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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疏影愕然地抬起头,当年是他无数次说男女情爱不能勉强,当年是他无数次劝她说离墨和落尘水火不容,强扭的瓜不甜,两人绝不是良配,但今日她准备不干涉,他却怎么就变了?
“青礼,当初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此一时彼一时。”青礼淡淡说道。
“墨儿,你为什么不许尘儿跟着?我们尘儿,你哪不喜欢了?”
“她很好,只是不适合墨儿,并且墨儿现在并没有成亲的打算。”
“你们本来就已经成了亲,本就已经是夫妻,不需要你再打算。”鬼手嘴角大大扬起,北离墨将头扭到另一边,显得很不愿意。
“青礼,是你以前告诉我,男女情爱不能勉强,若墨儿也不喜,也勉强不得,今日怎么轮到你这么执拗?这么多年了,若他们是有缘,早就走到一块了,你也不要勉强。”
“师傅,他若不愿意我跟,我不跟就是。其实我也不一定要跟着。只是我暂时不想去杨家,杨家是是北国的高门大户,大户人家的规矩都特别多,我自由惯了,怕不习惯,我想四处走走,过段时间我会去杨家见奶奶的。”
“尘儿,你一个女孩子就不要四处走了,如今年纪也不小,你是杨家的子孙,回到杨家,你奶奶定会为了找一个好男儿的。虽然你跟随我在山上长大,但自小师傅就教你礼仪规矩,该念的书也没少读,女孩子该学的你也懂,并不比那些躲在深闺的大家闺秀逊色。
鬼手心中叹气,他的徒儿他是知道的,为了拿灵芝果救落尘,几乎连命都搭上,怎会仅仅为了报恩?
“尘儿,你还没告诉师傅,你当年为什么偷偷下山?你不是还有一个徒儿风子默吗?如今成亲了吗?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
“师傅,我这些年过得挺好的,江湖人还给了徒儿一个很厉害的名号,叫青城医仙呢。”
“我的尘儿比师父还厉害,竟然都成了仙了。”柳疏影笑着说,鬼手脸上也露出难得的笑容,微微冲淡了这些天的悲痛。
“师父,你还没告诉我,我娘去了哪?当年你怎么遇到我娘的?师父,我想我娘了。我听西蜀的大祭司说当年他追我娘追到灵山,但娘却在灵山消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二十年都不曾再出现过,师父,你是知道我娘在哪的是不是?”
“我寻到我娘,我就留在她身边,她愿意回杨家,我就跟随他回杨家,她愿意隐居山野,我就伴随她隐居山野,还有我要和娘一起寻出杀我爹的凶手。”
“尘儿,你见过西蜀大祭司?那——那——那他是不是已经知晓你的身份?”
“师傅,如今的大祭司叫司雪衣,年纪与我相仿,我去过西蜀,听过关于圣女的传说,所以猜测西寄灵可能是我的娘,为了见到娘,我曾经闯过神殿,我见过神殿上娘的画像,与我有几分相似,看着十分熟悉,我上到了神殿的十九层,只是上面的圣女是假的。”
“在神殿上,我曾与新旧两届的大祭司交过手,老祭司还叫我是西寄灵的孽种,我那时就肯定她是我娘了。”
“你这孩子,神殿是龙潭虎|穴,你怎么就闯上去了呢?若有什么不测,那如何是好?你这身武功是如何来的?”
落尘不敢隐瞒,于是将自己的一番奇遇告诉了柳疏影,然后把自己这几年的生活也粗略讲了一遍,但其中省去了自己和风子默这一段情感。
“想不到你这孩子竟有这番奇遇,看来是你爹在天上护佑着你,虽然你如今有了这番修为,但行事还是要小心谨慎,不能再向以前那般了。”
“嗯,师傅,我知道了。”
落尘低声应到,她已经连续好几次问娘的下落,但师傅却没有回应过一句,这让落尘心中有些慌,莫非娘又已经遭遇不测?不会的,绝对不会的,落尘不允许自己这么想。
“尘儿,听说昔日的青城人杰地灵,如今的青城繁华富庶,你在青城这么多年,可曾遇到什么好的男儿?若是遇到,师傅可以替你——”
“疏影,你怎么又说胡话了,不是说尘儿和墨儿已经成亲了吗?这青城还有那些男儿比墨儿出色?”
“我自是知道墨儿出色,墨儿刚刚不也说了不允许尘儿跟随在他身边,我们再如此强迫又有何意义?我的尘儿如今也不小了,我是她师傅,如今她爹又不在,杨家她陌生,她暂时又不想回去,我做师傅的,怎能让她这般蹉跎下去?”
“师父,尘儿目前并没有嫁人的打算。我还要替爹守孝。”
“你爹已经过世二十多年了,你最大的孝道就是好好嫁人,幸福平安地活着。”柳疏影轻轻抚摸着落尘的发丝,落尘的鼻子有些发酸。
“墨儿,你如何想?是让尘儿跟随着你,还是让尘儿回杨家嫁人?”鬼手直视着北离墨。
火光中,北离墨那张俊美的脸庞泛着桃红,他用手轻轻撩拨着手中的柴火,似乎根本没有听到鬼手的话。
“我已经寻到要寻的东西,明日会离开灵山,我会命一部分人守在这里,直到杨家的人前来,才离去。她就回杨家嫁人吧,不要跟着我了。”
北离墨淡淡地说,不知道他想着什么,手中的一条柴火已经烧到尽头,烫到手指他的浑然未觉,似乎不会痛似的。
“你的手。”落尘惊叫,北离墨忙撒手,但手指已经被烫得通红。落尘忙掏出药膏。
“不用,这点小伤怕什么?”北离墨冷冷地说。
柳疏影看着北离墨,若有所思。
夜深人倦。
鬼手和柳疏影站了起来,向帐篷方向走去,直到这时,落尘都没有从柳疏影的嘴里听到她想听到的话,一颗心就像悬在半空,很不安稳。
“疏影,你平日心细如尘,就连我也看出墨儿——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
“刚刚看出了点,但为什么离墨——”两人叹息一声离去。
“还是涂点药膏吧,涂点就好了,我这药膏很好用的。”
“不用。”
“不用就让你痛一夜。”
落尘似乎也有些恼,头也不回地回到自己的马车上。
夜寒风大,北离墨抬头,竟然下雪了。
“谁——”声音轻如飘絮,但正坐着的北离墨立刻警觉拿起刀子。
“离墨,是我。”
声音刻意压得很低,似乎并不想让人听到。北离墨从帐篷走出来,下了半宿雪,这地竟是白茫茫的一片,清冷的月光下,柳疏影静立一旁。
“离墨,跟我来。”
柳疏影说完,就往山的那边走去,北离墨什么没问,就跟上了。
落尘揭开帘子,那两条人影已经往灵山上走去,虽然他们的声音都很小,但落尘还是听到了,三更半夜,她们去灵山干什么呢?落尘很想跟着过去看看,但她怎能偷偷跟着师傅呢?若北离墨看到,又说他藏头露尾,鬼鬼祟祟,不是什么好人了,落尘又躺了下来,但始终没有睡意。
“离墨,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嗯。”
短短的对话之后,两人再没有说话,除了呼呼北风,再无任何声息。
132 好
纷纷扬扬的雪下了一夜,地上已经有了厚厚的积雪,帐篷顶上也是雪,这还没到深秋,这里已经冰天雪地,真正的冬天来临将会冷成什么模样?
柳疏影在前,北离墨在后,两人静静地从山上回来,清冷的月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有些长,突然两人都停了脚步,在他们前方,一道身影,正独立风雪中,一动不动。
“尘儿,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夏落尘,两人都有些愕然,但很快两人脸上又恢复了淡然,落尘身上的雪并不多,显然是听到脚步声刚走出来,柳疏影既讶然,又高兴,这丫头的听力竟好到这个份上,她也放心了,日后打不过,逃也是可以的。
“师傅,你们昨夜去了哪呢?”
“师傅有些话要多离墨说,所以与他出来走走,你怎么不睡?”
“这些日子都不怎么睡得着。”落尘看着两人,清澈如溪流的眸子似乎看穿他们五脏六腑,两人不禁都心神一震。
“有什么话要跑到灵山上面说呢!师傅,我娘是不是已经不在了?要不你怎么一直不提我娘?”
“你这傻孩子,都往哪想了呢?我与离墨的确有事上灵山一趟,这事不方便说与你听,也是与你无关。你娘的事,我也打算好好跟你说说,只是因为你爹的死,师傅一直难受,今日看来师傅不说,你真会胡思乱想。”
“当年我刚好在灵山采药,听到你的啼哭,我一时觉得奇怪,就跑了过去,你娘当时受了伤,说要在灵山修炼疗伤,你刚出生不久,没办法照顾你,求我将你带走。”
“我当时也只有十七岁,既没嫁人,也没有孩子,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但看你粉雕玉琢的样子,心中又很是怜惜,一时犹豫不决。”
“你娘说仇家很多,并且都很厉害,如今就在灵山附近,说不定很快就会寻到这里来,若发现你的存在,定不会让你活着,她求我先将你带走,她伤好之后,就会领回你。”当时看你哭得厉害,而你娘又跪在我身边恳求我,我的确生了侧忍之心,就答应了。她递你给我,给你佩戴上蛇形玉佩,说这是你的身份证明,我看到你身上的蛇形玉佩,这是杨潇贴身之物物,不轻易示人。
你娘知道我是杨潇的朋友,于是将她是西蜀圣女的身份告诉了我,并求我将你带走,她日后会来寻你,若她日后不来,就请我将你带到杨潇的身边,让你不要去寻她。西蜀圣女我自是听说过,我也知道西蜀圣女终身不得嫁,如今她有了杨潇的孩子,若被抓回去,定是难逃一死,而你也是如此。于是我就答应了你娘。那时我来灵山采药已经有一段时间,并不知道当时杨潇已经失踪,
你娘说完,就匆匆离去了,她不给我一丝反悔的机会,当时接过你,只是看你可怜,并没有想太多,但后来发现带大一个孩子,真是不容易。我也是第一次带孩子,手忙脚乱,你声嘶力竭地哭的时候,我用尽了办法,我也不知道怎么让你不哭,我生怕将抓你的人带来,我捂住你的嘴巴,又怕会让你憋死,那年我急得一边跑,也一边跟着哭,当年情景还历历在目,恍似昨日,不想一晃却已经二十年了。
离开灵山,我就听闻杨潇失踪的消息,当时江湖人传得沸沸扬扬,杨家人到处寻找,上官家到处找,因为已经到了你爹和上官虹成亲的日子,还有喜欢你爹的女子也四处寻找,但却没有任何消息。
寻不到杨潇,我有想过将你送到杨家,但杨潇无缘无故消失,我又怕这杨家有藏着祸心之人,容不下你的存在,而你身有红莲,我怕会有人知道你的身份,给杨家带来覆灭之祸,也给你带来危险,我犹豫再三,终是不敢送你回杨家,只好将你带在身边,等你娘来寻你。但自那次见你娘之后,她就不曾在出现过,如今是生是死,师傅真的不得而知。
“师傅听说西蜀圣女具有天生灵力,尘儿坠落山崖不死,反倒一番奇遇之后习得神功,可见老天会庇佑你们,师傅相信你娘一定还活着,只是你尚未寻到而已,师傅上半生为寻你爹而活着,却忽略了自己身边一直默默等候的人,因为自己的执念,负了青礼二十多年。”
“师傅不想你这生也因寻你娘而活着,若你们母女有缘,自会相见,若没有相见的缘分,就是你踏破万水千山,耗费一生精力而未得相见。师傅不想你为报父仇而活着,害你父亲的凶手虽然已经逍遥了二十年,但我相信总有水落石出之日,你父亲一生侠义,嫉恶如仇,朋友众多,但敌人亦不少,杨家是百年名门大族,家族庞大,你对这个家族,对你父亲一无所知,要寻出凶手谈何容易?把你爹的仇交给杨家吧。”
“这些年我花了好多时间去寻你爹,但却没有丝毫音讯,而你娘自那次之后,也没有来过,但你娘临走前说过,若她不寻来,你亦不用去找她,你们母女有缘自会相见,当年你从佛手山离开还小,关于你娘,关于你的身世,我也一直没有跟你说。”
“这些年,师傅没有将尘儿照顾好,你小小年纪,既要自己煮饭,又要自己打扫洗衣,最重要的师傅常年不在,你孤独无依,小小年纪就留在山上,我知道你晚上定会害怕得哭的,但师傅也是没有办法,师傅自幼也是孤身一人,并没有什么亲人,我外出采药,翻山上岭,路途遥远,不适合带着你,我四处寻找你爹,长途跋涉,奔波辛苦,也不适合带着你。”
“独留你一人在山上,师傅又始终牵挂,送你回杨家,我又不是很放心,毕竟你年幼,根本就不会保护自己,也分不清谁对你好,谁对你坏,除了青礼,我不知道还可以将你托付给谁?所以你五岁那年,我就带你到了佛手山。”
“师傅对不起尘儿,这些年没有好好照顾你。”
“不是,师傅,你已经对尘儿很好,你深爱着我爹,但却还是将他和别人的孩子抚养长大,是我没有好好照顾师傅,反倒连累师傅受了那么重的伤,当年我听到你说要子默和师兄换血,我以为你和鬼手为了救离墨杀了子默,我一时慌张,就带着子默下山了,是尘儿不对,若不是尘儿离开,师傅就不会耗损一生功力,就不会这十年在这苦寒之地度过,就不会像如今这般满头银丝,是尘儿对不起你。”
“尘儿无须自责,这些都是师傅心甘情愿的,师傅刚开始收留你,一是你娘的托付,我看着可怜。二是你是杨潇的女儿,我不能不救,但如今师傅也已经将你当成了自己的亲人,这些年也幸好你陪伴在师傅身边。”
“你身有红莲,是圣女的继承人,我怕有一日你的身份被发现,会被扔抓到神殿,以师傅一己之力,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你。你若抓到神殿,普通人根本无法救你,当时想着离墨是北国的二皇子,他又是青礼的徒儿,天赋极高,武功亦好,将来能保护你,所以才让你跟着离墨学武功,好好培养感情,日后你们成亲之后,你也有一个依靠,堂堂北国的王妃,他们要动你,也是要衡量过的,只是——”
“师傅,你那么喜欢我爹,但我却是爹与娘的孩子,你当年是不是很难过?”
“是的,我难过的。其实我知道你爹已经有了未婚妻,他身边的红颜知己一大堆,我与你爹最后分别,他曾说过会回来看我,但他从来没有说要娶我为妻,也从来没说过喜欢我,但我就是飞蛾扑火般痴痴地等着他过来,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喜欢他,我只想着这辈子陪伴在他身边,即使不做妻子,但就让我跟着他,他不舒服之时,我给他熬点药,他烦闷之时,我给他弹弹曲子,这就已经足够了。”
“但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能在自己家族的圣物蛇形指环刻上吾爱灵,我知道,他这一生,真正爱着是你娘,而见了你娘,我也觉得世间女子,只有她才能与你爹匹配。”
“往事已逝,不可追,如今师傅会好好珍惜身边之人,其实师傅已经离不开青礼,只是一直不自知,如今发现不知道会不会太迟?”
“三十年了,是有些迟了。”众人回首,淡淡曙光中,鬼手迎雪而立,身姿挺拔,优雅入画,但嘴角却大大扬起,看向柳疏影的眸带着一抹醉人的温柔,柳疏影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低了头,一抹红霞不经意爬上她的脸颊,等她抬头之时,青礼已经来到身边,而落尘和离墨则静悄悄离去。
北离墨回眸,曙光中,鬼手已经将柳疏影紧紧搂在怀中,紧密相依的身影有着让人眼馋的温暖。
第二天,雪停了,太阳早早出来,难得的一个好天气。
知道今天离开,大家一大早已经收拾好,围在火堆旁取暖,等待北离墨下令离开。
“尘儿,我和青礼商量过了,你在青城生活多年,那里有屋有熟悉的人,你徒儿也在那里,要不你先回青城,我和青礼先去杨家一趟,若杨家人接纳你,不怕你的身份影响杨家,就让他们去青城去接你,若他们有多顾忌,你还有师傅,师傅去青城寻你如何?”柳疏影低声对落尘说。
落尘嘴巴动了动,但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师傅并不知道,青城,她已经回不去了。
“是尘儿不愿意吗?还是有别的想法。”
“尘儿刚从青城出来,暂时还不想回去,我想四处走走散散心,师傅,你就不用担心我,我这些年四处闯荡,不会有事的,尘儿送你们离开之后,想再上上看看我爹再走。”
“既然不愿意回青城,也不愿意跟随我们回杨家,就跟着离墨吧。”鬼手说道,三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这里哪个不是身怀绝技,内力深厚,一时大家都不说话,都看着北离墨,尤其章将军,目光炯炯。
北离墨负手而立,鬓若刀裁,眉如墨画,棱角分明的脸俊如刀刻,一双如星子的眸子正视前方,似乎对鬼手的话,恍若未闻,他的背脊挺直,带着坚韧得摧毁世间万物的力量,良久,他才将身子转向落尘,冷冷地说:“你以什么身份跟着我?”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落尘,寒风中,她发丝被风高高扬起,肤光胜雪,眉目如画,那双长长的睫毛覆盖下的眸子,清亮透彻,涤荡人的灵魂,良久,她抬头看着北离墨轻轻地问了一句:“你想我以什么身份跟着你呢?”
众人的目光刷一下全落在北离墨身上,这次北离墨沉默得更久,整个一动不动,那张脸更是冷硬,真个人透着冰山般的寒意,若不是微微粗了气息,众人还以为是一座雕像。
火堆的柴火已经燃尽,他才说:
“要不是妻子,要不有多远滚多远。”
北离墨直视着夏落尘,眸子深邃如潭,浑身透着冰冷的气息。
落尘低下头,轻轻软软答了一句:
“好,就做妻子吧。”
------题外话------
亲们,今天是平安夜,今天的福利还可以吧!祝大家圣诞快乐哈,有情人的甜甜蜜蜜,有小情人的,一家甜甜蜜蜜。
134 试试吧
这时火堆已经熄灭,除了风呼呼地吹,四周一片寂静。众人都看着北离墨,等着他的下文,但北离墨却像入定一般静默着,不言不语,脸上的轮廓依然冷硬,未见柔和些许,眉头似乎还微微皱起,不但没有半分欢喜,反倒——
“不愿意就算了,当我没说过。”落尘有些恼,也有些难堪,既是那么不情愿,刚刚又何必这般说。
“师傅,时候不早了,你们出发吧,我上去看看我爹再走,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落尘说完转身上山,但身体刚动,手臂就被北离墨猛扯住。
“干什么?”落尘的声音有些冷,眉头微微皱起。
“我跟你上去。”北离墨说。
“你以什么身份跟我上去?”夏落尘冷冷地问。
“你想我以什么身份上去?”北离墨问。
“要不夫君,要不有多远滚多远。”夏落尘道,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恼。人群中不知道谁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落尘脸微红,猛地用力,想摔开北离墨的手,转身离开。
“尘儿伤未好,身体还虚弱着,墨儿你得照顾着。”鬼手叮嘱说,但声音难掩笑意。
“少主,夏姑娘身体虚着,要抱着上山的。”
“少主说过闲人莫管呢!”
人群中不知道哪个胆大的喊了一声,众人一阵哄笑,连一向严肃的姜将军也忍不住朗声大笑。
“好,那就做夫君吧。”北离墨说。他的声音不大,但却也不小,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对于众人的调笑,北离墨似乎充耳不闻,但落尘则耳根都红了,于是快速向灵山跑去,经过一日的歇息,她的身体已经好了不少,不至于绵软无力,但要攀上灵山,也不是简单之事。
“你是想我背你,还要让我抱你?”
“两样都不用,我自己上。”落尘说。
“上来吧。”北离墨走在落尘前面弯下腰,落尘有点犹豫不决。
“上吧,很多人看着呢。”北离墨又说了一句,声音淡淡的,但嘴角却不受控制扬起。
落尘回头看一下,果然所有人都朝这边看来,就爬上了北离墨的背,北离墨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山风很大,吹得两人发丝飞扬缠绕,两人各想着心事,都不曾说过一句话。
晌午,两人才下来。
落尘情绪显得有些低落,北离墨也不说话,众人也不敢开玩笑,一时显得很安静。
“离墨,我将尘儿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柳疏影叮嘱道。
“嗯,我会的了。”北离墨答。
“落尘,我把墨儿交给你了,你好好照顾他。”鬼手含笑对落尘说。
“嗯,我会的。”落尘答,但脸上却有些红。北离墨嘴角抽了抽,但却什么都不说。
“鬼手师傅,我也把我师傅交给你了,你好好照顾她。”
“嗯,我会的。”鬼手含笑而答。柳疏影则轻轻抚摸着落尘的发丝,充满了柔情,如今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她终于可以放心了。
众人再寒暄了几句,柳疏影和鬼手就率先离开回北国,北离墨目送两人离开,直到他们消失了好一会,他才说了一句出发。
落尘没多想,他看到众人陆续上了马车离开,她也上了自己的马车策马跟随,北离墨眉头微皱,这人哪有半点为人妻的自觉性?
落尘上车之后,就发现不大对了,她现在的身份是他的妻子,是应该是跟他坐同一辆马车吧?但这突然转变的身份,她来不及适应。刚刚看见他下令出发,看到众人跃马奔驰,她心一急就马上坐回自己的马车,如今虽然知道似乎不大对,但已经在路中。
众人发现两人不在同一马车上,虽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人敢问。
北离墨带来的人,留了一些等候杨家的人前来,其余跟随北离墨穿过灵山,继续南下,离开了灵山,天气反倒没有那么阴寒,只是四周一样荒芜没有人烟。
似乎是不大熟悉路,车队的行进速度并不快,虽然是这样的速度,因为落尘身体虚弱,第一天跟得还是有些吃力。但接下来的日子就好了很多,她身体快速地康复着。
车队跟以前一样,一般走两天,就扎营歇息一天,有时没有遇到适合扎营的地方,又会继续多走一两天,歇息的时候落尘就睡自己的马车里,跟平日并没二样。
两人全程无交流,这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月了。
“少主,少夫人,帐篷已经支好了,早点歇息。”姜广领了姜将军的命上前说道。
“嗯”北离墨轻轻应了一声。
“好”落尘低低回了一句。
北离墨站起来,朝帐篷走去,落尘抬头,看到所有人都看着她,那眼神实在是——落尘觉得难堪,脚不受控制往后走,又回到原来的马车上。
明明听到她应好的,竟又跑回自己的马车了,这女人实在是——
北离墨眉头深深骤起。
众人发现他们的少主这几天变得更加沉默冷硬,偶尔一个眼神过来,众人禁不住浑身打颤,说话都不敢大声。反倒他们少夫人似乎恢复得很快,一日比一日精神,那张脸明媚若春华朝霞,美得醉人,美得不敢直视。
“今晚就在这里好好歇一晚吧。”听到北离墨的命令,众人勒住了马儿,这是一处广袤的原野。
原野虽然荒芜人烟,但不远处有树林有溪流,众人饮马后,边开始分工合作,有人支好帐篷,有人到林中捡干柴,有人到河中捞鱼,还有人挖了不少野生红薯,竟收获颇丰。
当太阳收起最后一抹光芒的时候,众人已经开始架起火把,不久烤鱼和烤红薯的香味四飘。
“等等——”落尘手里拿着这颗小草,然后挤出了点汁液滴在烤鱼上,这鱼竟变得无比好味,既保留了鱼的鲜美又没了之前的腥味,众人啧啧称奇。
“这样烤更好吃,你们不信尝尝?”落尘说道,众人按她的方法烤鱼,果然独具风味。
“姜将军,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宏图自认做到的烤鱼已经极好,想不到少夫人手艺更好。”姜将军赞叹说道,但一边说一边瞟了一眼北离墨,他现在正吃着红薯,火光中整个人显得几分懒意,从神态看不出喜怒。
“少主最是喜欢烤鱼的了。”章将军笑着说。
“嗯,我以前在佛手山也烤过,但他嫌太难吃扔掉了,所以我没敢给他呢!”
落尘说道,声音不小。
北离墨听到眉头微皱,这都多久的事了,竟然还念念不忘。
“我记得少主是很喜欢吃的。”姜将军说道。
落尘朝北离墨看去,他此时正看着红色的火焰,火光将他的脸映得红艳艳的,整个人带着一股懒洋洋的暖和。
他身旁两个男子一个将烤好的红薯递给他,他不时与身旁男子说几句话,似乎心情不错。
落尘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北离墨身旁的男子看到落尘过来,立刻含笑远远走开,落尘在北离墨身旁坐了下来,不知道是火堆的火焰蹿得太高,她脸有些发烫。
“你吃吗?”落尘把刚刚烤好的鱼递给了北离墨。
“嗯。”
“好吃吗?”
“还行。”
落尘眉头微微皱了皱,旁人都她烤的好吃得不行,就他说得那么勉强,这嘴还真刁。
“比他们弄的好吃。”一会北离墨又说了一句,落尘的嘴角禁不住微微上扬。
这次没捉到多少鱼,但红薯却不少,烤熟味道也是极好,众人难得驻扎歇息,饱食一顿就早早进帐篷。
“少主,早点歇息吧。”但几个年纪稍大,与北离墨稍熟的男子进帐篷之前都来对北离墨说,但他们的眼神暧昧,含义不言而已,其实这些日子,众人的明示、暗示不少,落尘不是看不明白,听不明白,只是想着与他同睡一个帐篷,她就慌乱脸红心跳,不敢往下想。
落尘看着火堆出神,似乎对周围人说的话都没有听到,一会她站了起来。
“我去睡了,你早点歇吧。”落尘说完站了起来,往自己的马车走去。
北离墨眉头微皱。待到所有人都进了帐篷,他朝停在远处的马车走去,但站起来的时候,四周帐篷被悄悄揭开,不少人探出头来张望,原来都没睡着。他们都想看看他们的少主能忍到什么时候。
落尘躺了下来,这几天都没有好好歇息,困得很,刚昏昏欲睡之时,微微的脚步声将她惊醒,脚步声到他马车旁停了下来。
“谁?”落尘问。
“你就这样做人妻子的?”
黑暗中,落尘没有哼声,但脸已经一片桃色,心不受控制跳得快速,他话中所指,她自是明白。
“我困了,明日若有鱼,我再烤给你吃。”
“夏落尘,你就是这样做人妻子的?”同样的话,北离墨又说了一次。
“嗯,第一次做,的确不大会做。”
北离墨眉头一皱,还第一次做,难不成还想做第二次?
“不懂做,我教你。”
北离墨进马车,将落尘整个捞起,抱在怀中,然后往帐篷走去,落尘脸埋在她胸膛,脸已通红,但突然北离墨脚步一滞,前方那些探出的脑袋,碰触到北离墨寒冰般的眸子,迅速滑进了帐篷。
这些人估计鞭子抽少了,竟然个个没睡在偷看他。
落尘感觉他身躯微微僵了一下,落尘抬头,前方寂静,只有燃起的火堆,只有安静的帐篷,四周无人,寂静一片。
“你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
北离墨说。
“放我下来可以了,我自己能走。”落尘低声说道,声音有些低,有些软,温热的气息喷在北离墨的脖子上,让他身体微微酥软,两人靠得很近,她身上特有的馨香沁入了肺腑,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北离墨的帐篷比旁人的要大,帐篷外面火光的映衬下,帐篷里面也是红红的,帐篷里面铺着舒适而柔软的被褥,火光的烘烤下,整个帐篷也暖融融的。
明明是那么大的一个帐篷,但落尘却觉得那么小。两人坐在帐篷里,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怪异,落尘想说不睡吗?但又感觉这话似乎——
于是又闭上了嘴巴。
“不帮夫君宽衣吗?”良久北离墨说。落尘低头,不知道是火光的原因,那脸红得要滴出血来。
良久,她缓缓地说:
“天气寒凉,宽衣会冷的。”
北离墨嘴角狠狠抽了几下,一把将夏落尘拽了过来,抱在了怀中。
“夏落尘,我有办法,让你宽了衣,也不冷的,想试一下吗?”微微沙哑了的声音,带着点点柔情,丝丝诱惑,落尘扭过头,不敢对上他那双蹿着火苗的眸子。
“我能说不想试吗?”
“不能。”
“那就试试吧。”
135 暖融融
“但这么多人,不是很好吧。”落尘红着脸,低声说道。
“我无所谓。”北离墨说,但笑意却像湖边涟漪一圈圈在脸上荡漾。
“他们可能听到的。”落尘的声音更低,这里每一个武功都不弱呢。
“我无所谓。”北离墨的答案一成不变。
“他们明天会笑的,你也无所谓?”落尘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她突然害怕对上他那双黑亮如星辰的眸子。
“我无所谓的,爱笑就笑去,夏落尘,不是说做我妻子吗?不是说试试吗?又想反悔?”
“我没有反悔,只是觉得这里不大好吧。”
“我觉得好得很呢!帮夫君宽衣吧。”北离墨刻意压低的声音,低低沉沉,在这个夜里充满魅惑。落尘红着脸轻轻帮他脱去外袍,不知道是不是紧张,这袍子竟解了好久。
“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夏落尘,你这浪费了多少金子?”
与落尘相反,北离墨三下两下将她的外袍脱了下来,动作熟练得很,落尘既羞又疑惑。
“北离墨,你脱衣服的动作怎么那么熟练?”落尘没忍住问了。
“我自不是第一次脱女人的衣服。”北离墨随意说道,落尘眸光轻闪,以前没听说过他有别的女人,莫非这一年半有过别的女人?怪不得她说做他妻子,他不但不欢喜,反倒有些不情愿,原来是这样,落尘的心不是滋味。
“是吗?你若不情愿,你若是这一年已经有了别的——”
“上次你被司雪衣追杀晕倒的时候,我为帮你疗伤,脱过你一次衣泡,你那时昏迷不醒,我闲着无事就研究了一下,自是知道怎么脱最快。”
一身血衣有什么好研究,落尘发现这人真是恶趣味。
“除了研究这衣服怎么脱,我自然还研究了些别的。”北离墨嘴角含笑,目光落在落尘身上,那笑容甚是——
“流氓——”落尘脸一阵发烫,忙拉过被子想躲进里面,但北离默的动作更快,一把将她拽了回来,搂在怀中,一时动弹不得。
“落尘,做我妻子,你可想清楚了?”
“嗯。”
“跟着我,可能要面临无休止的追捕和暗杀,跟着我可能要风餐露宿,居无定所,甚至危险重重,你可想清楚了?”
“我不跟着你,也一样面临着大祭司无休止的追捕,我平时上山采药,也是风餐露宿,啃干粮喝冷水,我不怕的。但做我男人,被捉到要受火刑的,你可想清楚了?”
“是吗?火刑听起来还真恐怖,那我还真得好好考虑考虑!”
两人此时只穿着薄薄的衣衫,又靠得极近,脖颈间都是彼此喷出的温热气息,他的手强劲有力,环住她的腰,性感的唇瓣一点点朝她靠近,熟悉的气息,强健的体魄,那双黑亮的眸子此时蹿着火苗,让落尘感觉浑身发烫。
他的呼吸渐渐粗重,他环住她的手带着烫意,两人的唇若即若离,好几次似乎就要碰到,但又微微保持着飘絮般的距离,一来二去,落尘一时紧张心要跳出来,一时又——
帐外火光猎猎,帐内热气弥漫,两人的气息都略微粗了,落尘浑身滚烫,身体已经有了细细密密的汗,她刚松一口气,他又往前似乎要含住她的唇瓣,落尘心猛一跳,但他有停住了,什么都没做?
“北离墨,你究竟亲不亲?”
“怎么?落尘很心急?”
北离墨说,眸子如星子般璀璨,浓浓的笑意浮在脸上,落尘一阵窘迫,脸已经火烧火燎。
“你——”
难道你就不能先亲?”
“我——”
“还是我来吧。”
落尘一句话都没说完,北离墨则出其不意含住了她的唇,柔软覆盖着柔软,落唇的呼吸几乎都停滞了,轻轻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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