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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容玉到处乱跑,被别有居心的人碰到了,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倒不是为了向她封锁养心殿的事情。
所以容玉才能这样轻松的便出了锦福宫。
她出了锦福宫之后,便直奔养心殿而去。
小璇在容玉出了锦福宫之后。便紧跟了上去。
一路上是清理尸体和冲洗血迹的太监在忙碌着,容玉无暇顾及这些,只是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跑去。
还没有到养心殿。她便远远的看到养心殿的方向,一股青烟随着风向向着西北方向飘去。
容玉脚下稍稍的顿了顿,胸口不停的起伏着,来不及平复自己的情绪。她又加快了脚步,等她跑到养心殿的门前的时候,看到满眼的都是大火之后的灰烬。
整个养心殿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主殿已经倒塌,正有内侍在不断从废墟中扒拉出还没有烧尽的尸体往外运。
她看到这一幕之后,感到自己的胸口好像被猛的重击了一下,一股腥甜之物涌到了喉间。她的身体朝后倾去。
幸好小璇及时赶到,在后面接住了她。
这时,太子容宇派过来的人也已经赶到,见状赶紧帮着小璇将公主送回了锦福宫。
容宇听到回报之后,一闭眼道:“凌霄,你挑十个武功高强的人,暂时将锦福宫看起来吧,暂时不要让公主再迈出锦福宫的大门。”
凌霄领命而去。
紧接着,容宇又命人去太医院请了太医到锦福宫去给容玉诊脉。
布置完这些之后,他便深吸一口气,带着内侍朝着紫宸殿走去,现在文武百官已经积聚紫宸殿,等待他去主持大局。
***********
容玉被抬回锦福宫之后,依然不能接受这个现现实。
苏清听了宫人的回报之后,赶紧到了容玉的寝宫。
从小璇的嘴里得知了原因之后,却也不知道该如何相劝。
此时,容玉看到苏清坐在了她的跟前,坐起身伸出双手摇着苏清的身体哭道:“阿清,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大汉的气数真的将近了吗?”
苏清听了此言之后,赶紧用手捂住了她的嘴道:“这么不吉利的话你怎么也能说出口。”
苏清回身看了看站在一旁如木桩子一般的宫人们,道:“公主现在是因为受了刺激,所以才会胡言乱语,刚才的话你们就只当没有听到,若是你们谁敢在外面胡乱传话,被我知道了,决不轻饶。”
她说完此话之后,在场的宫人都异口同声的道:“是!”
此时,太医到了,苏清站起身,给太医让出了位置。
容玉本没有什么病,太医也只是开了副调方养的方子便离开了。
容玉在锦福宫中调养了几日,身体健健的恢复,可是精神却依然萎靡。
那晚之后,宫中的一切在容宇的调配下渐渐的步入了正规。
皇帝的葬礼也在有条不紊的举行这着。
只是在皇帝的葬礼上,没有看到齐王容承的身影。
皇帝的葬礼结束之时,已经到了顺德十七年的秋天了。
皇帝驾崩,太子继位,顺理成章。
容宇登基为帝,却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身边连个侧妃也没有,便更没有统领后宫之人。
所以虽然是在太后、皇帝的大孝期间,却依然有大臣提出了皇帝选后之事。
对此,容宇便没有回应,倒是先将苏清与镇西汗王的婚事提到了议事日程,并称是为了完成先帝的遗愿。
凌浩接到这个圣旨的时候,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的冷笑。
如今容宇做了皇帝怕是也跟历代的皇帝一样,日日怕有人觊觎他的皇位。
他凌浩若一直呆在京城,固然相对容易控制,可是也有风险,倒不如将他远远的打法到西北去。
虽然凌浩明白容宇的心思,不过,他能够因此与苏清早点完婚,却是他盼望已久的。
只是定了婚期,他便不能向以前那样时时进宫去看望苏清了。
苏清没有允许,也不能随便出宫了。
不能出宫,苏清便日日在锦福宫中与容玉下棋。
现在容玉已经渐渐的从悲痛中走了出来,在苏清的指导下,棋艺有了很大的进步,有时候还能将苏清杀一个措手不及。
用苏清的话说,加上撒泼耍赖,她可以与李文轩一战了。
这日苏清正与容玉在下棋,容玉趁苏清回头取茶的时候,偷偷的藏了她一枚黑子,苏清只做没见,笑着继续下棋。
苏清拿起了一枚黑子,正要落下,忽然觉得周围静的有些异常,便抬起头看了容玉一眼。
见她正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身后。
苏清一回头,正好迎上容宇的目光。
容宇不自然的一笑,道:“你们在下棋?”
容玉冲他淡淡的一笑道:“皇帝哥哥今日怎么这么清闲?”
容玉可以坐着不动,可是苏清却不可以,她起身离开床桌,走到容宇的跟前,给他行了大礼。
只是刚刚矮身便被容宇抓着臂肘制止了:“不必如此多礼!”
言语间带着几分失落。
苏清就要嫁人了,可是他却依然无法面对苏清对他的客气与疏远。
每次苏清像其他人一样给他行礼的时候,他都会浑身不舒服。
今日越发如此。
容玉见容宇低头看着苏清一言不发,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皇帝哥哥,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容宇一回神,好像没有听到容玉的话,眼睛依然看着苏清,过了良久方道:“今天是顺德十七年九月初六!”
苏清听了此言之后,心里仿佛被猛的击中了一般。
别人听不懂这句话,可是她对这个日子却记忆犹新。
“皇兄说错了,今天是盛德元年九月初六。”容玉有些伤感的道。
不过,容宇与苏清好像都没有听到容玉的话,两人依然相对无言,仿佛沉浸在了他们共同的回忆里。
过了良久,苏清才眼睛一红道:“皇帝该选后了,皇帝肯定能找到一个德才兼备、蕙质兰心的女子与你相伴的。”
容宇一抿嘴,强迫自己一笑,道:“多谢,不过让我抱着幻想过完今天好吗?今天过后,我会励精图治,将大汉的江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他没有等苏清回话,接着道:“就只有今天,希望你能答应。”
容玉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却明白了容宇的意思。
慢慢站起身,将房中的其他人都带了出去。
没有旁人在侧,容宇没有在控制自己的情绪,朝着苏清走了一步道:“没有你的相陪,就算君临天下又如何?对我来说,今生依然是个悲剧。”说完上前紧紧的将苏清拥进了怀里。
第二百四十六章 做个了断
苏清愣愣的没有动,迎面袭来的气息是那样的熟悉,熟悉的让她觉得好像从未失去过一般。
过了良久,她才轻轻的将容宇推离,道:“那是一场梦,我们都到了该醒的时候了。”
容宇抬手抹了一下自己的眼角,没有接苏清的话,只是笑道:“我让人在御花园旁边做了一个穿花游廊,我们过去看看。”
苏清站在原地没有动,答非所问的道:“九月十九是我与凌浩的婚期。”
当她说出此话的时候,竟觉得自己有些无颜以对,脸颊陡然间憋得通红。
她上一世是穿越而来,在她的骨子里没有一女不侍二夫的观念,可是此时,当着一个与自己在上一世生活了十年的人说出这个话的时候,从里到外都透着不自在。
她说完此话之后,容宇的神情有一丝的凝滞,旋即好似没有听到一般,脸上带着一丝的促狭道:“刚才我已经将御花园中命人清理了一边,现在那边应该一个人都没有,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我们去那里聊吧。”
“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你都注定了要登基为帝,所以你给不了我我想要的,前生是我错了,不该去招惹你,今生你就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吧。”苏清躲闪着容宇的眼睛,自顾自的说道。
容宇听了此言之后沉默了。
可是他心里却依然不甘,沉默良久之后,他低声道:“过了今天。好吗?”
说完之后,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道:“这些天我一直在为这一天做准备,那个花廊是按照你以前做的那个做的,我在里面给你准备了礼物,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上一世的顺德十七年九月初六,是容宇遴选太子妃的日子,那天他将那柄象征他的心意的玉如意放在了苏清的手里。从此之后,苏清一直便陪在他的身边,不管是他遇到了什么事情,都义无反顾站在她的身边,与他一起面对一次次的风雨。
可是上一世。在他拥有这一切的时候,他却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这一切是多么的可贵,直到他有一天失去了,才意识到苏清对他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十几年间,苏清已经融到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他已经习惯了苏清为他事无巨细的安排一切。
当苏清在的时候。他不觉有他,可是当失去了苏清之后,才发现。自己竟一刻也不能离开她了。
失去了苏清之后,就好像失去了空气一般,一刻也不能呼吸了。
他没想到,重生一世。竟又要面对失去她的痛苦。
苏清见他说完之后,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看的她心里不由得一阵发慌。
可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给他任何的希望,她也要跟自己的过去做个了断。
感情的事情可能没有对错,可是一但做出了选择,就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她逼着自己抬起头。迎着容宇的目光,一字一句的道:“上一世,我选择了你,对你我始终如一,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有负于你的事情,这一世,我选择了凌浩,也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
可能我全心付出未必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可是我不会有负自己的选择。
所以,我不能答应你提出的任何要求,好好治理你的国家,不要有负你的子民,我会在汉国的西北看着你的,看你如何,看你如何成就伟业、造福万民!”
容宇听了此话之后,知道自己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他失神的慢慢退出了容玉的寝宫,在出门前,轻声对苏清道:“今生你一定要幸福!”
他离开锦福宫之后,便去了御花园,苏清已经不愿陪他去重温过去的那些点点滴滴了,以后每年的今天,便只有他自己来纪念这个日子了。
他自己漫步到了御花园中的花廊里。
花廊上爬的都是遮天蔽日的地锦,画廊两边摆放着两排苏清最喜欢的紫罗兰。
在花廊的正中摆放着一个圆桌,桌案上摆放着一只红色的蜡烛,一壶葡萄酒,两只琉璃夜光杯。
这是上一世的时候,苏清告诉他的,喝葡萄酒一定要用夜光杯。
他坐在了圆桌前,自己满满斟了一杯葡萄酒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将手中的酒杯丢掉,直接端起酒壶仰头不停的往嘴里灌着酒,随着喉间的不断吞咽,两行眼泪从眼角流下,渗进了两鬓的头发之中。
苏清说的没有错,上一世,苏清选择了他,一生追随,直到被人害死也没有做过一件背弃他的事情,可是那时候的自己呢,打着逢场作戏的旗号,左拥右抱,从未想过她的感受。
他凭什么觉得,今生重新来过,苏清便会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现在的苦果是他自己酿成的,便只有自己品尝。
他今生唯一能做的,便是看着她幸福。
他苦笑着拿出了那柄玉如意,看了看,今生已经不能再将它送出去了,他只有自己好好保存这个玉如意。
从明天开始,在他的生活中便只有朝政,再无其他。
***************
在容宇走了之后,苏清痴痴的坐在床边,眼泪无声的往下流着。
心里就好像有个地方被掏空了一般。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容玉坐在了她的跟前。
“你怎么了?皇帝哥哥,说了什么让你伤心的话吗?”容玉见苏清一脸凄楚,小心的问道。
苏清不知道怎么回答,看了她一眼之后,没有说话,将脸回向了另一边,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容玉见她如此,上前握了她的手转移了话题,笑道:“知道,我刚才去了哪里了吗?”
她看了苏清一会儿,见她不说话,接着道:“我刚才去尚衣局了,我看到了她们给你准备的嫁衣,好漂亮啊!你要不要去看看?”
苏清不想辜负容玉的盛情,更不想让她替自己担心,便勉强笑道:“好啊!我也有些好奇呢。”
容玉见苏清终于说话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道:“可是我们总不能这样出门啊,我让若兰进来伺候你洗漱一下,换一件衣服,我陪你去看看。”
她松开苏清的手,朝外面喊道:“若兰,带着两个小丫头进来,伺候长乐公主梳洗。”
刚才容宇进来的时候,容玉带着屋里所有的下人出去了,梅红出去之后,怕苏清会随时叫她,便等在了屋外的廊下。
此时听到容玉喊人便率先推门进来了,脸上一笑道:“还是奴婢来吧,奴婢伺候惯了长乐公主了。”
容玉见梅红进来了,便笑道:“有你在便更好了,快伺候阿清洗洗脸,然后上点胭脂,我们一会儿去尚衣局。”
梅红本就是手脚麻利的,不一会儿便打了水来给苏清净了面,又拿来了苏清常用的胭脂,给她匀了脸,整理了鬓角的头发,将镜子放在苏清的面前笑道:“主子就算是不拾掇也是大美人一个,如今这样一拾掇便好看了。”
苏清看了看镜中的自己,除了眼圈有点红,便再没有什么了不妥了,笑着对梅红道:“就你的嘴最甜了。”
苏清整理好一切,与容玉信步到了尚衣局之中。
尚衣局中,正有几个绣娘在忙活着,见她们进来,不免起身行礼。
苏清见她们正在绣一件大红色的嫁衣,裙摆上的龙凤呈祥的图案已经快要完工了,看上去栩栩如生。
旁边一个绣娘正在一个红色的盖头上绣着同样的图案。
“她们几个可是尚衣局最厉害的绣娘了,你看这嫁衣上的图案绣的怎么样?”容玉一脸兴奋的对苏清说道。
苏清笑着点点头道:“这些东西,本来是应该我自己来做的,可是时间有些太赶了,只好辛苦她们了。”
她们正聊着,锦福宫中的小太监小喜子咚咚咚的跑了来回道:“启禀长乐公主,苏家来人求见,说是来给公主送添妆的。”
苏清有些纳闷的一皱眉头,虽然她不是皇家女,可是终究是顶着皇家公主的名头出嫁的,苏家还添什么妆,况苏家的情况她也清楚,若没有她临走的时候留下的那一千金,怕是很难撑到她的父亲苏恒起复。
今天怕是借着添妆的名头,不知道进宫来见她有什么事。
容玉听了小喜子的话以后问道:“苏家是什么人求见?你可见到人了?”
小喜子道:“说是苏家的大太太,还带着一个小娘子,看上去有*岁的样子,到没有看到她们拿什么东西。”
苏清听了此言之后,便知道是范氏与八娘来了。
范氏来,她到可以理解,可是八娘不知道跟着来做什么。
“既然你的本家来人了,你便去见一见吧,兴许她们有什么要紧的事也不一定。”容玉见苏清也在迟疑便如此说道。
容玉说完对小喜子道:“先派个人去宫门告诉宫门口的人,就说长乐公主让她们进来,命人将她们带到锦福宫吧,我们这就回去。”
苏清与容玉匆匆到了锦福宫的时候,看到范氏带来的却不是八娘而是七娘!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七娘来访
苏清与容玉走到锦福宫门口的时候,看到范氏在引领太监的带领下朝着锦福宫这边走来。
苏清回头一看,发现范氏带来的竟然不是八娘,而是七娘。
她心里不由的一惊。
自从上一次周姨娘与七娘从苏家莫名的消失之后,便便在没有出现过,此时怎么会被范氏带着进宫了。
苏清在锦福宫的门口站定了,冷冷的看着她们慢慢走近。
就算是谢氏现在没有事,她也不会原谅七娘所做的一切,何况现在谢氏依然没有恢复道原来的样子。
“她们是苏家的什么人?”容玉看到苏清神情冷淡忍不住问道。
苏清一回神道:“来人是大伯母和七娘!”
以前的时候,容玉听苏清讲过关于七娘的事情,所以此时一听是七娘,容玉也不得惊讶万分,“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去告诉皇帝哥哥吧!要不,你命人去通知凌浩也行啊。”
苏清道:“好,我先与她们会一会,如果我们谈的时间太长的话,你便去通知皇帝。”
容玉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们说话的功夫,范氏已经带着七娘到了她们的跟前。
苏清冷冷的看了七娘一眼,道:“你倒是有几分胆量,竟然敢直接到皇宫之中来见我!”
范氏听了苏清的话以后,脸上满是羞愧之色。
七娘笑着看了苏清一眼,道:“我既然敢来,便有敢来的理由。三姐姐不打算让我们进去聊聊吗?”
七娘的眼神中透着一股邪气,完全不像是以前七娘的样子。
苏清看了看范氏。便知道七娘一定是知道自己以前与范氏感情亲密,所以要挟了范氏带她来到了这里。
苏清不想让范氏受到伤害,便道:“你们进来吧!”
容玉站的远远的,一脸警惕的看着她们跟在苏清的后面进了锦福宫的大门。
七娘看到站在远处的容玉,嘴角轻轻的往上一翘。朝她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
容玉不由得咽了一口吐沫,在她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她的眼前之后,她便一溜烟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跑去。
*********
苏清将她们带到了自己的寝宫之中,自己往中厅的椅子一坐,冷冷道:“说吧,今天你们来是为了什么事?”
范氏见了苏清的神情之后,羞愧难当,苦着脸道:“清丫头。对不起,是大伯母对不起你,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元娘和臻哥在她们的手里呢。”说到这里便捂着脸哭了起来。
苏清听了此言之后,不由得大惊,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你说什么?”
七娘脸上快意的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置元娘的生死与不顾的,这就好。我们谈谈吧!”
苏清慢慢的坐回到了座位上,淡淡的道:“你想要怎样?”
“这就对了,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她说着从手中拿出了一个小小锦盒,放在了苏清跟前的桌案上,道:“将这个东西送给你的好朋友容玉公主。”
苏清听了此言之后,厉声道:“我绝不会帮你们害阿玉的!”
七娘无所谓的一摊手道:“那我们就只好去了元娘的性命了,而且我们不会让她痛快的死去的。”
范氏听了此言之后,“扑通”一声跪在了苏清跟前道:“清儿。求你救救元娘吧!她的孩子还不到一周岁呢,你一定要救救他们啊!”
苏清见状赶紧将范氏从地上扶了起来,道:“大伯母,你快起来,我们一定有别的办法救元娘的,你放心好了。”
范氏摇了摇头痛哭道:“他们这些人根本就没有道理可将,能想的办法,你大哥哥和至善都想了很多了,可是根本就不行,他们就只有这一个要求,不然就要将元娘和孩子碎尸,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将她带到了你这里。”
范氏一边说,一边痛哭流涕。
可是苏清知道她面前的这个锦盒中装的一定不是好东西,她决不能害了容玉。
“你自己送上门来,难道就不怕我将你拿下,然后一个换一个吗?”
苏清对站在自己面前的七娘道。
七娘冷冷一笑道:“哼,你若是愿意将她碎尸万段,我也没有任何意义,反正这个皮囊也是你们苏家的人,大不了我再另找一个合适的皮囊就是了。”
苏清听了此话之后,心中不由得一凛。
她早就怀疑过,现在的七娘还是不是原来的七娘,可是一直都没有得到印证,今天,她只是想试探一下她的态度,却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以前的七娘呢,是还在留在这个身体里,只是被这个强悍的灵魂压制了,还是已经不知道魂归何处?
想到这里,苏清心里不由得一阵伤感。
范氏听了此话之后,神情倒是没有太大的起伏,好像早已知晓了此事一般。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定要将汉室皇家的人赶尽杀绝?”苏清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道。
七娘听了此言之后,笑道:“不要浪费时间了,若是等皇帝的人来了,我回不去,你的元娘姐姐便危险了,东西你是手下还是让我带走,给句痛快话吧!”
苏清伸手摸了一下桌上的锦盒,道:“我可以收下这个东西,可是你得让我心里明白,为什么要让我这样做?”
此时外面传来了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
范氏听了之后,一脸惊慌的道:“阿清,你不能置元娘的生死于不顾啊,伯母求你了。”
苏清依然坐在原处没有动,眼睛盯着跟前的七娘道:“为什么?”
此时,七娘朝外看了看,冷冷道:“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见利忘义的惹,为了巩固自己与皇家的关系,竟然不惜让自己的姐姐去牺牲,看来苏家的人还是看错了你了。”
苏清没有接她的话,依然是刚才那句话:“为什么?汉室皇族究竟做了是什么事,让你对他们穷追不舍,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透过窗纱可以隐隐的看到苏清的寝宫外站满了人,他们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冲进苏清的寝宫之中,将来人擒住。
“我只是主人手下的一个小小的杀人工具,若是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在事成之后亲自去问主人。不过,今天我若是不能安全的出宫,元娘便死定了。”七娘看了看外面说道。
范氏则一直在给苏清磕头恳求。
“你家主人是南疆巫支的毒女?”苏清只做没见,眼睛盯着七娘问道。
七娘冷冷一笑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还有什么好问的,将这个锦盒收好,送我出宫吧!”
苏清注意道,她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问句,显然她对此事信心十足,并且知道元娘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苏清将那个锦盒收了起来,道:“好,我送你们出宫,不过我要见到元娘,确认她安全无事,才会帮你做这件事。”
范氏听了苏清的话以后,一脸的惊喜,深深给苏清扣了一个头道:“谢谢你,清丫头,谢谢你!”
七娘听了此言之后,想了想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不要捣鬼,否则,不但是你,元娘也会跟你陪葬。”
苏清点点头,将那个锦盒揣进了怀里。
她从容的站起身,走到了门口,将门打开。
外面的侍卫,一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即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容玉见苏清走了出来,急切的问道:“阿清,你没事吧!”
苏清轻轻的摇摇头,将内宫的侍卫统领凌霄带了来了,可见此事,容宇已经知道了。
她朗声道:“你们都退下吧,这里没有什么事。”她说完之后深深的看了凌霄一眼。
凌霄一回神,立马明白了苏清的处境。
容玉则是个实心眼的人,听了此言问道:“阿清,是不是我来晚了,她们已经走了?”
苏清没有说话。
凌霄道:“公主,我们便先退下了,你也去将这里的情况跟皇帝说一声吧,免得他担心。”
容玉一皱眉头,有些遗憾的道:“好吧,那我去了。”
容玉走了之后凌霄道:“不知道属下可以为公主殿下做些什么?”
苏清道:“准备一辆马车,出宫的对牌,别的便什么都不需要了。”
凌霄听了此言之后,点点头道:“是,属下明白了。”
往常苏清出宫,是不需要任何东西的,今天她却让凌霄给她准备出宫的对牌,显然是给别人准备的,他便更加笃定了刚才容玉所说的那两个人还没有离开锦福宫。
他一拱手之后微微冲苏清点了点头道了声是,便退下了。
不多时准备好的马车便停在了锦福宫的门口。
对牌也派人送到了苏清的手里。
苏清对凌霄道:“你且去吧!”
凌霄走了之后,苏清回身对房中的七娘道:“我们走吧!”
可是却没有想到,此时的七娘却陡然换了脸色,道:“不要,不要,不要听她的,她们是骗你的!”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不可思议
苏清做好了一切准备,想带着七娘与范氏离开皇宫,刚一转身对她们说要离开的话,却看到七娘竟完全不是刚才的神情。
七娘一听苏清要带她离开皇宫,忽然神情大变,几乎是尖声惊叫道:“不要,不要听她的话,她们是骗你的!”
她此话刚刚一出口,眼神便又变成了犀利的样子,厉声道:“不要再捣乱,否则便让你魂飞魄散!”
七娘只在一瞬之间便恢复了刚才的样子,淡淡的对苏清道:“我们走吧!”
范氏见了刚才那一幕之后好像是吓傻了一般,眼睛一直看着七娘,此时听力网此话,才好像回过神一般,跟在她的身后出了苏清寝宫的房门。
苏清的眼睛掠过范氏的脸庞,想问问元娘是怎么落入南疆人的手中的,不过想了想还是没有问。
带着她们走到了门口。
梅红急急追出了道:“主子,您要出去呀,让奴婢跟着去伺候您吧!”
苏清对她一笑道:“今天不用伺候,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梅红往日里都是最听苏清的吩咐的,可是今日却坚持道:“就让奴婢跟着您吧!”
苏清明知道自己此去有危险,怎么会让她跟着,多一个人便多一个人的危险,她才不会做这样赔本的事情。
“听话,去准备中饭吧,正午时分我便会回来了,你命人准备好午餐,便去告诉容玉公主一声。我中午跟她一起用饭。”苏清说了此话之后不由的看了一眼已经站在马车旁边的七娘。
梅红咬了咬嘴唇道:“好!”
苏清毅然的回过身,率先上了马车。
七娘与范氏也紧跟着上了马车。
今天的天气比较明媚。外面和风旭日的,甚至有点热,不过进到车里来却感到车里有一丝的清冷之气。
不光是苏清意识到这个问题了,范氏与七娘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七娘一皱眉头道:“这马车里为什么带着寒气?”说完死死的盯着苏清的脸,等待她的回答。
苏清清冷一笑道:“怪到说南疆的人是蛮人。竟然连这马车是什么木做的都没有看出来。现在虽然已经立秋了,可是有时候,天气还是很热,夏天的马车并没有存起来,时时派出来用一下。”
七娘有些疑惑的问道:“难道这马车上的清冷之气与这坐马车的木头有关?”
苏清神情倨傲的道:“那是自然!皇家的马车自然与小门小户的不同,什么季节用什么样的马车都是有规定的,不同的马车,区别便在这用料上。”
此时马车已经启动了。正“哒哒哒”的往宫外走。
苏清的话不但引起了七娘的好奇,就连范氏了听的入神了。
苏清看了看她们的神情,得意的道:“这辆马车是用金枝槐木所做,槐木性阴,本身便带着一丝的清凉,难道你们没有试过吗,夏天最炎热的时候,槐树荫下会比别的树荫下清凉很多。更何况做这马车的槐木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自然进来之后便带着一丝的清凉之气。”
其实苏清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马车里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她知道。凌霄肯定在这里辆马车上做了什么手脚,还好今天的天气不错,现在已经巳时过半,她们在马车里只是觉得有些清冷而已,还不至于呆不住。
不知不觉,马车已经出了宫门。苏清撩起车帘朝后看了一下,果然没有人跟来,不由得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七娘冷冷一笑道:“现在知道了吧,你在哪些皇亲国戚的眼里,还没有那么重要,你跟我一样,也不过是别人的工具而已。”
苏清看了七娘一眼,道:“就算是她们利用我。可是也不过是让我代公主出嫁而已,并没有让我去害人,而你这个工具却是替人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不一样。”
“自我安慰,若是他们没有先做伤天害理的事情,那别人又怎么会找上他们,欠了债总是要还的。”七娘说此话的时候,两眼都仿佛要冒火一般。
苏清试着问道:“他们欠了南疆巫支什么债?据我所知,当时南疆巫支的首领带着女儿来京的时候,他们是全须全尾的回去的,汉朝的皇帝,并没有对她们怎么样?却不知道这债是什么时候形成的。”
苏清此话一出之后,七娘有些警惕的看了苏清一眼,道:“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不知道,所以没有办法回答你,你还是见了我们主人之后,去问她吧!”
苏清见状,心里有了一丝的计较,笑道:“你的主人若是活着,现在得有六七十岁了吧,一个老太太,却没有想到到如此固执,这么多年的仇竟然现在还记的。”
听了苏清的话以后,七娘一脸激动的道:“你懂什么?”说完此话之后,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好像有些过激了,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恼怒的道:“从现在起,你给我闭嘴,有什么话见了我们主人再说。”
苏清听到马车行进的有些慢了,便笑道:“那你总得告诉我的车夫,要朝那个方向走才行啊!不然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朝前走,可到不了你们的藏身之处。”
此时,七娘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道:“让车夫下车,我来赶车!”
“你!?”苏清有些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接着道:“你那么小的身体,有力气赶车吗?那马能听你的话吗?”
七娘听了此言有些恼羞成怒的道:“少废话!快点让车夫下车。”
“车夫下车,我怎么回来,我不回来怎么替你们完成任务?”苏清坐在位子上没有动,也没有命令马车下车。
此时只听车夫在外面喊道:“公主殿下,我们现在在街口了,要朝那个方向走?”
七娘,一撩帘子,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一下将车夫打到了车下,一抖手中的马缰驾车继续前行。
车厢内只剩下了苏清与范氏。
苏清抬脸看着范氏一脸关切的问道:“伯母,我们去南疆巫支毒女的窝巢,你还不害怕?”
范氏抹了一下眼泪道:“为了元娘,就算是害怕,我也要去看看,元娘被他们掳走之后,我便一直担心她的安危,可是却没有办法见到她,今天终于可以去看看她和孩子了,我怎么能不去呢,就算是再害怕也要去。”
苏清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她轻轻了撩起了车帘的一角,看到七娘因为个头比较小,便站在马车上拉着马缰,将车赶得飞快。
不多时,他们的马车便出了城门。
出城之后,马车行了不多时陡然停住了。
七娘撩起车帘,进到车里,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布条道扔到了苏清的怀里,道:“将眼睛蒙起来,不要捣鬼,否则,若是吓坏了你,可不要怪我。”
苏清借着她刚才撩起车帘的一瞬,朝外一看,看到的是一片绿色。
从七娘的手里,乖乖的那个黑布将眼睛蒙了起来。
只听七娘又对范氏道:“你也将眼睛蒙起来。”
范氏唯唯诺诺的道:“是是是!”
以前那个直爽大气的范氏早已不知道到哪去了,眼前的范氏就好像是个一无所知的乡下妇人一般。
苏清蒙上眼睛之后,七娘将她的手绑了起来,用一根绳子牵了,道:“下车吧!”
苏清用手扶着车辕小心翼翼的从车上溜到了地上,被七娘牵着朝前走。
苏清觉得脚下有些坎坷,猜测脚下的路可能是崎岖的山路。
大约走了有两刻钟的时间,前面的七娘停住了脚步,苏清的耳边响起一阵“轰隆——”声,旋即便是接着走路。
又大约走了一刻钟的时间,七娘将苏清绑着的手放开了,道:“自己将眼睛上的布条拿下来吧!”
苏清听了此言之后,将眼睛上的黑布车里下来,却发现周围漆黑一片,只能隐隐的看到前面似是有个人影在晃动。
苏清迟疑间,听到前面的七娘道:“跟在我的后面不然走错了地方,丢了性命不要怪我。”
苏清一回头,看到范氏紧紧的跟在自己的身后。
“这里不会是通往地府的路吧!”苏清半开玩笑的道。
前面的七娘听了此言道:“是不是通往地府的路,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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