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嫁天下 第 49 部分阅读

文 / yxf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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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问题。”阿塔木答,声音洪亮,没有丝毫的犹豫,很快黑压压的两万人就分成了六支队伍,其中五支已经由各自的首领带走到空旷之地立规矩,而剩下一支族中老人和女子,大约三百人。

    “你们负责饮马,饭食和清洗衣物,照顾伤员,这支队伍由落尘你负责,青龙先生、朱篱先生辅助。”

    “好”落尘答。

    “名单在这里,你一会熟悉一下他们,再安排。”北离墨说完,勾画出一份名单给落尘

    弄好一切,已经是晌午,但众人都还是精神奕奕,似乎并没有任何倦意,就是落尘,接了新的任务,有了事可干,人也显得精神多了,落尘细细看了一遍名单,日后这些就是她的人,她可以让他们跟随她上山采草药等琐事了,她心中高兴着,那双眸子散发着异样的神采。

    “落尘,你手下人不多,看似都是妇女和老人,但却不能掉以轻心。”

    “我知道的,他们负责所有人的饮食,这是最要小心的环节,我会小心的,不会让他们在饭食动手脚,还有饮马之水,我也会仔细检查,你放心。”落尘扬起小脸,一脸的认真和严肃,但那表情恭敬得如属下对主子,没有丝毫夫妻间的柔情,北离墨无端有些气堵。

    “我的安排你可愿意?若你不愿意,我——”

    “我很愿意,你从不收无用之人,我跟随着你,我自然不能做一个无用之人,讨人嫌弃,我去跟他们说说话。”落尘说完嫣然一笑,绚烂如百花开,生生耀人眼,但她才刚走出两步,就被北离墨一把拽了回来。

    “别忘了,你是我北离墨的妻子,别忘了,你主要负责的人是我,”

    “嚷那么大声干什么?我自是知道的。”落尘紧张朝四周张望了一眼,脸颊立刻飞起两片桃红,带着微微的羞涩与恼怒。

    “今晚我们早点睡。”北离墨压低了声音,低沉得带点点哑意的声音,让落尘的脸一阵发烫,她想走,但北离墨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气。

    “我知道的了。”听到落尘蚊子般的声音,北离墨才松开手,目光一路追随着落尘的身影。

    “说吧,什么事?”

    “主子,我们如今是继续前进,还是——”莫凌天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不急,先停下来,整顿好队伍,如今良莠不齐,不适宜就这么上路,这里的人还得继续筛选,还有等摸清天佑和风凤翔的底细,我们再出发。”

    “是——”

    接下来的日子,落尘看到一个很有趣的情景,白天各支队伍开始训练,列阵,北离墨巡视,晚上雁燕北领着众人读书,草原竟然书声朗朗,看着那些五大三粗,孔武有力的汉子摇头晃脑地读书,落尘觉得十分有趣。

    一晃半个月就过去,这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

    “去哪?”北离墨躺在被窝懒洋洋地问。

    “小解。”

    落尘有些难为情地说。

    “我陪你去。”

    “不要,不要,不许跟着来。”落尘一听急了,一边摆手,一边跑了出去。

    四处空旷,落尘只要走地远远的,直到她认为谁都看不到她,才停了下来,他正想解开带子,地底传来轻微的异响,她刚发现,地下已经钻出两个男子,他们朝落尘直扑而来,落尘虽然有过短暂的愣神,但最后还是一闪躲过。

    “你们干什么?”

    “美人——”一个男子色迷迷看着落尘,这淫邪的目光似曾相识,原来那天盯着他看的就是这人。

    “放着那么好的女人不碰,岂不是暴殄天物?我们从不怕死,就是怕没女人,黑老三,你不看她的腰肢是如何细,你不看她的皮肤白嫩细滑,都掐得出水来,你不看她那有多挺,兄弟我看着就热血沸腾。”

    “娘的,今夜给我尝尝这女人,死也甘了。”

    142 千娇百媚

    夜阑人静,众人已经酣然入梦,只有北离墨微微撑起身子,他在等待那熟悉的脚步声响起,都出去了好一会,怎么还没有回来?突然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天际,硬生生将众人的美梦撕破。

    “发生了什么事?”一时人影动,火光晃。北离墨踱出营帐,目光四周张望,但那小小身影竟不在眼帘之内,跑哪去了?

    “是黑老三的声音。”阿塔木答,说完试图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就在这时,三道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正越行越近,前面两个走的跌跌撞撞,不时还蹲下来抱肚子,嘴里发出痛苦的嚎叫声,后面的女子裙摆飘飘,发丝轻扬,从月色中走来,朦朦胧胧,如天上神女,不时夏落尘是谁?

    北离墨的眸子在黑夜中显得更加幽深,浑身散发危险的气息,让站在身旁的阿塔木暗暗心惊。

    “啊——啊——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仙子饶命,仙子饶命。”

    求饶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让众人微微心惊,黑老三武功勇猛彪悍,钻地之术已经炉火纯青,就是打不过逃也是可以,这些年经历无数战役,但从没有失手,已经是千锤百炼,想不到今日竟栽在这娇滴滴的女子身上。

    “啊——啊——痛死我了,痛死我了,我下次不敢了。”估计是痛极,黑老三的声音都微微发着抖,众人张大嘴巴,这个黑老三,又称铁老三,最是不怕痛,也是最大胆妄为,就是一刀砍他们脖子上,估计也未曾见他脸上有丝毫变色,但如今整张脸因痛苦已经变得狰狞恐怖。他们当中有些人是见过这位少夫人下毒的,一时心惊,究竟什么毒如此厉害,竟让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儿痛得求饶?

    “少夫人,这是怎么回事?”阿塔木问,但其实他心中有数,这两个就是好色,定是觊觎少夫人的美色,做了不该做的事。

    “我刚刚出去小解,这两人暗中尾随,想侵犯我,所以我将他带了回来。”落尘说完,站在了北离墨身边,人她带回来了,如何处置,是他们的事了。

    “这是谁管辖下的人?”

    “少主,是阿塔木的人。”阿塔木上前,铁青着脸,目光带着羞愧,这半个月他已经数次强调,绝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意妄为,但这两个竟然还是犯了。

    “既然是你的人,那就由你处置。”北离墨说完扫了一眼地上的两个男子,目光带着森寒。

    “黑老三,你可知错?”阿塔木怒问。

    “族长,我们只不过想尝尝这女人罢了,放着那么好的女人不碰,岂不是暴殄天物?主子,无毒不丈夫,他们就只有两千人,杀了他们,这女人就是我们的了。”黑老说,目光透着狠毒。

    “族长,黑老三说得对,我们从不怕死,就是怕没女人,如今这女人送上门,岂有就这么放了,族长,这女人不是你最先看上的吗?就扣下来做你的女人,你看她的腰肢是如何细,你看她的皮肤白嫩细滑,都掐得出水来,你不看她那有多挺,我猜凤翔族的百里元香都比不上她,我看到都馋死了,族长你不心动?兄弟们,你们不想将她压在身上?”男子大声喊了起来,因为身上的痛意,那脸变得一样狰狞,但双眼却依然迸射出淫邪之光。

    落尘觉得很多双淫邪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巡逻,浑身不自在,她又朝北离墨靠了靠,北离墨手此时脊梁挺直,波澜不惊地看着众人,似乎所有的吵闹都以他无关,阿塔木觉得就这份气度也够让他佩服。

    “对,族长,这女人,你最先喜欢的,我黑老三不应该先尝,你先要,要完再轮到兄弟我,这死丫头,竟然敢给老子下毒,到时老子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哎呦,好痛,好痛,族长,你快叫着死丫头交出解药。”

    “黑老三,我们古塔族最是守诺言的,既然已经答应追随他,岂能做出出尔反尔之事?”人群中有人站出来说。

    “什么屁诺言,老子就是不守,老子就要女人,现在连阿鲁莲都不许我碰了,娘的,男人不碰女人,天经地义,没了女人,这日子过得有什么趣味?”

    “这女子的确诱人,还有谁想要这个女人?谁也认同黑老三的话,可以不理这些屁誓言?”阿塔木问。

    人群中大概走出了数十人,都是刚刚目光淫邪看着落尘之人。落尘心中微微颤了一下,她有些害怕,害怕阿塔木会临阵反戈,害怕因为她导致一场恶战。落尘抬头看了看北离墨,他静静看着众人,目光淡淡,但没有任何惊慌之意,落尘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才稍稍安定。

    “忍一时之痛快,才能换我族百年之兴盛,可惜这个道理我阿塔木现今才明白。我阿塔木愿赌服输,原因跟随主子,而你们也誓死追随,我阿塔木铭感于心,但这半个月,我已经重新立了规矩,不许偷抢奸淫妇女,军中女子,若不是你的妻子,得以兄弟之妻而礼待之,反之军规处置,黑老三你可曾将我的话记在心里?”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黑老三显然还是不服气。

    “黑老三,今日要不你们以死谢罪,要不我送你上路。”

    阿塔木话毕,四周寂静,大家显然都没显得阿塔木这回会这般严厉,一时都吓得没了声音。

    “什么?我黑老三这些年,我为我们古塔族偷了多少女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然要处死老子?”

    “族长,这黑老三是可恶,但罪不至死,我看——”

    “这不是一个女人的问题,是违反了族规,军规,他连主子的女人都敢碰,日后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若日后敌人送几个美人给他,是不是我们整个族都可以出卖?为什么我们古塔族不强大,那就是以前我太放纵你们,治军不严,人心不齐,虽令而不行。”

    黑老三看到阿塔木的表情并不是说笑,这才慌乱求饶,但阿塔木这次却铁了心,并不为所动。

    “落尘,你先回营帐。”北离墨低头对落尘说,坚毅俊美的脸庞多了几抹柔情,落尘知道他是不想让她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于是她点点头,快步回到了营帐。

    当天黑老三两人被杀,其余五十人逐出了古塔族,这事就告了一段落,但这对整个古塔族之人来说,这并不是寻常的一个夜晚,黑老三两人的死给了他们太多的震撼,经过此事,众人开始重视定下的规矩,知道这些规矩是必须遵循,触犯了,整个族为你求情也没有用,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军法如山。

    看到一场浩劫悄然化解,落尘整个人松了一口气,若是因为他弄到阿塔木临阵倒戈,带来一场血光之灾,那如何是好?

    “大家都回去睡吧,明日还要操练。”北离墨淡淡地说,黑压压的人迅速离开,夜恢复了宁静,只是空气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听到北离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落尘闭上眼睛,佯装睡着。

    “别装了,知道你醒着,怕吗?”北离墨躺下来,将落尘搂在怀中,轻轻撩拨着她的发丝。

    “嗯,害怕阿塔木临阵倒戈,如果是这样,我就害了大家了,早知我就暗中教训他们几下就好了。”落尘有些后悔地说。

    “没有,落尘这次做得很好,立了大功。”

    “是吗?我立了大功吗?”落尘转过身子,黑暗中那眼睛亮如点漆,带着灼热光华,他很少这般赞她的。

    “这些毒瘤我早就想清除,只是没能找到恰当的理由,古塔族虽然英勇,但众人随意惯了,如今大军经过昨夜的整顿,规矩初定,再整顿整顿,过几天,我们就可以继续上路了,这一路过去,不断把杂草剔除,剩下就是最强悍的战斗力。”

    “传说的宝藏还没有眉目呢?”落尘叹息道。

    “对我来说,他们就是宝藏。”

    “北离墨,要不我还是易容成男子吧,这样方便一点。”

    “不好。”北离墨斩钉截铁地应。

    “为什么不好?”

    “谁愿意搂着一个男人睡?就让他们眼馋去。”

    月华如练,夜静低私语。

    晨曦初露,落尘已经带领众女子和军中老人准备早点,而各支队伍已经在操练,下午还各自排出十个人来比武,振奋人心的叫喊声不绝于耳。

    “阿鲁莲,你家厄拉图可英勇。”

    “你家的图列不是更英勇?”

    短短半个月,这些女子脸上有了笑容,而空洞的眸子,也有了神采,落尘看到心中高兴,傍晚众人歇息,落尘看到已经准备了饭食,她朝北离墨走去,此时北离墨正与阿塔木聊着天。

    “凤翔的女人貌若天仙,千娇百媚,但却又有着男儿的勇猛善战,不好对付,所以才能天佑族对峙上百年而不败。”阿塔木说。

    “我们若去凤翔的领地,被捉到会怎样?”北离墨问。

    “凤翔素来女多男少,又是不肯与天佑族人通婚,为了繁衍子嗣,他们一直是一夫多妻,但男人也只是繁衍子嗣的工具,在凤翔并没有多大的地位,听说若抓到男子,体弱的杀之,强者的与他们族中女子繁衍子嗣。”

    “若继续深入,就必须经过天佑或者凤翔的领土,那我们是去天佑还是去凤翔?”阿塔木看着北离墨问道。

    “自是去凤翔,不是说凤翔的女子千娇百媚,个个貌若天仙吗?岂能不去瞧瞧?”北离墨笑着说,神情轻松,显得心情极好。

    落尘微微皱了皱眉头,就知道他会去凤翔,如此香艳之地,在他岂能不去看看?去到半路的落尘又重新折了回头。

    “夏落尘,你怎么来了又走?你不是过来叫我吃饭吗?”北离墨回眸,刚好看到夏落尘离开的背影,脸上笑容俞浓。

    “你没吃吗?我以为你吃饱了呢?”落尘说,眉头微皱。

    不想我去凤翔?”北离墨问。

    “自是去凤翔,我们男多女少,就是被抓了,只有体弱的才杀之,强者可留下来与他们族中女子繁衍子嗣,这可是盼都盼不来的好事呢!并且凤翔的女子千娇百媚,个个貌若天仙吗?岂能不去瞧瞧?”落尘说道。

    143 拈酸吃醋

    “夏落尘,你就那么喜欢偷听别人讲话?”北离墨说,眉眼带着浅浅淡淡的笑,整个人似乎沐浴在阳光里,带着让人依恋的暖意。

    “谁偷听来着,只是你说到那些千娇百媚的女人太兴奋,声音一时太大,硬是飘入我的耳朵罢了,我都还没怪你玷污了我的耳。”落尘一边说,一边迅速往回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是吗?我很兴奋吗?我怎么不觉得?”北离墨加快速度朝落尘掠过去。

    落尘回眸,阳光下北离墨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嘴角轻扬,眉眼弯弯,抑制不住笑意,整个人暖洋洋的,还说不兴奋?

    “那你跑来这里找我干什么?”

    “谁说我找你?我在这里溜达看风景不行?”

    “那为什么又折回去?”

    “没风景可看自然就走,难不成看你不成?还有你兴不兴奋与我无关,别跟着我。”落尘恼怒地说。

    “自是关你的事,你可是我北离墨的妻子。”

    “是吗?我是你的妻子吗?谁说的?”

    “夏落尘,想不认账?”北离墨拦在夏落尘的身上,一脸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整个人瞬时结了冰。

    “不认账又怎的?我高兴就跟着,我不高兴就走,你能怎样?难不成还军法处置砍了我不成?”

    “是当初你死要跟着我的,是你自己说你没有地方可去的,是你当初说要做我北离墨妻子的,别说你都忘记了。”

    “是,没错,当初是我死赖着跟着你,是我自己无处可去,是我答应做你北离墨的妻子,但我现在后悔了行不行?我不想跟着你了行不行?我不做你妻子了行不行?”

    “后悔了?不跟了?不做了?想他了?”北离墨双手握拳,指尖发白,那双寒星眸似乎被烈火烫红,这才多少天,她就后悔了?

    “我不想他,但我不想看到你,不要跟着我。”落尘转身一阵烟地跑了,越跑越快,北离墨觉得胸闷着痛,呼吸不畅,她说她后悔了,她说她不做她妻子了,指尖掐进掌心,竟不觉得痛。

    落尘跑到一处无人的高坡才停了下来,冷风一吹,整个人才清醒过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脾气?但就是觉得委屈,就是觉得难受,她将头埋在膝盖,鼻子有点酸。

    他真的当她是妻子吗?若到时遇到天佑族之人,他们又想夺她呢?他是不是又把她当赌注?

    若输了呢?

    原来她心里终是介意的,虽然她说服自己他只不过是情非得已,权衡得失,这就是最好的办法?她认为自己是明白的,不应该介怀的,但原来心里还是有了刺,不经意之间就扎到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知道落尘到了脚步声,抬头一看,而此时竟然已经暮色四起,她竟然坐了那么久,而雁燕北正朝这边走来,

    “少夫人,你怎么在这里?”雁燕北一边问,一边偷偷打量着落尘,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嗯,我这就回去。”落尘站起来说。

    “少主今天都没吃东西,端进去都原封不动放着。”

    “他饿了自然就吃的。”落尘淡淡地说。

    “是不是少主身体不舒服呢?少夫人你不赶紧回去看看?”

    “军中不是还有青龙先生他们吗?”

    “少夫人,你跟少主吵架了?你是不是要走?”

    “不是,我这就回去。”

    “都说了不饿,谁再在帐外啰嗦,一会军法处置。”

    夏落尘身体微微僵了僵,刚刚一时冲动,口不择言,说后悔,说不想看到他,说不做他妻子,也只不过是气头上胡话。她其实没想过要离开,但话却已经说出口,就如泼出的水,收不回来了。

    落尘走进营帐,北离墨正负手独立,脊梁挺直僵硬,整个人如一块寒冰,散发着阵阵冷意。

    “怎么跑回来了?不是说后悔了吗?不是说不做我的妻子吗?不是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吗?”

    北离墨明明没有回头,但竟知道是夏落尘回来了,莫非他后面有眼睛?

    “我这不就回来收拾东西走吗?反正你本来就不想我跟着你。”

    “你真的要走?”北离墨猛地转过身子。

    我若要走,你也是不留我的吧。“

    ”你若是要走,我能留得住吗?

    “我不走了,我困了,睡了。”夏落尘说完,似乎累极,直接躺下来就睡了。

    “夏落尘,你想跟就跟,想做我妻子就做,想说说后悔就后悔,想说走就走,你说不走就不走,你当我是什么?你把当作你的夫君?你可曾想我?你心到底有没我?”

    “你把我当你妻子了?是你自己说过的,若我不离,你这生便不弃的,结果呢!你把我当成了赌注,若你输了呢?我是不是要嫁给阿塔木?有你这样做夫君的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你心里就有我了?下次呢?下次遇到更强的部族,他们又要我怎么办?你跟他们再打个赌?”

    “你北离墨的武功就天下第一了?一定就没对手了?万一输了呢?”

    “输了你不会跑?一个阿塔木能困得了你?你那些下毒的本事就只会对付我,你不会拿来对付他。”

    “输了我就不跑,我就留下做他妻子。”

    “夏落尘,你就跟我横是吧。”

    “是——”

    “谁鬼鬼祟祟在外面?”一声怒吼将外面两人震得心胆俱寒。

    雁燕北和姜广两人拿着饭菜,本来想给两人送进来,但听到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一时踌躇,不知道该进还是该走,一不小心就听多了,这下被主子发现了,麻烦大了,雁燕北头皮微微发麻。其实落尘也发现有人在外面,但一时恼火,也懒得理会。

    “少主,是我,我看你和少夫人一直没有吃饭,所以给你们送饭过来了。”雁燕北硬着头皮说。

    “进来——”北离墨说。

    “不许进来。”落尘喊。

    两人这下又犹豫了,是进还是不进?

    “还不进?”主子的话不敢不从,雁燕北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但进到里面,两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主子一手搂着少夫人的腰,而少夫人则坐在主子的大腿上,少夫人脸如抹胭脂,一片嫣红,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羞,这样暧昧亲昵的姿势像是在吵架吗?他俩在外面听着,还以为战况有多惨烈,就差要动起手来,不料人家是抱在怀中的。

    “看够了没?看够了摆下东西就出去。”北离墨坚毅的轮廓没有任何表情,两人脸有些讪讪。

    “是,是,属下就出去。”

    雁燕北和姜广迅速跑了出来,面面相觑,真想骂人了,有这么吵架的吗?白让他们操碎了心。

    “夏落尘,原来你心里一直介怀的,既介怀怎么不说?”

    “我是介意又怎样?北离墨,还不松手?你信不信我给你两包痒身粉?”

    “你敢?啊——北离墨你是不是活腻了?”

    “我就活腻了,怎样?不是说没觉得我把你当妻子吗?”

    “北离墨,你跟我横是吧?”

    “我就跟你横又怎样?”

    “你——”

    营帐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传来微微粗了的喘息声,尚未走远雁燕北脸上一抹红,不用看也知道里面在做什么?就不能等他们走远点才来?这不是让他们活难受吗?有这样的吗?

    “主子哪还用吃饭,吃少夫人就够了,你说是不是?白操心了,早知我跟你吃了。”姜广突然冒了一句出来,脸儿也如涂脂抹粉。

    “你两的脸怎么比猴子屁股还红?不是去给主子送个饭吗?怎么送得一脸春色?”

    “里面一派春色,我们能不春意盎然吗?”姜广没好气地说,脸上的红还没有消褪。

    “什么?你俩小子都看了什么?听了什么?刚刚是我送饭的,早知我就送去了,白便宜你俩了。”

    姜广和雁燕北一听,一脸鄙夷,很定是这家伙看主子和少夫人脸色不对,免得碰了老虎须,谁都不肯去,硬逼着他俩去,欺负人来着。

    “就不说给你听,让你心痒痒着。”雁燕北冷哼一声道。

    “你俩臭小子,想挨揍是吧。”一时四周喧闹声不绝,不时有人朝北离墨的营帐看去,但却没有人有着胆量靠近偷听,但绝对的心痒难当。军中就不应该带女眷,要不让他们这些没有女人的情何以堪?

    第二天,众人早上操练完毕,才见北离墨神清气爽地从营帐出来,少夫人跟在后面,娉娉婷婷。

    “少夫人,饭食已经准备好了。”阿鲁丽走到落尘跟前说道,她面容姣好,身体轻盈,双目清冽有神,也是有些武功底子的。

    “嗯,我过去看看。”落尘说完,与阿鲁丽并排离开,北离墨静静看着那一抹身影,昨日她一句后悔了,搅得他心绞着痛,整个人都不好了。

    幸好她还是爆发了,要不他还不知道她这般介怀,他其实知道她会生气的,只是这段时间,她掩饰得太好,他还以为她真的没事。

    “好,今日我们就起程吧,往天佑方向去。”北离墨说道。

    “主子,不是说去凤翔吗?”阿塔木有些愕然地问,这段日子少主一直是问关于凤翔的事情,昨日还说那里的女人貌若天仙,千娇百媚岂能不看看?怎么一夜就改变了?

    落尘也微微有些愕然,她不解地看着北离墨。

    “嗯,不去凤翔了,朝天佑族的方向前进。”

    “是——”

    虽然大家有些疑惑,但没有人在出言相问,他们习惯了无条件听从北离墨的安排。

    离开生活已久的土地,古塔族的人都有些不舍,为了留住这块土地,他们经历了多少场战役?如今就这么拱手相让,阿萨族的人知道了,估计高兴坏了。

    “不要留恋这里,只有离开这里,我们才能寻到更肥沃的土地,这里虽好,但我们古塔族子嗣单薄,迟早这里是被夺的。”

    这大半个月,阿塔木看到他们是怎样训练队伍,心中不无触动,也跟坚定了跟随北离墨汁的心,他相信这个人会让他变得更强,让整个族变得更强,带着族人跟随北离是他这辈子下的赌注,但他愿意去赌一把。

    “不是说凤翔的女人千娇百媚,貌若天仙,不能不去看看吗?”落尘问。

    “我又不是住深山老林,没见过女人,区区一个部落的女人能有多好看?我犯得着专门跑去看看吗?”

    马车在草地驰骋,迅速朝天佑方向全速前进,落尘心有些忐忑,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

    “还是去凤翔吧,就是落败被捉,起码不用死,你是他们的主子,是要以大局为重。”

    “不去,免得有人拈酸吃醋,嘴里说着大局为重,但暗地耍性子,将我咀咒千百轮,就恨没踹上几脚泄愤。”

    “谁拈酸吃醋,谁暗地里耍性子?”

    “自是夏落尘。”北离墨说,眸子笑容浓浓,他是想明白了,昨夜某人是打翻了醋坛子。

    144 腾云

    “我没有耍性子,你还是去凤翔吧,我们除去老弱,如今也不过两万人,听说天佑族接近有八九万人,并且兵强马壮,还有那什么草原之鹰东方魄和草原之狼东方洛,也是很厉害的人物,向他们借道,不如向凤翔借道,说不定还容易一点”落尘认真地说道。

    “男儿不畏战,最怕是温柔乡,去凤翔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们现在不也有两万人吗?怕什么?”看到北离墨如此笃定,落尘忐忑的心也稍稍安定下来。

    第一天的行程很顺利,没有遇到什么意外的情况,但除了偶见的飞鸟,落尘没有看到任何活物,没有人,没有羊,溪流也没有,更不要说活鱼、山鸡,土地渐渐变得荒芜,满眼都是让人疲惫的黄土,马蹄过处,尘土飞扬。

    傍晚停下来歇息,虽然多了两万人,但一切依然井然有序,第二天早上队伍也不急着出发,而是认认真真操练一个上午,才精神抖擞地向前出发,如此走走停停大概有半个月,但依然没有看到有人。

    “阿塔木,你不是说除了凤翔和天佑,这里还有大大小小六个部族吗?如今我已经走了半个月,怎么没看到一个人?”

    “回禀少夫人,除了凤翔和天佑,这里的确还有大小六个部族,这边除了我们古塔族,还有哈萨族、风夷族,而另外三族,则要越过凤翔和天佑,因为有凤翔和天佑隔着,我们与其他三族没有交手,并不知道实力如何?其实就是关于凤翔和天佑,我们知道的也不多。”

    “阿塔木,把你知道的跟她说说吧。”一旁的北离墨说。

    “哈萨族本也就七八千人,居住太阳升起的地方,那里虽然不大,但水草肥美,哈撒族的族人长得并不高大,常被我族耻笑。但他们善骑射,他们制作弓弩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这些年,我们族人通过钻地术前去偷,也偷过几把回来,但任是怎么研究,也无法做出一样的弓弩。”

    “哈萨族依靠着他们的弓弩,也合并了几个小族,如今大概有一万五千人,虽然人数不及我们,马上功夫也没有我们厉害,与我们古塔族斗了几十年,我们却奈何不了他们,这些年,我们千辛万苦偷来的女人,反倒被他们抢去了不少。”

    “但最可恨,最可怕当属风夷族,他们全族只有五千余人,最擅长快攻和偷袭,偷取粮食和女人,屡屡得手,得手不恋战,迅速撤退,他们人数少,居无定所,你就是要找他们算账,也不知道要去哪寻。并且你永远没有办法追得上他们,他们的祖先是我们东夷国最有名的养马师,他们的人武功也没有我们古塔族的强,但他们的马却是最厉害的武器,堪称神马。

    风夷族有三种绝世神马,第一种名绝地,能足不践土。第二种叫越影,逐日而行,快如闪电。第三种叫腾云,骑在它身上如腾云驾雾,那马儿的速度真的快到你无法想象,并且这马儿不发出任何声响,就是到了你跟前,你都还不知道,也不知道是怎么驯养出这么厉害的马儿。

    他们族就是靠着这些神马存活下来;虽只有五千余人,但却有一万多匹马,并且匹匹都是绝世神驹,千金难求。

    他们认为这些马儿是神灵的化身,他们祖先魂灵所寄,会守护他们风夷一族。他们族人对马儿甚是敬畏,信奉马神;族长也由马儿来筛选;谁能降服它们族中最烈的马儿;谁就是族长,因为他认为这就是神的旨意,祖先的主意。

    八年前,我们曾得一匹马,但性子甚烈,族人试图驯服它,结果被摔死了五个,即使是我亦未能幸免,从马背上摔下来,摔成重伤。

    我们古塔族的人也是认为风夷族的马儿是神物,并不是我族可以驯服,不敢宰杀,最后还是砍了缰绳,让它归去,听说这马儿竟自己跑回了风夷族。

    世上竟有这么厉害的马儿,落尘听着暗中称奇,她见过最好的马就是西蜀顾老头坐骑,翻山越岭,淌水过河,她坐在马车里,竟丝毫感觉不到有任何颠簸,但如今一听,似乎风夷族的马儿更厉害一些,落尘抬头看了一眼北离墨,发现他也正在认真倾听,眸色明灭,似乎想着东西。

    “这里地广人稀,自从天火地裂过后,好些土地就寸草不生,我们的祖先才迁往别处,只是后来居住的地方土地也日渐贫瘠,养不活马儿、羊儿。溪水河流也枯竭了,我们不得不陆续回迁。”

    “只是这水草肥美的土地并不多,并且有缺少女人,部族又多,三天两头就会因为女人和土地发生打斗,但经过几十年的合并,除了风夷族,其余族都有了固定的居所,但这些年死在战争中的人数太多,存活的就只有这么一点人了,尤其是哈萨族,近年来收敛了不少,就窝在他们的老巢中,很少在出来,所以这一路走来,看不到人并不奇怪。”

    “我们离哈萨族居住的地方还有多久?”北离墨问。

    “还有十天的路程,但我们可以不经过他们胡领地,不会与他们起冲突。”

    “哈萨族族长叫什么名字?”

    “哈萨族族长叫阿思兰,阿思兰在我们这里就是狮子的意思,虽然我们与哈萨族交手数次,但就是我都没见过阿思兰的庐山真面目,他们一般都不靠近我们。”阿塔木认真地回答。

    “哈萨族的弓箭,你现在还有没有?”

    “有的,阿塔木现在就去取来。”

    落尘吃了东西,回到营帐,发现北离墨依然拿着那把弓弩在细细端详。

    “这弓弩很厉害吗?”

    “很厉害,这弓弩能连发数箭,射程之远让人惊叹,速度之快,力度之大,让人心惊,当年我集北国大批制造弓箭能手,就是希望他们能改良弓弩的技术,提高威力,虽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进展不大,这弓箭是阿塔木十年前所获,哈萨族十年前制造弓箭的技术竟然已经超过如今的北国,如此精良的武器,竟然出在这个小族,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他们竟然是姓巴图。”

    北离墨静静地踱着步,斜飞的剑眉下,那双深邃的星眸冷冽如雪,身姿挺拔颀长,脊梁比任何人都要直,静静立着,但浑身却透着睥睨天下的霸气,眉头微皱,似乎想着难明的问题。

    “怎么这么看着我?”北离墨回眸,看到夏落尘正定定看着她,目光朦胧如笼上软软的轻纱,很是温暖,她很少这般看他,北离默一颗心都被她看柔和起来。

    自风子默来了之后,她就不曾这般瞧过他一眼,他很想知道为什么她肯追随着她,为什么突然肯答应做他的妻子,但有时他又不想深究,不敢深究。

    他亲她,她虽有些娇羞,但也不反抗,他搂着她入眠,她亦不拒绝,若再深入一些?她终是不情愿拒绝呢?她又如那次那般说反悔了呢?

    “北离墨——”

    “嗯”

    “你比小时候好看了些。”

    “是吗?我什么时候不好看了?哪不好看了?我还道你眼睛瞎了呢!”北离默说,明明没笑,但那张脸就明媚绚烂得让人不能直视,这是她为数不多的赞美,弥足珍贵。

    落尘再次抬头,细细端详,剑眉星眸,英挺的鼻梁,性感的纯瓣微微扬起,俊美的脸庞此刻带着让人目眩的笑容。

    “嗯,我的北离墨,真的很好看呢!”

    夏落尘很认真说道,目光晶亮,嘴角轻扬,带着一抹让人心颤的甜笑,似乎很是满意。

    “北离墨,我似乎看到你耳根都红了。”夏落尘说,脸上笑容更浓。

    “有吗?你眼花了吧,我也可以让你红上一红,想试试吗?”北离墨说,目光暖暖,带着灼人的光。

    “不用。”落尘一听,身影一闪,已经掠了出去,动作快得惊人,但空气依然飘着属于她的淡淡馨香,耳畔还回荡她刚刚说的那句话:“嗯,我的北离墨,真的很好看呢?”

    她说我的北离墨,她说我的北离墨真的很好看!北离墨觉得空气都有着股甜味,渗入了五脏六腑,说有多舒服就多舒服。

    第二 ( 谋嫁天下 http://www.xshubao22.com/8/8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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