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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一笑不再与她说笑,回身对梅红道:“我们走吧!”
三个人说笑着出了门,在经过二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崔氏从正房里出来,谢氏依然跟以前一样,打算上行礼,只是崔氏明明看见她们了,可是却只做没见,目不斜视的朝别处去了。
苏清便挽着谢氏继续向前行了。
苏清、谢氏、梅红三人共乘一辆马车驶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海中。
谢氏很少有机会出门,今日是她回京城后第一次专门上街,所以,她的脸上也少了些往日的忧郁,多了些欢愉。
马车走到“亦茗棋社”门口的时候,苏清对车夫道:“停一下!”然后回身对谢氏道:“母亲,我们去进去下盘棋吧”
谢氏点头一笑道:“好!”
苏清上一世机会没有与谢氏接触过,但是凭着今生的些许了解,知道她肯定是个多才的女子,果然,谢氏说出那个“好”字的时候没有一丝的犹豫。
走进亦茗棋社,谢氏看到里面屏风上那副梅花图,目光凝视了一会儿,浅笑道:“这家棋社的主人到是个风雅之人。”
苏清找了个位置坐下,轻声对谢氏道:“迎风饮霜、依然吐露芬芳,我记得母亲也极爱梅花,这家老板到与母亲志同道合呢!”
在一旁的梅红弯腰在谢姨娘耳边道:“这个词我知道,小娘子说过,只有生命中最重的部分相契合的人才算的上志同道合呢。”
听了此话,谢姨娘不由得一愣,旋既,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郁:“有几个人能在匆匆人世中遇到与自己志同道合的人。”说到这里她冲苏清一笑:“所以,若遇到了便不要轻易离弃。”
此时,一名棋童上前给她们摆上了棋盘与棋子。
棋童一边做事,目光不时的扫过谢氏的脸庞,脸上带着疑惑,匆匆下去了。
苏清将黑子放在谢氏的跟前,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母亲!”
谢氏一笑,执了一颗黑子放在了棋盘的一边,苏清紧贴着她的棋子放下了一枚白子。
几个来回之后,谢氏…不由得抬头冲过苏清笑了笑道:“没想到你的棋艺竟如此精湛。”语气中露出一种得遇对手的愉悦感。
苏清冲她做了一个鬼脸道:“肯定是得了母亲的遗传,人家不是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吗!母亲如此来还,我若太差了,人家便不信我是亲生的了。”
谢氏被她说的摇头失笑。
此时,棋童上来给她们上了一壶茶放在了桌子的一侧。
苏清有些纳闷,笑着对棋童道:“小哥,我们并没有要茶啊!”
那名棋童躬身道:“这是我们老板送的,二位请慢用!”
苏清听了此言,脑海中闪过那个坐着轮椅带着面具的楚老板的样子,那天他虽见了她一面,可是那日她是穿着男装的,况今日楚老板并没有出来,为何会送一壶茶出来?
苏清这样想着,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谢姨娘。
谢姨娘本来手中执了一子刚想落下,棋童上了茶之后,她举在半空中的手便停住了。
棋子“啪”的一下落在了棋盘上。
“母亲,怎么了?”苏清见状忍不住问道。
谢姨娘一回神,脸上闪过一丝凄苦,旋即用笑容掩盖了,她抬手轻轻的将茶壶的盖子掀开——一股幽兰的芬芳从里面袅袅飘出,“是平水特有的幽兰玉珠茶,此茶的主人在复炒之时加入了兰花,所以此茶带着一股特有的兰花香气。”她娓娓道来,犹如亲见一般。
此时距离她们的座位不远处的屏风后,似有物件掉落在地,紧接着是轮椅转动的咯吱声。
苏清放下手中的棋子快步走向屏风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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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看着她幸福
苏清走到屏风后面,却只见到楚先生正慌乱的用手转着轮椅离去的背影。
苏清一回神,慢慢走回到了座位上,冲谢氏一笑。
谢氏的眼睛朝着屏风后面一望,深吸一口气,小声的道:“你认识这家的老板?”
苏清轻轻的一摇头,道:“我只是见过一面,却无缘与这位老板结识。”
谢氏听了脸上微微的有些失望,举起一子落在了棋盘上:“败局已现,好像我已经输了。”
苏清也放下了棋子,笑道:“母亲不是输在棋艺上,而是输在心气上,若能积极争取,此局必会赢的。”
谢氏只是苦笑:“落棋不悔,输了就是输了!”
苏清知道此时无论说什么也无法开解谢氏,便拿起了黑子,一步一步接着刚才的残局下起来。
开始的时候,谢氏只是慢慢的看着,渐渐的不由得面露惊异之色,在苏清将十几枚白棋提走之后,她终于忍不住问道:“原来棋还可以这样下,也未免太勇猛了些。”
苏清一笑道:“母亲,每一个看似绝境的残局,其实都有一条走出困境的路,只是看你能不能想到,会不会去走。”
谢氏听了此言如有顿悟,不过最终只是摇头叹息了一声。
“下棋怪闷的,不如我们徒步在街上走走吧!”苏清笑着对谢氏道。
谢氏脸上有些迟疑的道:“这样不好吧!到处都是人呢,被别人知道了该说闲话了。”
“说什么闲话,我们不是有幕离吗?谁能知道我们是谁!”苏清说着亲自给谢氏带上了幕离。
梅红也赶紧给苏清带上了,在桌子上放了放了一锭碎银子,跟在她们后面出去了。
在她们出门之后,一个轮椅从后面慢慢转出,急急的到了门口。
轮椅上的人眼巴巴的看着她们渐行渐远。从面具露出的双眼不由的泛红了,握着轮椅的双手微微的有些发颤。
此时,那名棋童走到他的身后。“先生,外面风大。我们还是进去吧!”
楚先生却没有应声,只是依然望着苏清与谢氏离去的方向。
因为面具的原因,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露在外面的双眼中隐有泪花,透着百感交集的无奈。
棋童在后面扶着轮椅,掉转头朝着里面推去,楚先生只是叹口气。并没有阻止。
回到自己的房间,楚先生对棋童道:“阿星,将墙上的画像摘了吧!”
阿星一愣,看了看墙上栩栩如生的画像。小心的从墙上摘了下来。
以前阿星见到楚先生每天对着画像说话、喝茶,以为这画像中的女子已经仙去了,却没想到原来已经嫁为人妇,难怪楚先生会这样失落。
他将摘下的画像交到楚先生的手里,只听楚先生低低的道:“出去吧!”
楚先生只是外人对他的敬称。其实他并不姓楚,当日他冒着生命危险选择继续留在中原,便自己选择了一个“楚”姓,因为她曾经说过,在所有的姓氏中“楚”是最具诗意的。
他摸了摸手中的画像。她还活着不就是上天给自己的最大恩惠吗,为什么还不满足!自己什么也给不了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继续悄悄的躲在一边,看着她幸福。
想到这里,他展颜一笑,一滴泪落在了画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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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带着谢氏沿着街面的店铺一一逛去,车夫则赶着马车跟在她们后面。
她们买了的东西,便堆在车厢里。
到了晌午苏清带着谢姨娘进了一个名为“锦香”的餐馆,三个人正吃饭间,几个破衣烂衫的乞丐走至她们跟前有气无力的道:“二位大姐,可否将桌上的剩饭赏我们些!”
店小二见了之后,赶忙跑过来呵斥道:“捣什么乱,走走走,这里也是你们来的地方吗?”
几个乞丐被店小二推搡着出了餐馆的大门,嘴里一直哀求着,可是店小二许是见的多了,并没有一点心软的意思。
梅红看不过,塞了几文钱在店小二的手里,道:“那几个馒头给他们分了。”说完又走回到苏清的身后,先斩后奏的道:“小娘子,奴婢知道您早就看不下去了,只是您是大家小姐,怎么能出面,所以奴婢便替您做了!”说完舔着脸一副求表扬的神情看着苏清。
苏清侧头一笑:“鬼滑头!坐下与我们一起吃吧!”说着将自己跟前的一叠黑米莲子糕放在了梅红的跟前:“这个太甜了,我与母亲不喜欢,你便吃了吧!”
梅红冲苏清“嘿嘿”一笑,低头大口的吃起来。
看到梅红的样子,谢氏的脸上也有了些笑容。
店小二打发完几个乞丐之后,进了店门。
苏清招手将他叫到跟前,问道:“我发现这街上怎么多了些乞讨之人,小哥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店小二一脸堆笑的躬身站在苏清身侧,回道:“从今早,他们便在城里晃悠了,好像是南边发了大水,不少民宅都被水泡坏了,无家可归便跑到了进城附近乞讨!”
此时苏清才意识到,原来时间已经到了顺德十七年五月!
南方的水患开始了!
她记得上一世,因为南方的水患,容宇选妃的时间推迟到了浅秋时节。
店小二见苏清无话再问便一躬身告退了。
前些日子,苏恒与其他几个官员奉命去南方,查看各州府的防寒排涝情况,看来他们只是走了过场,并没有做什么实际的事情。
不过这些国家大事,不是苏清能管得了的,他们吃完饭之后便离开了餐馆,上车回家了。
一路上。苏清在想着南方水患的事,谢氏在想着在棋社苏清所说的话,两人如此一路无言的回到了苏府。
她们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苏恒急匆匆的出去。
谢氏与苏清忙给他行了一礼。
苏恒在谢氏的跟前一驻足,不由得愣住了。忍不住的伸手去扶,却在碰到谢氏衣袖的时候,忙将手缩了回去,神情间似有几分惶恐。
苏清见苏恒目不转睛的盯着谢氏,盯得谢氏不知如何是好,便上前问道:“父亲,这是要出门吗?”
此时。苏恒方一回神,猛的想起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轻声对谢氏道:“常出去逛逛比整日闷在屋里好,我出去了。你回吧!”说完此话,却没有移步。
苏清只好扶着谢氏先进了门。
苏恒看着谢氏进了大门,才又慌不迭的上了早就等在门口的马车,令车夫快马加鞭的去了。
他这一出门,直到晚间才神情疲惫的回来。
一回来便先到了颐祥园中给苏老太太请安。
此时。因为苏老太太中午进食不多,一下午都看着懒懒的,崔氏便将家里的小娘子们都请了过来陪着她吃饭。
崔氏与谢氏、薛氏等一起陪在后面伺候着,苏清与苏婉等人则都陪着苏老太太吃饭。
见苏恒从外面回来了,苏老太太阴郁的脸上才有了一丝丝的笑容。道:“回来就好,快吃饭吧!”
崔氏听闻此言,又难免一阵忙活。
苏恒看了一眼站在苏老太太身后的谢姨娘,不动声色的坐下吃饭了。
就只这一眼,却被苏老太太看在眼里了。
待吃完饭之后,便将苏清等人潜了下去,当着崔氏等人的面道:“自从岩儿长起来之后,家里便再也没有舔过人丁了,我们苏家的子嗣还是单薄了些,你也别老是忙着朝堂上的事情,也该想想再添个孩子了,你若是对她们几个不满意,我便给你再寻几个年轻些的来。”
听闻苏老太太此话之后,别人尚且罢了,崔氏的心里先凉了半截,自从郝姨娘的事情出了之后,苏恒便再也没有进过她的屋,便只在薛氏与周氏的房里歇息,若再来几个年轻的,她的日子便更艰难了。
苏恒听了苏老太太的话以后,一迟疑,目光在崔氏几人脸上扫过,最后在谢氏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干干的笑了笑道:“多谢母亲疼惜儿子,还是先不用了!”
他话音一落,崔氏立马松了一口气。
苏老太太叹了口气道:“你既说不用,那此事便日后再说吧!”
从苏老太太的颐祥园出来之后,苏恒便去了书房。
夜深之时方从书房里出来,进了二门之后,不知不觉便到了凝香园的门口,只是他在门口踟蹰再三,终究叹口气去了别处。
一宿无话,第二日巳时过后,宫里忽然来了一个体面的嬷嬷,指名要见苏清。
苏清听闻之后,便带着梅红到了前厅。
那位嬷嬷见了苏清之后,一躬身算是行礼,笑道:“我家主子想见一见苏小姐,宫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苏小姐是现在跟老身走,还是换身衣服再走?”
苏清以为是容玉有什么事找自己,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还算得体,便笑道:“现在苏清便跟嬷嬷去吧!”
那位嬷嬷见梅红跟来,笑道:“我家主人只请苏小姐一人前往!”
苏清一愣,看了看梅红,道:“你留下吧!”
苏清带着一丝丝的疑惑上了宫车,到了宫门口,宫车并没有停下而是直接驶了进去。
不多时,宫车在一个院落前缓缓停下,苏清下了宫车,抬头看到院门上写着“芸淑院”三个字!
在那位嬷嬷的带领下,她走进了芸淑院的大门。
一进门,院中的金银花藤蔓一下吸引了苏清的目光。
再看藤蔓架下坐着饮茶的人,苏清不由得一惊,快步走上前去,跪地行礼道:“臣女叩见皇上!”
第一百零一章 心神荡漾
皇帝背身朝里坐着,听到苏清的声音之后,并没有回头,而是自斟了一杯茶,道:“过来坐吧!”
苏清站起身,见只有皇帝的对面有一个座位,迟疑了半晌,站在原地没有动。
皇帝一回头,看到眼前一身家常衣却依然亭亭而立的苏清,不由得笑了,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道:“坐!”
“臣女是晚辈,怎可与陛下并坐!臣女还是站着回话吧!”苏清不知道此时皇帝心里是怎么想的,今天为什么让自己来,所以她对皇帝,她尽量敬而远之。
皇帝起身将自己身上的龙袍脱下,放在那位嬷嬷的手里,“拿一件常服过来。”说完他冲苏清一笑:“现在朕只是你的一个长辈,不是皇帝,你就将朕当成是你家里的叔伯吧!”
不多时那位嬷嬷便拿来了一件皇帝的家常服,给皇帝换上之后,皇帝一挥手,那位嬷嬷便退下了。
苏清听了此言,心里稍稍的放了些心,便落坐在了皇帝的对面,轻轻的吸了一下气,闻着面前的茶香有些熟悉。
皇帝斟了一杯茶,放在了苏清的跟前。
慌得苏清赶紧起身行礼谢恩。
皇帝失笑:“起身吧,不说了只当我是长辈吗!”说完看了看杯中的茶,接着道:“这茶你可识得?”
“似是幽兰玉珠茶!”苏清低着头回道。
皇帝的脸上释然一笑:“此茶是以前朝中一位品性雅洁的老臣所创,茶的名字却是她的女儿取的。”
苏清恍然的一抬头,迎上皇帝的目光时,又忍不住将头低下了。
过了好久,皇帝才轻声的问道:“你母亲——现在可好?”
苏清默默的一点头。
她知道以前的谢家曾经荣极一时,比现在的李王二家尤甚,闺中的谢氏生活在这样的人家。随家里的长辈进出皇宫一定也是寻常之事情。
与谢氏年龄相仿的皇帝,当时也一定见过年轻时的谢氏。
像谢氏这样似桂如兰的女子,只要站在那里便灿若秋华、耀人眼目。
当时正当青春萌动的皇帝见了她。也一定会一见倾心吧!
皇帝见苏清点头,脸上的笑容渐淡。叹道:“她总是能够随遇而安!可恨苏恒这东西竟然——”说到这里,皇帝使劲儿一拍身前的桌案,竟再也说不下去,但是苏清能听得出来他语气里毫不掩饰心疼与惋惜。
苏清不知道怎么接话,便只默默的听着。
“听闻你与玉儿关系很好,是因为太子吗?”皇帝忽然便将话题转移到了苏清的身上。
苏清听了此言,猛的一抬头。皇帝果然是目光如距的人,容宇想方设法瞒着与自己的交往,却依然瞒不了皇帝。
苏清只是微微一顿,不动声色的道:“臣女是与公主交好。不过与太子无关。”
皇帝低头一笑:“你这么急着否认,是为了保护太子,还是真的无意于太子?”
苏清没有摆出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之类冠冕堂皇的话,直接跪地回道:“臣女无意于太子!”
皇帝一愣,似是想起了往年之事。抑郁的道:“这一点倒是像极了你的母亲,回答的干脆直接,不给自己留一点余地,也不给别人留一丝希望。”
皇帝深吸一口气道:“你起来吧,既无意于他。以后便不要再与他见面了,免得他像朕——”那个“朕”字只说了一般,皇帝顿住了,迟疑一下接着道:“免得他不能自拔、无心政事。”
苏清听了以后心里腹诽道:“是你家儿子缠着人家不放好不好,什么叫不要再与他见面,就好像自己缠着他一样,谁稀罕他!”
不过她面上却依然如故,一躬身恭敬的道:“是!”
“好了,你切去吧,”皇帝的语气又复变得温和了,躬身看着苏清笑道:“回府之后不要告诉别人今天你与朕见面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苏清一抬头,正好迎上皇帝有些活泼的目光,还没有来的及回答,只听皇帝开口用征求的语气道:“好吗?”
苏清被皇帝的温婉的语气搞得有些不知所措,道:“当然!”
她出了宫门的时候,依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上一世她做太子妃的时候,记得皇帝好像从来都是霸气十足的,这些个皇子公主对她都畏惧的很,上一次在太后跟前,容玉见了他也是敛气摒声、噤若寒蝉的,可是今天的皇帝对自己竟如此和蔼,与平时判若两人,看来每个人都有与人前不同的一面,只是看会在谁的面前展现了。
苏清回府之后,苏老太太只当是容玉公主找她,也没有多问,苏清便也没有多说。
苏清回到幽香园之后,红莲正一脸纳闷的摆弄着一件东西,见苏清回来了,便上前对苏清道:“小娘子,这是您什么时候画的,奴婢竟没有见过,不过怎么会在床铺上,万一压坏了就不好了。”
苏清看了看是一卷只有一尺来长的画轴。
她带着疑问轻轻的将画轴打开,画中画的是一个月下美人,看面容嫣然是自己的模样,她脸上不由得一红。
再看画的一侧,缀了一行字:“月上柳梢头!”
她赶紧将画合上了,语无伦次的道:“这是我画的吗,呃,这是我画的,随手画的,我自己收着吧,你去忙吧!”
红莲疑惑的看了苏清一会儿,不过终于什么也没问,只道:“不知道小娘子用过午饭没有,若没有,我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
“没有,你去看看吧!我还真有点饿了!”苏清此时心绪渐平,不好意思的笑道。
红莲下去之后,梅红故意问道:“这是小娘子什么时候画的画啊,奴婢竟没有见过呢!”
苏清斜了她一眼,学着红莲的语气道:“是不是皮痒了?”
梅红一努嘴道:“以势压人,小娘子好不地道!奴婢也是为了小娘子好,都跟你说了那个——”说到这里她还是没有将凌浩的名字说出口,只道:“小娘子,可别忘了,老太太是为什么招您进京的,您难道忘了吗,现在太子选妃就在下月了,胳膊怎么可能拧的过大腿,到时候,你们该怎么办?”
苏清用手拽了拽自己的耳朵道:“好能叨叨的丫头,快去歇会儿嘴吧!别将嘴巴累坏了,也让我的耳朵清净清净。”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梅红推出了自己的卧房,将门关上了。
她忍不住将那幅画重新展开在桌案上,仔细看去,美人对面的树下隐约露了一个影子,抬手轻轻拂过画面,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弯起。
外面响起了红莲的说话声,大约是午饭准备好了,她赶紧将那幅画收起,小心的放在了小书架的隐蔽之处,开门出了卧房。
红莲已经将午饭摆好了,道:“大厨房以为小娘子不会来吃饭了,便没有准备,这是今天给四娘子准备的午饭份例,到了饭点,她正好出去了,厨房的人正想分了,却没想到让奴婢赶了个正巧。”红莲说着将桌边的椅子往外一抽,扶苏清坐下。
苏清笑道:“今天的饭菜果然比往日的丰盛呢!”说着便夹了一筷子爆炒的鲜莴苣放进嘴里,“味道好极了。”
红莲笑着冲梅红施了一个眼色:小娘子好像心情不错!
梅红做了一个无奈的眼神,独自出去了。
红莲纳闷的皱了一下眉,继续给苏清布菜盛饭。
这顿饭,苏清吃的津津有味,竟比平日里多用了半碗米饭,喜得红莲收拾碗筷的时候都合不拢嘴,也没有像每天一样,嫌弃收碗筷的苏嬷嬷笨手笨脚。
午饭过后,苏清便将让红莲给她准备了笔墨纸砚等物,将所有的丫头都赶了出去,将自己关在了卧房中。
一直到下午酉时三刻晚饭时间,方伸个懒腰打开了房门,不过她出了房门之后,便将卧房的门重新掩好了。
吃过晚饭之后便又将自己关进了卧房。
红莲与梅红凑在一块,两个脑袋也没有想清楚她们的小娘子在里面究竟干嘛,就算抄书,也不用那么长时间吧。
到了晚上快亥时的时候,梅红隔着房门道:“小娘子要不要奴婢帮您洗漱,也该睡了!”
门里的苏清道:“你们先睡吧,我一会儿自己来就是。”
梅红与红莲垂头丧气的坐在了外屋的椅子上,相对无奈的瞪着眼。
就在忽然之间,她们俩同时感到睡意袭来,不自觉的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苏清推开窗户,看看外面,满天星辰璀璨!
她用嘴吹了吹未干的墨迹,不知道他会不会满意这个回礼。
正猜度间,苏清所站的窗边,一阵清风扫过,树影微微晃动了一下!
苏清心神一荡,嘴角不自觉的向上仰起!
赶紧将桌上的画慢慢卷起,藏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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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拥她入怀
凌浩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含羞的苏清背手而立。
走至跟前颔首一笑,看着苏清的脸庞,眉角挂着喜色,道:“为什么脸红,刚才正在想我吗?”
苏清听了此言,抬头道:“自以为是的家伙!”说着,背后的手忍不住轻握一下藏在身后的画卷。
凌浩明明看到,却只做不见,嘴角一扬:“难得今天苏家四周干净的很,我带你出去走走!”
苏清一愣,容宇的人不在守在外面了?是皇帝的话起了作用了吗?
不过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苏清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这样,眼前的家伙再来的时候,便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她握了握手中的画卷,终于慢慢将画卷从身后移出。
“这是送给你的,”苏清的声音低细如蚊,几不可闻,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那副画放在了凌浩的手里。
凌浩一愣,心里一喜,“这是你画的!”说着便要将画打开。
苏清慌的赶紧按住道:“别打开,回去再看。”
凌浩见了苏清双颊绯红的样子,不由得心痒难忍。
苏清将画交给他以后,见他一直含笑定盯着自己,不好意思的向后一退,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凌浩心情大好,将画卷收入怀中,从后面牵起苏清的手,道:“带你去个地方!”
苏清回身迟疑了一下,故意道:“府门已经关了,我又不能向你一样飞檐走壁。”
凌浩见了苏清傲娇的神情后,抬手用食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有我呢!”话音一落,他将牵着苏清的手往怀里一收,便将苏清抱住了:“我们走!”
苏清感到自己一失重,已随着凌浩腾空跃出了窗户。
苏清不由得使劲儿抓着凌浩的胸口的衣服。紧张与害怕全都写在了脸上。
凌浩嗤声一笑,将她打横抱起:“能在太子安排的顶尖暗卫眼皮底下进出苏府,我的功夫就这样不让你放心吗?”说完不待苏清回答。轻声在苏清的耳边道:“若害怕,便抱着我吧!”
低沉暗哑的声音落入苏清的耳中。使她心神不由一慌,双手却忍不住慢慢放在了他的腰间。
此时,她感到身体一晃,耳边风声呼呼响起,她已经被凌浩带到了半空,身体又一沉,原来是凌浩的脚尖在房顶上一点。继而再次跃起。
苏清顾不得别的,双手不再轻抚在他的衣服上,实打实的使劲儿抱着他的腰,一松也不敢松。闭着眼将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
凌浩享受着苏清紧紧贴着自己的感觉,不时的低头冲她望去。
看到她害怕的样子,忍不住收紧了双臂,脚下加快速度,连续几个起落。抱着她轻轻落在了一个高台之上。
苏清感到耳边的风声已住,慢慢的睁开眼,刚好看到凌浩正满眼含情的朝她的脸慢慢靠近,见她睁开眼睛,赶紧将脸别到了另一边。轻轻将她放下,“到了!”
苏清看到凌浩似乎不好意思了,忍不住脸上一笑,也将脸歪到了另一侧。
映入她眼帘的夜景顿时令她惊呆了!
眼下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与远处乌蓝的夜空相连,那样静谧、那样祥和!
“这里是汉家的观星台,是观测天象用的,今夜星光璀璨,正是我们欣赏夜景的好时候。”凌浩一牵苏清的手,与她并肩坐在了一个台阶之上。
“听说流星划过的时候许愿,愿望便会如期实现,不知道今天我们能不能看到天上的流星。”凌浩说着伸手揽住了苏清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
苏清没有回避,抱膝往他身边一靠,低头笑道:“是云娘跟你说的吧!”
凌浩一愣:“你怎么知道?”
苏清但笑不语!
凌浩也没有再问,只是拥着怀里的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下面的灯火渐渐阑珊。
下面的每一盏灯都代表着一个家,或温馨,或凄贫。
天上的每一颗星都寄托着一个期许,或美好,或寥杳。
不知什么时候,他也能有一个家,夜幕降临时,总有一盏灯是为他而燃的。
带苏清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子时三刻,只有幽香园苏清的卧房中还亮着一盏灯。
第二日是春闱放榜的日子,苏恒一早便出了门。
苏清知道苏岭与刘志善是必中的,所以提早便命红霞给他们一人准备了一套新衣伧为贺礼。
不到万不得已,这些针线活苏清是懒得侍弄的。
到了巳时末刻时分,苏家门外响起了鞭炮声,梅红闷得不行,撺掇着苏清出门去瞧瞧。
苏清便带着她们几个丫头,走到二门口。
果然是报喜的鞭炮,苏老太太、崔氏等人已去了大门口,苏清与苏婉等人则在而门口站着,听闻苏岭中了三甲十四名的进士,过了不一会儿,又听到有小厮跑进来道:“大姑爷也中了,大姑爷也中了,中了二甲第七名。”
苏老太太对元娘和刘志善从来也没有看中过,所以连带的苏家在京的其他人也对他们的感情有些淡漠,不过到底元娘也是姓苏的,刘志善怎么说也是苏家的姑爷,所以一听闻他也中了,苏家各人的脸上也都是喜形于色。
苏家的几个姐妹凑到一起说说笑笑,都好不高兴。
别人也罢了,苏清先是心里高兴的。
苏婉自不必说,五娘与六娘脸上的笑容也颇为敷衍。
不过,苏清发现八娘倒是高兴的有些过火了,竟喜极而泣,苏清将连日来八娘流露的迹象一一从脑海中过了一遍,低声道:“大哥哥与大姐夫都是上进争气的人,这些年的努力没有白费,大伯母终于可以欣慰了。”苏清目不斜视,似是自言自语。
不过,她知道肯定会有人听在耳中,记在心里的。
果然听八娘接话道:“大伯母自然是欣慰的。因为她的委曲求全在她的孩子身上得到了回报。”她说完神情复杂的迎上了苏清的目光。
苏清感到八娘的目光有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不过此时八娘好像对自己已经少了以前的戒备与警惕。
“听说你在来京之前去过清荷园?”八娘往苏清的身边靠了靠,低声问道。
苏清一愣。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会问及这个问题。
哪是她去清荷园是因为凌浩藏身在那里,并不是为了其他。可是当范氏问起时,她便撒了个慌,此时八娘忽然问及此事,是何用意?
苏清一回神,道:“是,不知八妹为何问及此事?”
八娘眼神一回,重新看向苏清道:“你去那里做什么?”
眼前的八娘语气完全不似平日。每一句话都带着一种让人不容回避的威慑力。
苏清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带着些许激动道:“或许八娘从未听过,更没有见过,”她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接着道:“在清荷园中曾经住了一个性情豪迈、敢爱敢恨的姐姐,我欣赏她、钦佩她、景仰她,只可惜她宁折不弯,香消玉殒了,所以当我想起她时。便会去那里看看。”
虽然苏清那日去清荷园并非是为了祭祀二娘,可是她今日所说的话却是由衷的,她对那个宁折不弯的二娘确实从心里敬佩和欣赏。
八娘听了之后,不由得呆在了当地,看着苏清的双眼噙满泪水。慌忙忍住哽咽之声,飞奔着跑了。
苏清看着八娘离去的背影,在心里道:“希望我们以后不再是敌人。”
苏家得到了喜报,自然又是一番宴请庆祝,自不必说。
单说凌浩从苏府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之后,一进门,看到黑暗中坐了一个人,他摇摇头,用打火石点着了蜡烛,叹气道:“阿朵不去睡觉,怎么坐在我的屋里发呆?”
阿朵抹去脸上的眼泪,道:“吉达哥哥又去见那个女人了吗?”
“是!”凌浩点头道。
阿朵走到凌浩的跟前,扬起满是泪水的脸,冲他质问道:“为什么?我们一起长大,十几年的情谊,却抵不过一个与你只认识了不到半年的女人。”
凌浩笑着拿起一方帕子将她脸上的眼泪擦了,将帕子丢在桌上,摸了摸她的头顶道:“傻丫头,情深情浅与遇到的时间长短是没有关系的,况且我与你是兄妹之情,怎么能跟我和清儿的感情相比,好了,乖,时间不早了,再不去睡,天都要亮了。”说着便推着阿朵的身体朝门外走去。
阿朵回身抱住了他的脖子,哭道:“你也知道天都要亮了,你与那个女人呆了一夜,我却自己在这里独自坐了一夜,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凌浩拍了拍她的后背,将她箍住自己脖子的双手拿开,无奈的道:“所以,以后不要做这样的傻事了,好好回自己的屋里睡觉去!”
他拉着阿朵的胳膊一直将她送回她自己的房间,将她安置在床上,哄着她渐渐入睡,才又回到自己的房里。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渐渐明朗了。
他一摸怀中的画卷,脸上不由得一笑,轻轻从怀里拿了出来,在桌案上展开,也是一副夜色图。
画中没有人,只有满天的星斗和一弯新月,月下是一个小小的院落。
这是清儿心里的家吗?凌浩如此想着,目光落在了那行秀气隽永的字上:“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凌浩看了此语,心里一阵激荡,猛的站起身冲向门外,他现在只有一个冲动——便是拥她入怀,紧紧地,永不放开!
第一百零三章 意味深长
凌浩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苏府幽香院中。
轻轻推开门,见苏清已经甜甜睡去。
凌浩不忍心将她吵醒,默默坐在床边,附身在她温润的唇上轻轻一吻,此时他深深的体会到何为相思成狂,他还没有走便已经开始想她了。
外面传来丫头起床的声音,不管如何不舍,也必须要离开了。
他将苏清身上盖着的薄被往上稍稍的一拉,站起身,轻轻将窗子无声的开了一个缝隙,见外面没人,打开窗跃身离开。
苏清并不知道凌浩去而复返,早起之后,拿出了昨天凌浩送的那副画端详了好久,想起了自己回赠的画。
他画里的话尚且说一半留一半,自己却那样大胆的将自己的心中所想表达了出来,他看了之后,肯定尾巴翘上天了吧!
想到这里,苏清忍不住有点小小的后悔,不由得脸上一阵发烧。
她将手中的画慢慢收起,放入了小须弥中,与之前凌浩的那件外衣放在了一起。
在丫头的一再催促下用完了早饭。
早饭过后便听说了春闱张榜的消息,接下来便是一天的忙碌。
头天只是一家人凑在一起庆祝了,第二日苏恒在朝中的同僚、闻讯的亲戚朋友都接踵而至。
本来住在外面的苏岭与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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