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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士们哗然一笑,念慈叫王玄来帮忙拉开弩地弓弦,奋力拉满,绷巨大一声,两人皆是跌坐在地,士兵们一见,那箭簇已不见,如同凭空消失般。
念慈笑道:“谁去取箭?取回来报上大约的距离,今晚我名下晚膳的肉就归他了!”兵士们一听,争先恐后地去找。稍时,那几个士兵便气喘不息地跑回来,道:“恐有千米之遥了!”
念慈笑道:“要的就是这距离。”那几个士兵仍讪讪地不走,念慈恍然一悟:“晚膳我与王玄名下的肉就归你们了!”
一旁的王玄听罢,不禁啼笑皆非地看着念慈无事般走开地背影。
第一百六十章 有所行动
以三日为期,唐意实怀揣圣旨归来,自然受远风将军一番洗尘接风,宴请之后,远风将军却以不宜再长途跋涉为由,将唐意实留下镇守观沙岭。远风将军便携着三万人马开往了西关驻军之地。
待远风将军的人马抵达西关时,镇远将军押送太子宝熙的人马方才赶到,原来镇远将军回西关的途中遭遇了流寇,双方火拼了两天两夜,方才将流寇覆灭,而这一拖,竟缓慢了行程,不料刚一回营便接到北关远风将军的援军。
昔日贵为太子的宝熙如今也成了西关军的一员,再无任何尊贵可言。
镇远将军是个虬须豪客般的爽朗人物,直是对远风将军的义举感激不己,两位将军对西关情形甚是担忧,只是那龟兹只是驻营在西关处,并未以军队的名义大举进犯,这样也便无法动手,仍需观望。
在镇远将军的营中,念慈竟意外碰到李商,即是上次凉州府流民上京告状,后被充军的李商,能在异乡碰到,两人均是莫不兴奋。
李商已经变成一名英武的军士,正是在镇远将军的西关军驻地充军,他感叹万千地道:“真想不到你我还有相见一面的机会,我以为,自京都城一别,我被充军西关,便再也无法再亲面当谢了!……只是,不知不觉竟也经年!”
念慈笑道:“是啊!一别经年,当时不知你下落,竟是被朝中奸臣发配充军了。1^6^K^小^说^网只是李商,害你的奸臣魏政行已经斩首抄全家,也算是替你报了仇!”
李商无法置信,只是又道:“真的么?不过发配充军也未尝不好,我家在凉州府。经年大旱时早已家破人亡了,如今孤身一人,前来投军,又可保家卫国,确不失为一个好地归宿!”
念慈听罢,不由心中暗暗钦佩这李商一身的男儿志气。两人一面说着,一面缓步走上了西关的山岭,正是日暮时分。那苍茫暮霭之中,远山迷朦,念慈立在矮山头上,似乎都可听见天仓江怒涛滚滚的吼声。
龟慈若要进中原,必须横渡天仓,而这样的天险,需要多少船只方才可以将全部士兵载运过来?或者,天仓并非是唯一由西关通向中原地入口?这样一想,念慈又再爬上再高的山坡去。那李商见念慈若有所思,笑道:“是想家了吧?中原如此之大。(电 脑阅 读 w w w 。1 6 k 。 c n)如今我们身处之地却是中原的边缘了。”
念慈笑道:“与你一样,我也是没有家的人。”两人相视一笑,甚有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越爬上高坡,那山风更大。吹得衣裳猎猎作响,如若一面旗帜风中曳荡,念慈伸出只手,只觉那风力呼呼,却是西北风!天仓江同样的是西北走向!以手搭凉棚,遥遥一望,那玉带似的天仓江,正环绕于两国分界之间。又缠绕在群山之间,如若飘浮的玉绸,念慈眯了眯眼,那江上,一个个黑点,行驶的正是一艘艘木船。且木艘皆大型。在天仓江险重重中,唯有大船方才沉稳。压得住那翻卷不己地浪头。
念慈一见,忙道:“不好!”便由山上奔下,直赴将军营帐。那李商如坠云里雾里,不明所以,忙不迭地跟上。
一掀帐帘,念慈也顾不得军中对将军的诸多礼仪,直是冲进去,开口便问:“远风将军,敌军已经有所行动,我们需有所防备啊!”
远风将军正与镇远将军把酒畅谈,听得念慈如此说,镇远将军无不仰头大笑:“小兄弟,你必是没有上过战场吧?不必紧张,我西关大军早已防布好一切,就等他们来了!”
“不!天仓江如今已有大船随水流由西至北而去了!我怕的是……北军!”念慈说道。1…………6…………K小说网
远风将军一听,不禁豁然而立,北军!只有唐意实一人守着大营,虽有重兵,但群雄无首,只能乱打一通,枉作无谓的牺牲!
镇远将军仍是不相信一般,摸头道:“不可能啊!如果他们有所行动,我军的边哨必会发现的啊!延误军情必是军法处置,他们断不敢这般麻痹大意的一旁的远风将军急道:“哎呀,镇远兄,这个时候可不是论军法的时候!我们还是去看看吧!”话说着,人已经大步流星急急走出帐外去,镇远将军忙跟上去一探究竟。
待来到边哨,镇远将军喝问道:“小子们,可有发现异常情况?!”
三名兵士齐声道:“回禀将军,并无异常情况!”
镇远将军直是一脚踏上边哨的高台,一眼远远望去,苍茫暮色已将群山与天仓江连成一片,除了隐约地涛声,并看不见什么。镇远将军道:“是很平静,并无不妥。”
念慈一跃而上,极目望去,分明江中有艘艘大船顺流而去。念慈这才想到自己本就是目可眺千里,耳可顺风听声的功夫,不禁失笑了道:“镇远将军,相信我,天仓江已经有一队大船队北去,若我猜测得没错的话,龟兹已料到西关有援军前来,所以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远风将军甚是焦急,只是他立在那架子上,同样并看不到什么,但念慈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深信不疑!
远风将军问那镇远:“镇远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被龟兹攻其不备,我北军难保啊!”
镇远将军锁了眉,道:“若龟兹贼北去,天仓江如此湍急,船又是顺流,便是马儿也跑不过它们啊!”
念慈见镇远将军如此一说,不禁一笑,道:“二位将军,不用急,不如派船追上去,将他们拦截在天仓江江险中,利用江险逼退他们!除此之外,似再没有更好地办法!”
镇远将军道:“龟兹贼与我军一样,均无比熟知这地形,对天仓江险也都揣摩仔细,他们会轻易就范?”
念慈笑道:“将军,这龟兹本是我中原的附属小国,他本不应对我中原有侵占行为,而只要不是龟兹人,他们便不熟水土,不熟水土,势必晕船,所以拿下他们也可谓不难!”
镇远与远风皆是同声而问:“你有把握制胜?”
念慈道:“将军只需给我一艘大船,若干草人和十名熟悉驾艘与水性的士兵即可,我必会圆满完成任务归来!”
镇远将军两眼放光:“只需十名士兵你便可将这些浩浩荡荡的艘队拿下?这可是战场,并非是逞能之地。”
远风将军却熟知念慈,看她如此运筹帷幄,必知她已有妙计上心头,他知道她常常便是这般出奇不意给人惊喜,极难相信如此娇弱的女子能如同男子那般,不,甚至男子也不及她的机灵勇敢。
念慈笑道:“镇远将军,是逞能,还是实话,今夜便见分晓!”
镇远将军见她如此胸有成竹,也便命兵士将大船等物准备好,念慈见暮色已沉,夜幕揭开,事不宜迟,便立马行动起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以一敌百
念慈立在江边,面色凝重,船队已经过去,时至半夜,极可能便在北军观沙岭附近上岸。念慈却仍按兵不动,时而望望天色,时而掐指算算。
王玄是远风将军派出去保护念慈,他见江风逐渐加大,天色甚是不稳,急忙上前去问道:“严辞,你在搞什么呢?眼见时辰已不见,我们需争分夺秒才成,怎么还不下命出发?”
念慈捻了捻手指,时候已是差不多,便下命开船。十几名强壮的船工不稍多时便将船开到了江心,江风甚猛,水流湍急,船顺风,不一会功失便迅速朝着船队追赶而去。
一入峡,江面便被两岸的山崖陡壁束窄了大半,滔滔江水如若困兽般汹涌澎湃,左奔右突地意欲挣脱束缚,却又挣不脱,只得疯狂地向下游狂倾泄而去,招眼而望,江面如同水中潜龙发狂,而念慈的船则如同江中挣扎的蚂蚁般。
念慈又下命准备好鱼油、硫磺和莲花灯,船工将那拌有硫磺的鱼油倾江倒下去,王玄好奇问道:“倒下去不是被江水卷没了吗?”
念慈笑道:“油是浮在水面的,沉不了,不一会儿,这些鱼油和硫磺便很快赶上船队,到时便将花灯放下江去,若火被江水熄灭,我们便再要投火。”
王玄一悟:“原来你是要把油倒在江面上,再放一把火,将那些船队困住吗?”
念慈笑了笑:“正是,不过如果火势过大,我们极有可能身陷火海。”王玄朝着黑黑的江面看去。鱼油倾下,江南已泛起一阵油腥气。
江面波浪甚大,船儿被摇得歪歪斜斜,念慈试着放下一只莲花灯,果然。刚一下水便被一个小浪头打来给灭掉了。看来此法行不通,只有靠人为投火才成了。
念慈将一支火把以鱼油燃起,朝着前方远远掷去,倏一声,火把飞出去,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颗流星,又刹那落在江面上,念慈细看。却并无动静,不禁心中暗暗焦急,正着急中,只见一个火苗腾然燃起,旋即,那火如同蛇一般,又如电一般地朝前飞冲而去。不等多时,江面已经燃成火地海洋,热力直逼而来。
王玄忙命船工稳住船身,尽量不要靠近火海。但水流太急,要稳住谈何容易,便是十多名身强力壮的船工也难以把持住巨大的船身。wAp.16k.cn
念慈回到舱内,道:“不。不要停,我们要顺着江水一直追到那些船。”
船工们听罢,忙又卖命地划船。王玄担心道:“严辞,敌军是整一队的船队,不知有多少兵力,我们这只有十几二十人,我们这样送上去,不是就送死了么?”
念慈扑掉飞在身上的火星子。睨了一眼王玄道:“你怕死不成?”
王成被念慈一句噎得说不出半句,气鼓鼓地道:“我王玄若是怕死,今夜就不会来了。”念慈见江面已被火光烧得如若白昼,耸肩笑了笑:“那什么都解决了,不是么?”
王玄又是一噎,面前地严辞。那淡定自如的神色。是处乱不惊,是乱惊不乱的沉稳。不禁令人油然而生起钦佩之情。
两人回到船舱,王玄却不明白严辞将草人携在身边是何用意,念慈笑了笑:“等会你就知道它们的用处了。”
风越大,那火借风势,燃烧得更加厉害,倒鱼油的船工仍不住地往江面倾倒,念慈见鱼油只余一桶,便忙道:“先别倒了,这一桶等会我们可有用处呢。电 脑 小说站www。16 K。cN”
船已飞快顺流驶到了江心较为宽阔的地带,念慈眼晴一眯,果然前面有船队,念慈一拍王玄,指向前方:“我猜的没错,这些大船显然不是龟兹的,如果是龟慈是船定不会将船与船之间以索链稳住,生怕掉进江里,龟兹临江,熟知天仓水性地。”
王玄却看不出道道:“何以看出这此船是以索链稳住船身的?”
念慈道:“江水如此湍急,他们每条船之间却始终保持行进的距离,不是相互套以索链了么?不过,这索链对我们而言却是套得好,虽如此也有利于稳船,但却也彼此牵制了彼此,等大火一烧上来,他们想要分船就难了。”
念慈的小船迅疾追上了船队,那大火已经蔓延,烧得船中的士兵跳江的跳江,叫骂的叫骂,已乱成一锅粥,念慈将那些草人摆在船上,又取来弓箭,将一把醮了鱼油的干草扎在箭头上,便这样射了出去,箭经过烈烈火海,箭头的干草已经燃烧起来,射向敌人时已经成了一团火球。
念慈命船工停下划船,统统射箭,王玄又奇问道:“船工不精射箭,他们怎么射得准?”念慈笑:“射不准没关系,只要能把他们的船烧掉就成。”
小船因为顺流,即便无人划船,也在缓缓向前,一支支醮了鱼油地箭射向了那些大船,浓烟滚滚中,大船上的兵士看见一条载满士兵的船正朝着他们射箭,忙不迭地失声大叫起来,不多时,箭雨便也朝着念慈他们射来,因有草人挡箭,只需藏匿在草人身后,大可安然无恙。
火光冲天中,念慈他们听到大船上飘来的声声叫骂:“快射!……不许逃跑……大帅……下命分船。”
念慈一听,赶紧让船工加紧划船,那些大船如若一条尾巴处着了火而猴急不己地困兽,只要再在船队面前再添一把火,那么这只猛兽就将彻底搁浅在这天仓江中了。天色朦朦地亮了,蓝灰的天幕被一缕剑般的晨光破剖而开。
念慈正在昏昏沉沉中,却被人好一阵猛摇:“念慈!快醒醒!快醒醒!”念慈用尽全身力气睁开眼晴,面前竟是宝熙!
确切地说,是自己正躺在宝熙的怀中,宝熙满面尘灰烟火色,念慈无力地笑了笑,却甚觉浑身疲软,宝熙轻按住她的肩,道:“别动!你太累了!好在你挑在船工都谙水性,大伙都水里逃生了。”
“水里逃生?”念慈奇怪问道,她只记得昨晚一片炽热的火海,要将人都烤熟一般,船队也燃起熊熊大火,火助风力,浓烟火屑直冲云宵。
宝熙笑道:“你忘了?最后你下命去烧领船队的头船,结果我们的船因为当时风太大,水流又急,一下子稳不住,撞向了他们,我们便跳水逃生了。”
念慈急问道:“那现在船队呢?”
宝熙一指指向江心,道:“还好好地在那儿呢。”
念慈转过头去,只见此时地天仓江如若娴雅的妇人那般,静水流深,无风也无浪,污黑冒烟的一只只大船零落地停在江边。
念慈会心处一笑,总算不曾辱没了使命!她回过头再看看宝熙,宝熙自出宫便脱下太子金袍,穿的却是船工的粗布衣,不禁问道:“宝熙,你怎么会在这里?”宝熙笑道:“我自告奋勇报名要做船工的,只是昨晚你一直专心于对付敌船,哪里注意得到我呢?”
第一百六十二章 相峙泾水
念慈待休息恢复精神,见大家也都休整安好,便寻思着如何回西关营去,船已撞坏,已是无法再乘船而回的了,又并无马匹可骑回去,也只有横心走回去了。
王玄却兴奋地跑来道:“严辞,镇远将军派人马前来接我们了!”正发愁如何回去,恰镇远将军派来的战车正好赶来,众人便上了战车。
待念慈凯旋归来,镇远将军甚是高兴,特设了大宴,款待远风将军与念慈,斛筹交错间,镇远将军却面呈忧虑之色,道:“不知皇上却是什么打算,年年征战,终是今年停息了些,却又突然要征讨突劂!”
念慈一听,好不诧异,远风将军饮罢一杯道:“说的是公主之事,突劂已派使者前去京都,和亲好似出了事。”
念慈忙问道:“和亲的公主出了事?什么事?”
远风将军一怔,“只是京中传来的消息,并不清楚,只是若腹背受敌,龟兹、噬月与突劂一共发起战事,军粮本就一直时有短缺,这下子可就真是要命了!”
镇远将军一掷酒樽,怒目一瞪,道:“让他们都来吧!我要狠狠地杀个痛快!战死沙场总比饿死军中强!还可留芳千史!”
念慈却吃得没滋没味,味如嚼蜡。16 K小说 网想来皇上必定以为念慈随和亲队伍去了突劂,方才说要发兵征讨,这可如何是好?而那小桃身在突劂可是安好?
经过天仓江火烧船一幕,应将噬月的兵马吓退回去,暂时不敢再作动静。远风将军携了三万人马又回了北关,圣旨已下,决意攻打突劂。
别过李商与宝熙,念慈惴惴不安地回归北军。而念慈万万不料的是,宝熙竟尾随在后。
本是深秋初冬时分。北国冬雪来得特别早,现就已下起第一场雪。风雪叠桥,白碧压梢。北国自是一片银白。这里再不复有江南地浮华丽音,有的只是边陲的苍凉!所奏起的也不过是肃杀的风雪之声。
这场雪下得很不是时候,远风将军亲率精锐十万人马攻击突劂,而这场初雪却阻拦了兵马,但皇命在身,也不得不披甲上阵。wp。l6K。cN
观沙岭本就地形复杂。再加上下了雪,行军甚是困难重重。前面地天仓江到突劂地界时便是叫泾水了。
泾水还未到冰封期,因风雪中跋涉体力消耗过重,远风将军便决意在泾水前扎营。是夜,见将士们均已歇息,念慈便步出帐外看了看地形,此为守势,看来远风将军对这场战役心怀保守,虽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远风将军素来与突劂频战仍仍,对突劂之心也是恨之入骨,所以这一仗是无可避免,同时突劂中骁勇。所以远风将军方才不敢冒然进攻。
军营依山临水之势,也是最稳的,前可攻,后可退守,念慈看了看,雪落在地上并未消融,如霜般泛白,若这一仗是因父皇发兵寻珍腴公主回京。念慈直是疑惑,当初自己一意追随来此,这一决定是否错误?
缓步走在帐外,念慈忽地住了步子,有什么引起了她的警觉。。wwW。lwen2。com。念慈想也不想,便忙奔去放置军草粮水的帐营处。果然。有数条黑影摸来,悉悉索索甚是鬼崇。念慈大喝一声。那几道黑影一怔,将手中还未来得及点燃的火把忙点燃后,一把掷在置放粮草的营帐中,火倏地腾起,那数条黑影便忙奔逃而去。
念慈忙不迭地大声叫唤,有兵士冲出来,见火光便忙救起火来。念慈一个箭步终于逮住一个黑衣人,那人却蒙了面纱,并看不清模样,念慈一个掌风推去,黑衣人便灵巧地躲闪开去,只是虽则身手灵便,但中原的武功却耍得生硬,念慈断定此人必是突劂兵士。
待拿下他时,念慈喝令道:“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突袭?”黑衣人却头一歪,嘴角流出血丝,呜呼便一命归西,看来这只是敢死队前来烧军粮的,仗还未打,突劂便知道了中原已经发兵么?念慈直是纳闷不己。
远风将军对此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一来皇上这次突然发兵突劂,但两国不是以和亲为由决定结成友邦么?二来这突劂好似已经知道北军地动静了,既知我军已发兵至泾水前,却又只派兵来烧军粮,并不曾戎甲以抗,这些疑问令唐意实与王玄同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念慈上前请命道:“将军,请允许严辞带领一百精骑踏上突劂去看个仔细,也才好明白这是为什么。”
远风将军却回拒了念慈的请求,道:“不成,上次你请命去烧船,我都已为你担心了一天一夜,这次我无论如何不能让你再去。突劂精骑号称草原雄鹰,你并不熟悉这一带地势,万不可随意冒险。”
王玄上前道:“将军,还是我去吧!毕竟严辞方来我军不久。”
念慈急得一跺脚,恨恨了道:“王玄,这哪里有分什么刚来后到的?”
远风将军却点头道:“唐参军,王参军,这次便由你们前去探个虚实回来,严辞,你好好歇息,自有用你之处。”他说罢,便头也回地步出营外,亲点了百名精骑。唐意实与王玄二话不说跃上马去,便朝泾水方向直奔而去。
念慈只得干着急。
岂知唐意实率一百精骑还未踏上突劂领土,就已被打了回来,所幸精骑皆是军中精英兵士,折损得并不多,见唐意实如此狼狈归来,远风将军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唐意实垂首愧道:“那突劂兵好似知道我们必来,就已埋伏在半途,打得我们……好是措手不及!”
念慈忙道:“将军,还是让我去吧!军粮不多,已拖不得太久。”
远风将军听罢,也觉甚有道理,方才勉为其难地点头。念慈却让一百精骑皆是脱下中原军服,穿上白衣,各匹马又备好木板,便撒蹄奔向泾水方向。
远风将军自知这小妮子若是出兵,必是出奇不意,如今见她又穿白衣又备木板的,铁定将能带来消息。
念慈见已过泾水桥,那地面果然有积雪,便命百名精骑将木板两头绑住,再由马匹拖在地下,如此一来,马儿的铁蹄即便留在了雪地上,也会在木板拖刷下消失。
如此备好,念慈方才下命前进。
第一百六十三章 独自出营
念慈一拍马儿,马儿铁蹄带雪屑而奔。山道上百名精骑正扬鞭奋蹄,却见前方雪尘扬起,如此漫漫雪尘,必是数倍于自己的人马在迎而来,念慈回头对骑兵们道:“等会切勿轻举妄动,没有我的指令不可随意暴露身份。”
雪尘越来越近,果然见数百的人马正疾奔而来,念慈稳住气,神色若定地迎上去,突劂精骑却喝马停在前方,雪尘弥漫又渐顿下,念慈由怀中掏出长鞭,在雪地啪地一甩,噼啪一声厉响,这雪原本是松的,只是鞭子在空中甩动的声音罢了,却是撩起一阵雪尘,突劂精骑手们手中大刀已是蠢蠢欲动,大有见对方一靠近便挥舞一气的架势。
念慈正暗愁是退回还是诈佯给蒙骗过去。忽地听得头顶的山头处传来一声吆喝,念慈举目而眺,只见山头立着一位骑马之人,直是英姿雄伟,好不熟悉之感,而令人称奇的是,前方的突劂兵却蓦然分开,让出一条大道,念慈见状,也便顺水推舟疾奔而过。
兵士们皆是万分惊奇,又暗惊莫不是埋伏罢?!念慈远远便见帐蓬密密麻麻,这已不用算,突劂大军已然开来候着中原的远风将军兵团。
念慈一勒马,喝令退回,长鞭扬在头顶又是一甩,原路抄回,而方才的那一路精骑已经撒退不见,念慈又是一怔,明明他们可以对付唐意实那样对付自己,而为何却放过了?而且山头上的那人是谁?
待念慈等人回到营中,方才知道远风将军已收到突劂使送来的一幅画像。远风将军将画像递与念慈。道:“严辞,若是我没看错,这画中人正是你啊!”
念慈打开画像,里面地女子一身男子装扮,头发纷乱。正英姿勃发地模样,倒真有几分像念慈,只是此人画技实在不敢恭维,念慈喃喃了道:“突劂送此画是何用意?”
远风将军锁眉而虑:“军粮已不待我们再与之周旋下去,此战需速战速决,不管他是何用意,拖下去对我们已是大大不利。”顿了顿,又道:“我们明晚便要行动了!趁晚渡过泾水。wwW。l6K。cN打他个措手不及。”
念慈却不知为何竟有百般滋味在心头,她焉能不知这幅画的意思?是突劂发现了中原送去的和亲公主竟是以假乱真的,如今发兵以逼要公主,这画像画的自己,正是前来要公主地,看来,突劂并非有心想打这场战役,如此一想,念慈直是倒吸一口冷气,看来自己已是躲避不开了。个人情仇与家国大事相较而言又算什么?
念慈临走前撂下一句话,让远风将军百般捉磨不透:“将军,先再看两日,若是突劂撒兵。你们也便回北大营去吧!”
这一话说得像是局外之人,远风将军无法理解,只是当晚之后才发现念慈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突劂的路,远风将军一拳将这画像砸在案上,酸枝木案头已然开裂,怎么自己就如此后知后觉?!只是一心想着如何布署战事,哪知念慈宁可独自承担,也不愿万千将士因为自己而战死沙场。这样的战死不值得!若战乱是因为一个女人。那么这个女人便是罪恶的!所以念慈宁可撒下一切,只牵了一匹白马,前往了突劂的营地。。。
大风起兮衣飞扬,马儿得得一路,雪花片片飘落,如若洁白的精灵。披挂了一身。念慈回首望了望观沙岭,遥遥之处。皇宫暧衾香炉,皇上与太后的笑脸交相辉映,远风将军与宝熙意气风发模样,一一轮回,念慈微微一笑,眼睛不禁胀热,便一甩长鞭。
突劂营外,篝火熊熊燃烧,突劂兵士个个膀大腰圆,看见念慈独自一人骑马而来,喝问了一句突劂话,念慈听不懂,只是掏出了马骨链,交给了那人,那突劂兵士一见,竟是突劂吉祥之物,忙牵了念慈的马将念慈引到一个大帐前,兵士进去不久,便将念慈请了进去。
念慈抬眼一看,面前地突劂男子眼眸迥然,桀骜灼人,一双修长的凤目正灼灼地看住自己,她一笑,道:“阿索巴图!别来无恙!”阿索巴图一笑,那笑竟是草原般宽垠洁净,他以不甚流利的汉语说道:“中原的公主,阿索巴图等候你好久!终于还是把你盼来了!你怎么知道突劂王子就是阿索巴图?”
念慈笑道:“因为你的马骨链,而你又怎么就知道我才是中原的公主?”
阿索巴图笑了笑:“你被中原皇帝封赐为珍腴公主,不是已经昭告天下了吗?阿索巴图虽身在突劂,但中原的事情,阿索巴图一样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所以我垦求父王为我作主,结束两国纷争……”
“前提是要以我和亲?”念慈打断道。
阿索巴图敛了笑意,那古铜而如石雕般的五官更显俊逸,他怒目相向,道:“阿索巴图为你放弃了父王为我安排的婚姻,只想要你,自上次在泾水草原一见你,阿索巴图便再也忘不了中原秀丽的姑娘,你像一匹驯不服地野马直撞入阿索巴图的心,你明白吗?”
他的这一番话却让念慈一时怔在当下,无言以对。想必上次她亲带的一百精骑迎来地突劂兵,正是阿索巴图吆喝一声,他们方才退让出道路。不然他们如何能轻易地放过中原兵?
阿索巴图顿了顿,那凤目内分明渗出丝丝情意来,却嗑嗑拌拌地念道:“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阿索巴图知道这个和亲的公主根本不是我要的你,所以只好出此下策,但阿索巴图不会攻打中原,突劂要与中原结成友邦!”
念慈暗道,方才他才派黑衣人烧粮草以逼退远风将军的十万人马。念慈笑道:“既然如此,我也来到突劂了,你便可以撒兵了吧?”
“可以,只是你要随阿索巴图回去,成亲。”
念慈望着他,他眼眸澄净无暇,若一场婚姻能换来和平,又何不可?念慈涩涩失笑道:“若能以婚姻摆平政治争端,未尝不是件好事。”
阿索巴图道:“阿索巴图并非你心目中的英雄,是吗?阿索巴图不会强迫你,但会等你,草原的雄鹰不会让你感到阿索巴图娶你只是为了政治!”
这一句,宝熙也曾如此说过,只是如今又如何?念慈忽觉无由地疲惫,便道:“阿索巴图,不用等,我愿意。”
第一百六十四章 军情告急
阿索巴图双手执起念慈柔胰,道:“愿得一人心,白发不相离。”八字如是捧自他的心底。
念慈看着这双修长而温厚的双手,若命运只是替自己挑中了他,再如何逃避也是无济于事,而以此换来两军自始息烽烟,这未尝不可。且乐生前一杯酒,何须身后千载名?念慈强忍下眼中热汽,笑道:“你竟学会中原古诗?”
阿索巴图捧起念慈面容,双眸直是灼灼注视,如同再挪移不开的视线,“阿索巴图为了有一天要将这些心愿亲面告诉你,所以天天学习中原诗词,幸运的是阿索巴图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说罢,便紧紧拥念慈入怀。
他有力的心跳如此近,伸手可触,念慈甚觉恍惚,如同良夜幻梦般不真实,想不到仅是一面之缘的阿索巴图让她坎坷的境遇给了句号,他要给她安定的未来,从此交集一起。
而那个曾经誓盟相约的人呢?念慈不敢再想,这如若一个让人欲罢不能的旋涡。
阿索巴图等来了念慈,便下命撒军,念慈望着这茫茫雪原,如此寒冬难奈之地,几乎没有生命的迹象的地方,他为她日日夜夜守候于此。。wp;16K.Cn。
阿索巴图巡察完便笑吟吟立在念慈身边,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念慈肩头,笑道:“等来年春天的时候,阿索巴图要和你一起骑马,看蓝蓝的白云天,羊儿马儿草原遍地,相信你会爱上突劂的!”
两人正说着。忽一个突劂兵士急匆匆来报,说是中原兵已发动进攻,阿索巴图面色冷峻起来,便匆匆与那兵士前去一探清楚。
远风将军见念慈独自深入敌营,心一下子悬空。召集了数万人马,以精骑弓箭手为头阵,步兵在后地阵势,已渐渐逼近。
突劂似个个摩拳擦掌,阿索巴图凝眉望着前方。念慈立在身后,道:“阿索巴图,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说罢,便转身离去。阿索巴图一咬牙。狠道:“撒退!”
突劂士兵如同不认识面前这个突劂雄鹰,他锐不可当的气势却凭空消失了,眼内只有深沉的情意流转,换作以前,这撤兵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即便是全军覆灭,他也是拼到底的硬汉,只是来了一个中原女子,说了一句不重不轻地话便让他撒退了全
随军的突劂将士阿古达木激烈地与阿索巴图争论着什么,念慈远远看着。1 6 K小说网。手机站wp.16 k.cn阿索巴图只是紧紧锁眉,喝令道:“阿古达木,不要再说了!我的心意已决!”
阿古达木却扑通跪下道:“阿索巴图!你要辜负吉尔满都对你的期望吗?你是我们敕川大草原的雄鹰啊!为什么今天会为了一个中原女子而污没了吉尔满都的荣誉?阿索巴图一拳砸向那争论不己的阿古达木,顿时众人震惊。
阿古达木一把试去嘴角流出的鲜血。不禁一笑,道:“吉尔满都,敕川地王,您的王子疯狂了!”说罢便甩袖而去。待众人无言而失望地撒退离去,念慈上前一笑,如若淀出所有悲欢的淡淡然:“言出必果,这样的男子方才称得上男子汉。”
阿索巴图的军队果然悉数撒去,远风将军见状。十六K文学网便莫不痛心疾首,王玄却奇道:“远风将军,那突劂发兵是为公主之事,而为何严辞一去他们便撒了兵?”
远风将军极目望向突劂撒兵的方向,忽有一人越过重重阻拦,疾奔至远风将军面前。道:“去救她!你们一定要去救她!”
远风将军素在塞外。并不知此人正是昔日太子宝熙,只是奇道:“你是何人。为何如此说?”
宝熙一咬唇,道:“她……才是我朝的公主,珍腴公主!”
“什么?!”远风将军、王玄和唐意实皆怔立当下,震惊得目瞪口呆。远风将军喃喃了道:“素传珍腴公主风华绝代,才气超人,看来,果真是严辞了!唉呀!我们真是犯下大罪了!公主被突劂人掳去,其罪当诛啊!”
远风将军忙宣军前进,决意一战到底。
阿索巴图率大军回归突劂,却仍有士兵来报追兵穷追不舍。他喝道:“只管退,不用理会他们!”
远风将军见已行至突劂境内,便喝令弓箭射杀,那弩弓嗖嗖嗖地飞向阿索巴图的军队中,突劂士兵抬眼一望,天降箭雨般密密麻麻的弓箭,皆是箭不虚发,突劂士兵不多时便东倒西歪身中箭倒地而亡。顿时军队乱成一片。
阿索巴图眉头越拧越紧,面色阴沉。阿古达木骑在高头马上,大声喝道:“敕川的勇士们!你们怕死吗?!你们不敢对抗中原兵吗?”
突劂士兵忽地齐声道:“不!为了突劂而战!为吉尔满都而战!”
阿古达木无疑是在煸动军心,又道:“你们都是突劂英勇地斗士,英雄们,不怕死就跟着阿古达木去拼个敌死我活吧!”
阿古达木一挥手中大刀,便朝着远风将军的大军策马奔去。
阿索巴图却蓦然一喝:“站住!你们都给我站住!”
阿古达木一笑,眼神甚是睥睨:“中原有句话,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英雄们,都跟着阿古达木来吧!我们不要做缩头的乌龟!为了突劂的荣誉而战!虽死犹荣!”阿古达木骑马箭般射向中原大军方向。
不少兵士激昂地尾随阿古达木而去!阿索巴图怔立原地,兵士们已经乱成一片,有地已跪在阿索巴图面前央求道:“下命反击吧!我们不要做逃兵!”
“战!战!战!”耳边皆是震耳欲聋的呼喊。阿索巴图眼眸闪过瞬息的流光,那是…………鹰,草原的雄鹰,傲世展翅。
念慈正是为这军心齐向而感触不己,而这样对阿索巴图而言无疑是残酷的,他却情愿为她放弃了一个男子和英雄的尊严,念慈虽为中原人,但突劂兵士的骁勇忠诚仍令念慈深深感触。
念慈缓步上前,立在阿索巴图身后,道:“你无法阻止他们的,但你已经履践了自己地诺言。”阿索巴图吃惊着回头看住念慈,面容如此沉痛,却又极力的隐忍,念慈知道,他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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