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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为什么需要这么长时间?”容宇五天之后便要赶赴西北边疆,若是四天之后才知道破除瘟蛊的办法,那他还有什么时间去做这件事。
“若是瘟蛊,四天之内还死不了人,若太子觉得不行的话,可以自己再想其他办法!”
容宇深吸一口气,“好吧!我四天之后来再来这里等消息。”他说完站起来便走,却被画后面的人叫住了:“太子殿下好像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合作规则了,若我们替殿下保住了京城。太子殿下拿什么回报我们?”
容宇神色瞬间便的凝重了,冷冷的回道:“你们想要什么?”
画的那一面,传来一阵小人得志的笑声:“四天后殿下就会知道我们主人要的是什么了。呵呵……”笑声转小,画的背后“轰——”的一声似有重物落下。
容宇失神的望了一会儿那副山河图。便带着凌霄离开了。
四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不过,不断增加的瘟疫患者,足以让整个京城为之恐慌。
街上甚至出现了一些流言——因为为政之人做了背天之事,所以上天要惩罚整个汉国的国民,所以才降下瘟疫。
有些不明所以的百姓,自行祭天。希望能躲过一难,有的则怨恨朝廷不行仁政,得罪上天,连累百姓。
皇帝得知此事之后。气愤异常,却也没有办法,只好将所有的事情都放下,召集太医院的太医们日夜寻找治疗和预防瘟疫的办法,并发出告示。遍寻天下名医,凡能治疗此次瘟疫者,重重有赏。
终于第四日的下午,太子容宇找到了一个民间术士,他声称自己已经配制出了治疗此次瘟疫的药方。容宇立即将术士提供的药方交到了皇帝的手中。
皇帝立马命人拿着药方去找人试药,结果药到病除。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可是这次所谓的瘟疫不是病,而是蛊毒,有了解药症状便会消失,自然是立竿见影、药到病除。
皇帝龙颜大悦,这段时间以来笼罩在皇帝心头的阴霾终于有了消散的迹象。
他立即那位自告奋勇的术士,赶紧按照药方配药,将配好的药连夜撒到京城所有的饮用井水和启明湖中。
一时间本来死气沉沉的京城,在这一夜一下复苏了一般。
凡是撒上药的井前都挤满了闻风而至的百姓。
流民也都纷纷挤在人群中盼着能强盗一口水喝。
一些得病的流民,朝廷也派人给他们送去了药水。
许多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都捡回了一条命。
这个术士是容宇找到的,尹贵妃又难免吃味。
将齐王容承叫道身边,斥责道:“这些天你都干嘛了,找了那么多人,一个有用的都没有,太子闷不作声的找来一个江湖术士就把问题解决了,你这样皇上怎么器重你!”
容承对此事也是感到非常的纳闷,太医院这么多的太医解决不了的难题,却被一个江湖术士给解决了,这不是太匪夷所思了吗!
他觉得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只是他一时间查不出来而已,这不仅让他很是恼怒。
容承身边可用的人不是很多,尤其是是可以给他出谋划策的人。
忽然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的样子,她对南边水患的分析丝丝入扣,每一句都点在了关键之处,而且现在情况正在印证着她说的话一句都没有错,可见她的学识和见识绝亚于那些沽名钓誉的男人。
若是有她在自己的身边,那他岂不是如鱼得水。
“本宫在跟你说话呢,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尹贵妃见容承听着自己的话露出了一丝笑意,忍不住生气的问道。
容承一笑对尹贵妃道:“母妃,此事已经过去了,再说了皇兄明天就要去征西了,他就算有心与我争,也鞭长莫及啊。”
他几句话说的尹贵妃的火气渐渐的小了。
只听他又说道:“现在儿臣的手下少一个出谋划策的人,不过儿臣已经看好了一个人,到时候请母妃帮儿臣求了来。”
尹贵妃听了之后,面色稍缓,道:“是什么人,还用我去给你求,你自己将他招到你的门下不行吗?”
容承一笑,道:“我自己先探探,最终还是要母后帮忙的。”
****
苏清在苏家偏院住了四五天,八娘日日都过来找苏清说话,两人嫣然如亲姐妹一般。
这晚,到了晚间戌时三刻,八娘才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谢氏在靠南边的房间睡了。
苏清住在靠北边的房间里,梅红也已经给她铺好床了。
“你去睡吧,我坐一会儿也就睡了。”苏清对梅红道。
梅红见苏清面带愁色,忍不住侧头问道:“小娘子这几天一直闷闷不乐,是谁惹了小娘子不高兴吗,告诉奴婢,奴婢给您出气。”
苏清勉强一笑看了她一眼,道:“你又想知道什么,”说完推着她出门道:“快去说吧,别在我耳边聒噪了。”
苏清关上房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不多时,便听到外面榻上休息的梅红,渐渐起了鼾声。
她从小须弥中取出了那天画的那幅画,呆呆端详半日,面上无动于色,可心中却百转千回。
凌浩自从走了之后,出了命人送来一封两字的信,便再无其他消息了,这些天,连他身边的阿朵也一并没有再出现。
她推开窗,今夜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无论是人间是平安祥和还是硝烟弥漫,天上月圆月缺千年不变。
这幅画原本是她给他准备的礼物,可是现在她却不知该如何送出了。
她正想将画收起,窗外一个声音幽幽响起,使她手中的画又落在了桌案上。
“我离开的这些天,你每日都是这样愁眉不展吗?”
苏清屏住呼吸,微微一侧头,看到的是凌浩那张略带风尘却依然清冷俊朗的脸。
一月未见,乍看到凌浩,苏清心里这段时间的所有不可言传的思念一下涌到了心头。
她将头转了过去,不再看他,也没有给他开门,依然静静的坐在原来的位置,只是双眼却忍不住红了。
凌浩见苏清转过了头,低头一笑,朝门口走去,自己开门走了进来。
走进苏清的卧房,凌浩才看到桌案上苏清画的那幅画,不由得呆住了。
从每一根发丝,到嘴角的笑意,到衣角的绣图,都画得细致入微。
可见他的样子已经印在了苏清的心里。
当凌浩看到这幅画的时候,他的喉间好像一下堵满了东西一般,一时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像任何语言也不能表达这幅画带给他的冲击。
走至苏清的跟前,抬手轻轻放在她散开的秀发上,紧紧将她抱进了怀里。
良久,他才说了句:“对不起!”
苏清将头埋在他的腰间,忍不住吸了一下鼻子,顺势便将眼泪擦在了他的衣衫上:“谁要听道歉的话!我要听别的。”
凌浩听了此言,轻声一笑,放开了她,蹲下身与她的脸咫尺相对:“那你想听什么话?”
苏清感到他说话的气息轻轻吹在她的脸上,让她没来由的双颊发烫,不由自主的往后撤了撤,低下头小声道:“我怎么知道!”
她此话刚刚说完,只听外面榻上睡着的梅红大声喊道:“我知道!”
慌得苏清赶紧站起身,拉起凌浩便将他推倒在榻上,一边将帐幔放下,一边小声急道:“你快藏起来。”
这时听到外面的梅红鼾声又起,苏清无奈一笑,放在帐幔上的手不由得落下。
可是榻上的凌浩却没有一丝要起来的意思,两眼直直的看着站在一侧的苏清!
第一百三十五章 原来是你
烛光朦胧,心仪之人在侧,还有什么事是比这更令人心神荡漾的,凌浩只希望此时此刻能成永恒。
此时苏清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不妥了,双眼赶紧躲开了凌浩的凝视,机械的慢慢转身朝外,然后迅速的到了帐幔之外,舒了一口气。
在那个封闭的小空间里太容易让人犯错了。
尤其躺在床上的还是她喜欢的一个美男,她感到自己都有一种要为刀俎的冲动了。
她抬起双手捧了捧自己红的发烫的脸,有些恼怒的道:“我要休息了,你快离开吧!”
说完此话,她便有些后悔了,明明没有想要他走到意思,却就那样脱口而出了。
可是话一出口,她却不知道怎么挽回了。
“那我走了!”身后传来凌浩的声音。
苏清两只手握在一起,低头不语。
忽然,感到两只大手敷在了她的肩膀上。
苏清的肩头忍不住一缩,慢慢转过身,低声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凌浩见她满眼不舍,两眼忍不住一弯,心里一股甜甜的感觉,抬手在她的鼻尖上一触,“不会很久!保证!”
苏清点点头,抬头一望间,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她含泪一笑,将头别到一边,轻声道:“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我不怕跟你分开,只希望你身在别处的时候,能时时记住,在汉国的京都有一个人在夜夜等你!”
此话每一个字传到凌浩的耳中,就好像是一颗颗灼热的小火苗一般烙在了他的心上,让他刻骨铭心又心痛不已。
除了拥她入怀,凌浩竟找不到一句可以安慰她的话。
过了良久,苏清从他怀里抬起头。冲他扬起挂着泪的笑脸,“快走吧,时候不早了!不要为我担心。我会让自己好好的,”说到这里。她转身拿起桌案上的那幅画,自己端详了一下,自嘲的道:“虽然画的没有本人那样玉树临风,不过也勉强算是一副肖像了,送给你了,不许不要!”说着便放在了凌浩的手里。
凌浩没有接,笑道:“不给我题字吗?”
苏清一愣。想起了上一次自己在那副画上写的诗句,知道这家伙肯定是上瘾了。
那句话让他得意了很长时间吧!
她慢慢将那幅画放下,拿出了笔砚。
看了看画中的人和眼前的人,提笔写下了一句古人的诗。
她写完之后不敢看凌浩的眼睛。吹了一下未干的墨迹将那幅画匆匆卷起放在了凌浩的手里。
凌浩轻握了一下手中的画卷,心里一阵抽痛。
半晌只说了一句:“等我!”猛的转身便离开了。
看着凌浩带着一脸痛楚离开了,苏清咬了一下嘴唇,自言道:“活该!凭什么只有我自己受煎熬!”
凌浩将那幅画贴身放好,一跃身出了苏家偏院。
刚出了苏家便觉得一个人跟了上来。他警惕的一回身,看到是阿朵,顿时放松了警惕,停了下来。
“你干嘛擅离职守?”凌浩此时心情糟透了,看到阿朵追了来自然没有好气。
阿朵没好气的道:“你奔走千里。一路上累死了两匹战马,就是为了回来见她一面,她却还不识抬举,惹你生气,我为什么还要守在苏家保护她?”
凌浩看了阿朵一眼,道:“你还知道什么?”
阿朵听了此言,撅嘴低下头不再说话。
凌浩也没有真心要责怪她的意思,叹了口气,想起了苏清写在画的留白处的那句话,淡淡道:“她没有惹我生气,是我自己生自己的气。你快回去吧!这段时间请替我守护她,不要让她出事,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我将她托付给了你,多谢了!”说完凌浩便要离开了。
阿朵听了此言,两眼一热,眼泪便哗啦哗啦流了下来,冲着凌浩的背影喊道:“谁要做你最信任的人,我替你守护她,又有谁来守护我!”
凌浩听了此话,止住了脚步。转身走了回来,由衷的道:“阿朵,对不起去,我不是守护你的那个人,不过守护你的那个人一定会出现的。”
阿朵猛的上前抱住了他,哭道:“我不要别人守护我,我就要你守护我,你不可以守护别人,你知道我刚才在窗外看到你们那样,心里有多难过吗?求你了,吉达哥哥,不要让别人守护我!”
凌浩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好了,阿朵!我再不回去,军中就要出事了,这里就拜托你了!”说完他转身一跃便不见了踪迹。
阿朵望着茫茫夜空,捂脸跪在地上痛哭失声!
过了良久,阿朵赫然站起身,重身后道:“谁?”
那人慢慢走近。
阿朵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道:“原来是你!”
容宇走至阿朵的跟前,侧头纳闷的道:“原来是你!”
“你大晚上的不回家,在大街上晃悠什么?”阿朵对容宇没好气的说道。
容宇刚刚办完事从宫里回来,因为心里想着去某个地方看看,所以便没有坐车,到了那里,发现她已经睡了,只看了她一眼便回来了。
却没想到会在路上遇到在大街上痛哭的阿朵。
“这句话好像应该我问你吧,你一个大姑娘家,大晚上的不回家,还在大街上又是哭又是叫的,别吓到人家的孩子!”容宇一脸戏谑的冲阿朵道。
阿朵看到容宇脸上的笑便知道他心里又在笑话自己,“我爱干嘛便干嘛,你管的着吗?”
容宇摇摇头道:“我是好心,怕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被人欺负,既然你不领情那边算了。”说着便从她身边踱着走了过去。
说完此话之后,容宇又回转身恍然大悟的道:“你不会是已经被人欺负了吧!”
阿朵举鞭便他抽了过去,他笑着往后猛的一跃躲过了:“快回家,别在大街上撒野了,就你这点三脚猫,吃亏是早晚的事。”说完已不见了踪影。
阿朵一跺脚冲着容宇离去的方向骂了一句,不情不愿的朝着苏家偏院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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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容玉便带人到了苏家的偏院。
几天没有见到苏清,今日见道苏清安然无恙,她格外的兴奋,若是没有容宇离京的事情,她会更加高兴的。
因为今天容宇便要带着大军离京赶赴西北了,所以容玉在高兴之余,总是有那么点郁闷和担心。
“阿清,你说皇兄能得胜归来吗?”容玉一面等着苏清换衣服,一面摆弄着苏清的胭脂盒问道。
苏清正系带子的手稍稍的一停,脸上的神情一滞,若他得胜了,那必是另一方战败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笑道:“你的皇兄一向英勇,一定能旗开得胜的!”
听了此话,容玉的脸上立马绽放了笑容:“那阿清,我们快点走吧,不然他们的大军便要出城了。”
苏清本来是不想去送行的,可是却不想驳了容玉的面子。
她换好衣服对梅红道:“今日你不必跟着了,帮着宋嬷嬷收拾一下东西,今晚我们还是搬回凝香园去吧。”
梅红虽然有些失望,可是苏清已经这样说了她只好点头应着。
苏清看出了梅红的不悦,冲她笑道:“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带好吃的!”
梅红立马笑道:“多谢小娘子!奴婢送小娘子出门。”
苏清与容玉出门的时候,正好苏峻与八娘也打算去送西征的大军。
因为苏峻要去与崔继东会和,他知道崔继东一向是见到容玉便有多远躲多远的,所以他给容玉行了一礼之后,便没有相邀她们同行。
倒是八娘有些失落 ,若放在往常,她一定会与苏清同行的,可是今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公主在侧的缘故,竟跟着苏峻一起去了。
苏清与容玉到了街上之后,发现街道的两边已经挤满了给西征军送行的人群。
她们刚刚的挤进人群,便被一个人拉住了。
容玉刚要反抗,发现是凌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随军出征吗?”
“跟我来!”凌霄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他们到了附近的一个胡同。
苏清随着容玉刚刚的拐进去便看到一身戎装的容宇正站在那里。
他走到苏清的跟前,疾声说道:“我没有多少时间,就几句话,”说到这里他稍稍的一顿,双手放在苏清的肩上,郑重其事的道:“在我离开的日子,你一定要让自己安然无恙,好吗?”
苏清点点头算是答应!
“若我有命回来,还会继续争取你的原谅,若我无命回来,希望你能原谅我并忘了我。”容宇说完猛的在她肩头一按,越过她跨上了不远处的战马,走入了大军之中。
苏清失神的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心里有了一丝丝的酸楚。
她还没有反映过来,容玉拉着她的手便朝着出城的大军追去,边跑边说:“我还有话要对皇兄说呢,这个家伙竟然一句话不跟我说便走了。”
她们刚刚的转身跑了几步,看到胡同口站着的人,苏清立马停住了脚步!
第一百三十六章 偶遇齐王
容玉也看到了站在那里的人,见苏清停住脚步了,以为她有话要对那人说,便放开了她的手,急匆匆的道:“我一会儿回来找你!”说完便呼呼地跑去追容宇了。
苏婉面上带着冷笑,一步一步朝着苏清走了过来。
“在此遇到苏家三小姐,真是巧啊!”
苏清也冲她一笑:“四妹,一向别来无恙啊!看气色,倒是比在苏家的时候更满面红光了!”
“谁是你四妹,在我迈出苏家大门的那一刻,我便再也不是苏家的女儿了,时至今日,我才知道这一切是拜谁所赐,我想苏三小姐的心里也一定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苏婉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些话的。
“婉兮,我们走了!城门口要给西征军献酒了,再磨蹭我们便赶不上了。”此时胡同口一个半百的女人冲苏婉喊道。
苏婉抬起手指了指苏清,低声道:“你记住,我们之间的仇不共戴天,今生有我没你!”
苏清轻声一笑:“我们彼此彼此!”
苏婉说完之后转身随着那个女人去了。
苏清也走出了那个胡同,走入了人群之中。
街上随处可见父母告别儿子、妻子告别丈夫的百姓,他们难别难分,依依不舍,场面伤感悲情。
苏清走到城门口处,远远看到在街的对面,苏峻牵着八娘的手与崔继东、崔继南站在一处。
八娘的眼睛一直落在崔继南的身上,眼中的倾慕之色不言而喻,若她再年长几岁,此行是大为不妥的,只是她如今只有八岁,就算是有人看到了,也会一笑置之。
只是崔继南的眼睛却一直盯着不断往外走的西征军队。
此时。两队开道士兵跑步而至,紧跟在后面的是皇后的依仗。
一身戎装骑着一匹黑马的容宇正想出城,回头望见了皇后的仪仗。脸上不动声色,眼神却微微一沉。只有调转马头,跃身下马,来至皇后的銮驾前。
随行的各个将领也都纷纷下马接驾!
郭皇后扶着太监的手缓缓走下銮驾。
在场的百姓纷纷跪地行礼,山呼“皇后千岁”!
容宇在距离皇后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其他将领站在了他的两侧,随他一起给皇后跪地行礼。
郭皇后,慢慢朝容宇走去。来至他的跟前,清冷一笑,低声在容宇的耳边道:“你很好,哀家没有想到你真的下得去手。不过,哀家可以告诉你,你的弱点不只是灵姑一个人,”说到这里,她深深一闭眼。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着道:“苏家那丫头,我暂且给你留着!”
容宇的眼睛猛的一睁,瞳孔微微一缩,低着头没有说话。不过贵在他身侧的凌霄,能感觉的到,他在拼命压着自己内心的冲动。
皇后说完直起身子,温婉一笑,道:“皇儿替皇上亲争,孝勇双全,希望你能将侵我边境的齐颜部一举消灭,得胜还朝!”说完她向后一伸手道:“来人,给西征的将领赐酒!”
她的话音一落,早已准备好的太监,一个木制托盘恭敬的走到了郭皇后的跟前。
郭皇后亲自端了一杯酒放在了容宇的手中。
“皇儿满饮这杯母后亲自为你准备的壮行酒吧!”皇后的脸微微一抬,嘴角含着一丝冷笑,对容宇说道。
容宇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有些抖,额头的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他抬起头看了郭皇后一眼,刚要将杯中的酒喝下,容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跑到皇后的跟前道:“母后来送皇兄也不告诉玉儿一声,害我还在宫里到处找母后!”说完也端起了一杯酒笑道:“我也要给出行的将领敬酒!”
郭皇后一脸无奈的道:“好了,母后没有告诉你是怕你见到你皇兄离京会难过,既然来了,便一起给他们送行吧!”
容玉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凌霄的手中,道:“你要保护好我皇兄哦,”说完低声道:“若皇兄有一点差池,回来打断你的腿!”说完笑着转过了身,又一一将盛满酒的酒杯放在其他将领的手中。
容宇看了身边的凌霄一眼,想要说什么,却见凌霄已经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了。
郭皇后看着容宇道:“快喝了壮行酒上路吧,不要误了时辰。”
容宇仰头将酒饮下,带着众将领叩谢皇后,起身出城。
跪在人群中的苏清,微微抬头,看到皇后望着容宇的眼神中,阴郁多于担心!
容玉趁郭皇后望着容宇的时候,悄没声息的慢慢向后退,向后退……然后趁皇后不注意,迅速的转身钻入了人群中。
容宇的身影渐去渐远之后,郭皇后转身欲上銮驾,才发现容玉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眉头微微一皱,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猛的转身,可是容宇早已随着大军出城而去。
她气闷的一叹气,对身边的太监道:“马上找到公主,将她带到坤仪宫中!”
那名太监吓得浑身一凛,道:“是!”
郭皇后说完扶着太监的手上了銮驾回宫去了。
街上的百姓也渐渐散去。
人流川息,苏清没有看到容玉的身影,便独自一人慢慢朝苏家走去。
走至亦茗棋社门前的时候,里面走出了一个书童样的人,恭敬的给她一行礼,道:“苏小姐,我家主人想见小姐一面,里面请!”
苏清看了那名书童一眼,书童虽然态度恭敬,但是言语中却有一股霸气,好像苏清除了听从他的话便别无选择一般。
她轻声一笑道:“你家主人是谁?恕我不能与不相识的人见面的!”
那名书童显然没有想到苏清会这样回他,刚才的恭敬之色便有些淡了,带着一丝冷笑,对苏清道:“我家主人身份尊贵,想要见你也是因为看的起你,苏小姐还是识时务一点的好。”
苏清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道:“我一向不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她说完抬脚便朝前走,不再理会他。
苏清在京城认识的人有限。凌浩、容宇统统不在京城,其余便是与崔继东相熟,便再没有相熟之人了。
虽然她与楚先生也算是相识。不怕进了亦茗棋社会有什么事,但是她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不管他是什么人,便只不见。
那人一见苏清要走,便想伸手阻拦,却被身后的声音拦住了:“阿福,住手!”
苏清明明听出了身后是谁的声音,却没有回头,举步便走。
“苏小姐。请留步!”容承在苏清的身后轻声唤道。
苏清无奈只好停住了脚步,慢慢转过身,给容承行了一礼:“民女见过齐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容承上前伸出胳膊用手中的扇子一抬苏清的臂肘。笑道:“免礼!”
“听闻苏小姐棋艺精湛,一直想与你切磋一下,今日偶遇,不知苏小姐可否赏脸?”容承说的很是客气,好像真的只是想以棋会友。没有一丝强迫的意思。
苏清慢慢站起身,没有抬头,只低声道:“苏清只是苏家的庶女,说道下棋,并没有认真学过。不过是闲暇之余聊以消遣,与真正下棋的人不可同日而语,若齐王殿下要找棋逢对手之人,怕苏清不是殿下要找的人,苏清出来的时间久了,该回去了,恕不能奉陪!”
她说完冲容承一礼,转身便走。
阿福听了她的话以后,以为容承被扫了面子定然会动怒,先道:“这个苏三娘也太不识抬举了,殿下您相邀,她竟然敢不应!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完他小心的观察着容承的脸色变化,见容承看着苏清离去的身影,脸上竟然一笑,“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折扇打开,在自己面前轻扇了两下,对他道:“阿福,你说一般的闺中女子,若遇到本王相邀,会怎么样?”
阿福见容承面无表情,猜不出他是喜事怒,便讨好的一笑道:“若奴才是个女子,肯定会激动、兴奋、不知所措、受宠若惊,然后颠颠的跟在殿下的身后,让奴才干嘛便干嘛!”
容承一笑,用手中的扇子打了一下他的头道:“胡说什么!一般女子就算是真的很兴奋,也不会像你说的颠颠的跟在本王身后啊,可能更多的是害羞和不知所措吧!”
说到这里,他又朝苏清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但绝不会像她这样镇定,她果然是与众不同的,以前本王竟然没有发现!”
他忽然想起那日在苏家老宅前遇到的事情。
那天太子匆匆赶过去,容承还以为他是因为苏家四娘而去的,现在想想他看向苏清的那个眼神,容承不由得意味深长的一笑,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
阿福被他说得一愣,“啊?殿下说什么原来如此?”
容承侧头看了阿福一眼,促狭的笑道:“趁太子不在,本王要挖他的墙角了。”说完便快步走去!
“殿下,这又是去哪儿啊,等等奴才!”阿福一边追一边喊道。
容承没有回头,只道:“回宫,让母妃去给本王提亲!”
他身后的阿福听了,脚下一拌,险些摔个狗啃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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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脸,章节名有弄错了,不好意思,你们打我吧!
不过没有漏发章节的,只是章节名弄错了!抱歉!
另外,感谢“被雷劈的”打赏的两枚平安符,么么哒!
亲,你的名字好新颖别致哦!
第一百三十七章 相互试探
阿福咽了一口口水,这也太欠了,就因为人家拒绝了他,便要去人家为妻,还有这样的人!
以上当然只是阿福的内心独白,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否则,轻则屁股挨板子,重则被割舌头。
他快步跟了上去,笑道:“殿下,这个苏清的父亲苏恒刚刚被皇帝削了官呢!”
“本王知道!”齐王道。
阿福见齐王没有生气,便小心的道:“那现在殿下提出要娶这个苏三娘,时机合适吗?”
齐王稍稍的一驻足,侧头看了阿福一眼,道:“本王自然不会现在便求母妃帮着去提亲,先探探母妃的口风再说,再说了,本王选妃那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吗,自然是要从长计议。”
“是是是,还是殿下想的周到!”阿福一面附和一面心里腹诽道:“刚才您可不是这么说的,若不是我提醒,你能想到这些!”
他见齐王接受了他的说法,便又道:“依奴才看,这个苏三娘不但其父是个庶民,而且她本身也不是嫡出的,若殿下真想要她,也只能让她做您的侍妾,连侧妃,她也够不上!”
容承回头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道:“本王知道,不用你提醒!”
阿福一下捂上了自己的嘴,吓得不敢再言。
容承回到宫里之后,便直接到了辰佑宫。
尹贵妃见容承风尘扑扑而来,问道:“你也去给西征军送行了?”
容承摇摇头,笑道:“母妃,儿臣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不只母妃有没有兴趣听听?”
尹贵妃斜了他一下道:“整天弄些没要紧的事,有时间便多跟你父皇学一些治世之道,现在太子已经离京。正是你在皇上面前表现的时候……”
不待尹贵妃说完,容承便摆手一皱眉道:“儿臣正要跟母后说的便是关于治世的事情,您还记得我前段时间因为南边水患的事情。被父皇称赞的事吗?”
尹贵妃想起那日皇帝赞誉容承的话,便觉脸上有光。笑道:“你也就是那件事说的比较靠谱,分析的头头是道,过后你父皇还在本宫跟前称赞你,进步很大呢!”
容承收敛了脸上嬉皮笑脸的神情,对尹贵妃道:“可是儿臣那些注意都是受了一个人的启发才想到的。”
尹贵妃一愣,道:“谁的启发?”
“苏——清!”容承一脸郑重的道。
尹贵妃听了此言不由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怎么会是她。她不过是苏家的一个庶女而已!”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沉道:“你想说什么?”
容承一笑道:“将她收为我们所用怎么样?”
尹贵妃一脸怒其不争的道:“你真的是看重了她的才学,还是根本就是被她的美色所迷惑?”
容承嘻嘻一笑,实话实说道:“都有!儿臣既看重了她的才学。又看重了她的美色,这两者并不冲突啊!”
尹贵妃一看到容承那副没见过女人的样子便来气,“告诉你,你以后少接触那个苏清,对她本宫另有用处。”
“什么用处?母妃不会是想用她来在父皇那里固宠吧!母妃还那样年轻貌美。不用这样着急找人帮忙——”容承此话还没有说完,便见一个东西朝他飞了过来,他闪身躲过,只听“哗啦”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回身一看原来是尹贵妃一生气将茶杯上的盖碗朝他丢了过来。幸好他躲得快。
只听尹贵妃骂道:“真不知道你每天脑袋里想的是什么,滚——回你的景辰宫里思过去!”
容承一脸不情不愿的道:“母妃的性子越发急躁了,父皇见了未必喜欢!”他还要说,见尹贵妃拿起了手边的茶杯,赶紧三两步出了房门,边走边道:“儿臣这也是为母妃考虑,男人都不喜欢坏脾气的女人的——”他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不见了。
尹贵妃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头,自言自语道:“都是太过娇惯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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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在西征军出城之后便回了苏府。
连日来没有见到苏老太太,她先去颐祥园给苏老太太请了安。
苏老太太经过这几天封府的事情,神情与以往相比又憔悴了不少,眼睛也似乎有些浑浊了,看了苏清半天才道:“原来是清儿,听说你这几天在偏院住着?”
苏清跪地道:“是,让祖母担心了,那日苏清与姨娘出去买了点东西,不想回来的时候,府门口贴上了封条,还有士兵把守,便暂且去了二伯母那边暂住,让祖母担心了,是苏清不好!”
“安然无事便好!你去吧,我也休息了!”苏老太太无力的道。
苏清出了颐祥园正要回凝香园去,却见周姨娘与薛姨娘相携进了颐祥园的大门。
大约是听说谢氏从偏院搬了回来,所以才过来问候的。
苏清紧走几步,回到了凝香园自己的房间中。
此时,梅红已经将她在偏院的东西都带了回来,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不过就是几件衣服用品。
红莲乍见苏清,眼圈忍不住红了,道:“奴婢还以为再也没有福气伺候小娘子了呢?”
苏清一笑道:“傻丫头,说什么傻话!”说完她换了一件家常服,对红莲道:“你跟我去隔壁姨娘的房中坐坐!”
她带着红莲去了谢氏的房间,还没进门,便听到了薛氏的唏嘘声:“这次真是凶险,幸好太子殿下找到了能人,不然别说我们苏家,就是整个京城也未必保住!”
周姨娘笑道:“瞧你说的那样吓人,以前的时候,我们汉国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瘟疫,不也治下了吗?”
“这次可不同,传的也太快了,就好像是一夜之间,京城便被传遍了,照这样的速度,那不人人都会被传染瘟疫。”薛姨娘抢着道。
苏清脸上带着笑走了进去:“三位姨娘在说什么,说的这样热闹!”
一直没有说话的谢氏,见她走了进来,不由得笑着站起了身,道:“你回来了?”
苏清冲谢氏一笑,对周氏与薛氏道:“听到二位姨娘在说前几天瘟疫的事情,可真是吓人,幸好五妹与六妹都吉人天相,”说到这里,她脸上不好意思的一笑,“正得空想去看看二位妹妹呢,不知道她们可都好利索了?”
薛姨娘接过苏清的话茬道:“好利索还需要一天两天的,不过比先是好很多了,你还是过几天她完全好了再去吧,别过了病气,就不好了!”
“说来妹妹原本也是怀着良善之心去给那些流民施粥施饭,却没想到竟引来这样的祸事。”苏清说到这里,脸上带着些许疑惑的神情道:“说来也奇怪,四妹妹是与五妹、六妹一起去给流民施粥的,可是今天在街上看到她好好儿的,怎么五妹、六妹病的这样严重,她却没有事呢?”
苏清说完之后细细的观察这薛姨娘与周姨娘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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