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谋 第 54 部分阅读

文 / 御灵深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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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清对海兰道:“你带着他们都出去!这里交给我了。”

    海兰看了苏清一眼,没有应声,迟疑了一下道:“公主还在伤心,还望你不要再用言语刺激公主。”

    苏清看了海兰一眼。注意到了她的措辞,她没有称苏清为公主,在她的心中,只有容玉才是名符其实的公主,而苏清的公主头衔不过是个名儿。

    苏清倒没有怪她的意思,只是道:“你想让你们主子恢复道原来的样子吗?若是想每天过这种鸡飞狗跳的日子,那我便不管你们主仆的事了。”

    海兰虽然心里不服气,可是听苏清言外之意能够劝说容玉,便带着其他人出去了。

    没有了旁人之后,苏清回身将房门关上,冷冷的看着容玉。

    容玉被她瞪得心里一阵发虚,过了一会儿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出去!”

    苏清走到她的床前,挨着她便坐了下来。

    “我是你的朋友所以才跟你说下面的这些话。”苏清理了理容玉的乱发说道。

    “你知道你为什么走不过这个坎去吗?因为你以前被惯坏了,你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苦痛,也没有经历过真正的难关,所以一点点的苦痛便将你打败了。”

    苏清的话没有说完,容玉便嘲笑了一声,脸上依然过着泪,道:“你说这是一点点的苦痛,我已经问过太医了,也问过卢方了,就是我害死了祖母,你竟然说是一点点的苦痛,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难以承受的!”

    “害死太后不是你,而是那张平安符!”苏清淡淡的道。

    容玉苦笑,“若我不将平安符交给父皇,祖母怎么会丧命!”她说完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头。

    “可是皇上却没有事,你不觉得奇怪吗?”苏清轻声的问道。

    容玉猛的抬起头,道:“你什么意思?”

    苏清摇摇头道:“意思就是导致太后离世的原因可能不只是因为那张平安符,还有其他的原因,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容玉听了之后依然神情黯然,“你不用替我找理由,若没有我将平安符带来,太后不会出事,父皇也不会病倒,总之就是我的错!”

    “没错,你说的不错,是你将平安符带到了皇上和太后的跟前,可是若是没有人,她还会找别人,之所以利用你只不过是因为你单纯善良,容易相信她的话,这不是你的错。

    现在你经历了这件事,以后,在遇到类似的事情,一定会三思而后行的,对不对?

    成长的过程总是伴随着痛苦的,没有谁一生之中不犯一两次严重的错误。

    所以,你可以自责,却不能因此而自毁,可以懊恼,却不能因此而自弃。

    还有很多人在乎你,心疼你,今天你皇兄找到我。他因为你变成这样而心痛不已。

    万般无奈之下,找到我,希望我能帮你走出心结。

    李公子也多次托人询问你的情况。你若再不好起来,他便要冒着冲撞后宫的罪责进来看你了。

    你确定你要放弃他们吗?”

    容玉被苏清说的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眼泪顺着脸颊簌簌而下。

    苏清将她抱进了怀里。道:“没有过不去的坎,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不管是多么痛的伤,时间都会给你治愈的,只要你愿意耐心的接受时间的治疗,什么都不在话下。

    将来你可能想起此事还会伤心难过,可是那时在你的记忆力除了它。还会有幸福和快乐。”

    容玉抬起袖子擦了一下顺着下巴往下滴的眼泪,一撇嘴道:“这是真的吗?阿清!”

    苏清肯定的点点头!

    “你去洗个脸,然后去给太后上香守灵好吗?”她看到容玉的眼中闪过一丝躲闪,她接着道:“你在做其他事的时候一向都很勇敢。接受现实,直面错误也是一种勇敢!”

    容玉用双手一捂自己的脸,旋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长长的呼出,坚定的道:“好。我听你的!我能挺过去。”

    苏清听了此话心里一下轻松了不少。

    她真的害怕容玉什么话都听不进去,那她该怎么办?

    自从太后离世之后,容玉一直都寻死觅活的,她几次想出言相劝,可是都觉得时候未到。

    有时候在一个人伤心欲绝的时候。不让她通过某种方式发泄出来,一直郁结在心中,反而更难改变她的想法。

    她想到这里,伸手将容玉受伤的胳膊拿到了自己的怀里,用旁边宫人们准备好的白布接着给她包扎好,“这是你成长的印记!等你历经风雨之后,再看到这个印记的时候,或许会是一声叹息,又或许会报以一笑!”

    容玉看着苏清给她弄好,忍不住道:“阿清,有你真好!”

    苏清抬头冲她一笑道:“下来洗洗吧!这样出去,要被人笑话是个花脸猫了。”

    容玉迅速的下床,冲门外喊了一声。

    此时在门外的海兰正与等在门外的凌浩说话,听了容玉的喊声之后,只好不情不愿的走了进来。

    进门之后见海兰已经不再像以前,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苏清,道:“你对公主说了什么?”

    苏清一笑道:“你不是懂武功的吗,如果你真的关系容玉,那即是你在外面也应该能够听到我说的什么呀!”

    她不是要故意取海兰的难看,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见到容玉恢复如常,作为在她身边近身伺候的宫女,没有喜出望外,反而质问苏清跟容玉说了什么,这事好像有些反常。

    海兰听了苏清的话以后,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苏清没有再理会她,令苏清意外的是容玉也没有理会她,而是冲外面喊道:“人都死哪去了?”

    刚才几个躲在一旁的宫人,被容玉吓得赶紧鱼贯而入。

    此时听到外面的凌浩叫道:“清儿——”

    容玉听了之后,一脸歉意的对苏清道:“你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又将这笔账记在我的头上。”

    苏清一笑走了出去,一开门便看到凌浩正堵在门口等她。

    凌浩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苏清,忍不住伸手用食指点了一下她的鼻尖道:“没想到我家清儿这么会开导人,不过好像说的很有道理呢?”

    苏清一提鼻子,侧头看了看里屋,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凌浩牵着她便往外走,边走边道:“虽然现在有些不合时宜,可是却偏偏赶在了这么一个时候,我还是想带你去看看。”

    “带我去看什么?是要带我出宫吗?”苏清脸上有些兴奋的道。

    第二百一十章 镇西王府

    凌浩见她这幅样子,心里痒痒的,一笑道:“是,带你出宫。”

    苏清朝天伸了一下双手,“啊——这些天在宫里过的好压抑啊!早就想出去逛逛了。”

    她说完此话以后,赶紧将胳膊放下,一脸愧疚的道:“现在太后还在大丧,我是不是有点太没心没肺了。”

    凌浩不认同的道:“太后已经死了好多天了,依照我们的风俗葬礼早就结束了,可是你们汉人却这么多的讲究,七日方入殡,七月方埋葬,拖这么久的时间,人们的悲痛之意早就没有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摇了摇头道:“一点意义都没有,亲人离世,自然是难过的,可是也不能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你们汉人不也说了吗,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遵从自然呢,让逝者早日安息,让生者早日恢复原来的生活?”

    苏清拼命点点头道:“说的太有道理。”

    凌浩从宫人的手里接过了纸油伞举在苏清的头顶,冲她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走吧!车就停在锦福宫的门口呢。”

    苏清一脸幸福一脸幸福的点点,刚刚在御书房的事情,在她的脑海中一闪便消失了,她要抓住今生的幸福,不能再被其他的事情干扰了。

    锦福宫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马车,在车头的地方扎了一个白色的花。

    苏清见了有些遗憾的道:“如果天不热,我们骑马出去就好了。”

    凌浩将手中的伞合上,放在了马车的前面,伸手将她打横抱起一跃上了马车。

    赶车的跟随的都齐刷刷的将头别到了另一边。

    等苏清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在车里了,她刚要开始叨叨他,可是一想起上一次叨叨过分之后的下场。便立即捂上了嘴,只是用眼睛在抗议他的莽撞。

    凌浩坐到她身边笑道:“有什么话便说吧,不会怪你的。”

    苏清听了此话之后。将脸别到了另一边,道:“这是在宫里。搂搂抱抱成和体统,被宫人们看到了,又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子呢。”

    “就是要让他们看到,就是要让他们传舌,”凌浩说到这里,凑到苏清的耳边轻声道:“最好是传到某人的耳朵里,让他知道你我之间已是生死之恋。谁也拆不散,就算他会拥有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利,却无法拥有你,这就是我比他幸福的地方。”

    苏清听了心里不由得一紧。愣了一下,旋即回头冲他一笑,抬手指了指他的鼻尖道:“还以为只有女人会吃醋,原来男人也会!而且吃起醋来比女人还要小心眼。”

    凌浩抓住她伸过来的手道:“醋这个东西,其实我是最不喜欢吃的。只是有时候会忍不住,所以一定要找个地方将你藏起来才行,不然总是被人觊觎你,我会疯掉的!”

    苏清见他半开玩笑的样子,知道他可能对容宇召见她的事情耿耿于怀。无奈的一笑道:“但愿有那样的地方可以收藏我,免于日晒雨淋,免于风吹霜打,睁开眼便是和风旭日,你能给我找一个那样的地方吗?”

    凌浩听了苏清的话以后,整个脸向她跟前依靠,轻轻与她额头相抵,二人的嘴唇几乎碰在一起,“这个地方马上就到了。”

    苏清向后一躲,瞪大眼睛道:“什么意思?”

    凌浩直直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马车停下了,他一掀帘子道:“到了。”说完便率先跳下了马车,在车下等着苏清,

    苏清扶着他的手下了车,抬头一看,眼前竟是峥嵘轩峻的镇西王府。

    “进去看看吧,以后,这是我们在京城的家。”凌浩抬头望了望,回头冲苏清一笑道:“上面的匾额是皇帝赐的,里面的都是我自己写的,正房上的匾额依然空着,就等你的墨宝呢。”

    苏清“噗嗤”一笑,“我的字还能叫墨宝。”

    他们一边说笑着一边走进了新建的镇西王府。

    里面崇阁高耸,层楼叠翠,气势毫不输于太子府。

    “看来皇帝真是下了本钱了!”苏清不无惊讶的道。

    “如果里面在住着一个你,你说我能不怀疑皇帝要对我用计吗?”凌浩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笑,一丝抵制的意思都没有。

    过了正房,穿过一个回廊,便是一个嶙峋的假山,绕过假山是一汪清可见底的池水塘,池塘周围是各色的奇花异草。

    “你往哪儿看!”站在池塘边之后,凌浩抬手指着对岸的假山说道。

    苏清抬头一看,上面竟有个亭子,亭上匾额上的字依稀可见。

    “观月亭!你故意设计上去的吧。”苏清见了之后心里似有一股暖流流过。

    凌浩将手中的伞往苏清一边一靠,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靠了过去,道:“月色对我有特殊的意义,在西北的日子我便有这个想法,以后绝不会让你一人对月伤怀,以后我天天陪你在观月亭看月亮。”

    苏清含笑傲娇的一撇嘴道:“你想天天看,可是月亮也不是天天都有啊!”

    此时凌浩忽然一皱眉,朗声道:“出来!”

    苏清一愣,见凌浩神情冰冷,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你们两个可真不嫌热啊!顶着大太阳在此谈情说爱。”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苏清一回头,见阿朵慢慢悠悠的从后门的方向走来。

    阿朵一身橙色的衣裙,橙色的面纱,看不清她是什么神情,可是从她的语气里可以听出她话里的嘲讽之意。

    “你怎么过来了?”凌浩见是阿朵,脸上的神情便缓和了不少。

    阿朵酸酸的道:“我只是来看看吉达哥哥有没有在镇西王府给阿朵留一个栖身的地方。”

    凌浩听了此话以后,神情稍稍的一变,叹口气道:“阿朵,每个人都要长大,你也一样。”

    不待凌浩说完,阿朵做了一个停的手势道:“你不是说我们是家人吗?既然是家人。为什么我不能跟你生活在一起?”

    她用手指了指苏清道:“你是怕她多心吧!”

    阿朵说到这里走到苏清的跟前,眼睛一弯,对苏清道:“苏姐姐。你会介意我住在这里吗?”

    她是第一次这样好声好气的对苏清说话。

    苏清很想脱口而出对她直截了当的说:“介意!”

    可是她想了想道:“不介意!”

    如果她与凌浩之间的感情坚不可摧,任何人也影响不了他们。不会因为家里住进来一个阿朵便会出现感情的裂缝。

    如果她与凌浩之间的感情经不起考验,就算没有阿朵,也会有别人。

    阿朵对苏清的回答,显然有些意外,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笑着对凌浩道:“你瞧,你还不如苏姐姐大方呢!苏姐姐都答应了。你还不答应吗?”

    凌浩诧异的看了苏清一眼,不敢相信的道:“清儿,你——”

    苏清一笑道:“你不是说一直当阿朵是妹妹吗,哪里有让自家妹妹去外面住的道理。在阿朵出嫁之前,便住在这里又何妨?若是阿朵真的住在外面,或者去只身去草原,你会放心吗?就算是她会些功夫,可是毕竟是个女孩子。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如何向你去世的师父交代。”

    她一番深明大义的言辞之后,凌浩不由得笑了,道:“没想到这些你都想到了,既然你不介意阿朵住在这里。那便在后面加盖一个院子就是了。”

    其实阿朵为了住进镇西王府还想了很多的办法,没想到这么简单便达到目的了。

    “那我便陪你们在这里晒太阳了,我先走了。”阿朵说完便沿着池塘边的小路朝前门走去。

    苏清看着阿朵离去的身影道:“她好像对这里轻车熟路啊,想来她早就将这里当家了,肯定时时来看。”

    “谢谢你!”凌浩忽然一本正经的对苏清说道。

    一句“谢谢”令苏清忽然感到自己对凌浩来说才是外人,阿朵一直都是他的家人。

    这种感觉不是很美好,不过却是无法改变的。

    不过,她知道自己的一迟疑,让她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若是刚才她那声“介意”脱口而出,就算是在凌浩的意料之中的事,想必在他的心里也会时时的记挂这阿朵,时间长了,甚至对苏清产生小小的怨念。

    这种怨念可能改变不了什么,却肯定会影响他们之间感情。

    忽然苏清的心里有些累,对凌浩一笑道:“没事,我想回去了!太阳确实有些大了。”

    没有人会喜欢烈阳高照,尤其是在心情烦躁的时候。

    凌浩分明察觉到了苏清的不悦,却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朵早就走入了他的生命,而且是他一生的责任。

    ********

    阿朵出了镇西王府之后,便直奔皇宫去了,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想要将这件事与容宇分享,可能是因为她知道容宇跟她的处境相同的缘故吧。

    到了皇宫之后,她没有费多少力气便见到了容宇,“还以为你是太子,不容易见到你呢!”

    容宇乍听说阿朵求见,有些惊讶,见到她以后笑道:“怎么有空来看我?”

    阿朵一笑道:“今天我说服了苏清,以后会与他们一起住在镇西王府。”

    容宇听了之后,脸色变了一下,旋即露出了一丝苦笑!

    第二百一十一章 舞墨丹青

    阿朵兴冲冲的跑来跟她说这件事,让容宇忍不住想起了上一世的事。

    上一世的苏清也是这样,认为只有经得起任何考验的感情此时真正的感情,对苏婉的插足只是观望,却不阻止。

    当时他之所以没有拒绝苏婉,一是想试探一下苏清对此的态度,二是为了迷惑苏婉背后的势力。

    当时苏清那种置之不理的态度,真的让他惊讶,甚至让他产生了她不在乎他的错觉。

    殊不知感情不是用了考验的,而是用来经营的。

    可能凌浩对阿朵真的只是兄妹之情,可是有时候男女之间的感情到底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情是很难界定的。

    尤其是阿朵对凌浩用情已深,若她与他们生活在一起,影响他们的感情只是时间的问题。

    此时容宇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他希望苏清与凌浩分开,可是又不希望苏清再受到与上一世同样的伤害。

    就在容宇听了阿朵的话以后出神的时候,四喜一脸高兴的样子走了进来回道:“启禀太子殿下,容玉公主今天去给太后娘娘上香了,而且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在太后的棺椁前痛苦了一阵,便好好儿的离开了。”

    容宇听了之后松了一口气,道:“有没有派人跟着去锦福宫。”

    四喜道:“殿下放心,派人去了,回来的人说,公主好着呢,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现在太后大丧,有什么好恭喜的!去去去……”虽然四喜被容宇赶了出来,可是他能看出来今天太子殿下的心情不错。

    坐在下面的阿朵见了之后,苦笑着对容宇说道:“你对阿玉和真好!要是吉达哥哥能对我这么上心就好了。”

    容宇低头一笑道:“若凌浩真的像我对待容玉一般的对待你,那你此生可就真的发愁了,别忘了容玉是我妹妹!唯一的妹妹。”

    他说到这里。神情不由得黯然下来。

    他记得小时候,在看到皇后将他的生母折磨致死的时候,他吓傻了,也痛傻了。

    皇后为了控制他,在他的身上下了蛊毒,只要他不按照皇后的指使做事,便会受到身上蛊毒锥心刺骨的折磨。

    在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下,他垮了,真的垮了。

    那时容玉天天守在他的身边。

    年幼的他尚不能分辨善恶,只是知道容玉的母亲将他的母亲害死了。他不敢说。说了也没有相信。他只能将这种很藏起来,亦或者发泄在容玉的身上。

    当时的容玉不管他怎么打她骂她,她都死心眼儿的以为他是因为受不了病痛才打她。

    甚至有时候会主动将小屁股厥到他的跟前说:“皇兄,你又难受了吗。要是你打我能让你好受一点,你便打我的屁股吧,不要打脸,被母后知道了会怪你的。”

    面对这样的容玉,纵然他是铁石心肠也慢慢的被她融化了。

    “吉达哥哥也说过当我是他的妹妹,以前的时候,虽然他将我丢给帮里的人照顾,可是每当见到他的时候,他对我总是很好。分开的时间长了,他还会托人给我捎东西。

    那时候我的心愿便是盼着有一天能经常见到他,现在,我几乎每天都能见到他,可是他却看不到我了。他的心都在苏清的身上了。”

    阿朵说到这里眼睛便红了,面色一冷道:“吉达哥哥是我唯一的亲人,可是苏清却将他抢走了,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容宇听了此话,心里不由得一急,赶紧道:“感情的事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苏清身在深闺,若是凌浩不去招惹她,她又怎么会有机会认识凌浩?”

    “就知道,连你也会护着他!”阿朵听了容宇的话以后,倒没怎么生气,只是来时的那股兴奋劲儿却没有了。

    她站起身,一脸得意的对容宇道:“告诉你,就算我不去伤害她,也会有人去伤害她,反正她与吉达哥哥是长久不了的。”她说完后便朝外走。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转身道:“忘了给你行礼了,”说完一抱拳道:“我走了!不用送。”话音落时,她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容宇看着门口怅然一笑。

    他知道,虽然阿朵表面大大咧咧,可是对感情却固执的很,怕不是轻易能说动的,他不禁在心里为深深的苏清担忧,又隐隐的有一丝的窃喜。

    ********

    在阿朵离开之后,虽然凌浩竭尽所能都苏清开心,可是在新建的镇西王府转了一圈之后,她便有些意兴阑珊了。

    “我们回去吧,外面的太阳越来越热了,我有些受不了了。”苏清强挤出一丝的笑说道。

    听了此话之后,凌浩有些不舍,在皇宫里,他们的言行总是要受到一些约束,今天好容易将她带出了宫,便想与她多呆一会儿。

    而且今天带她出来的目的不光是为了让她看即将竣工的镇西王府,还为了另一件事,于是笑道:“有个地方,你一定喜欢,我们去那里看一下,然后吃过午饭我便将你送进宫,你说好吗?”

    苏清本想拒绝,不过一迟疑,点点头笑道:“你想带我去哪里?”

    凌浩见她没有拒绝,笑道:“到了你就知道了,走吧!”

    他带着苏清出了镇西王府之后,先将苏清送了马车,自己却站在下面与车夫说话,细细的吩咐了好一会儿才上车。

    苏清坐在车里听到凌浩在与车夫说话,由于凌浩的声音很小,所以倒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些什么话。

    凌浩上车之后,苏清笑道:“在下面嘀咕什么?”

    “没什么!”凌浩神秘的一笑。

    “一看你的笑便知道有事瞒着我,快点告诉我。”苏清被凌浩逗引的好奇心大起。

    马车行了不多时的时间,便停下了。

    凌浩一掀车帘道:“就是想让你来这家画馆看看。”

    苏清一听是画馆,便来了兴趣,虽然她不是丹青高手,不过前世曾经恶补过这门功课,在这方面稍稍的还算懂一些。

    她随着凌浩的脚步下了车。

    站在画馆前,抬头一望轻轻的念道:“舞墨丹青!这个名字倒挺别致的,我们进去看看!”

    不待凌浩说话,苏清便先走进了画馆。

    凌浩含笑跟在她的身后。

    苏清走进画馆之后,不由得有些奇怪,挂在墙上都用浅蓝色的轻纱盖住了。

    画馆的老板见苏清走了进来,赶紧高接远迎的接了出来:“小老二恭迎公主与镇西汗王大驾光临!”说着便行了一个大礼。

    苏清惊讶的道:“你认识我?”

    店主看了一眼凌浩,但笑不语。

    凌浩冲店主道:“都准备好了吗?”

    店主笑道:“是,都准备好了,只待公主的到来。”

    凌浩点点头。

    店主轻轻一拍手,墙上原本盖在画上的轻纱都飘然而落。

    苏清看着墙上的几十幅画不由的惊呆了。

    她茫然的看了一下凌浩,慢慢的走到了一幅画前,慢慢抬起手轻轻抚了一下,从眉眼到神情都像极了她,回首看了一下他,道:“你画的?”

    凌浩一笑道:“没有你画的好,不过都是我在西北闲暇的时候画的,这些画都是我的期望,希望能与你一起实现。”

    苏清来到一副画前,上面画的是两个共乘一骑的人,女子在前,从神情上看像极了她,后面的男子歪头测脸,看着前面的女子,温润的嘴唇正在靠近女子的脸颊,眼神中带着一丝的促狭。

    她脸上一红,对凌浩道:“在西北你不好好打仗,怎么竟想这些没用的。”

    凌浩的眼睛盯着画道:“有时间我教你骑马,我最大的愿望便是与你在草原上、蓝天下共乘一骑。”

    “我跟阿玉学过,骑马其实也不是很难。”

    此时,苏清的心里的那一点点忧郁早已经一扫而光。

    她从这幅画前走开,来到了另一幅画的前面,看了之后脸上一红道:“没正行,怎么会想到画这样的画呢?”

    画中是一个蒙古婚礼的场景,女子穿的是蒙古婚嫁的衣服,没有盖头,一看便能分辨出画中的女子是苏清无疑。

    “我没有想到皇帝会赐婚,早就打算将你先拐走,然后带你去蒙古完婚。”凌浩一侧头对苏清道。

    他说完,牵起苏清的手,走到另一幅画的跟前道:“这是前些天画的,这是镇西王府,原本是想等我们大婚的那天才让你看到的,可是不知道我们的婚期推迟到什么时候,所以今天我便命他们挂出来了。”

    苏清见眼前是张灯结彩的镇西王府,凌浩正背着他的新娘进门。

    看到这里苏清忍不住眼圈红了。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凌浩牵着到了另一幅画的前:“以后我们要一个孩子,好好爱他,让他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苏清一愣:“为什么就要一个?多要几个孩子不行吗?”

    凌浩看了苏清一眼,脸上的神情一变,道:“不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传来喧哗之声。

    第二百一十二章 眷眷深情

    苏清与凌浩相对一望,同时转身往外走。

    他们到了门口之后,看到凌浩的下属伸手拦住了几个人,那几个人正在与他们争论。

    苏清一看,来人不是别人,原来是崔家大公子崔继东与李文轩。

    他们见苏清与凌浩相携走了出来,不由得愣住了。

    “原来是镇西汗王与长乐公主在此,草民还以为是谁这样风雅,就连逛画馆也要包场。”崔继东语气中带着几许嘲讽说道。

    李文轩听了崔继东如此说话,心里不由的为他捏了一把汗,赶紧为他解围道:“继东兄一向风雅,常来这家画馆买画,今日门口有人阻拦便有些疑惑,因不知道里面是汗王与公主,所以才与门口的侍卫起了口角,并不是有意冒犯汗王与公主。”

    苏清一笑对李文轩道:“原来是李家表哥,我们也是在赏画,没有什么事,表哥也是来赏画的吗?”

    因为容玉的事情,苏清见了李文轩之后便格外的亲切。

    崔继东见了苏清与凌浩站在一起,本就觉得刺眼,此时见苏清厚此薄彼,与不怎么见面的李文轩反而熟稔的打招呼,却视他而不见,心里不由的有些落寞。

    李文轩见苏清相问,一拱手笑道:“是啊!今天没什么事,便出来转转。”

    苏清回身对凌浩道:“我想与李家表哥单独说几句话,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不好?”

    她说完冲凌浩一眨眼,使了一个眼色。

    凌浩朝后面一拍手。

    画馆的老板颠颠的跑了出来,躬身给凌浩行了一礼,道:“不知汗王有何吩咐?”

    凌浩对苏清道:“外面太热了,你与他到里面去谈吧,我在这里等你。”

    苏清一笑,对李文轩道:“表哥里面请吧!”

    李文轩不知道苏清要与他谈什么事,心里有些疑惑,不过见凌浩如此说了。便随在苏清的后面进了画馆。

    他一进画馆之后,看到墙上挂着的画,也不由的惊呆了。

    “这是镇西汗王画的吗?”李文轩轻声的问道。

    苏清听了此言之后,脸上热的差不多能烤熟鸡蛋了。

    此时,她才明白为什么凌浩让他们进来谈,明明就是要将自己的作品晒给人家看吗?居心叵测的家伙。

    李文轩看着墙上的画,满心感慨的道:“镇西汗王真是有心,苏表妹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人生在世,幸福的所在,莫过于与自己相爱的人携手到老。表妹得遇汗王这样深情的人。真是有幸!”

    言语间充满了羡慕。

    苏清听了此言之后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自己要与李文轩谈什么事。

    “容玉的事情你听说了吧?”苏清问道。

    李文轩的眼睛本来一直在墙上的画上。此时听苏清一问,不由得一愣,旋即脸上满是黯然之色,低头道:“听说了大概。只是我是男子,没有办法替她排解,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这次的事情对容玉的打击很大,她一直都觉得是她害死了太后,还得皇上卧床不起,所以每天都处在懊悔与自责中,难以自拔,甚至几次想了结自己的生命。”

    苏清说到这里,李文轩的脸上不由得一紧张。连忙问道:“公主无恙吧!”

    苏清点点头道:“这个你放心,宫里这么多人怎么会让她出事,”说到这里,她将声音放低道:“我今天找表哥,就是希望表哥能通过别的方式劝劝她。”

    苏清促狭的一笑:“或许你劝她会比别人管用呢!”

    她说完此话之后。发现李文轩竟然脸红了,不过眉眼间的欣喜之色难以言喻。

    李文轩呆呆的出了一回神,一脸羞赧的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只是这样猜测,记得那次从李家回宫之后,她对我问起过你。”苏清说到这里便不说了,留给李文轩自己去想。

    李文轩大约一前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听了苏清的话以后,便又有些失落了,不过他旋即道:“不管管不管用,我们都试试吧,她这样下去我真的很担心。”

    苏清笑着点点头道:“表哥说的有理。”

    “那我要怎么劝她呢,给她写封信?可是万一被别人看到,那公主的闺誉就毁了。”李文轩轻声的自言自语道,“若派人传话,就未必达到规劝的目的,而且有些话怎么好让别人传。”

    他思前想后都没有想到一个两全的办法。

    他抬头看了看凌浩所画的画,摇了摇头,他与公主只是面对面的交流过一次,还不到苏清与凌浩的程度,若也学凌浩给公主画画,说不定会弄巧成拙。

    苏清见他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不由得一笑,道:“若你有心,明天我想办法将容玉带出宫散散心,你可以那时候劝劝她。”

    李文轩听了苏清的话以后,深深的给苏清鞠了一躬,感激的道:“文轩多谢表妹成全!”

    苏清冲他一笑:“明天我们去城外的崇明寺进香。”说完便出了画馆的门。

    她出门之后,看到崔继东与凌浩两人正两相而对,谁也不说话,就只是相互瞪着对方,只是崔继东面色阴郁,凌浩则面含轻笑。

    苏清见了不由得一笑,没有理会他们,对站在门口的画馆店主道:“将里面的画给我收起来,我要带回宫慢慢的看。”

    凌浩听了苏清的话以后,便没兴趣与崔继东对峙了,笑着对苏清道:“你喜欢这些画吗?”

    跟在苏清的身后出来的李文轩听了此话之后,笑道:“镇西汗王对苏表妹眷眷情深都融在了这水墨丹青之间,相信无论是那个女子,见了都会羡慕苏表妹的。”

    凌浩平日里都不怎么与京城的这些皇亲贵胄来往的,今日听了李文轩的话以后,难得的回道:“若不能让自己所爱的女人幸福,岂不是枉为男儿!”

    在场的李文轩与崔继东两人,因为心境不同,所以听了凌浩的这句话以后,理解也便不同了。

    听在崔继东的耳朵里。无疑是一种讽刺,而听在李文轩的耳朵里却是一种激励。

    李文轩深吸一口气,神情有些激动的道:“汗王说的不错,身为男人一定要竭尽所能让自己所爱的人幸福才行。”

    凌浩一笑道:“说的没错。”

    苏清看了凌浩一眼,眼角含笑,不再听他们说下去,自己走向了马车。

    凌浩快步上前,将她打横抱起,一跃上了马车,将苏清安置好之后。对舞墨丹青的店主道:“将画收起来。命人送到锦福宫。”

    店主一躬身单膝跪地行了一个蒙古的大礼。道:“是,汗王!”

    李文轩与崔继东诧异的看了一眼店主,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这里的店主竟然是蒙古人。

    凌浩临行前,一掀帘子对李文轩笑道:“儿女情长未必英雄气短。不要错过机会。”

    李文轩听了此言,心情畅然,笑道:“多谢汗王与公主的提点。”

    苏清坐在车里笑道:“你是不是偷听了我们在画馆里说的话了?”

    “还用偷听吗,我正大光明的听就是了。”凌浩忍不住笑道。

    苏清不知道,当他听了李文轩评价他的那些话之后,心里比在西北打了胜仗还要高兴。

    苏清斜了他一眼道:“切——不就是武功高吗?就堂而皇之的偷听别人说话。”

    她的话音刚落,肚子里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她一抬眼看向凌浩,脸上带着凝滞呃笑。

    不待苏清说话。凌浩便笑着道:“我们去吃饭。”

    苏清吃过午饭回到宫里的时候,凌浩给她画的那些画已经先于她到了锦福宫。

    容玉正围着那一大箱子的画轴纳闷,见苏清从外面走了进来,道:“阿清,这是凌浩那家伙命人送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苏清命人将盛满画轴的箱子抬到了了自己的房中,回头对容玉道:“我有事要对你说,你跟我来!”

    容玉见苏清神神秘秘的样子,心里也不由得起了好奇之心,问道:“什么事?”

    到了容玉的寝宫,苏清见左右无人,对容? ( 庶谋 http://www.xshubao22.com/8/80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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