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谋 第 23 部分阅读

文 / 御灵深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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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嬷嬷成了她的替死鬼!不过谢氏能够保全,也算是达到了她的所求了。

    苏清等不得梅红回来,对红莲道:“跟我去一趟衙门,我要亲自接母亲回来。”

    红莲知道,这次就算是神仙也不能挡住苏清出门了,便笑着答应了。

    苏清跟苏老太太打了个招呼,便带着红莲出门了。

    感到衙门口的时候,正看到苏恒领着谢氏、崔氏后面跟着宋嬷嬷从里面走出来。

    不知道此时,苏恒领着这一妻一妾而行,心中是何感想?

    围观的人却是说什么的都有。

    停在衙门口只有苏家的一辆马车,苏恒正为难间,看到了苏清坐车而来,心里不由得一松,对身后的谢氏道:“你坐清儿的马车回去吧!”

    谢氏正求之不得!

    苏清下了马车,给苏恒与崔氏简单的行了一礼,便赶紧上前一手携了谢氏一手携了宋嬷嬷,含泪笑道:“都过去了!”

    此时梅红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来至苏清的跟前,几个人说笑着簇拥在一起。

    就在她们想离开的时候,谢氏一愣,心颤神慌的朝着人群中望了过去。

    苏清顺着谢氏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在人群中一个坐着轮椅的人正调转轮椅准备离去!

    苏清回头看到谢氏的神情似惊似喜,慢慢转身移步,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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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六章 推波助澜

    等谢姨娘追过去的时候,那人已经不知去向了。

    苏清故意微笑着问道:“母亲是看到了熟人了吗?”

    谢氏脸上一红,眼神有些逃避的道:“是的,呃,没有,也许认错人了。”她眼神中满是失望,“我们还是回去吧!”说完忍不住朝刚才的方向不舍的一望。

    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插曲,使得谢氏原本劫后余生的喜悦黯淡了不少,一路上只是默默无言的望着窗外,似乎是在想一些遥远的东西。

    到了苏府门口,苏清率先下车,看到苏恒正站在门口,似是特意等她们回来。

    见到她们的马车在府门口停下,缓步走到了车前。

    苏清默默给苏恒行了一礼,回身去扶谢氏。

    谢氏在见到苏恒的那一刻,脸上的神情恢复了往日的样子,一下车便给苏恒行了一礼:“妾身见过老爷!”

    苏恒脸上不自然的一笑:“好,回来就好,快进去吧!”

    待苏恒转身进门口,谢氏才慢慢的朝前走,在迈过门槛的时候,眼神复杂的朝着身后望了一眼,再回首时,已神情自然。

    苏清与谢氏先去了苏老太太的颐祥园,谢氏给苏老太太磕了头才回了凝香园。

    崔氏却被留了下来。

    几乎苏家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原因何在!

    因为此时,郝姨娘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这也是苏婉预料到结果,因为那天虽然崔氏按照预约的时间地点,将一千两的银票放在了石墩之下,可是她等了一天也没有等到去取银票的人。

    当时她便意识到了或许那人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钱。

    如果说以前苏老太太在崔氏面前是威严十足的话,那现在苏老太太脸上的神情可用“优越”二字形容。

    以前的时候,因为崔氏来自名门大户,所以苏老太太的威严多少有些摆架子的感觉,但是现在一举一动都实实的透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霸气。

    “郝姨娘的事情你知道吗?”苏老太太面无表情的端起了手边的茶押了一口,又轻轻的放下了。

    崔氏虽然慧心不足。可是也不是傻的,跪在苏老太太的脚下,一脸失落与沮丧的道:“媳妇也是刚刚听说的,”说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道:“相信母亲会妥善处置此事的,终究不过是崔家的一个下人。定不会让她败坏了崔家的名誉。”

    苏老太太冷冷一笑道:“今日准你会崔家去看看。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撇的多干净,终究是生你的姨娘。竟然做出这样的事,也是在给你脸上抹黑,你回到崔家以后,不管你母亲怎么处置,都好好听着。”

    “是!”现在不管苏老太太说什么,崔氏就只有听着的份儿。

    正当崔氏打算告退的时候,崔家报丧的人来了,称崔安今早丑时三刻过世了。

    这件事给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郝姨娘事件,有添了些嘘头。

    现在没有什么定论。既然崔家来报丧了,苏家便不好不派人去奔丧。

    崔氏乍闻此言,惊得半天没有从地上站起身,还是苏老太太看不过,让下人将她架了出去一起送到了崔家。

    崔氏到了崔家中所要面对的是崔家人怎样的脸色,在崔家的处境是怎样的尴尬自是不必细说。

    皇帝特准了崔明新的丁忧。令他好好在家举丧,为老父守孝。

    崔安原任从四品的侍读学士,他生病之后便又李家李文轩的父亲,原任庐阳知州的李世峰顶替了,崔明新丁忧在家。他的国子监司业一职,有王家的三房的王运顶替了。

    虽然崔安与崔明新的职位不是很重要,不过这样一来,毕竟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势力范围,所以,便有些坐不住了。

    尹贵妃的辰佑宫中,容承散漫的坐在下手的椅子上,“母妃不觉得奇怪吗,苏家一个奴才的命案竟然牵扯出崔家这么多的事情,若背后没有人推波助澜,崔安会因为一个姨娘而丧命吗?”

    尹贵妃瞥了容承一样,轻呵道:“好好坐着,瞧你坐没坐相的样子!”

    她说完,容承稍稍的正了一下身子,不过依然是一副没有正行的样子:“听说皇兄出面保住了苏家的那位崔太太,看来这苏家的美人计还是挺管用。”容承说完此话,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的讥笑,“只是她虽保住了崔氏不受刑罚,但是却堵不住悠悠众口,若这崔氏真的不是崔安的种,那苏家便好看了!”

    尹贵妃听了此言一愣,“太子也插手了此事?”

    容承一提眉毛点点头!

    尹贵妃想起了不久前苏清的事,失了一回神,问道:“这个奴才的死,还牵扯到别的什么人吗?”她依然有些不愿相信自己的直觉是错的。

    容承在崔安死后,特意命人调查了柳妈的事情,便道:“死的这个姓柳的奴才好像是与苏家的一个姓谢的姨娘发生了什么冲突才死的,与那本以为是那位谢姨娘害死了人命,可没想到一审理,发现姓柳的奴才在与谢姨娘发上冲突之前便中毒了,因为毒发才撞在了翻地的锄头上,给她下毒的便是崔氏身边的赵嬷嬷,明眼人一看这个赵嬷嬷就是受崔氏的指使才这么干的,但是皇兄一出面,京府通判也不好在说什么,便只将那位赵嬷嬷以杀人罪处置了,放了崔氏。”

    尹贵妃听了此言,自言自语的道:“谢!姓谢——姨娘,苏尚!”说到这里,嘴角一扬脸上露出了一个轻笑:“原来如此!还以为谢家真的没人了。”

    容承不解的看了尹贵妃一眼,“母妃说的什么,‘原来如此’,什么意思,难道这背后还隐藏了什么事吗?”

    尹贵妃一回神,脸上的笑意不减,只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久远之事!太子选妃就在下月了,你也各处打探一下吧,到时候本宫会向皇上求情,让你一并选几个侧妃,”说到这里,声音提高了一些道:“别再到处花天酒地的了!”

    容承听了之后,朝着尹贵妃戏谑的一笑:“多谢母妃疼我!”说完从椅子上轻轻一跃站起了身,一拱手道:“那,母妃我这就去打听哪家小姐长得水灵去了!”

    “臭小子,谁让你现在去——”尹贵妃的话还没有说完,容承已经笑着逃离了。

    尹贵妃看着容承的背影失声笑了,继而笑脸慢慢退去,换上了一脸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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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清也从梅红的嘴里得知了保住崔氏的是容宇了,开始的时候不是很明白他此举的目的,旋即苏清不由得一叹,虽感念他的良苦用心,可是却觉得欠他的更多了。

    苏府的人都去崔家奔丧了,苏清便带着梅红、红莲信步到了谢姨娘的凝香园。

    见薛姨娘正在凝香园金银花架下陪着谢氏喝茶聊天。

    “妹子真是个心善的人,向来柳妈此时也泉下安息了!”薛姨娘感叹的说道。

    苏清走到近前笑道:“二位姨娘好!”

    薛氏赶紧站起身躬身行了一礼,笑着对苏清道:“原来是三小姐,你来了正好,好好开解一下你姨娘吧,我也该回去了。”

    苏清目送她离开,回身看了一下院中正含苞的紫色花束,不由得一阵失神,笑道:“才几天没过来,这花就要开了!”

    谢氏的目光也放在了花上,道:“是啊!现在正是星辰花开放的时节呢!”

    她朝前走了几步,脸上苦笑道:“你知道吗?星辰花还有一个听了让人心酸的名字——‘勿忘我’!”说到这里,她深叹一口气,无言而立。

    当这三个字从谢氏的嘴里说出的时候,苏清的心也同样感到一阵刺痛!

    第二日,因为谢氏的事情,容玉上门向苏清索要谢礼。

    两人坐在幽香园的凉亭下,苏清失声笑道:“我可比不得某些人,没有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可给。”

    容玉一摆手道:“谁跟你要这些个了,我要的谢礼便是陪我去吃饭,然后,就算见到你不想见的人也不能中途借故离开!”

    苏清一听苦笑道:“我们上次不是说好了吗?不再跟我提那样的要求。”

    容玉一愣,“上次,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以前应该没有见过她吧!走啦,不要让我没有面子,我可是夸下海口了,一定要请到你!”

    苏清听容玉的言语间好像带她去见的人不是容宇,便由着她了。

    令苏清没有想到的是,容玉竟然带着她去了宫里。

    苏清站在慈宁宫的宫门口,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发颤。

    “别怕,皇祖母是最招人喜欢的老太太了,你见了她就知道了。”容玉说完便拉着苏清小跑着进了慈宁宫的大门,一边跑一边喊道:“皇祖母,玉儿来了——”

    黎姑姑听了之后赶紧迎了出来,一脸笑意的将她们领到了宫里。

    此时,有两个人正在太后的房中,一个正在给她诊脉,另一个则恭敬的站在后面。

    站在后面的人一回头,苏清不由得惊得目瞪口呆,那人却只回了她一个会心的浅笑!

    第九十七章 可愿等我

    容玉见了之后,也微微的有些吃惊的道:“父皇也在这里?”说着便上去给太后和皇帝行了常礼,听得出,容玉与皇帝的关系似乎有些疏离。

    苏清跟在容玉的身后跪地行了大礼。

    皇帝盯着跪在地上的苏清良久方道:“抬起头来!”

    苏清听了此言,微微的一迟疑,慢慢的抬起了头。

    皇帝原本疑惑的眼神慢慢变得有些笃定,神情却带着些落寞,这让苏清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是苏恒的孩子?”皇帝盯了苏清良久之后声音低沉的问道。

    苏清低头道:“是的!陛下!”

    “庶出?”皇帝的声音没来由的有些发颤。

    苏清虽然不知道皇帝为何对自己的身世如此好奇,但是依稀感觉到了皇帝此时似乎有些恼怒,于是小心的道:“是!”

    不光是苏清,就连容玉也感到了现场的气氛有些怪异,看到她从来都喜怒不形于色的父皇,今天的脸色竟然如此难堪。

    容玉心里虽然也有些怯,不过苏清是她唯一的朋友,她不能看着苏清被皇帝迁怒,便伸手扯了扯歪在湘妃榻上的老太后,求助的向她看了一眼。

    老太后正玩味的看着难得会有生气的皇帝,见到容玉的样子之后,微微一笑,伸手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

    此时给太后诊平安脉的大夫站起了身,太后开口问道:“哀家的身体最近怎么样?”

    太医回道:“太后凤体康健!”

    太后一出声,皇帝也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脸上换上和蔼的笑,回身对太后道:“母后安康便是社稷之福!”

    太后笑道:“都是皇帝照顾的好,哀家也希望没病没疲的,不分散你的经历,也好安心处理政务。”

    苏清听着这母子两人的对话,难免有些太过客气了,客气的不像是母子。

    皇帝躬身听了太后的话。道:“母后无事,儿子便先告退了!让玉儿陪着母后吧!”说完侧头看了苏清一眼,出门去了。

    容玉见皇帝走了,脸上的神情立马活泼起来:“父皇走了,阿清快起来吧!”

    苏清抬眼看了太后一眼,太后慈祥的道:“起来吧!我猜玉儿说的人便是你!”说完歪头对容玉道:“你请来的这个抢手,我可能下不过,不如便认输了!”说完呵呵一笑。

    皇帝走了之后,太后便又换上常人说话的方式,就像一个寻常百姓家的老人一般。

    容玉看着苏清与有荣焉的道:“皇祖母既然认输了。那就帮我跟父皇、母后说说吧。我不喜欢那个番邦王子。让他另选一个人。”

    苏清听了此言之后,不由得愣住了,什么番邦王子,难道这是让容玉去和亲吗?

    太后听了此言之后。面带难色,道:“玉儿,虽然祖母平日里疼你,可是这是国事,我也不好插手!”

    容玉一皱眉:“真不知道父皇和母后怎么想的,干嘛去招惹人家,大家老死不相往来不行吗?”

    太后看了容玉一眼,又看看苏清,道:“如果你不想遵从皇帝的圣旨。那让皇帝再变一个公主出来吗?”

    听了此话,苏清不由得一惊!太后的意思不会是想让自己代替容玉去和亲番邦吧!

    不过虽然她心惊,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异常,重生一世,她最知道喜怒不形于色的好处。

    看到容玉苦丧着脸。太后似是心有不忍,笑道:“傻孩子,不是还没有定下来嘛!你父皇也只是有这样的一个想法,或许人家那个番邦的王子不想跟我们和亲也不一定,总不能为了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事,现在便愁眉不展起来,要是那样,人也不用活了,因为终究是要死的嘛!”说到这里,太后自己先“噗嗤”一声笑了。

    容玉被她说的也笑了。

    吃过午饭,太后要午休,容玉与苏清便告辞了。

    离开慈宁宫之后,苏清的心情颇为复杂。

    上一世她穿越而来,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支配,只要是她所想,便想尽办法去争取,直到达到目的为止,可是结局却事与愿违。

    今生她收敛了锋芒、藏匿了智慧,只希望守候一份平淡真挚的感情,可是生活好像没有打算轻易放过她。

    今天皇帝反常的神情,太后无言的暗示,都让苏清感到心惊。

    容玉见苏清有些闷闷的,以为她生气了,走至无人处,小心的道:“阿清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允许便让你来见了皇祖母,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就算我自己去番邦,也不会让你替我去的。”

    苏清一笑,双手拍了一下容玉的肩膀道:“我认识的容玉怎么会轻易向生活低头呢,我们都不去不好吗?我们一起想办法,让那个番邦王子滚一边去!”

    容玉听了苏清极像她的语气的说话方式以后,先是不敢相信的一愣,旋即呵呵一笑道:“你这算不算是近墨者黑了!”

    苏清一笑道:“我是近朱者赤!”

    容玉似是得到了无上的表扬一般,高兴的道:“嗯嗯,我也是近朱者赤,我们都是‘朱’,没有‘墨’!”

    说完以后她好像觉得那里不对,歪头看向苏清。

    苏清正捂嘴憋着笑,看了她古怪的表情后,道:“你是‘猪’,我是‘墨’,我不跟你抢了。”说完跑远了些,憋不住弯腰大笑。

    容玉跑着追了过去,两人笑作一团。

    正打闹间,苏清忽然感到好像有一道目光朝着他们射来,她立马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容玉也止住了笑声,朝着苏清看向的方向看去,原来是齐王容承朝着她们走来。

    容玉将苏清拉到了自己身后,迎着容承走了过去,皮笑肉不笑的道:“见过二哥!给二哥行礼了!”她嘴里说着行礼,可是却一点要给他行礼的意思都没有。

    容承似乎也没有要与她亲近的意思,回了她一个干干的笑,越过她特意看了苏清一眼,嘴角一扬离开了。

    容玉将苏清送出了皇宫,看着她的马车渐渐走远才返回自己的锦福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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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有了容玉的承诺,可是苏清一路上一直都在想番邦王子的事情。

    番邦?不知道容玉所指的番邦是哪个番邦,是南疆、西域还是北戎。

    这些年汉国一国独大,其他能与汉国抗衡的边国都日渐衰落,所以一直都无有战事发生,所以也没有送汉国公主和亲的事情发生,不知道为什么又忽然有了与番邦王子和亲之说。

    苏清正想的出神,被街上一声娇喝,将思绪拉回到眼前。

    她撩起车帘,看到一抹橙色伴着马蹄声从她的眼前飞过。

    在她飞过之后,后面紧接着便跟上了一个骑马之人,越过苏清的马车时,不由得刹住了马缰,一回身,正好与隔着车帘往外望的苏清目光相对。

    两人都是一愣,旋即相视一笑。

    苏清的马车没有停,依然慢慢的向前行,他也便轻轻驱动胯下之马,慢慢跟随。

    苏清不好意思的将车帘放下,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跟着苏清一起出来的梅红,见苏清忽然脸上变得有些微红,不解的问道:“小娘子,是不是觉得在车里有些闷了,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休息一会儿再赶路?”

    苏清被梅红问的越发不好意思。

    马蹄声依然尽在身侧,就连梅红也察觉到了,她一撩车窗边的帘子,正好看到含笑跟来的凌浩,不由得惊得赶紧放下。

    她想了想道:“小娘子,前面有一个茶楼,我们要不要上去坐坐,在宫里这么长时间,奴婢一直都没有进水呢!”

    苏清听了,虽明知梅红之意,却不好不去,笑道:“瞧你说的这么可怜,那便依你吧!”

    梅红心里一喜,对车夫道:“前面的茶楼一停,我们喝了茶再走!”

    此时,苏清听到凌浩驱马向前去了。

    苏清到了茶楼,便有茶童将她带到了一个清净的雅间之中。

    一进门便迎上了凌浩的笑脸。

    “你胆子可真不小,怎么大白天的就在外面逛游,不怕被太子的人碰到吗?”苏清有些嗔怪的道。

    凌浩将苏清落在胸前的秀发轻轻的捋到肩后,低语道:“若只能出现在你的梦里,不能出现在阳光下,那我还有什么资格喜欢你。”

    苏清对凌浩的话有些似懂非懂,虽然她一直随心而动的与凌浩交往着,从来也没有让他给自己一个怎样的承诺,但是心里还是期许一份平常人的生活,只是以她的身份,决定自己的婚姻之事,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凌浩见苏清愣愣的看着他,伸手揽着她的脖颈将她揽进了怀里,低头吻了一下她的秀发,“虽然你从未提及,但我却不能一直回避!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给你一个想要的结局。”

    她说完,放开了苏清,低头与她四目相对,内心极为忐忑的压低声音问道:“你可愿等我?”

    第九十八章 相携而行

    苏清慌乱的转过身,不敢再看向他。

    “不是我想等就可以等的!在这样的环境下,身为一个女子,有什么事是可以自己做主的!”

    当苏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才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习惯了屈从这个社会的处事规则,不再像上一世那样无知无畏了。

    凌浩听的出苏清语气里的无奈,扳过苏清的身体,轻轻用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道:“我不会体谅你的无奈的,你不可以因为我们的前路有荆棘便逃避,知道吗?种因得果,这是你教给我的,”

    苏清听了此言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凌浩。

    这一番话,比起细言软语的安慰更震动她的心弦。

    她眼睛一红,眼泪盈眶而出,侧头不敢面对他。

    他没有给她,也没有给自己留任何后退的余地。

    凌浩见她如此,心里一阵不忍,神情有些慌乱,不知该说什么好!

    过了好久,凌浩叹口气,刚要说话,只听苏清娓娓的道:“太子选妃近在眼前,若容宇一意孤行,我该怎么办?就算没有太子选妃,苏家的老太太也会根据苏家的需要,给我找一个对苏家有利的人家嫁了,我又该怎么办?”

    苏清说到这里,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回身迎上凌浩的目光,轻声一笑:“就算是没有别的办法,与你远走高飞、浪迹天涯,我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勇气,可是我的母亲该怎么办?在这个世上,我能珍惜的人不多,但是她,是我今生必须要保全的!”

    凌浩的双眼慢慢又暗郁变得神采,脸上满是欣喜的道:“你终于肯将这些问题都摊给我了,这样很好,我们一起想办法,谁都不许先向生活妥协。”

    将问题统统倒出来之后。苏清心里也好像清朗了不少,忽然想起刚才在路上的事情,一撇嘴问道:“你今天追着阿朵打算干嘛去?”

    凌浩听了此言之后,才想起因为跟自己生气跑出去的阿朵,一拍自己的头笑道:“我竟然把这丫头给忘了,不知道又去惹什么祸了,”说到这里,旋即深吸一口气,道:“算了,由她去吧。没事!反正别人被她欺负的可能性比较大。”

    苏清失神一笑。脸上换上肃穆的神情:“那个阿朵好像对你——”说到这里她顿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措辞,“以后她该怎么办?她对你好像不是很容易放下的样子。”

    凌浩见苏清一脸的郑重,抬手轻轻捏了一下苏清的脸蛋,笑道:“不要因为此事发愁了。她会有她自己的生活,我们会有我们的生活。好了,我现在送你回去!”

    苏清一听,忙道:“不用,你还是去看看,那个阿朵吧!不要真的出什么事,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好,而且——”

    苏清迟疑又羞涩的神情令凌浩心神一荡,“是怕我被太子的人看到发生什么冲突吗?”

    苏清无言的点点头!

    凌浩心里一甜。揽过她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好,你先离开,我在窗户边看着你走!”说完却依然没有将她放开。

    苏清轻轻一挣,出了他怀抱,慢慢走到门口。微微一驻足,忍不住回身冲他一笑:“我走了!”

    凌浩默默点点头。

    苏清一出门,他抬起双手使劲儿的搓了一下自己的脸,才忍住总是不由自主要裂开的笑容,抚了一下胸口,此时,那里依然狂跳不止。

    在认识苏清以前,他从小到大,都生活在无比压抑的环境之中,周围的人总是告诫他,有这样的责任,那样的使命,他感到自己每日都被沉重的担子压着,从未展颜过。

    师父在的时候,也总是让他理智处事,因为他要面对强大的敌人,若不能时刻保持头脑的清醒,一步行错便有无数的人跟着他万劫不复。

    在认识了苏清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还有种下善因收获善果的说法。

    从那之后,他便渐渐改变了自己的处事方式。

    在心里烦闷的时候,会忍不住去与她接触,每次接触都会让他的心,受到从未有过的触动。

    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好像种了一种名为“相思”的毒∓瘾,一日见不她,便思之如狂!

    开始的时候,他还会逃避,会否认,就算是那样,却依然忍不住找各种借口、各种理由去苏家守候着,只为等待夕阳垂下,夜幕降临,能站在窗外看她一眼,或一诉衷肠!

    当有一天,他发现苏清跟他有一样的纠结,一样的毒∓瘾的时候,心里的那种狂喜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无法掩饰,几乎身边的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欢愉。

    从那一刻起,他决定不再回避,不再踌躇。

    他的人生目标也随之陡然发生了转变,从此之后,苏清——便是他今生唯一的目标,不管前路多么的艰险,他都不会放手。

    从今天起,这个目标不再是他自己为之努力了,一路上,会有她与之相伴。

    凌浩含笑看着苏清的马车渐行渐远,早晚有一天,不会让她自己离去,他会与她欢声笑语、相携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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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清坐上回城的马车之后,一直默默含笑,就算是上一世得到太子妃的册封,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情不自禁。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山盟海誓,甚至不会有家人的祝福和朋友的掌声与喝彩,就只有他的寥寥数语,却如山间缓缓流出的温泉,淌过了她的心田,让她感到无比心暖。

    “小娘子!”梅红见苏清一直看车外傻笑,忍不住道:“呃,这样子不行的呀!”

    苏清一回神,问道:“怎么了?”

    梅红叹了口气道:“终于肯理我了,小娘子!”她的语气颇有些语重心长,故意放低了声音接着道:“小娘子的心思奴婢明白,可是那个凌公子来历不明的,你们怎么可能嘛!别说老爷、太太,就算是老太太最疼你,也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小娘子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跟他见面的好!”

    苏清“噗嗤”一笑,拿手轻轻一戳她的额头,道:“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什么在一起不在一起的,以后这样的话不要说了!”

    梅红无奈的一皱眉,“是,奴婢是小孩子,可是连奴婢这个小孩子都能知道的事情,您怎么可以装作不知道呢!”

    苏清没有跟她解释,只是笑道:“总之,以后不要再提就是。”

    她们正说着话,忽然听到前面似乎有打斗的声音。

    果然,马车渐渐的停下了,车夫回道:“小姐,前面有人闹事,路堵了,我们是绕行还是等一等!”

    苏清看到梅红伸的老长的脖子,忍不住笑道:“等等吧!”说完对梅红道:“在车里闷得久了,我们下车走走,将幕离给我递过来。”

    梅红本来伸长了脖子一直盯着外面,听了苏清的话以后,立马将幕离给苏清带上了。

    她们下了马车之后,走到一个店铺的台阶上,望到原来是有一男一女在打架,好像还都是练家子,旁边停了一辆黑色的马车,围观的人围了好大的一个圈在看热闹。

    苏清看到那女孩穿了一身橙色的衣服,不由得一愣。

    领着梅红往前凑了凑,当她看到站在旁边观战的凌霄、凌峰时,惊得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俩竟然能发生冲突。

    梅红也是愣住了,在苏清的耳边道:“打架的男的从后面看好像太子殿下!”

    苏清点点头,虽然容宇易容了,可是苏清还是能一眼便看出与阿朵打架的人就是容宇。

    不过,看的出来,容宇明显是在逗着阿朵玩,根本就没有下什么狠手,否则,两个阿朵也归西了。

    他们打得热闹,凌霄、凌峰两人却抱肘站在一边看着,似乎在看一场好戏一般。

    阿朵与容玉一样,用的是长长的鞭子,平时便缠在腰间,打架的时候便从腰间抽出。

    此时她的鞭稍已被容宇紧紧抓住,她不想放手,可是却又抽不回,便站在原地冲容宇吼道:“欺负女人,不是英雄好汉!”

    容宇一提眉毛道:“就你,也算是女人!谁家的女人拿着马鞭到处乱抽的。”

    他说话间将手中握着的鞭稍使劲儿一抖,鞭子便被他收在了手中,阿朵被他拽的向前一个趔趄险些跌倒,横眉立目的道:“还我鞭子!”

    容宇一抬手中的鞭子道:“你的武器我先给你收了,什么时候改了你的臭脾气,便找我要!”说到这里他指了指旁边一个受伤的小伙子道:“还有,他的伤你来给他治!治不好你便嫁给他以谢罪!”

    “把鞭子还我,”阿朵也早就看出容宇不会跟她动真格的,便上前去容宇的手里抢,容宇往后一跃,闪身躲过,带着几分戏谑道:“干嘛!想倒贴啊,告诉你,我可看不上你这样的女人。”

    他的话音一落,围观的老百姓顿时传来一阵哄笑。

    阿朵脸上一阵羞恼,从胸口拿出了一个东西放在嘴边便要吹响,惊得苏清慌忙上前。

    第九十九章 幽兰玉珠

    阿朵不知道眼前的人便是容宇,正打算吹响自己的信号笛,却被苏清伸手按住了。

    苏清握住阿朵的手对容宇道:“她是我的朋友,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你收了她的鞭子也罢了,又格何苦取笑她!”

    容宇没想到苏清会忽然出现在这里,不由得一愣,听苏清话里的意思,她好像刚才就来了,那她也看到自己逗引这个女子的过程了?

    他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懊悔,赶紧将鞭子扔到了地上,脸上尴尬的一笑道:“你们认识?”

    阿朵侧头一看是苏清,一甩手将苏清的手帅到一边,将自己的鞭子道:“鬼才认识她呢!”说完跨上自己的马扬尘飞奔而去。

    “你这是刚刚从宫里回来吗?”容宇见到苏清之后不再关注阿朵,眼里便只有苏清了。

    苏清没有多言,只点点头便举步要走。

    容宇移步挡在了她的跟前,想要解释崔氏的事,可是却不知如何开口,只是默默的看着她。

    “大家都看着呢,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名誉,可是我却不能不在乎。”苏清冷冷的说道。

    容宇深叹一口气,闪身让苏清离开。

    苏清走了之后好久,他还依然失神的站在原地望着苏清离去的身影。

    有时候,他真的很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就那样无所顾忌的便做下决定,一意孤行又怎样,什么江山社稷,什么权力地位他都不稀罕,他此生只求得一人之心,与她相伴到老。

    可这人心却比博取天下还要艰难。

    苏清回到苏家的时候,正好遇到苏婉与崔氏也从崔家回来了。

    崔氏见了苏清没有了原来的趾高气昂,受了苏清礼之后便命她起身了。

    到是苏婉今天却一反常态的站在苏清的跟前冷冷的道:“虽然你是姐姐,可是我身为皇帝亲封的县主却不好不受你的礼了。”

    苏清听了此话一愣,虽然苏婉有县主的身份,可是她的这个县主是怎么来的。苏家的人都心知肚明,所以在府内也没有人真心将她当做县主来看,她自己也从来没有以县主自居。

    今日苏婉忽然让苏清给她行礼,看来她这是怕自己被郝姨娘的事情牵累,要用县主这个名头保主自己在苏家的位置。

    苏清一笑,给她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梅红有些气不愤的道:“明明是窃取了小娘子的成果,还好意思拿出县主的款来显摆,真是没羞没臊了。”

    “她现在是感到自己的位置岌岌可危了便只有用盛气凌人的外表来掩饰内心的恐惧与无措。”苏清说着不由得一笑,苏婉。再也没有上一世欲所欲求的优越了。

    在外人看来。苏老太太待崔氏依然如故。并没有刻意的薄待。

    只是崔氏自己却知道,她在苏家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了,她能感觉的到苏老太太看向她的目光有多么的挑剔,使她每每迎上她的目光的时候都会心惊胆战。

    在苏老太太那里所缺的只是她一个可以处置的错处。所以现在她每行一步都是反复思量,此时她才体会到以前商氏所说后宅之水深如海是什么意思。

    以前她是兴风之人,现在却是身在潮头随时都有可能被淹没在深水中。

    就连她的女儿苏婉,现在对她也是能躲多远便躲多远,母女之情尚且凉薄至此,以后的日子里,她在苏家还能有何指望可言。

    ******

    苏清的脚伤渐渐痊愈了,便日日去凝香园陪着谢氏,因为苏清发现自从谢氏从狱里回来之后。变得比以前话更少了,常常呆呆的看着满院子的花就那样待一天。

    苏清在的时候还能引她做点别的,不然,苏清真怕她闷出病来。

    苏清知道谢氏的心里有结,可是不管苏清怎样旁敲侧击。她都是一笑置之。

    这日,苏清向崔嬷嬷告了假,又跟苏老太太说了声,便带着谢氏出门了,也许出去逛逛能让她开开怀。

    能够出门逛逛,谢氏的脸上也有了几分笑意。

    今日谢氏特意换了浅蓝色绣梅花的衣裙,苏清挑了一柄素银镶珠玉的簪子插在了她的头上,笑道:“母亲可真美,年轻的时候还不知道怎样的倾国倾城呢!”

    谢氏被他说的羞涩的一笑:“又拿我开玩笑,我们可以出门了吧!”

    “当然,”苏清挽着谢氏的胳膊笑道:“我们这样出去,人家一定以为我们是姐妹的。”

    谢氏被她说的脸越发红了。

    苏清一笑不再与她说笑,回身对梅红道:“我们走吧!”

    三个人说笑着出了门,在经过二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崔氏从正房里出来,谢氏依然跟以前一样,打算上行礼,只? ( 庶谋 http://www.xshubao22.com/8/80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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