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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梅红都兴奋不已,苏清却一脸愁容。
梅红颇为不解,扶着苏清的手臂轻声的道:“小娘子怎么闷闷不乐的,我们今天不是打了一个大胜仗吗?”她说到这里侧头看了苏清一眼,“小娘子是不是见到太太那样,有些不忍了,你想想她是怎么欺负姨娘的!”
苏清摇摇头,“不是,我是觉得今天的事,我们做的还不彻底,”她微微的一驻足,接着道:“斩草不除根,便是给自己树下了死敌!以后苏婉怕是会给我们制造不少的麻烦!”
梅红听了之后,劝道:“以后的事情谁知道会怎么样,那个四小姐,以前她是嫡女的时候都没有将小娘子怎样,奴婢看以后她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了,咱们何苦为以后的事情担心。”
苏清听了此话笑道:“什么时候,你变得如此会安慰人了?”
“奴婢一向都是这么善解人意的!”梅红一挺腰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
梅红前后瞅了瞅见谢氏走在前面,左右也没什么人,便凑到苏清的耳朵上道:“小娘子,这太太触柱了,老爷会不会在几个姨娘里选一个扶正,如果是那样,我看咱们谢姨娘很有可能被老爷扶正呢!”
苏清猛的停住了脚步,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坚定的道:“不会!”
不是苏恒不会,而是她苏清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苏恒配不上谢氏,以前配不上,现在更配不上。
梅红听了之后一脸的失望。
回到凝香园之后,谢氏还是依然固我,与苏清一样与往日一样没有因为崔氏的逝去而有任何的改变。
苏清将在凝香园的卧房布置的与在幽香园是一样,在临窗的位置放了桌案和椅子,因为她总是喜欢晚上坐在桌案边临窗望月。
今日她回到自己的卧房之后,发现红莲等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在桌案上摆着一封未启的信,信上没有名字,只画了一个缀着如意结的玉笛。
苏清的心里蓦然一动,长久以来隐在心底的那份相思,此时如开闸的水一般,千思万绪一起涌了出来。
慢慢伸手拿起了桌案上的信,两行清泪不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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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浩浩打酱油的时间有些长了,我尽量让他快点回来!连我自己都有点想他了,你们哩!
第一百二十五章 若有来生
她慢慢拆开了手中的信笺,展开之后,里面是一副风筝符,翻译过来便只有两个字——“想你”!
一滴泪滴在纸笺上,苏清愣愣的看着这两个字,心里有种“泪纵能乾终有迹,语多难寄反无词”的感觉。
走了有近一月了,什么消息都没有,命人送来一封信,却还只有这样让人牵肠挂肚的两个字,让她如何回他?
她将信慢慢的折起,收入了小须弥中。
自己动手在桌案上铺开了纸,从外面进来的红莲见状上前要帮忙,被她抬手制止了,“晚饭不用叫我了,你们都各自去忙吧,今晚不必伺候。”
“小娘子,您没事吧!”红莲见苏清的双眼微红,似是哭过了,便小心的问道。
苏清轻声一笑:“没事!去吧!”
红莲一步几回头的出了门,不多时,苏清刚刚的坐在桌案前,梅红推门进来了,一脸堆笑的道:“我猜小娘子又是要偷着做学问,果然被我猜中了。”
她边说边蹭到了苏清的跟前,一脸讨好的道:“可是做学问也不能当饭吃啊!小娘子,奴婢特意做了您最爱吃的雪梨糕,润肺化痰还降火气,要不要吃一点?”
苏清将手中的笔放下,站起身无奈的笑道:“难为你辛苦一番,我若不吃,便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了,端过来吧,其他的却不用了。”
梅红一听,两眼顿时神采飞扬,笑着答应着出去了,不多时便端了一碟子的雪梨糕进来。
“你切下去吧,将门给我关好!”
梅红听了苏清此言,有些不甘的道:“就只有几块,我看着小娘子吃完了。顺便将家伙什取走。”
苏清拗不过她,取了一块放进嘴里,“将这些拿去给母亲吧!兴许她也还没有睡。”
“小娘子!”梅红一皱眉头。
苏清将那碟子糕点放到了梅红的手里。将她推了出去,将门关上了。
好容易耳朵边清净了。她便又坐在了窗边的桌案边。
提起笔犹豫了半天才落下。
只是刚刚起了轮廓,外面又响起了细碎的敲门声,听着声音有些急促。
苏清赶紧起身,打开门见又是梅红,刚要斥责,梅红拉了一下苏清的衣袖,抬脚凑到她的耳边道:“老爷来了。刚刚进了姨娘的房间!”
苏清一惊!
抬脚便要去谢姨娘的屋里,却被梅红拉住了,小声道:“小娘子干嘛,这时候您过去不合适。还是奴婢过去吧,只是奴婢过去总得应着一个差事过去啊,刚刚的雪梨糕已经送过去了,现在再过去又是为了什么呢?”
苏清沉思了一会儿,道:“你不必过去了。我过去,我自有说辞。”说完便出了房门。
梅红举手想阻止,终究还是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一回身看到桌案上有画,便走了过去。
画还没有完成。可是只看大框框,她便知道苏清画的什么了,赶紧拿了一张纸给她盖上了。
苏清走到谢姨娘的窗下停住了脚步。
里面传出了低低的说话声。
“这些年——委屈你了!”苏恒说的很慢,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此话,“是我不好,辜负了谢大人的嘱托。”
谢氏听了此话之后,良久没有回应,似是想起了些久远之事,半晌方道:“谁能受的住谁的承诺,有期许没有实现才会感到委屈,我并没有因为你做的事而感到委屈,所以你也不必道歉!”
苏清听了此话之后,心中不由得感慨,所谓委屈,也只是在在乎自己的人跟前才会有的一种情绪。
一个人是不会对着陌生人留下委屈的眼泪的。
她听了谢氏的话以后,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绝不能让苏恒将谢氏扶正。
苏恒听了之后,心里宁愿谢氏怨恨他,可是谢氏的神情始终如此平和,让他看不到一丝埋怨的神情,自然也让他看不到一丝期许的希望。
他感到尽在咫尺的谢氏,却犹如与他隔着千山万水一般,遥不可及。
他长叹一声站起了身,“你早些休息吧!”
苏清听闻此言,赶紧折回了自己的房中,轻声将门掩上,站在门边,从门缝里看着苏恒出了谢氏的房门,又回身道:“改日让清儿将你的族谱报到皇帝那里吧!对你很重要。”
谢氏没有接话,只是道:“恭送老爷!”
苏恒慢慢回身朝着凝香园的院门走去。
苏清发现他的背似乎有些驮了,步履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矫健了。
苏清转身回房,继续她的未完之作。
一直到了接近丑时二刻时,她才稍许有些满意的站起身。
第二日,天气很好,一大早,阳光便有些略现炙热。
苏清换了一件略微单薄一些的衣服,刚要去谢氏的房里。
外面丫头传话道:“容玉公主来了!”
苏清便赶着出凝香园去接着。
容玉一路小跑着到了苏清的跟前,一脸的惊慌失措,咽了口口水,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怎么办?阿清,你快想想办法吧,父皇要让皇兄去西北大打仗呢!阿清,你那么聪明快给我想想办法。”
容宇要去征战西北了!
这是上一世没有的事情。
他们会在战场上短兵相接吗?
苏清不敢往下想,真希望自己所想的是错的,凌浩不是蒙古人,跟西北战事无关,只是江湖上闻之色变的狼帮少主,一个隐匿江湖的侠士。
她想到这里脸上勉强一笑道:“你还真当我什么都知道啊,再说了,他身为太子去战场历练未必是件坏事,你为什么要阻止?”
容玉一皱眉头:“那可是去打仗,真刀真枪的,万一有什么事可怎么办呢?那可是战场,不是练兵场,马革裹尸是常有的事情,他是我们汉国的太子,怎么能去涉险,这一定是容承那家伙在背后搞得鬼。”
容玉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只是这件事不是苏清能够管的了的,她也不想搀和在皇家的争斗中,而且她从来都没有觉得皇家人的命就应该比老百姓的命珍贵多少,于是道:“西北开战,多少男儿离乡背井、舍弃父母妻子儿女征战沙场。
无论谁的命都是无价的,哪有谁贵谁贱之分。他们能够去的,为什么太子便去不得。
他身为太子,若能替皇帝御驾亲征,不知道能暖多少人的心呢,他日登基为帝,今日之举会令他天下归心的,所以此事对他来说只有好处!
就算你想办法阻止此事,太子还未必答应呢。”
容玉听了苏清的话以后,泄气的垂下了原本抓住苏清的胳膊的双手,“照你这样说,他是一定会去了?”
苏清肯定的点点头。
***********
坤仪宫中!
郭皇后端坐在凤头椅上,一脸愤怒的看着跪在她脚下的太子容宇。
“如果你去西北征战的时候,你父皇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说本宫该怎么办?
你鞭长莫及,容承则是近水楼台,到时候就算你打了胜仗,也再也进不了京城了!”说到这里,她心头激愤异常,骂道:“愚蠢的东西,以为这样皇帝便觉得你孝顺了,便会承你的情了,就算那样,于你夺取皇位有什么帮助?”
容宇没有多加分辨,只道:“西北战事,总要有人去应战,齐王还小,我身为太子自然义不容辞。”
皇后听了此言之后,冷冷一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说到这里她微微的顿了一下,接着道:“本宫可以在你离京的时候给你解蛊,但是你要记住,本宫能给你解,便还可在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给你种上,所以你还是不要寄希望于西北的战事摆脱本宫的控制。”
容宇被说中了心事,嘴角微微的动了一下,似有话要说,但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别忘了灵姑还在本宫的手里!”皇后嘴角带着几分得意的说道。
太子却始终没有抬头。
他在上战场之前一定要见一面灵姑,于是沉吟了一会儿,道:“望母后让儿臣见一下灵姑。”
皇后听了此言之后,脸上的神情稍稍的有了缓和,只要太子还在心里在乎灵姑就好,只要他还肯见便好。
于是,皇后便命昆九带着容宇到了关押灵姑的地方。
被皇后关着的灵姑,越发的瘦骨嶙峋了,原本只有三十岁出头的她,看上去倒像是个半百之人了。
不过见到容宇的一刻,原本死灰一般的双眼瞬间有了神采。
这一次灵姑没有被绑着,而是被关在了铁笼之中。
容宇每见一次灵姑,心便如被撕裂一次,他蹲下身,忍住喉间的哽咽冲灵姑笑了笑。
灵姑也冲他露出了一个枯木逢春一般的笑,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嘴角,湿润了她干裂的嘴唇。
原本抓着铁笼的一双手,慢慢伸出来,放在了容宇的脸上:“见到殿下安好!灵姑值了!”
容宇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有些颤抖的道:“你对我和母亲的恩情,我无以为报,只能努力让自己安好!若有来生,希望我们能是亲人,依然彼此温暖!”
灵姑脸上的神情微微的一动,将手一握缩了回来,冲容宇感激的点点头!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不堪往事
容宇两眼通红,将头抵在铁笼上,因为拼命压着内心的悲痛,额头上青色的血管历历可见。
灵姑伸出一只手,轻轻摸在他的头上,轻声道:“生亦何苦,死亦何哀!这是以前欣才人常说的一句话,我现在心里所想就跟当年的她是一样的。”
容宇的眼泪簌簌而下。
从他记事起,灵姑便呆在欣才人的身边。
那时候灵姑还只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性子爽朗活泼,快言快语,常能使多愁多病的欣才人展颜一笑。
那时的容宇是快乐无忧的,虽然他的生母身份低微,他却从来也没有因此而有一丝丝的自惭形秽。
欣才人出事之后,她身边的人纷纷离她而去,唯有灵姑还守在她的身边,生死与共。
容宇从此之后便被带到了皇后的身边抚养,开始了暗无天日的生活。
每每他偷偷跑去找自己的生母,回来之后便是嗜血蚀心的折磨。
有一天,他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母亲的呼唤,睁开眼看到身边伺候的奴才都睡了,便悄悄的溜去了欣才人的院子。
原本应该大门紧闭的欣怡院,却大门敞开,院中灯火通明,从里面传来了凄厉的哭喊声。
他跑到门口,正好看到皇后手里拿着一个铁勺从烧得滚烫的油锅里,舀出一勺的油从欣才人的头上慢慢浇下。
被绑在木桩上的欣才人从头到脚已经被烫的血肉模糊,浑身颤抖。
容宇大叫着跑过去,却被太监拦腰抱住了。
郭皇后看到疯了一样的容宇,面色并没有多少改变,只是将手中的铁勺扔到了油锅里,对身边行刑的人道:“点火吧!”
身边一个拿着火把的人,就如点着一堆毫无生命的木头一般。将火把凑了过去,将浑身是油的欣才人点燃了。
容宇趴在太监的肩膀上,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发生。却无力做任何事。
原本要跟欣才人一起烧死的灵姑,因为容宇的到来。而便留了下来。
因为郭皇后要用灵姑牵绊容宇,让他始终都处在自己控制的范围内,否则便用处死欣才人的办法,处死灵姑。
这么多年来,灵姑与容宇两个人,生死都系于郭皇后一人之手,成为彼此的牵绊。
***********
这一次。容宇远征西北,是他摆脱郭皇后控制的一个好时机,他决不能错过。
所以在皇帝要指派西征将领的时候,容宇主动站了出来。
皇帝也不想郭晋鹏在朝中一人独大。便准了容宇的请求。
今日,容宇在灵姑的身边呆了好久,在皇后身边的昆九再三催促下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灵姑知道他要去征战西北,虽然心里担心,可是却也对他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容宇走的时候。灵姑只说了句“珍重”,便将头扭了过去。
容宇从灵姑处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已经是晚间酉时末刻,一进府门,便感到整个人都要被炙热的感觉烤干了一般,在意识尚且清醒的一刻。嘱咐凌霄道:“我生病的事情谁都不要告诉,若看我挺不过便去找苏三娘!”
凌霄不是一次看到容宇犯病了,只是这一次好像格外严重,整个面目红里透着紫,伸手一触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他将容宇身边的念心找来在门外看着,嘱咐道:“太子殿下现在火气正大,你只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人进去便好,我去去就回。”
念心本来就很怕容宇,不让她进去更好,她便在门口老老实实的守着。
凌霄离了太子府之后,便直奔苏家。
只是凌霄到了苏府之后,找了半天才找到苏清的住处。
要命的是,她与一位姨娘住在一起不算,身边还守着两个丫头。
凌霄没有办法,只能采取自己一向比较鄙视的一种做法——上迷香。
各种用!
凌霄本着对苏清的闺誉负责的态度,每个房间都丢了一个燃烧的迷香,连门房也不放过。
果然迷香一出手,在苏清房里的那两个丫头便打着哈气睡着了。
就只有苏清依然清醒。
令凌霄吃惊的不是苏清没有被迷倒,而是他看到苏清见到自己的丫头到底就睡,不到那没害怕,反而有些兴奋的开门走了出来。
她环视一下四周,面上带着几分疑惑和失落,正准备进门。
凌霄轻声叫住了她。
苏清听到凌霄的声音之后,吓得往后一倒:“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凌霄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苏小姐,这么晚来打扰您,只是太子殿下病情严重,请你去看一下好吗?”
苏清听容玉说了容宇要去西北的事情,他现在病了,病的可真是时候。
苏清淡淡的道:“我不会看病,太子殿下病了,你不去太医院请太医,大半夜的跑到我这里来干嘛?”
凌霄听了此言脸上一红,觉得苏清说的太对了,太子生个病都为难人,就算不能去太医院找太医,让他去外面找一个大夫也行了,偏偏让他大半夜的飞檐走壁,来请人家一个未出阁的小姐,真是不知道太子是怎么想的。
可是太子有命,他怎么能不从。
只得硬着头皮道:“太子病重,请苏小姐跟凌霄走一趟,”说着便要来强的。
苏清向后一倒,无奈的道:“去后门等我!”
他不是凌浩,她可不会随便让什么人扛着她飞檐走壁。
凌霄一听,顿时面带喜色的道:“多谢苏小姐,只是——”
“还有什么事?”苏清见凌霄欲言又止,忍不住一扬眉问道。
凌霄一躬身道:“记得苏小姐也曾与公主男装出行,今晚,是不是也换上男装?”
他说的极为委婉,苏清能听得出来,凌霄心里的那种过意不去的感觉,心里不由得一笑,只是面上不动声色的一点头,进了房门。
凌霄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道:“太子殿下真是会为难人啊!”说完纵身一跃,出了凝香园,来到苏家的后门,给苏清将门房放倒了。
苏清找出了那身男装换上,想了想,又从小须弥中拿出了凌浩的那件披风拿了出来,披在了身上。
披风上高高的竖领差不多能挡住她的半个脸。
她出门的时候,看到门房的婆子睡得呼声震天,便自己开门出去了。
此时,凌霄已经站在苏家的后门外,难为他的是,这大晚上的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辆马车。
见到全副武装的苏清之后,凌霄不由得一愣,道:“请苏小姐上车。
苏清随凌霄到了太子府之后,已是亥时。
念心依然站在门口尽忠职守的守着,见到凌霄带着一个人回来了,如逃过一难一般,赶紧上前,凑到凌霄的跟前道:“霄大哥,您总算是回来了,我听着房里似是有什么动静,可是太子殿下不叫我,我也不敢进去看看,您快进去看看吧!”
凌霄听了念心的话以后,赶紧推门走了进去。
念心将他进去了,立马转身逃也似的走了。
凌霄一进容宇的卧房,看到他竟然团缩在地上,似是在忍受着巨大的苦痛折磨。
吓得他赶紧回身对苏清道:“苏小姐,您快看看,太子怎么了?”
苏清紧走几步来到容宇的跟前,蹲下身轻轻的,伸手一摸容宇的额头,火一般的滚烫。
容宇似有知觉的一伸手便抓住了苏清的手,嘴里含含糊糊的道:“清儿,清儿……”
容宇握着苏清微凉的手,就如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握在手里死死不放。
苏清忽然发现她手上的海纳指环上似有淡淡的蓝色光晕流动,因为此时房间里的光线昏暗,所以,海纳指环上的光晕便格外惹眼,幸好凌霄的注意力都在容宇的身上,没太在意其他。
不多时,原本生死悬于一线的容宇,紧缩的眉头便渐渐的舒展了,气息也平和了不少。
苏清将自己的手抽出,对身后的凌霄道:“他应该没事了,我走了。”
“清儿!”容宇慢慢睁开眼无力的道:“在留一会儿,好吗?”
苏清欲抬起的脚,微微停了一下,没有转身,只道:“天色已晚,苏清不宜再再次耽搁了。”
容宇听了苏清略显淡然的话以后,带着一丝丝的祈求道:“我要去远征西北了,过两天就要出发,到时你去送我一程,好吗?”
或许容宇不提此事,她在容玉的怂恿下也会随着众人一起出城相送西征大军,可是当容宇说出来之后,她的心里便有了一丝丝的抵触。
苏清裹了裹身上的披风,将领子束起,一直盖住她脸,闻着上面熟悉的气息,微微的一摇头,举步从容宇的身边走了过去。
披风的衣角在容宇的眼前扫过,带走了他所有的希望。
他看着苏清身上的那件衣服,陡然坐起了身,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边,眼神中流出一丝的阴狠,让正想去送苏清的凌霄见了,浑身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容宇站起身,一脸冰寒的看着已经走出房门的苏清,快步追了上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剥肤之痛
苏清向后一倒,无奈的道:“去后门等我!”
他不是凌浩,她可不会随便让什么人扛着她飞檐走壁。
凌霄一听,顿时面带喜色的道:“多谢苏小姐,只是——”
“还有什么事?”苏清见凌霄欲言又止,忍不住一扬眉问道。
凌霄一躬身道:“记得苏小姐也曾与公主男装出行,今晚,是不是也换上男装?”
他说的极为委婉,苏清能听得出来,凌霄心里的那种过意不去的感觉,心里不由得一笑,只是面上不动声色的一点头,进了房门。
凌霄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道:“太子殿下真是会为难人啊!”说完纵身一跃,出了凝香园,来到苏家的后门,给苏清将门房放倒了。
苏清找出了那身男装换上,想了想,又从小须弥中拿出了凌浩的那件披风拿了出来,披在了身上。
披风上高高的竖领差不多能挡住她的半个脸。
她出门的时候,看到门房的婆子睡得呼声震天,便自己开门出去了。
此时,凌霄已经站在苏家的后门外,难为他的是,这大晚上的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辆马车。
见到全副武装的苏清之后,凌霄不由得一愣,道:“请苏小姐上车。
苏清出门之后一个身影尾随她而去!
她随凌霄到了太子府之后,已是亥时。
念心依然站在门口尽忠职守的守着,见到凌霄带着一个人回来了,如逃过一难一般,赶紧上前,凑到凌霄的跟前道:“霄大哥,您总算是回来了。我听着房里似是有什么动静,可是太子殿下不叫我,我也不敢进去看看。您快进去看看吧!”
凌霄听了念心的话以后,赶紧推门走了进去。
念心将他进去了。立马转身逃也似的走了。
凌霄一进容宇的卧房,看到他竟然团缩在地上,似是在忍受着巨大的苦痛折磨。
吓得他赶紧回身对苏清道:“苏小姐,您快看看,太子怎么了?”
苏清紧走几步来到容宇的跟前,蹲下身轻轻的,伸手一摸容宇的额头。火一般的滚烫。
容宇似有知觉的一伸手便抓住了苏清的手,嘴里含含糊糊的道:“清儿,清儿……”
容宇握着苏清微凉的手,就如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握在手里死死不放。
苏清忽然发现她手上的海纳指环上似有淡淡的蓝色光晕流动,因为此时房间里的光线昏暗,所以,海纳指环上的光晕便格外惹眼,幸好凌霄的注意力都在容宇的身上。没太在意其他。
不多时,原本生死悬于一线的容宇,紧缩的眉头便渐渐的舒展了,气息也平和了不少。
苏清将自己的手抽出,对身后的凌霄道:“他应该没事了。我走了。”
“清儿!”容宇慢慢睁开眼无力的道:“在留一会儿,好吗?”
苏清欲抬起的脚,微微停了一下,没有转身,只道:“天色已晚,苏清不宜再再次耽搁了。”
容宇听了苏清略显淡然的话以后,带着一丝丝的祈求道:“我要去远征西北了,过两天就要出发,到时你去送我一程,好吗?”
或许容宇不提此事,她在容玉的怂恿下也会随着众人一起出城相送西征大军,可是当容宇说出来之后,她的心里便有了一丝丝的抵触。
苏清裹了裹身上的披风,将领子束起,一直盖住她脸,闻着上面熟悉的气息,微微的一摇头,举步从容宇的身边走了过去。
披风的衣角在容宇的眼前扫过,带走了他所有的希望。
他看着苏清身上的那件衣服,陡然坐起了身,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边,眼神中流出一丝的阴狠,让正想去送苏清的凌霄见了,浑身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容宇站起身,一脸冰寒的看着已经走出房门的苏清,快步追了上去。
躲在暗处的人神情一变暗暗握了一下手中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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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宇侧身站在了苏清的面前,道:“我送你回去!”
苏清原本被容宇的举动吓了一跳,听了他的话以后,有些无奈的道:“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让凌霄送我便好。”
容宇没有说话,拉着苏清便往外走。
苏清一拽自己的胳膊没有挣出,道:“你是恢复的快啊,还是刚才压根就是在装病?”
容宇冷冷的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将她往自己身边一拽,拦腰抱住她飞身一跃,便跃出了太子府的大门。
几个起伏便出去了很远。
一直跟在她们后面的人,也紧紧跟了上去。
苏清没有做无谓的反抗,明摆着反抗也没有用,而且容宇只是抱着她前行,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容宇见怀里的苏清安分守己的一丝声息也没有,心里原本被她激起的怨稍稍的缓了许多。
他渐渐放慢脚步,对身侧的苏清道:“还记得吗,你曾经说过,最大的愿望便是能与我在街道上像普通的恋人那样并肩而行,如今我愿放下一切与你实现这个愿望了,可是你却不再愿意与我并肩了。”
苏清看了一下天上的月色,道:“在我需要和在意的时候,你没有给,现在我不需要了,不管你愿不愿给,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容宇停住了脚步,“你觉得我给不了你的,他就能给的了你吗?我不想让你伤心难过,可是我也不能看着你一步步走向绝望,他真的不适合你,如果我给不了你幸福,他也给不了。”
苏清一抬手止住了他,道:“不必跟我说这些,”说到这里,她发现自己的腰还被容宇揽着,稍稍一驻足,道:“快到苏家了,太子殿下请回吧!”
容宇一扶额,如今他只能听到苏清疏离如陌路之人的说话语气,这让他心里感到悔恨无比。
明明是他先遇到的苏清,明明他们有十年的感情基础,却为什么最终苏清还是选择了只接触了半年的凌浩?
他到底什么地方打动了她?
容宇拽住了苏清就要挣出的手,往怀里一带,紧紧的将苏清抱进了怀里。
“放开我!”苏清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轻声的喊道。
容宇感受着苏清不盈一抱的身体,心里有种不能自拨的剥肤之痛。
“放开她!”
静谧的夜色中传来一声娇喝!容宇猛的放开了苏清,提剑在手将苏清护在了身后。
阿朵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面带黑色面纱,慢慢从浓密的夜色中走了出来。
“人家不愿意便死缠烂打,一把年纪的大男人了,为了要见人家还装病,没羞没臊,不要脸!”阿朵一面说着一面将手放在脸上羞了羞。
容宇那天对阿朵的印象很深刻,虽然夜色朦胧看不清楚来人是谁,可是却认出了她的声音。
听了她的话以后,容宇忍不住“噗嗤”笑了,“你一个大姑娘家,大晚上的不回家,却跟在我们后面,偷窥我们亲亲我我的暧昧姿态,难道你就有羞有臊,你就要脸了?”
阿朵听了容宇的话以后,不知道怎么反驳,用手中的剑一指苏清道:“你,给我过来,不许再跟他站在一起!”
苏清失笑,知道阿朵可能是受凌浩之命在保护自己,便一扬脸看了容宇一眼,欲朝着阿朵走去,却被容宇拉着了。
“你是不是看着我喜欢你的这位姐姐,所以你便吃醋了?吃醋也没办法,我一向不喜欢蛮横无理的女孩子,所以你如果也想向我投怀送抱的话,还是先改改自己的脾气吧。”容宇语气中带着戏谑的语气道。
阿朵被他这样一说,顿时恼羞万分,一跺脚道:“谁稀罕你,你再不放了她,我便——”
容宇往前一站,将苏清挡在身后,背手而立,脸上带着浅笑道:“你便怎样,又要用你的鞭子抽我吗?”说道这里他想起了那日之事,忍不住仰天一笑。
阿朵趁他不备,一鞭子甩了过去,抽在了容宇的身侧,有一丝的偏差便会抽的容宇皮开肉绽。
容宇感到耳边如一阵阴风吹过,阿朵的鞭子已经收回了,得意的冲他道:“怎么样?还不将她放了?”
抱歉,本章马上就会修改!对不起啦诸位!
第一百二十八章 各安其命
苏清与谢氏相视一望,都面色凝重的坐回了座位。
梅红咽了一口气口水,神秘兮兮的道:“小娘子,真的被你说中了呢,原来这些流民身上真的有病气,幸好我们没有去。”
“可是我们这些天却与五娘她们接触过了,若真的是瘟疫,我们也有被传染的可能。”苏清端起桌上的茶押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
梅红听了此言,吓得一脸惊恐,咬着手指小声道:“小娘子的意思,我们也在劫难逃了?”说着就要带哭腔了。
谢氏轻笑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算没有瘟疫,无福之人也难逃死劫,即便是有天灾*,有福之人也能幸免遇难。”
梅红一咧嘴,勉强一笑道:“姨娘的意思是我们听天由命就好了?”可是看她的样子,依然是一脸的惊恐。
苏清想了想道:“五娘与六娘的院子是不是已经封了?”
梅红听了道:“听说,老太太一听说二位小娘子可能是瘟疫,一早便命人将两个院子封了,不许里面的丫头进出,也不允许外面的人进去,只命一个婆子给她们送药送饭,其他人都不许沾手。”
“可听说她们有什么症状?”苏清听闻此言,猜想她们应该是瘟疫没错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病。
她脑子转的飞快,努力着想水灾之后可能会出现的病毒。
梅红道:“听说就是发热什么的,倒也没有什么别的症状。”
许多流行病都是从发烧开始的,抵抗力强的便能扛过去,抵抗力弱的便会引发其他的疾病,导致内脏衰竭之类,严重的便会夺人性命。
在古代一向是谈瘟疫色变的,不多久可能连整个苏府都会被封的。甚至可能——
苏清一想到这里,立马站起身对梅红道:“去打听一下,老太太是从那家药房请的大夫。我们马上去一趟。”
谢氏听了苏清的话以后,劝道:“还是不要管这些闲事了。只要我们不去那两个院子就是了,犯不着替她们找大夫。”
“是啊,小娘子!说不定你去了,人家大夫知道五小姐与六小姐是瘟疫,也不会再来了。”说道。
苏清没有跟梅红解释,只是对红莲道:“给我换衣服!”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梅红,笑道:“最好在我换衣服之前你便打听出是那个大夫来出的诊。不然我便带着红莲出去了。”
梅红没等苏清说完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苏清回身对谢氏道:“虽说各安天命,可是我们也要积极应对才行,不能坐以待毙啊,万一五娘六娘真的是瘟疫。就算我们不去招惹,也难保皇帝为了整个京城,而将苏家付之一炬。”
听了此话,给苏清换衣服的红莲吓得不由得浑身一抖,手里的衣服都差点掉到地上。
“京城这么多的流民。若都得了瘟疫,那皇帝得杀多少人啊!”红莲一边哆里哆嗦的给苏清换衣服,一边有些不甘的问道。
苏清正要伸手自己将丝绦系上,听了红莲的话以后,手不由得停在了半空中。是啊,这些流民来京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为什么早没有发生瘟疫的事情呢?
而且这瘟疫也不应该先从苏家小姐的身上先发生,要发生早就应该发生了。
苏清想到这里,红莲已经将她月白色的丝绦系好了,下面还给她缀了一个她平日里最喜欢的翠色蝶形玉佩。
此时,梅红气喘吁吁的回来了,站在门口,扶着门框喘气道:“小娘子,老太太是命人从瑞福堂请的大夫。”
苏清径直出了房门,回身对谢氏道:“母亲,若没什么事便闭门谢客吧,不管是谁来,都让院门口的婆子打发了。”
谢氏一笑点点头道:“也没有什么人来的,你也早点回来。”
苏清带着梅红直接出了后门,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也没有叫车,因为自从苏恒被贬官之后,苏家的开支便所减了大部分,要辆马车不知道多难,所以她也不去费这个劲儿了,直接便带上幕离走着上街了。
街上依然有时不时的有流民从她们的身边穿梭而过,并没有出现流疫现象。
这样说,就只有他们苏家发生了这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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