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谋 第 32 部分阅读

文 / 御灵深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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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上依然有时不时的有流民从她们的身边穿梭而过,并没有出现流疫现象。

    这样说,就只有他们苏家发生了这样的情况,可是苏家的流疫是从何而来的呢?

    这是苏清上一世没有遇到的情况。

    她找到了梅红说的那家瑞福堂,看到这家药铺还在正常营业,便举步走了进去。

    “小娘子,您要看病?”药铺的一个学徒看到苏清与梅红走了进来便赶紧迎了出来。

    “请问昨晚出诊苏家的那位大夫在吗?”梅红上前直接问道。

    那位学徒听了之后,脸色稍稍一变,道:“出诊苏家,呃,哦,我们这里的大夫,昨天没有出诊啊!小娘子可能记错了。”

    苏清从袖中拿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他的手里道:“不必惊慌,我们只是想见见你们这里的大夫,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他。”

    那名学徒垫了垫手中的银子,笑了笑又将银子放回了苏清的手里,道:“怕是我家师父不知道小娘子要请教的事情,小娘子还是会吧!”

    苏清并没有止住脚步,只是便朝后走便道:“其实你们昨晚又没有出诊苏家不重要,只要我们出去这样说,便会有人相信。”

    “哎,小娘子,做人可不能这样!”那名小学徒听到苏清如此说,不由得急了,“我们可没得罪您啊。”

    “我只是要见见你们这里的出诊大夫而已,你如此抵触,难道是你们的出诊大夫昨晚在苏家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苏清一扬脸,带着些许疑惑的问道。

    “让来访的小娘子进来吧!”

    过了百药箱之后,里面是一个单独的房间,门口挂了竹帘,里面隐隐的有一个身影。

    那名学徒闪身给苏清让出了路,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不情不愿的道:“小娘子,请吧。”

    苏清冲他一笑,对梅红道:“你在此等候吧!”说完自己掀了帘子进去了。

    里面坐了一个年逾半百的人,似乎正在整理药单。

    此人一脸的清瘦,不过从他炯炯有神的双眼上看,他的身体应该很矍铄。

    见苏清走了进来,那人笑道:“小娘子执意要见央某是有什么事吗?”

    苏清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侧头,在他对面患者的座位上坐了,问道:“先生姓央而不是姓杨,这个姓倒是少见?”

    央大夫一笑:“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何况只是一个少见的姓氏。”

    苏清点点头一笑,“确实如此!我今天来只是想向央大夫求一剂可预防流疫的药方,不知道您这里可有?”

    央大夫放下手中的药单,定眼看了看,有些警惕的对苏清道:“你怎么会认为我这里会有预防流疫的药方?”

    “流疫的可怕之处,并不在此病有多么的难以治疗,而是在于它的传染,若此病能治,那便一定能防,这只是苏清的一点小看法,不知道对不对?”苏清迎上央大夫的探究的眼神道。

    央大夫收回目光,提笔继续整理东西,道:“恕我爱莫能助!”

    苏清愣了一会儿,道:“难道央大夫不怕被苏家的小娘子传染瘟疫吗?昨晚出诊之后,今日瑞福堂却依然照常营业,万一你将从苏家带出来的病气传染给来这里看病的患者,那岂不是罪孽深重!”

    央大夫听了苏清的话以后,轻声一笑:“小娘子不必出言威胁了,昨晚老夫没有出诊苏家,也不知道什么瘟疫的预防方法,而且至今老夫也没有挺听过京城有谁家有了瘟疫。小娘子若没什么事,便请回吧,老夫还要做生意呢。”

    苏清见央大夫不再理会她,只好走出了瑞福堂。

    她一出门梅红问道:“小娘子,怎么样?”

    苏清回头看了她一眼道:“央大夫说他昨晚没有出诊苏家。”

    梅红一皱眉道:“怎么可能,于妈妈怎么会骗我,再说了她那这个骗我也没意思啊。”

    “我知道,是这位央大夫在撒谎!”苏清肯定的道。

    “央大夫,这个人的姓好奇怪,怎么会姓央呢,从来听说过有人姓这个姓。”梅红挠挠头一脸纳闷的道。

    苏清便慢慢的往前走便道:“央这个姓是有的,不过这不是汉人的姓。”

    她说到这里,感到她的脑海中似乎有了一些头绪,只是她越想越害怕。

    “那是哪里的姓?”梅红瞪大眼睛问道,“难不成是蒙古人的姓?”她说到这里,不由得惊得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是,是南疆人的姓!”苏清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她们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苏家的方向走,正走着,远远的看到苏峻一脸着急的朝着她们走来。

    苏清紧走两步上前迎上了苏峻,道:“二哥哥,这么着急的样子,这是要干嘛去?”

    苏峻见到苏清之后,稍稍放松了脸上紧张的神情,道:“快随我走去,不得了了,五娘与六娘得了瘟疫的事情,被皇帝知道了,皇帝要将苏家封了呢,知道她们完全好了府上的人才能出来,你别回去了,随我去偏院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流疫瘟蛊

    苏清听了苏峻的话以后一惊,皇上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快?

    她忽然想到若苏府的瘟疫控制不住会带了的后果,道:“我姨娘还在凝香园中,我必须得回去。”说完便要往苏府的后院跑,被苏峻一下拉住了,“你姨娘,我母亲已经将她接到偏院了,你放心便好。”

    苏清听了此言舒了一口气,道:“多谢!”

    “我们快些回去吧,皇上下旨不让我们随意出府的,我是偷偷跑出来找你的。”苏峻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苏清边走。

    一进偏院的大门,李氏率先在门口等着他们了:“先让大夫看看,你有没有事再说吧!若你有事,我这里也是不能容你的,你便还还是会那边凝香园去。”

    她说完之后,便命人将苏清带到了门房,在那里有一名大夫在等着给她和梅红诊脉。

    当从大夫的嘴里说出“没事”这两个字时,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你也让大夫看看!”李氏对苏峻道。

    苏峻一笑道:“母亲也太过小心了,儿子不是出去的时候刚刚让大夫看了吗?这会儿又看什么?”

    “小心从没有错,这不是一件小事。”李氏是真的将此次的事情当做是瘟疫了。

    苏峻没有办法,只好让大夫又看了一边才进了府门。

    苏清进了偏院之后,八娘小跑着迎了出来,看到他们之后,一脸的激动,“你们没事就好,我还担心哥哥找不到你呢。”

    苏清有些感激的拍了拍八娘的肩膀道:“多谢妹妹记挂着我,我没事!”说完转头问李氏道:“二伯母,我们也才今天早上才知道五妹六妹的事情,怎么皇帝知道的这么快?”

    李氏叹口气道:“谁说不是。我也是今早听说的,你八妹妹听了此事之后,便担心你们出事。要我去将你和你姨娘接到这边来,我还说她小题大做。没想到刚刚将你姨娘接过来,皇帝封府的命令便到了,我也不敢大意,特意命人请了一个大夫来给你姨娘和家里的人都看过了,幸好都没事,这些天还是不要跟那边接触的好。”

    苏清听了此言道:“皇帝的封府令封的不是整个苏家吗?怎么对偏院这边不算是苏府吗?”

    李氏一笑道:“虽说我们也是苏府的人,不过当时皇帝敕造的苏府只有那边的院落。这边是因为住在一起不方便,所以又隔院加盖的,虽然只是一墙之隔,但是这边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苏府。所以皇帝将苏府封了,我们这边却没有贴封条,所以你才能进来。”

    苏清一笑,“原来是这样!”

    偏院不是很大,只是个两进的院落。本来住了苏怀一家很宽裕的,但是多了苏清与谢氏两人之后便有些挤了。

    李氏将八娘住的院落里的东厢房空了出来,让苏清与谢氏暂时住下了。

    到了晚间,众人都睡下之后,苏清躺在床上却感到自己好像有什么不对了。

    身体内好像有两股力量在激烈的冲突着。

    体内好像被烧着了一般。渐渐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满眼是风悲日曛、蓬断草枯的惨黯景象。

    不时的有几个搀扶而行衣衫褴褛的百姓从她的身边走过。

    她想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却没有办法开口询问。

    因为在这里,她不过是一缕无依无傍的精魂,连那些颠沛流离的人尚且不如。

    她发现所有的人都是朝着西北方向逃去的,这说明在相反的方向一定有战争或其他什么灾难。

    苏清朝着东南方走了好久,沿途都是逃跑的人,疮痍满目。

    不多时,她一抬头,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城池——汉国的帝都洛城。

    还没有到城门口,便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很多尸体,有的是平民的衣着,有的是汉国士兵的衣着,凄惨不已。

    帝都的城门大开,却没有守门士兵守门。

    她慢慢的进了帝都的城门,里面的同样满地都是尸体,死状各不相同,有的似是死于外伤,有的似是死于毒发,有的则似是死于疾病。

    满城死寂一片,整个帝都就如一个死城一般。

    原本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街市再不复原来的景象,街边鳞次栉比的商铺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房间,再没有了昔日的繁华与生气。

    “主公,我们将整个汉国的皇都都翻遍了,可是还是没有找到汉国皇帝,不过属下已经下了毒杀令,不管什么人,只要是活着的,一律格杀,绝不留一个活口,相信其中总有一个人是汉皇!就算是逃出帝都的人,也活不过七天,因为属下已经在他们的饮水中下了瘟蛊。”

    从不远处传来一个男子说话的声音。

    “你做的不错!”

    苏清知道别人看不到她,所以大着胆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她看到在街道的另一头,一男一女,朝着她这边走来。

    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用同色的面色遮住了半个脸。

    “你做的很好!我很满意,不过一定要找到汉皇的尸首!”这句话是那名女子说的,那名女子在说完此话之后,慢慢的抬起了头。

    忽然,她的眼睛与苏清的眼神聚焦在一起!

    苏清感到浑身一凛。

    那名女子双眼中露出一丝冷笑,朝苏清飞奔过来,瞬间便来至她的跟前,一伸手,眼见就要扼住苏清的喉咙,苏清慌忙往后一退,感到耳边一阵风声,她吓的猛的惊叫一声,再睁眼时却看到梅红与谢氏正满是焦虑的围在她的跟前。

    “小娘子,你没事吧?”梅红吓的声音都变了。

    谢氏更是满眼是泪,哽咽的难以成言。

    “小娘子你是不是被传染上瘟疫了,那我们该怎么办?”梅红拉着苏清的手一行哭一行说道。

    苏清回忆了一下自己昏迷前的感觉,似乎与离魂毒发的时候有所不同,但是刚才她确实又离魂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从带上楚先生赠送的戒指之后,她体内的毒便再也没有发作过,这次到底是什么又让它发作了?

    在此之前,她就只去过瑞福堂,难道是瑞福堂的那个央大夫对她做了什么手脚?

    一定是这样,他不怕自己将他去过苏家的事情传扬出去,要么说明他本就不是以行医为生的,行医只是他从事另一件事情的掩护,要么就是他有对付自己的办法,使自己没有办法给他造成不利的影响,那对好的办法自然就是神不知鬼不济的将她苏清给消灭了。

    苏清想到这里,便更加笃定央大夫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大夫。

    梅红见苏清只是愣愣的不说话,抱着她的胳膊一阵摇晃,压抑着哭声喊道:“小娘子,您没事吧,您别吓唬奴婢啊!”

    苏清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掌道:“别怕,没事的,就是我身上的毒发作了,不过已经好了。”

    听苏清说是身上的毒发作了,梅红上下打量了苏清一番,才自惊自怪的道:“小娘子,不是说这毒七日一发作吗,都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发作了,奴婢还以为它自己不见了,怎么有跑出来发作,这到底怎么回事?”

    对此,苏清也没有办法跟他解释,只苦笑道:“这,我也不是大夫,我也不知道。”她看了看已经大亮的天色,问道:“这是什么时候了?”

    梅红道:“卯时三刻了!刚才二太太差人来问要不要一起早餐呢!奴婢自己做主回了,说您还没醒呢!”

    苏清一笑,道:“小丫头可教也,做的不错。去看看有什么早饭吧。”

    她三言两语将离魂毒的事情糊弄过去了。

    可是心里却依然沉重万分。

    “还有心事对不对?”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谢氏握着苏清的手轻声问道。

    苏清淡淡一笑摇摇头。

    不多时,梅红提着一个食盒回来了。

    宋嬷嬷帮着她将苏清与谢氏的饭菜摆好,服侍她们用过了早饭。

    外面传来消息,流疫已经在京城传开了,好几个收容流民的居所都发现有人生病了。

    一时间,越发的人心惶惶。

    苏清听了此言之后,忽然有一个名字在她的脑海中冒了出来——“瘟蛊”!

    她离魂的时候,听那个蒙面的男人说在京城的饮水中放了“瘟蛊”,这一次京城出现的这些得流疫的人,是真的由瘟疫引起,还是有人给他们下了所谓的“瘟蛊”!

    如果是瘟疫,早就应该爆发了,为什么到了此时才爆发?

    一定是有人搞鬼!

    苏清猛的站起身,她不能看着这么多无辜的人受牵累。

    “小娘子,您要去干吗?”梅红见苏清起身往外走,忍不住跟了上去。

    平日里,梅红是最爱跟着上街的,可是现在的情况下,她一步都不想出去。

    她跟在苏清的身后,边走便道:“小娘子,外面听说也有流疫了,我们还是别出去了。”

    苏清没有理会她,径直出了苏家的偏院。

    她知道在这京城中有一个人一定知道这场瘟疫到底是怎么回事!

    ****

    错别字明天会改,抱歉!

    第一百三十章 达人知命

    梅红见叫不住,便拿了幕离匆匆跟了上去。

    苏清出了苏府偏院,看到在苏家的大门已经贴上了封条,门口有士兵把守,只有侧门半掩着,有一个老者将一袋米面和蔬菜放在侧门口便走了。

    门里的人没有露面,只伸出手将米面和蔬菜提了进去便将侧门关上了。

    苏清不觉心里一暖,皇帝仁慈,并没有将苏家逼到死路。

    昨日还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街市,今日便人迹稀少了,开门的店铺也只有寥寥几家。

    好像昨日的繁华,在瞬间便被萧索吞没了。

    苏清带着梅红到了亦茗棋社。

    这里倒是依然开着门,虽然里面也没有什么顾客。

    苏清径直走了进去,迎出来的依然是阿星。

    阿星见到苏清之后不由的愣住了,可能是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闲心逛棋社,有点匪夷所思。

    “小娘子里面请,是自己,还是约了人?”阿清伸手请苏清进去。

    苏清一边往里走一边道:“我是来见楚先生的,麻烦小哥帮忙通传一下,苏清来访!”

    阿星想了想,侧身越过苏清朝后面走去。

    “小娘子,我们忽然来这里干嘛?难道这时候您还有心情跟这里的老板切磋棋艺?”梅红有些不解的问道。

    苏清惨然一笑,“若我真的能做到那样淡然,便是个有福之人了,只可惜,我不是。”

    不多时,阿星从里面出来了,道:“小娘子里面请!”

    “你在此等着吧,我自己进去!”苏清回身对梅红道。

    “是为了瘟疫的事情来找我吗?”楚先生的房门开着。他正面朝门外坐着,看到苏清走了来,一脸和善的对他说到。

    苏清没有拐弯抹角。“楚先生一定知道这次的瘟疫是怎么回事?对不对?”

    楚先生一笑,“何以见得!”

    苏清见楚先生没有矢口否认。便明白此事楚先生肯定知道什么。

    “自从先生将此戒送给我之后,体内的离魂再没有发作过,可是昨天又发作了?我到了一个地方,是瘟疫过后的汉国帝都,那里满目疮痍、尸横遍野,没有一丝的生机。”说到这里苏清停住了,只是一脸凄楚的看着楚先生。

    楚先生一笑道:“我没有悲天悯人的情怀。别人的事情,就算是大到全天下,也与我无关,汉家的江山是繁花似锦还是满目疮痍。我都不会在意。与我的影响,也不过是换一个地方度日而已。”

    苏清对楚先生的话没有感到意外,也没有任何指责的意思,只是道:“其实原本先生的想法与我很像,只是换个角度想想。人生在世,总会有那么一个人,或者几个人的生命是我们愿意舍弃一切去守护的,母亲便是我要守护的人,若整个帝都真的被瘟疫覆盖。那我和母亲便都在劫难逃,毕竟倾巢之下无有完卵!”

    苏清说完此话之后,走至楚先生的桌案前,伸手抚摸了一下笔洗上印着的梅花,轻声道:“梅花不畏严寒,可是若北风太过猛烈的时候,也只能零落成泥碾作尘了。”

    此话一落,楚先生抬头怔怔的看了一眼苏清,从面具里透出的双眼带着深深的痛惜。

    苏清知道自己的话触动到了楚先生,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等着他的回话。

    楚先生怔了一会儿,双眼微微的一弯,笑道:“你很聪明,能想到这里来找我,只是,这件事也不是我能管的了的,我并不是南疆人,所以对南疆的事情,也不是都能处理,而且我也不想帮汉国的皇帝做事。”

    苏清听了此言之后,脸上一喜,冲楚先生行了一礼:“多谢楚先生!”

    虽然楚先生没有告诉苏清怎么解决此事,可是他的话里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此事是南疆人在捣鬼,并非是天灾而是*。

    只要是*便有解决的办法。

    苏清从亦茗棋社出来之后,她本想去太子府找容宇,可是踌躇再三,终究没有去。

    再回来的路上,却碰到了苏峻与崔继东。

    他们二人依然若往日一样有说有笑,完全没有被现在的瘟疫影响心情。

    “三妹,你刚才这是去哪里了?”苏峻每次见到苏清,尤其是有外人的时候,总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苏清一笑道:“刚刚去了一趟亦茗棋社,不过里面没什么人,便又回来了。”

    “阿清此时竟然还有闲情雅致去棋社,果然是与其他女子不同啊。”崔继东听了苏清的话以后,不由得一脸赞叹!

    苏清看了崔继东一眼,道:“你们不是也没有被外面的瘟疫吓到吗?还在街上闲逛。”

    崔继东一摇手中的折扇,侃侃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君子安贫,达人知命,只要明白这一点,便不会对眼前的瘟疫惴惴不安了。”

    他们正走着,忽然一辆马车停在了她们的跟前。

    一个人从车里撩起车帘探出了半个身子,喊道:“大哥,你怎么还在街上,祖父不是说今天有事要说,让我们都回去的吗?”

    来人是崔家嫡支的二郎崔继南,也就是崔继东的弟弟。

    “子虚,你这是进宫了?”崔继东上前两步走到车前问道。

    崔继南轻轻一笑道:“不是,太子过几天要出征,我提前去给他践行。”他说完此话眼睛朝着苏清的方向看了一眼。

    崔继东沿着他的目光望了一下,又回过头,轻声对子虚道:“这便是我以前跟你提起的苏家的表妹苏清,怎么样?”

    崔继南有些怪异的看了崔继东一眼道:“什么怎么样?”

    崔继东仰天看了一眼,又耐心的对他道:“时间还早,不如你跟我一起去苏家坐坐?”他觉得苏清是这个世上最出色的女子,他便希望所有人都能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他便想让自己的弟弟进一步了解一下苏清,让他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慧眼如炬。

    崔继南一笑道:“不了,我还有事,你去吧!”

    无奈崔继南没有承情,落下帘子继续赶路了。

    崔继东略显尴尬的对苏峻道:“我这兄弟跟我不一样,他是励志要干一番大事业的人,所以平日里都不近女色的,一心只想着如何为朝廷办事呢。”

    苏峻听了之后笑道:“那崔大人有你们这么两个儿子,也愁死了,你们一个宁缺毋滥、誓要找心仪之人,找不到便打一辈子光棍,一个要报效朝廷不近女色,那谁来给你们崔家传宗接代啊!”

    崔继东咧嘴一笑道:“我父亲这一关还好过,顶多就是打几下骂两声就完了,难办的是祖父,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所以我都不太敢见他的面,”说到这里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下早已远去的崔继南的马车,一脸纳闷的道:“子虚这小子,每次都能从祖父那里全身而退,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今天,崔老大人见你们俩集合在一起,还是为的这件事吧!”苏峻忍俊不禁的道。

    苏清一直静静的听着他们说话,刚才她似乎想起了一件事情,可是那一点点思绪被他们一说话便打断了。

    他们边走边说,不知不觉便到了苏家偏院的门口。

    他们正要进门,苏怀正送一位太监出门。

    “哦,她回来了!”苏怀看到苏清回来了,便笑着对那位公公道。

    那位公公看到苏清之后,一脸笑意的迎了上去,尖声尖气的道:“苏三小姐您总算是回来了,我们公主说了,一定要咱家看到你平安无事才行,苏小姐可有什么要转告我们公主的?”

    苏清正苦于没有办法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皇帝,容玉派来的这个小太监正好派上用场。

    只是不知道这个小太监可不可靠?不过此时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于是苏清笑道:“我给公主写封信,麻烦公公帮苏清给公主带回去吧!”

    小太监听了之后,眼睛闪过一丝的欢喜,一脸堆笑的道:“好,好,好,这样咱家回去也好交差,不然公主殿下还以为咱家偷懒,糊弄她呢,那咱家有免不了一顿鞭子。”

    苏清捂嘴一笑,又将她请回到了房里。

    崔继东虽然想与苏清多接触,可是有公主的身边的公公在,他也不好说什么,便随着苏峻去了他的房间,只是进门的时候,眼睛一直朝着苏清离去的方向,就好像他的眼睛能穿透青砖墙,望到墙那边的人一般。

    到了苏清的东厢房之后,苏清命梅红好好奉茶招待那位公公,自己则进到里间去了。

    不多时她拿着一封封好的信笺走了出来,笑着交到了那位公公的手里,“有劳公公了,”说着从自己的头上摘下了一只紫金碧玉簪放在那位公公的手里:“我也是寄住在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还望公公不要嫌弃!”

    那个小太监见了那支簪子之后 ,两眼放光,哪有嫌弃的意思:“苏小姐说那里话,让您破费了,小的一定将信交到公主的手里。”说着便后退着出了苏清的房门。

    苏清一直将他送到偏院的门口才罢!

    小太监出了苏家偏院的大门,便上了马车,一上车,立马换了脸色,冷笑着将那封信拆开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有舍有得

    苏清将小太监送走之后,刚转过身便看到崔继东站在了她的身后,一脸笑意的对苏清道:“清妹妹,我与青峰在对弈的时候,有一处不明,不知道可否请教妹妹一二?”

    他今天跟着苏峻回来便是为了要与苏清亲近,只是有容玉公主身边太监在,他找不到机会,此时见苏清送那位太监出门,便赶紧出来迎着苏清了。

    若放在平日里,苏清便找借口走开了,可是今天她一点头答应了。

    崔继东一见喜不自胜。

    苏清走进苏峻的房间,见苏峻正坐在正厅的桌案前埋首于棋局之中,并没有察觉到苏清的到来。

    她慢慢走到棋局前,见西北边角处黑白棋陷入了焦灼状态,只要有一人松懈便等于放弃了这个边角,显然他们两人都没有放弃的意思,所以两人便如同时深陷在泥潭之中一般,都寸步难行。

    崔继东见苏清的目光落在棋局上,便笑着坐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苏清粗略看了一下,应是轮到黑棋下了,便执了一子放在了与那个边角相望的另一处。

    她一落子,苏峻忍不住抬起了头,笑道:“若妹妹将棋放在那里,那这个边角扁丝我的了。”说着他执了一子紧了一口气,黑棋顿时陷入了绝境。

    “若哥哥想要只管拿去就是了!”苏清依然将子落在了别处。

    苏峻沉浸在得胜的喜悦之中,道:“那妹妹很有可能便输了此局了,这一片可是很关键的。”说着又紧了黑棋一口气。

    若再有两子,苏峻便可将西北角的黑子提走了。

    苏清依然没有管,不过此次在她落子之后,站在一旁观棋的崔继东却忍不住拍手道:“妙,妙。果然是好棋,清妹妹果然心思灵巧,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苏峻此时才去看苏清刚才下的那几个黑子。单看她下的那几颗黑子,好似每一步都不起什么作用。可是此时连起来一看却发现,苏清的刚刚下的每一步都如匕首一般直插白子的腹地。

    在白子纠缠于一个边角的时候,黑子不知不觉的掌控了整个棋局的主动权。

    “清妹妹是怎么做到的?我竟没有发觉!”苏峻一扶额说道。

    苏清站起身做到了下手的椅子上,笑道:“其实是很简单的道理,只是一个看似诱人的利益摆在面前时,你不舍得丢弃,我将它丢弃了。”

    说完她看了崔继东一眼道:“在面对选择的时候。不是为了选择而选择,而是要看你最终想要的是什么,做一个目的明确的人,便永远不会陷入两难境地。我觉得子虚表哥,便是那样的人。”

    崔继东听苏清提到了子虚的名字,不由的一愣,继而神情有些复杂的道:“子虚,他确实是一个目的明确的人。似乎他生活的内容单纯的便只有一件事,其他任何事情都不能吸引他。”

    苏清点了点头,她还想多了解一些崔继南的事情,可是若是问多了难免会引起崔继东和苏峻的误解,便只好起身告辞了。

    苏清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梅红有些担心的道:“小娘子,您将那封信就这么交给那个太监,您说他会不会偷看?”

    “他不偷看才怪呢!如今正是非常时期,容玉的一举一动肯定都在皇后娘娘的关注之下,这个小太监若没有皇后的同意应该根本就出不了皇宫。”苏清说完此话之后,促狭的一笑,“就算他看了也看不出什么!”

    ******

    那名小太监看完了信之后,一脸的不屑,心道:难怪容玉公主这样刁蛮的一个人,竟然会与苏家的这位小娘子交好,原来这苏三娘是真能拍马屁啊,就公主那样的,也许字都认不了几个,还要跟她学琴棋书

    画呢,这苏小姐真能睁眼说瞎话。

    他看完之后便将那封信原封不动的装好了送到了容玉的手里,悄悄去皇后那里回报了。

    容玉一件苏清给她写了信,很惊喜,拆看便看。

    可是看了半天有些纳闷的自言自语道:“这阿清是不是脑子抽了,怎么竟说些反话!”

    守在她身边的海兰噗嗤一笑之后,道:“会不会是苏小姐有什么事情想跟公主说,难道是让公主将信反过来念?”

    容玉鄙夷的看了一眼海兰道:“怎么可能,倒过来什么都不是,亏你想得出来,有可能是反过来看。”她说着将信翻了过来,可是背面也什么都没有。

    “公主比海兰也强不到那里去,还不是也是不明白苏小姐的意思,”海兰说到这里,偷偷在容玉的耳边道:“要不公主向太子去求助一下吧!”

    容玉的两眼一亮,旋即暗淡下去,一脸失落的道:“母后不让我出宫,我怎么去找皇兄帮忙。”

    海兰眼睛一翻,道:“可是太子殿下每天都会来上早朝啊!公主就不会去紫宸殿门口等着他吗?”

    “这个主意不错,好明天一早你便去紫宸殿门口等着,看到皇兄下了早朝便将他带到我这里来,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他请教。”容玉拍了一下海兰的肩膀笑道。

    海兰听了之后一皱眉头,“怎么是奴婢去守着呢?”

    容玉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你去了,这是你出的主意你不去谁去,再说了别人去,我也不放心啊!”

    海兰一敲自己的头,嘟囔道:“又多嘴了吧!”

    第二日一早,刚上早朝不就,海兰便被容玉发配到了紫宸殿外蹲守。

    她幸不辱使命成功拦截了太子容宇。

    太子听了海兰的话以后,便跟着她到了锦福宫。

    一见到容玉后,先开口道:“找我什么事,若是为了出宫的事,那可以免谈了。”

    容玉白了容宇一眼道:“都不该告诉你,阿清给我写了一封信!”说到这里她便不说了,得意的仰起脸冲着容宇一笑。

    “清儿说了什么?”容宇的语气瞬间便柔和了不少,与刚才判若两人。

    容玉拿着手中的信在容宇的面前晃了几下,才一脸泄气的道:“好像说了一堆没用的东西,而且说得话都是反的,我看不明白阿清这是什么意思,以她的才分,应该不会连一封信也写不明白吧?”

    容宇听了之后伸手拿过那封信从头至尾看了一边,确实如容玉所说一般,“就只有这个吗,她没有随信给你捎别的东西吗?”

    容玉一摇头道:“没有了,就只有一封信!”

    容宇将那张纸翻过来覆过去的看了无数遍,依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此时,海兰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有两杯沏好的茶,一杯放在了容宇呃跟前,一杯放在了容玉的跟前。

    因为她的步履很快,在走过的时候将桌案上的信封扫落了,正好落在容宇的脚下。

    他俯身将信封捡起,迟疑了一下,拿起信封反复看了一下,同样没有发现什么。

    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将信封从中间拆开了,露出了里面一层。

    此时,他发现在信封的内层淡若清水的写了几个字——“瘟蛊”、“南疆”。

    容看了之后心中猛地一惊,将手中的信封揉成了一团,紧紧攥进手中,举步便走。

    “喂,皇兄,你看到了什么,到底也跟我说一声,那可是阿清要告诉我的事情!”容玉上前拉住容宇,一脸不满的道。

    容宇微微一侧头,将容玉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拿开,一丝情面不留的道:“清儿知道你肯定看不明白这信里的意思,会找我帮忙,所以这里面的话,是要告诉我的,跟你没关系,好好呆在宫里修身养心吧,就你这不灵光的脑瓜,与清儿在一起真是——”说完摇摇头,没有往下说,便径直离开了。

    容玉看着容宇的背影对捂嘴偷笑的海兰道:“他是我亲皇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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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宇没有将此事告诉皇上,而是径直出了皇宫,回到太子府换了一身便衣,只带着凌霄便出去了。

    他们几经辗转到了一地方,容宇坐在房中临窗的位置,凌霄则在挂着一幅江河图的东墙上敲了几下,过了不多时,只听“轰——”的一声,容宇对面东墙消失了,只剩下了那副山河图稍稍的晃了一下。

    只听画的对面传来一个声音:“太子殿下今日所来何事?”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月圆之夜

    “你们跟这次的瘟疫有关系吗?”容宇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的温度。

    画的另一面出来一声嗤笑声:“从什么时候开始,太子殿下对我们家主人如此不信任的,我家主人是光明磊落的人,虽然太子殿下有时候会感情用事,可是我们家主人从来都没有做出违背誓言的事情,这种背后伤人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做的。”

    他说出此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嘲笑与不屑,让容宇没来由的生气。

    “现在南疆支离破碎,我听说他们有一个部落投靠了你们,难道不是你们从中作梗,想让汉国腹背受敌?”他没好气的问道。

    “太子殿下对我们也很了解啊,不错,我们是收容了南疆一个部落残支,不过他们没有做过任何不利于汉国的事情,若今天太子殿下是来寻求帮助的,我可以将您的意思转达给我们主人,若是来兴师问罪的,那恕我不能奉陪了。”那人说完之后静静的等待着容宇的回答。

    容宇沉吟半晌方道:“我是来请你们主人帮忙的,希望他能将解瘟蛊的办法告诉我。”

    “我会将太子的意思转告我们主人的,请太子四天之后再来吧。”

    “四天!为什么需要这么长时间?”容宇五天之后便要赶赴西北边疆,若是四天之后才知道破除? ( 庶谋 http://www.xshubao22.com/8/80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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