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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祸》
01
踏入初冬,明显地到感觉到原本热闹的南原区冷淡了不少。沿街的名牌店冷清得很,不见总是停泊在路旁的名车,也不见平时悠转在近的贵妇名人。
让单吕在车里等着,萧眉踏进了某名牌专卖店,准备取回之前订下的手袋。
“哟,萧大美人,好巧。”
一个女人走了上前,萧眉想了想,正是上次她来碰见的女人,听说也是司徒的人。
蒋云随手挑起萧眉眼前一个手袋,左摆右看,似乎十分满意,便递给了身後跟随着的黑衣保镖,双手夹着信用卡,递向保镖,示意结帐。
明显是来显摆的,萧眉一笑置之,余光看见那女人身後的人拿着的,正是自己订下的手袋,脸色沉下几分,倒是冷静得很,没像电视剧上演一样走上前质问。
“阮陶。” 萧眉朝穿著为黑色套裙的某名牌专店服务员喊了一声,而那服务员女孩也笑了并应了声,小跑着到萧眉眼前:“萧大美人,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恩?” 萧眉挑眉。
“袋子被买走了。就是刚才那女人,出了高几倍的价格,考虑到公司利益,我不好拒绝啊。”
萧眉笑意不退,只是脸冷了几分,不易察觉。
这女人是特意试她的底线啊。她还清楚记得,在阮陶那里订下手袋当天这女人也在场,这特意在她眼前买下,是给她下马威啊。
哼,俗气的女人。
手袋是其次,但这个女人是公然向她挑衅吧。
转身朝了陪著一同逛街的单吕打了个眼色,现下逛街是没有心情了,虽没那个心情可也不想回去了。
“萧小姐,去哪?” 单吕向後望了一眼,却见萧大美人翘着腿,交叉着手,一身红裙极为修身,美人脸如桃花,唇点嫣红,一头大波浪卷发娇媚十足。萧大美人手指半折着抵在下巴,细细来回磨擦,一脸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单吕连忙移过目光,不再去看那抹妖艳的红色。
“先吃饭吧。” 萧眉随意道,闭上了眼,不再说话。
驶到附近的广场,一如往常,萧眉去了常去的那家面馆。
即管钱已不成问题,但萧眉始终是不习惯那种法式,意式的高级餐厅。规矩礼仪太过繁复,顾念得来,吃饭的心情也全都磨掉了。何况,说白了,她根本也不是什么上流社会的人,何必装模作样。
走到餐馆里窗边的位置。第一次来这餐馆时便选了这个位置,或许单吕注意到了,因此每次也预订这个位置,尽管她也没有说过。
正准备坐下时,身後传来一把声音,听下去娇艳无比。萧眉一听便感觉熟识,轻笑了声,略有戏谑之意。
“哟!萧大美人,咱们又见面了。怎么那么巧啊。” 蒋云在萧眉对面坐下。想起今早没怎么仔细留意这个女人,萧眉稍稍挑眉打量。女人穿着一件桃红色的短裙,几乎只仅仅到盆骨以下的位置。细腰纤瘦得很,目光移上,唔,身材不错,挺深的,的确足以填补脑子的缺陷,怪不得司徒还留着她。
萧眉很少这样打量司徒廷的情人,不过这女人今天如此火艳,不看几眼倒是浪费了。
“坐吧。” 萧眉温婉一笑,打了个响指,身穿制服的女人走了上前,双手放於身前,立得挺直。
“萧小姐,点餐是跟平常一样吗?” 女人胸前的牌子写着刘经理三字,脸上尽是讨好的神色,不敢待慢。虽然不知道萧眉的身分,但能让司徒廷亲自下话必须以贵宾身分款待的人,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蒋云心中不愤,凭什么同等的身分,却等不到同样的待遇。
“我有客人啊。” 目光落在身旁女人身上,见那人一脸写着气愤,不禁觉得好笑。“还不知道这位小姐的名字。是第一次来吧,让刘经理拿餐牌给你看一下。”
蒋云脸上瞬间爬满窘色。刘诺转身去取餐牌递给蒋云,女人却伸手推开,不看一眼,只笑道:“我跟萧小姐一样的,她吃什么,我便吃什么。”
呵呵,这女人。
点好菜後,两人便沉默了。对於萧眉来说,要不是这个女人当正她的面买走自己订下的手袋,那尖锐的声音,加上刚才的打量,她才记住了这个女人的面孔,不过名字是不知道的。相反蒋云则不一样了。如果说司徒廷的女人是古代後宫,萧眉便是最得宠的妃子。蒋云一众,怕是那群只懂埋怨,又喜欢虚张声势的女人。
知道萧眉的人很多,萧眉却没有一一去记住她们的名字。
当然,这只是个无比贴切的比喻。
但有一点她们是相同的。萧眉跟她们是一样的,永远只能是司徒廷的地底情人,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司徒廷身边。在不愤於看见萧眉那副总是似笑非笑的脸容时,蒋云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萧小姐不知道我,也是可以理解的。我是蒋云,总听萧大美人长得倾国倾城,一直想看是怎样的倾城之色,如今见到了,果然如是。” 字字真心,似是仰慕而来。蒋云脸上却没多少仰慕之色,反是多了点敌意,用词更是荒谬,脸上笑容虚硬,像是被逼一般。
“啊,蒋小姐。”同样是应酬的笑意,萧眉却掩饰得很好。轻轻摇头笑道:“蒋小姐说笑了吧,都是大家夸张了。”
萧眉心里给这蒋云大大的扣了分。刚才浮夸的用词已让她心感厌恶,只是不想撕破脸才硬笑着。心中对女人本来不高的评分瞬间跌进谷底。
这年头想找个脑子跟身材同步的玩伴真难。
蒋云还想开口说话,但见萧眉没有开口的意欲,只好作罢。
“萧小姐,蒋小姐。两碗葱花面。”
面条筋度十足,汤底浓郁,配上葱花有点辛辣的味道,有着调味的作用。面来到时,萧眉已立即动筷,几乎吃了一半的时候,才看见蒋云脸上那似是厌弃的表情,葱花仍漂亮地铺在面条上,一口也没有吃过。
“不吃?”
蒋云没有回答。本以为萧眉去的餐馆必定是高级餐馆,可想不到是这样的面馆,这面条上青缘色一粒粒的小点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闻还有些奇怪的味道。蒋云拿着筷子,也不知道应否动筷。直到萧眉吃完了,蒋云仍盯着碗看。
“这顿我请,慢用。” 萧眉心里屑笑了声,拿起手袋离开。蒋需怔了怔,转身看时,女人一身艳红的背影,金棕色的卷发显得妩媚。蒋云甚至有一秒恍了神,被那一抹艳红深深震住。
02
见那艳红的影子走近,单吕连忙坐直身子,把正玩着的i pd甩到一边去。
萧眉走近後,单吕见她少有地戴上墨镜,那一低头,额边的棕发随脸颊滑下,微微掩住了半边脸。女人伸手撩发,稍稍抬颔。单吕连忙侧头,不再去看。
重重的关上车门,萧眉脸色暗冷,墨镜底下看不清眼底所思。这情境单吕并非第一次见,萧小姐不是爱笑的人,但也不多冷面。这天即使是戴着墨镜仍遮不住的阴冷气氛,不知是哪个不识相的惹怒了萧小姐了。
看来得跟那家京州面馆谈谈了,连萧小姐这牌气起伏极微的人也惹怒了,办事能力不是一般的差!
萧眉半脱下墨镜,见窗外天色已暗,手机屏幕上显示 “17:38” 的时间,正想开口道回去。这时电话却响了起来,铃声是清脆碰撞的声音,有点像是波子在地面上弹跳。
“喂。” 萧眉声音不似表情冷淡,看来来电者并非无聊闲人。
“在哪?” 男人好听的声音有另一端传过来。萧眉轻轻掐着人中,似乎有点烦恼。
“准备回家了。” 声音却依旧温柔。
“正好。你先回家,我来接你。”
“好。”
萧眉挂了电话,单吕投向了个询问的眼神,听见 “回去” 两字,车子扬长而去。
。
躺在大浴池中,萧眉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萧眉表面上总是一脸笑容,似是很好相处,也从不特意去显摆什么,虽然有着漂亮的皮囊,却不易让人妒忌。但这只是表面,萧眉的底线没有多少人清楚了解,一旦不小心踩过了她的底线……
没有人知道会怎么样,毕竟至今没有人尝识过。
那里,同时是萧眉心里最矛盾的地方。
根本就是同一类人,一样的工作,一样的对待,就算自认高贵,自以为清高,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昏昏沉沉的,头开始混沌起来,只感觉泡沫下的水流缓缓流动,温暖无比,就像漂浮着一样。
“你这女人,怎么连洗澡也能睡着呢。” 司徒廷推开门後,放轻脚步。见萧眉靠在浴池旁,走近後才见萧眉闭起了眼,头微微垂着,原来是睡着了。
每次完事後,他都是匆匆走人。还真没看过这女人睡觉的样子。似乎褪去了往日坚傲、充满戒心的脸容,闭眼时,便如收回了身上的刺,与平时完全不一样。想不到偶尔进来,竟能看到这罕见的一面。
蹲下身子,轻轻抚了抚女人的眉毛,应该已在浴池中睡了好一会,额头的水也乾去了不少。似乎感觉到有人撩扰着自己,女人微微睁眼,脸颊通红,眼神蒙胧,见有人蹲在自己身边,小小吓了一跳。
两人在浴室单独相处倒不是第一次了,萧眉也早习惯了。只是在这样的情境下,自己昏昏胧胧,男人蹲在自己身边,两人静默,什么事情也不做,倒感觉奇怪起来了。
司徒廷虽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愿强人所难。见萧眉仍躺在泡沫中,没有起来的意欲,便轻笑了笑道:“我去拿礼服进来,今晚陪我去一个晚会吧。”
一会後,司徒廷轻轻推开门,放下礼服道:“不合身的话我们再去选,不过这样,恐怕会赶不及了。”
萧眉正背对着门,门被推开那一寒意,惹得她颤了颤身。不知怎的无地叹了口气,心里不知该庆幸还是婉惜。司徒廷那句话明显似乎话中有话,穿上了礼服一试,腰围明显不合,款式也不如司徒廷平时买的。萧眉再迟顿也明白,这礼服恐怕不是买给她的,只是美女不能出席,才临时让她。
所以言下之意,是让她不要因不合身而抱怨?司徒廷明显是想多了,她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才不会有这些莫名奇妙的情绪。
好不容易拉上後背的拉链。司徒廷连连点头:“不错,挺合身。走吧,费同在楼下等着了。”
费同跟了司徒廷已经有四、五年了,三十多人他几乎全都见过面。虽只是名司机,可没人敢对他呼呼喝喝。费同便如司徒廷的心腹,那些女人们都在司徒廷眼前装着小绵羊,可谁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暗底下的争斗,怎样让司徒廷多来自己这边,还是跟费同打好关系,让他帮自已说说话也好。
摸透这层後,萧眉只叹,历史不停重演这话真没错。
。
亮黑得耀人的车驶进了围着喷水池的停泊处。今晚的酒会气派十足,玻璃旋转门前铺着红地毯,两旁站着警卫,还有不少记者。自然,若只是普通商业活动,绝不会如此劳师动众,是因为今晚是无限娱乐的三十周年晚会,旗下当红的多位演艺人都会出席,也因此吸引了大批记者。虽说司徒廷也算是富二代,还是少有的帅,只是这些是引不起话题的,毕竟大妈们关心的,也就只是那个明星结婚离婚了,等等的八挂话题。
作为女伴,萧眉不是第一次了。不过今次的确气派过盛,萧眉一向不会大惊小怪,也稍被震住了,身旁走过的人样子不难认,都是些名媛,富家小姐或太太什么的,这情境下,萧眉内心深藏的复杂情绪渐渐明显起来。那种满身寒意,既熟识又陌生的感觉。
“廷少?好久不见。”
思绪浮游时,跟前女人的声音将她找回现实。一看,是名极为美丽的美女,另一手挽着一名女孩,容貌更为惊艳。心里感觉十分眼熟,大概之前也曾见过面。
一看那几乎整个人都倾斜的女人,心里略略明白,眼前笑意溢扬,一身艳色深紫长裙,装扮华丽,单单是气质便不同他人,明显是出身於富有人家的家庭,也怪不得在挽着美女时也毫无窘色。
“换伴儿了,才几个月?” 司徒廷笑道,侧头看了看萧眉的脸,只见身边女人脸上是一贯的微笑,很轻很轻,似乎对这看来违反常理的事情并不诧意。脸上笑意更深,自己眼光确实不错,脑子跟样貌两样具备的女人,值得他用心养着。
“当着脸的,怎么说话呢。” 女人笑说,望了望萧眉,一脸好奇,道:“你倒是长情,这位不是第一次见了,我们廷少都玩认真了?怎么,是哪家的千金,婚礼敲定了没?”
身子蓦地一颤,脸色控制不住的强硬起来。萧眉生怕被察觉,正想先行离开。想不到那女人开了口,娇声道:“宁,你当面问,人家会害羞,你看,人家都被你问得脸红了。”
下意识地,脸色稍红了一遍。
“我不问便是。” 被称为宁的女人爽笑了声,豪气地打上司徒廷的肩,也不再问,便挽着身边的女孩离开了。
萧眉细呼了口气,说起来,那女孩也算是为自己解了围。刚才自己的脸色,怎么看也不会是脸红的羞涩表情。深想下去,女孩怕是想着大家都是同类人,看到自己的脸色才开口当帮忙。萧眉转过身,一看,那美若隔世的女孩也正看着自己,眉间带笑,轻若蜻蜓点水,深看,却如跌入无底旋窝,猜看不透。
司徒廷跟他人谈笑着,萧眉笑得强硬,揉了揉脸颊两侧,见司徒廷正聊得开心。萧眉小小捏了一下司徒廷的手臂,朝洗手间一指,那人回头点头,萧眉便朝跟前的人笑说抱歉,连忙离开。
走进洗手间,萧眉拧开了水龙头,将水泼向脸,冰冷冷的水似乎舒缓了不少疼楚。关掉水後,萧眉又拍了拍脸颊,让自已清醒清醒,也好理清一下刚才杂乱的思绪。
五年了……这算下来,他跟司徒居然,已经五年了。
她心里清得很,对於司徒廷,她是没什么情感上的欲望。大概是因为当初那寄人篱下的感觉太过於深刻,当初实在是无路可走而答应司徒,这个原因,经历了五年,仍深深刻在心上。很明白两人之间是百分之一百的金钱以及肉体关系。亦因如此,他对别人如何,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她也感觉不到什么。
这种感觉没有半点模糊,清晰得很。只是不知为何那复杂的感觉,徘徊五年,仍是不能抹去。她以为早在答应的时候,自己已经完全接受了。
对司徒的欲取欲求从不拒绝,冷眼於其他女人们之间的争斗,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萧眉觉得,五年来,她在塑造一个理想的自己,却因不成功,因而扭曲成了现在一个两面人。
放弃吗?为了抹去那丢人的自卑感而放弃吗?
若是……
萧眉茫然,抬头朝镜子看去,镜中是眼眸红红,脸颊湿润的自己。身後,不知何时,站了一名貌美女孩,一看,竟眼熟得很。
看见镜子中的自己,女孩怔住脚步,一时不知该上前安慰还是装作没看见。
女孩终究走上了前,洗好手後。又想了想,从衣服口袋中掏出了纸巾,朝萧眉递去。那人复杂的眼神映在镜上,迟疑了一会才接过纸巾。良久哑声道了谢谢。双手有点尴尬放在两旁。
“你就是萧眉吧,名声流传极为广远的萧大美人,比花月更美的萧大美人。见过的人都说,再走近一点,便会被这样的容貌惊艳到。即使是哭後的样子,怎么就另有风味呢。萧大美人……的确,的确……” 风子走近了前,脸色莫名变得惊喜起来,似是不自控地抬起了手,摸上萧眉的脸颊,口中喃喃,看是在自言自语。
“萧大美人啊,甚至比宁更美……”
萧眉本是怔着,任由女孩乱摸着。心里却渐渐感觉奇怪,女孩口中喃喃自语,如疯子一样。好一会儿,萧眉才反应过来她是那名名为宁的富家小姐的伴儿。
她虽然不抗拒同性之间的事情,但眼前的人并不是什么普通人物,更看似不怎么正常。那目光更是少有的让她极为不适。此刻萧眉的脑子只浮现出一句说话,亦同时作出行动。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03
衣装华盛的女人於大厅中央奔跑着,跟一旁仪态端庄轻声谈笑着的人们比起,显得奇怪起来。
萧眉毫无方向感地跑着,直到发现自己已跑出大厅,到了大露台上,洋式的木栏外一片漆黑夜空。萧眉才意思到自已的确跑远了。刚才进来的时候也没看见露台,想必她是跑到大厅的另一边去了。
靠在栏边连喘了口气。细下一想,自己刚才好像是大失仪态了。肆意在大厅跑着,必定引来了许多侧目吧,也不知那些人有否认出自己。若是被认出了,可是给司徒掉了脸,那即时司徒肯留她,她亦不好意思留下了。
萧眉垂头靠上栏边,心里直直叹气。只怪自己太过失常,居然被一个小女孩吓成这样。
“哎……” 连长的叹气声缓缓吐出。正是初冬,若隐若现的云雾缭绕空中,萧眉又觉冷了几分,不禁打了个哆嗦。颤着身子擦了擦双臂,萧眉又叹了口气,还是先进大厅等着,看能否碰到司徒,再作打算。
身後本是寒意袭人,正准备转身时,後背却突然不觉寒冷。萧眉侧头一看,不知是谁为自已披上了外套。
转身一看,身後的人一身白色正装,右手优雅地扣着杯脚,正勾着唇角看着自己。萧眉感觉人有点熟识。细想之下,似乎在之前的聚会也见过。大概是因有为有与司徒攀谈过,她才有点印象。
萧眉拿下西装外套还给那人,微笑以示谢意。那人接过外套後,挑了眉疑声道:“萧眉?”
萧眉有点惊讶,甚至奇怪起来。怎么这些人都知道她的名字。司徒是这圈子的名人,可她不是。她自问行事已是低调,怎么还总是被人叫出名字来。
很近後的後来她才知道,是因为频频与司徒廷出双入对,她才被人记住了。却也未曾料到,这样的名声会给她带来多少机会,以及祸害。
萧眉点头。露台处寒得人直打冷颤,正想说道抱歉失陪。那人出了露台,很快回来,手中多了一杯酒杯,递了上前,似乎不准备让萧眉离开。
心中只好暗叫倒楣,双手更频繁擦着双臂。这人始终是司徒的朋友,她实在不好意思不给脸。只好捱着寒风,随意回答着。
“对了,司徒廷呢?” 名为易海的人摇动着手中的酒杯,靠在栏旁。任由风撩乱着发,竟没半点寒冷之意。
“看你是跟着司徒廷来的吧。怎么一人在这吹冷风?”
此时萧眉而几乎冷得麻木。若不是夜色昏沉,不难看见她脸上血色少了几分,近乎苍白,身子颤着。易海仍谈笑着,没有半点再借给外套的意思。这样一来,萧眉心中明白,这人是特意来搭讪,只是不知有何用意。
“易先生要找司徒廷的话,不如进去吧。我想他大概在跟某位美女聊着呢。” 实在冷得受不住,萧眉颤着道。易海笑笑,道:“萧小姐想多了。这不是来了嘛。”
从後揽上萧眉的腰身,感觉到女人身上冰得吓人,司徒廷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女人转身看着他,心中的喜爱又增了几分。添了寒意,花儿更是开得娇艳。
“你也来了,一个人?” 依然维持着手中的动作,感觉到女人身子开始暖和。司徒廷心里盘算着,应付完这个易海就回去了。
大冷天的,就不该带她出来啊。
“是啊。” 易海玩弄着手中的酒杯,笑道:“难耐寂寞啊。哪种都尝过了,嘴挑了,人就更难选了。”
“怎么没有,今晚无限的人都会来,当红的女星可不少,以你的样貌,想要挑一个应该不难。”
“那萧小姐是吗?我指,是无限的人吗?”
司徒廷没料到易海会这样问。言下之意太过明显,以及他脸上少有的认真,虽然只是少许,可他心中多少也能肯定,易海是看上萧眉了。
这可不行,他还没腻呢,没理由拱手让人。
“萧眉?” 伸手将女人揽在自已身旁,没有正面回应。司徒廷笑了起来,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也顾不得什么应酬。萧眉还没反应过来,便已被司徒廷拉走了。
见司徒廷那一副想要护花的好笑样子,易海又玩弄起手中的酒杯,一口将杯中红酒喝尽,一咬唇角,脸底笑意更浓更厚。
会再见的,萧美人。
04
没想到今天不如往常平淡。先是被那蒋云一气,再是被那名疯子……之後,还遇到了那个不知为何搭讪的奇怪家伙。
表面看下去很简单的事情,深想一层,却感觉心冒寒意。
萧眉望向窗外灯红酒绿,霓虹灯来回照着,感觉夜间虽然亮如白昼,却沉重了许多。碍於司徒正坐在身边,只好心里暗叹了口气,觉得头脑混沌,难以思考。
哎。
她不过是想要图个安隐日子,这些麻烦到底是哪里跳出来的。
那个自言自语的疯子,还有那个一脸阴沉笑容的易海。
虽不知将来如何,但现在,她还不想惹出那么多事端。
萧眉的担忧不是凭空而生的。上流社会的争争斗斗,她虽然没有特别去留意,却不是对其他事情充耳不闻。因此,那些底下的事情,她多多少少也知道。
底下玩弄手段的,滚下的祸痕,也不知道会牵涉多少人。就像骨牌一样,一倒下,无一幸免。
“发呆呢。” 司徒徒侧头笑道:“刚才不是说去洗手间了?怎么一去就没了踪影,还跑到露台去?”
“只是……” 萧眉顿了顿,心里想着模糊应付便好:“出来後见不到人,想着你是谈笑去了。走着走着,不经意才走到露台去。”
“是吗。” 司徒略有所思的点头。萧眉瞄了一眼,觉得司徒笑脸底下有着猜疑。
“易海呢?认识的?” 身旁的男人笑意不褪。
“刚才认识的。” 萧眉一顿,心中想想,又道:“只是凑空聊一聊而已。”
司徒廷略有所思的啊了一声,不再说话。
今晚与以往有些不同,萧眉下车後,司徒廷便让费同开车走人。要是平时这个点数,他都会在她那里过夜。
哎,怕是哪个美人儿在等他吧。
上楼後,萧眉直接往大厅走,没有开灯,屋内只依靠着落地窗外的微弱街灯照亮着。
一天内的应酬,几次被踏中底线的打击,萧眉感觉身心疲劳。也没力气洗澡,只好脱掉穿着极为不舒服的长式礼裙便躺在大床上,大叹了一声,昏昏沉沉的,便睡去了。
半夜。
萧眉蓦地睁开了眼,便如从没睡着一般。
“果然。”
萧眉慢悠地从床上坐起来,捉起身旁的衫衣穿上。托着下巴,朝那个蹲跪在柜子旁边一脸不知所措的女人投去了笑容。
风子吓得一抖。
落地窗没有关好,这是萧眉特意的,好给眼前的女人多增添一个途径。跪着的女人无意一瞥,衫衣只仅仅到盘骨的位置,双脚翘着。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夜色衬托下的笑意若隐若现,以神秘两字形容,不足为过。
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女人的身段堪称完美,再看脸容精致的程度,更是让风子对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容貌产生了猜疑。
差点没忍着。
风子低头添了添乾涸的唇,捏了自已一把,痛得咬着唇,不再去看那诱人的景象。
实在没可能将眼为的女人,跟那个在洗手间大哭的女人联在一起啊。这个女人有如女王亲临的气场,又怎会是那个被自己的抚摸吓得落荒而逃的女人呢。
可是,那脸容她绝对不会记错。的确是她,的确是那个一直伴在司徒廷身旁的女人啊。
“我说,女人,抬起头来。” 月色照落下,在风子的角度看来,萧眉却显得模糊不清起来。
没有反抗的,风子抬起了头。
“不怎么聪明嘛。” 萧眉换了个坐姿。“司徒真有什么,又怎会放在我这里。”
风子谔然。原来这女人早就洞悉了这件事,心中暗感不妙。连日观察来看,她都认为这个女人不会管这得闲事,想不到还是给抓了个正着。
蓦地想起了女人那时脸上的表情,羞涩。甚至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的在颤抖。
或许她能赌一把,毕竟,就算再行一次,她也不吃亏。
风子慢慢站了起身,朝萧眉走去。双手如同几小时前一般,抚上了萧眉的脸,脸色突然变得惊喜,指尖划过萧眉的眉,到细巧的鼻子,滑落到那一抿薄唇,微微泛凉的脖子,凸起的锁骨处,诱人得很。渐渐,就像不受控的,指尖慢慢滑下,到衫衣的第二颗扣子,手指微微向上挑起,解开了第二颗扣子……
萧眉冷笑一声,抓住了女人的手,翻了身,将风子压在床上,身下的女人脸已脸泛红晕,双眼半闭着,一脸的迷惘。
无论对男人还是女人,一张如此好看的脸已足够让人屏息。加上脸上的表情更是诱惑。
虽然跟了司徒,但萧眉也没什么“不可以跟别的人” 的观念。反正该玩的会继续,不该碰的地方她不会越线。若不是今天的特殊境况,她怕是已经把持不住了。
只是这个女人不是一般人啊。其他随後再想,还是先办了正事。这时应给司徒打个电话了,反正他的房子离这里也不是很远。
瞥到床边的领带,大概是司徒落下的。萧眉将风子双手合在一起,绑在床头,才放开了人,下了床。
萧眉身上淡淡的气息离开了,风子慢慢清醒过来,才意识到自己被绑了在床头,挣扎了一下,绑得极紧,竟挣脱不掉。
这时风子才意识到自己输了。现在她便如被这美人囚禁了一样,躺在这里任人宰割。
本来这里她是给自己想了後路,赌一把,想起晚会被自己弄得落荒而退的女人,若真被发现,她或许可以再用那方法一次。想不到,居然是自己被……
那那时候如何解释?难不成都是装的?
“好的。” 萧眉挂了电话,重新走到床沿,见躺着的女人已清醒过来,冷笑了声,伏下身,清响地拍了拍女人的脸颊。
或许是错觉,或许是女人故意的,声音放慢了许多,而且比想像中低沉得多。
“是顾宁,还是易海?”
……
进屋後,男人满意的点了头,走上前挑起了领带,不禁笑道:“萧眉,你还好这口?”
“总不能一直压着她,只能把她绑住了。”
“好。” 司徒廷打开了灯。“问到什么了吗?”
“说了。” 萧眉顿了顿,道:“是易先生。”
“倒是意料之中,只有易海,才会想出这点子。” 司徒廷道:“萧眉,松绑了吧。”
风子坐了起床,看了看表,又看了看眼前两人。
“我没处可去了。要是你肯留我,我做什么都行。”
即时是这样的情况,但风子的自尊心一直没有减退。只是低着头,没有半点卑微的感觉。
司徒廷挑起了眉,心里只觉好笑。他一向不拒女色,但不代表会被美色冲昏头脑。这个女人的确有点姿色,却也是敌方的人。把敌军留在身边这等愚蠢之事,不是他会干的事。
萧眉心中想法固然跟司徒廷一样。但仔细一看,风子这个女人不像是专门做这事的人。回想起来,这个女人两次抚上自己脸时,脸上迷惘的表情,除了被自已迷倒以外,更多的似是一种奇怪的现象。而现在她脸上的强硬,不像是有目的而留在司徒身边,更像是无处可归。
太奇怪的想法了。但的确是有这样的可能性。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责任为她的无处可归负责任。萧眉一人已是寄人篱下,又怎么再收留一人。
“萧眉,你怎么看。” 男人侧头看着萧眉。
“假装失败央求留下,可能是对方的计谋,自然不能留。假若不是……” 萧眉看了风子一眼,女人扭着眉看着她,似乎在怪她狠心。双目不能看见,一种似曾相识的眼神。
无处可归,不知去向时的绝望。
移回目光到司徒廷身上,道:“不是……亦没有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的道理……所以……”
“好。” 男人如听完一番精彩说词般拍起了手,笑得深意,屋里不知何时多了两个男人。萧眉瞥了一眼,其中一人正是费同。两人上前,拉起了风子,半拖半拉的带出门外。
没有任何挣扎。
萧眉觉得自己太过狠心了,同是天涯沦落人,她却连伸手援助也不屑一顾。也不想当初是因为司徒廷肯让自己跟在身边,今天她才不至於与地同眠。
“你的短讯,恩?谁的号码?” 司徒拿起床侧的手机,递给了萧眉。
“不知道,大概是无聊的推销广告吧。” 萧眉看了时间,随手放回衣服口袋中。“夜了,我送你下楼吧。”
“不了,你累了。我自己便行。” 司徒廷泛笑,捏起萧眉的下巴,印下了一个细长的吻。
“走了。”
05
这几天萧眉都感觉心神不安。
不知是自己过於敏感还是真有其事,好几次她在街上行走着,总觉得有人跟着她,回头看却只是一遍人海,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心里的不安感虽然日渐扩大,她倒没有让司徒给自己找保镖的想法。一是,如此一来似乎太过做作,若只是自己神经质,便会成了笑话。二是,她实在不愿麻烦。
只好减少上街的次数了。其他她倒不怕,只怕会给司徒添什么麻烦。上次易海的刻意接近已表示他们有意从自己身上下手,也不知对方是什么用意,若是因为她的缘故连累到司徒,就太过意不去了。
快步走到车上,让单吕先开车小绕一圈才回去。
萧眉快速回头看了一眼,不知是否眼花,她好像看见一个熟识的身影飞快闪进人群里,一瞬消失。
心烦时总是下意识捏了捏人中,萧眉闭目叹了声,从包里掏出了电话,重新读起了前几天收到的一封短讯。
只有一个简单的笑脸,手机自带的那种。
寄讯人的电话号码她不认识,更不知道那个黄|色笑脸什么意思。
若是想知道是谁寄来的,她找人一查便知。只是她直觉此事不宜张扬,便把事情压放在心上便算。
哎,怪这脑子不够聪明,什么方法也使不上。
绕了一圈後很快便回到别墅的小区中。进屋後看见一个熟识的身影背着手站在窗边。萧眉不自觉的挑起了眉,心道这男人又来了。
有房子钥匙的人除了萧眉,只有司徒廷了。单吕识趣的关好了门,不好打扰两人谈情。
“来了。” 依旧是那不温不冷的笑容,司徒廷揽住萧眉的腰身,让她靠在自己身侧。
“几天不见,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 男人叹了一声,加紧了手的力度。晕黄的天色下两人相依靠着,一看竟让人有种难以言语的感觉。
“是吗。” 萧眉也回了一句,听不出声音里的感情。
“不开心了?” 男人拧着眉看了看萧眉,眼中略为担忧。
她哪敢啊。
“不是。吃饭了没?没吃我们下楼吃吧。” 萧眉不着色的挣开了司徒廷的手,拿起袋子,也随手帮司徒廷拿起外套。
“又是到外面吃啊……外头的东西吃多了也就腻了。我还想着让你给我煮呢。” 司徒廷笑道。
原来想让她煮。早说不就好了,她得找时间学学,从小到大她都没煮过食,初中的家政课所有活都是推给同学做的,家里吃方便面,这几年她都是到外头食,虽然街外的东西食多了确实会腻,可又能怎么样,她哪会做什么饭。
“下次吧,我得准备,冰箱什么都没有。”
“好啊。给你个限期吧,下星期一,如何?”
这个人怎么就当真了。
“好。” 萧眉心里哭笑不得,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两人下了楼。司徒廷见单吕已经走了,便回头跟萧眉说。不是他不会开车,只是一直想要跟萧眉两人一起走路,总是坐车不免会觉得无趣。
“走过去吧。”
“好。” 萧眉点头道。
一路萧眉心事重重,司徒廷的话听着点头便算,也不作出什么回应。
良久终於察觉出不对劲,司徒廷止住了说话,见萧眉一直转头看,似乎担忧得很。口中还不时“恩” 的回应着。
见萧眉又回过了头,他侧了目光朝她一直看着的方向看去。
哦?
真不知道是对方有意让他看见还是如何,萧眉一直担忧的便是那个身影吧。以为躲在墙边,藉着天色昏暗便看不见吗?他的影子正暴露了他。
这小区最近有色狼出没?他倒没有听说过。
“去那看看吧。” 投向了萧眉一个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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