,四周鲜有动物的踪迹,幸好那只兔子被北若璃带了回去,要不怎耐得了这里的苦寒。落尘去捡了一些柴火,就开始窝在车厢里,因为明日上山,众人为了养精蓄锐,也早早睡了,落尘也知道自己该好好歇歇,但却心潮起伏,睡不着,明明觉得都过去那么多年,娘肯定不在灵山,谁能在这样苦寒之地熬二十年?但不知为什么,落尘就是感觉娘似乎就在这里!她从来没有如此地接近娘。
她明知灵山凶险,她明知该好好歇息再上山,但却有一股力量驱使她走出了马车,她似乎按捺不住要往山走去,似乎娘就在叫唤着她。落尘眼睛微微湿润,这二十年虽然刻意不去想,但却从未忘记。
此时已经深夜,四周寂静,除了风声,就是匀称的呼吸声,落尘施展轻功往上走,路过北离墨马车之时,她的脚步不禁停了一会,但最后她轻轻叹息了一声,继续往灵山走去。
月色下,帘子被轻轻揭开,一双寒星般黑亮深邃的眸子,静静看着一条白色的身影掠向远处的灵山,直至消失。
第二天一早,众人开始起床做好上山的准备,许巍霆拿出灵山地图,将三千人分成了三十支队伍,一支留在山下看守车中干粮并准备柴火,十支队伍分不同方向停进主峰,另外十九支队伍,就搜寻那些连绵起伏的山峦。
“她似乎还没有醒?”
众人准备出发之时,有人这么说了一句。
“是呀,是不是天气寒冷,感染了风寒,病倒了?”
众人眼里不禁浮现昨夜,她孤身一人独立风雪中的情景,一个弱女子,怎奈这样的风寒,胆大者偷偷瞄了北离墨一眼。
“她来了,你就是她的。”四公主北若璃离开之时说的那句话,一开始众人听得有些糊涂,明明是一个普通的男子,但怎么说他来了,主子就是他的了,莫非主子放着如花似玉的心子不要,竟喜欢男儿?。但自从看到落尘回复女儿身,众人都暗骂自己瞎了眼,竟然盯着看,也没看出她是女子,怪不得放着如花似玉的不要,这头还有一个更加如花似玉的。
但众人也十分迷惘,这一路来,这两人不但没有说过一句话,都没正眼瞧一次对方,似乎比陌生人还要陌生,唯一的一次接触,似乎是在山上打架来着,这么一个弱女子,能扛得上主子半招?
“走,闲人莫管。”
北离墨冷冷说了一句,目光甚至冰寒,众人一听,心中一寒,主子都说是闲人了,还有谁敢再说半句?于是按照分配好的任务,分小队挺进灵山。
落尘摸黑上山,周边的山峦,连绵起伏,当年老祭司的人追到这里,娘究竟是从哪个方向逃的呢? 灵山虽大,但却没有一条明显的上山之路,山上虽然树木并不多,但脚下却长满了各种花草,有些在已经枯萎,竟有些还是绿油油的,长势喜人,其中不乏一些落尘曾在书上看到,但却从没有见过的草药,怪不得师傅曾说灵山有很多珍稀的植物。
若在别处,如今正是金秋时节,秋高气爽,但在灵山已经看到雪飘,幸好未入冬,地上的雪还不厚,次然此时已是夜深,但月色皎洁,以落尘的目力,还是能看得很清楚,但关于灵山的传说听得太多了,落尘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她也走得很缓慢,细细寻找能躲人的洞口,传说中的灵洞在哪里?传说中的天池水在哪里?娘你在哪里?
灵山兵不算陡峭,树木也多,但更多的是窟窿,有时看着明明是枯草,但一脚踏空,就坠入了山洞,这样的山洞非常多,有些感觉比外面更冰寒,有些却暖若春天,甚至有些洞还留着衣袍,似乎真的有人曾在山洞修炼,但这些洞都不大,一眼能看得到底,发现无人,落尘迅速出来。
直到天亮,落尘还是一无所获,她往下看,山脚下有不少黑点点,北离墨的人上来了,落尘攀爬了大半夜,竟觉得饥肠辘辘,她挑一处平稳的地方坐下来,准备吃点干粮,但怎么——怎么——
“啊——”落尘一声惨叫,直直坠了下去,下面一片漆黑,落尘点着火折子,当微微的光亮照着这个山洞的时候,落尘倒吸了一口冷气。
128 不对劲
洞|穴不大,但却有四具完整的骨头架,两具是躺着,两具靠着石壁,这些骨头没有受伤的痕迹,并不是被人杀死,他们是怎会死在这洞了?人人都说灵山施既是仙山,也是鬼域,还真所言不虚,落尘不敢细看,这里死了人,说不定一会爬出些什么毒物。
“咔嚓”脚下又发出这样的脆响,刚刚跌下来,她就听到这样的声音,但还来不及看,如今这一低头,落尘那张本来就煞白的脸,更是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脚下就是第五具骨架,这一具就在洞口趴着,似乎是想挣扎着爬出洞口,落尘掉下来的时候刚好踩在头颅上,一脚踩得粉碎。落尘看得冷汗直冒,只觉脚底发寒。
“这位兄台,不是有意的,多多原谅,请多多原谅。”落尘双手合十,朝骨头告罪了几句,就迅速爬了出去,出到外面,她那颗心还是怦怦乱跳,好久都没定下心神,花草气息,高远的天空,这才是人间。
经过山洞惊魂之后,落尘走地更小心,但凡发现有山洞,她都先扔几个石头下去,然后点着火折子稍稍看一下,才下去探究一下,虽然如此小心,但这灵山就像是一座充满陷阱的山脉,毒草,毒瘴,毒池,还有那层出不穷的毒物藏匿在洞|穴中,幸好她从小就接触这些东西,总能避开,但手脚还是被尖石刮伤了多处。
夜幕降临,山上更是阴冷,虽然落尘知道躲进一些洞|穴会比较温暖,但自从将那骨头架踩粉碎之后,她就宁愿在外面冷着,也不愿意在里面暖着。
落尘抬头朝远处看去,北离墨的人离得并不是很远,虽然人数很大,但北离墨还是十分扎眼,落尘一看就看到了她,她朝人群走去,及时没有人跟她说话,但靠近一点,看着他们,落尘也觉得踏实了不少。
落尘在离他们不远处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但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起。
“啊——蛇——蛇——”落尘听着不禁站了起来,原来是男子去捡干柴,不小心一脚踏空,掉进了蛇窟,将沉睡的蛇惊醒,虽然男子发现后,迅速逃离,但还是慢了一步,被发怒的蛇猛咬了一口,他拉起裤管,伤口已经发黑,这蛇毒得很。
“老蒋,快来,快来。”有人大喊,这老蒋应该会医术,但看到男子那腿迅速变黑,落尘不管得那么多,一掠而过。
“我是大夫,给我看看。”落尘说道。众人看到落尘,竟不自觉地让出来一条道,然后呆呆地看着落尘,他们的武功一直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但他们还是被眼前女子的速度给吓到了,她怎可以快到如此程度?莫非真是天上仙子?
老蒋听到声音也迅速赶来,但他却发现眼前女子动作比她更快,更熟练,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迟缓。
“这蛇毒性很烈,幸好及时控制了,但还是有些余毒未清,刚好这对付这种毒蛇的草药就在这里,我一会捣碎在帮你敷好,连续几次,余毒可清,不过这几天腿还会有些麻,走路不是很方便。”落尘说道。
“谢谢姑娘相救。”
“不用客气。” 落尘一边说,一边瞄了一眼北离墨,虽然他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却没有阻止。
“姑娘医术好生了得,刚刚的伤顾某也能治得了,但洛槐却要受不少罪了,不知姑娘刚刚给他敷的草药叫什么名字?老蒋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
老蒋问的恭敬,落尘答得认真,甚至还介绍了现在脚下的几种草药的功效,一番话下来,老蒋对落尘佩服得五体投地。
“姑娘,你刚刚说这草药捣碎能止血止痛是不是?”
“是的,你伤哪了,我看看?”
说话的男子拉开袖子,这手臂竟然都刮去了一块皮,皮肉模糊的,竟然还忍住不说。
“我帮你敷药,你等等。”
落尘发现北离墨的人有好些个都受了伤,虽然都不重,但裂着伤口流着血,明日攀爬山岭,也是痛的。落尘挑几个伤得稍重走过去,给他们敷了药,其余的就把捣碎的草药交给他们互相敷好。
“你呢?有受伤吗?”落尘问,声音小了下来,但四周却无故静了下来。
“我替他们谢谢你,姜广,扛点干柴给这位姑娘送去。”北离墨冷冷开腔,保持一贯的冷硬漠然,这明显是下了逐客令了。
“谢谢。”
落尘也不客气,士兵帮忙点燃干柴,落尘顿时感觉浑身都暖了起来。
“姑娘,你怎么一个人来灵山了?还大半夜上山了?你武功怎么那么高?师从何人?还有你的医术怎么这般了得?”
扛柴过去的姜广,按捺不住好奇,忍不住问落尘,众人虽然不吭声,但都竖起耳朵听。
“还有你和我们家主子是——”姜广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北离墨何等听力。
“姜广,是不是太久没挨鞭子了?”
陈冲回眸看到北离墨那冷若冰霜的脸,吓得脸都白了,忙低头跑了回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众人看到北离墨一脸怒意,也不敢调笑,山上的冰寒并不是山下可比,但众人跟落尘一样,宁愿冷着,也不愿意进去那暖着的山洞,估计今天他们也吃了不少苦头,见了不少吓人的东西。
灵山这般大,寻一个人无疑是海底捞针,虽然明明觉得娘是不可能在这里,但落尘却就感觉娘就在灵山,就在某个角落等着她。此时北离墨正看着火堆,不知道想着什么,目光专注,那张俊美的脸庞被火光映照脸若桃花,整个人带着暖意。
落尘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再次朝他走去,本来北离墨身旁还有好些人,看到落尘过来,都纷纷跑到别处去,但人人的耳朵又再次竖了起来。
北离墨没有开腔,也没有抬头,依然专注地看着那一堆火,似乎不知道有人来了,落尘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开腔,这木柴都加了不少,这两人都还没哼一声。
“我有话想对你说。”
“今日救了我的人想过来邀功?”
“不是。我想说,你随行虽有大夫,但这灵山却到处是毒气,毒物,而我对这些比较了解,我可以帮你的,这样起码可以减少死伤。”
“说吧,你想我帮你做什么?”
“我这次来灵山寻一个人,若你们在灵山看到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子,能不能叫告诉我一声。”
“这样的交易我没兴趣,离我远点。”北离墨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但却一字一顿,说得异常坚决。
“你虽然不帮我,但你的人若受了伤,又或者不小心碰了毒物,我可以帮你的。”
“夏落尘,离我远点。”
“我——”
落尘默默起身,然后独自离开,回到刚刚的地方,虽然她重新捡了柴火,火堆比刚刚还大,但还是觉得冷。
第二天,当一缕阳光落在灵山的时候,落尘已经站了起来,即使希望渺茫,她也要一步一步把灵山寻遍。她一连寻了十五天,药草发现了不少,洞|穴也进去看了无数,毒物杀了一批,旧伤好了又添新伤,但却没有任何发现。灵山不高,只是绵延起伏的山峦一个接一个,这十五天,她只是搜完两个山峦,但身上的干粮已经吃完,只能下山返回马车拿。马车里还有两个月的干粮,希望能在这两个月寻到娘亲。
为了方便攀爬,大家带的干粮都不是很多,也都陆续下来,自从上次过后,落尘就没有再与北离墨说过一句话,虽然十几天下来,受伤的不少,但他随军里面的大夫也真的并不少,对付这等小伤,也是不成问题。
傍晚篝火点燃之时,虽然山下冷,但与山上相比,落尘觉得已经是天堂。就在这时,传来嗒嗒的马蹄声,这时候谁会来?众人都往马蹄声的方向看去。
“姜将军,是姜将军。”有人惊呼,来人伟岸高大,真是姜宏图将军。这里面似乎很多是姜将军的部下,一时都迎了上去,互相问候了几句,姜将军径直朝北离墨走来,而北离墨也迎了上去。
“少主——”
“姜将军,你怎么来了?”北离墨也迎了上去。
“少主,你看看这地图。”章将军从怀中掏出一样物品递给了北离墨,落尘想上去跟姜将军打声招呼,但他们似乎又在说着要事,并不方便过去。
“夏姑娘,你怎么也在这里?”
姜将军看到夏落尘,惊喜莫名,落尘忙着走过去。
“姜将军好些日子不见了,我来灵山寻人,想不到这么巧在这里碰到姜将军。有没寻到知墨?”
“我们已经找到公主了,一切安好,夏姑娘不要挂心。”
听到这话,落尘终于放下心来。
这些天,山下守护马车的这支队伍也没有闲着,众人上山的十来天,他们已经捡好干柴,还捉了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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