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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袖里乾坤了。
似乎袖子里就是用来放东西的,也没见六皇子有什么惊讶的表情。
六皇子将手放了上去,手腕是比一般人细,能清清楚楚的看见青色的血管。
“太医给开了方子,本王每日喝也不见效。” 六皇子继续道:“五哥已经有了三子两女,七弟才成亲一年半,也已经有了两个孩子。本王却……”
贾敬收了手,说:“这本不是病,吃的药多了,也就成了病。”
六皇子愣住了,没明白贾敬说什么。
“太医开的方子多是温补的药材,殿下已经是阳虚体质,虚不受补,还是先将汤药停了吧。”贾敬平和的说道:“之后我会亲自去府上送多福丹,只要一滴精血,便能让殿下心仪之人孕育殿下的子嗣。”
六皇子欣喜若狂,凝视贾敬的双眼,口中喃喃不知说些什么。
贾敬微微一笑,说:“殿下无需担心。”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是小问题。
说完了丹药,该说钱了,不过这钱可不能直接提出来,得迂回的换个方式。于是贾敬又是眉头一皱,拿出了当初对付皇帝的那一套,说:“不过有些药材很是难得,不知殿下家中可有库存?”
六皇子的脸色突然没那么欢畅了,虽然他从小吃药长大,府中就算没了粮食,药材也是断不了的。不过他还记得贾敬当日从宫中出去,从太医院拉了八箱药材才炼了一颗丹药出来,而且似乎那药得一直吃的感觉,因为父皇已经下旨派人去寻药材了,还专门封了个巡药御史的官。
托皇帝的福,现在京中药材铺子里的生意好的不得了,药材价格涨了三成不止。
贾敬想了一想,说:“其余药材臣可自行购买,不过方子中还得加些虎骨犀牛角之类,这些药材寻常药铺都不会有太多。不过如果能在方子里加上虎骨犀牛角给殿下调理身子,日后殿下虽不能像二殿下一般健壮,但是与常人不会有太大差异。”
六皇子的心情起伏不定,病能治好了是件好事,但是药材可能不够着实让人发愁。六皇子从二十岁建府,到现在已经两年多了。可以说他们这些皇子,除了太子不知人间疾苦,剩下的都是自给自足型的。
单说虎骨这种药材,虽说难得,但是药铺里也会备个小半斤,想想那八箱药材,六皇子又算算自己手下的人数,打算至少派去一半买虎骨去。
不过贾敬口中他自己就能准备的寻常药材,六皇子觉得也不能让他吃亏,所以六皇子按照八箱药材的价格算了算,又往上添了三成算作诊金,从袖子里抽出几张银票来。六皇子身上一共带了三万五千两银票,是他开府以来两年半的所有积蓄,要说他们这些皇子,府上每月的花费其实不及贾敬这等有爵位的臣子多。
首先奴才丫鬟都不用自己养着,饮食起居都是内务府按时发放,花钱的地方也都是各自的小爱好,比如六皇子爱好书画,也没多大野心,银子多半花在这个上头了。
两万两白银,贾敬看了清楚,又眯着眼睛装模作样的算了算,点头道:“应该够了。”
六皇子放下心来,站起来冲着贾敬长揖到地,说:“多谢荣恩伯。”
贾敬送六皇子一路到了宁府门口,六皇子突然道:“至于搬进荣恩伯府的日子……本来是礼部定的,不过既然是荣恩伯,那么自己选个日子也好的。只是到时候通知本王一声,本王亲自来贺。”
六皇子走了,一路跟在贾敬身后的贾珍变了脸色,他爹要搬走?
绝对不行!
贾珍这回也不怕丢人了,大门刚关上,贾敬刚转过头,贾珍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紧紧抱住贾敬大腿,口中呼道:“这才回来了几天,父亲就要离开。可是儿子哪里做得不好,儿子一定改!”
“父亲,儿子从小在父亲身边长大。上回父亲去道观住着,儿子已然是日夜思念,夜不能寐。如今好不容易将父亲接回府中,不等儿子承欢膝下,父亲竟要离去了么,丢下这一大家子人可如何是好啊!”
第20章 二十
你才要离去呢!贾敬按住额头暴起的青筋,咬牙切齿道:“你给我放开!”
贾珍听得父亲语气不对,急忙松开双手,跪着往后小蹭两步,头依旧低着,苦苦哀求道:“父亲要是生气,撒在儿子身上便是,却如何舍弃了这父子亲情,一人去那孤零零的荣恩伯府作甚。父亲不如带儿子一同去,儿子也好就近照顾父亲。!”贾珍是绝对不会让贾敬离了宁国府的,先不说贾敬会练的丹药,和那日从皇宫回来带着的满满一车金灿灿的黄金。就是孝道两个字就压得他直不起腰来,要是他能让老父一人出府,还宁府的人一个不带,他这族长就算是要做到头了。
你是会做饭还是会洗衣!我带你去作甚,比你老爹还会充大爷,再带着宁府一帮子只会偷鸡摸狗,昧主子银子的奴才,我真是傻了才会带你。
想归想,说是不能这么说的,贾敬环视一周,周围的奴才见到贾敬的视线转来,都飞快把头低了下去。只有一人,依旧热切的看着贾敬,像是也想求贾敬将他带走似的。
这人就是贾敬见得宁府第一个奴才,焦大。
顿时间贾敬心里就有了个绝佳的念头,他挥挥手,道:“焦大,你过来把你家爷扶起来。”
焦大是谁?他是个眼里只有死去的宁国公的奴才,现在有了出息的贾敬勉强入了他的眼。听到贾敬唤他,又见到跪在地上的贾珍实在不像话,焦大心中升起了一种与宁国府休戚与共的情怀。他急忙上前两步,双手往贾珍胳膊底下一抽,贾珍一个没留神,站起来了。
恶狠狠的回头瞪了一眼,果不其然,贾珍在焦大脸上看到了那副熟悉的表情。
要不是你焦大爷爷当年从死人堆里救出主子,拿来的荣华富贵让你们这帮子兔崽子享用,想在焦大爷爷面前摆谱,做梦!
贾珍缩了缩脖子,安慰自己,这人是他爹派来扶他的,他这是听爹的话。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贾敬瞪了他一眼,双手被在身后,迈着标准的外八字官步,说:“跟我进来。”
跟着贾敬进了宁府正堂,贾珍心里略有不安,父亲脸上严肃的很,难道是对他又有不满了?
“你是族长,身上又有爵位。”贾珍站定之后,贾敬围着他绕了几圈,还伸手给他正了正前襟。
贾珍被父亲难得的和颜悦色惊住了,本就不怎么转的大脑越加的放空了。
“你知道为父去年为什么选了那个日子去玄真观?”贾敬一脸严肃,套上了神棍的标准外衣。
“儿子不知。”难道不是为了修道么?
贾敬勾勾手,贾珍凑到他跟前,只听到:“为父算出来太子会坏事。”
啊?贾珍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呀,还是太嫩。”贾敬拍拍贾珍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去年为父就想躲这门婚事,你还眼巴巴的凑上去。”
见到贾珍还想说些什么,贾敬又道:“太子是绝不会上去的。将来继承大位的另有其人。”
贾珍灵光一现,道:“父亲既然知道,那还不去结交一二?”
贾敬神秘莫测的说:“你真以为为父没去?放心吧,等安安生生的过完这阵子,你就知道了。”
“现在外面太乱,你多看看医书,将来为父的这门手艺,也只能你来继承。” 贾敬叹了口气,看到贾珍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心里默默的赞了一声。
“父亲!”贾珍热泪盈眶,这些日子心里的不安终于烟消云散了,原来父亲还是愿意管教他的。扑通一声,他又跪在了地上,紧紧抱住贾敬大腿。
xx的,最怕这个了。
可是现在感情正好,贾敬只得伸出手来摸摸贾珍的头顶,继续道:“你没事也少去荣府。你看隔壁的老大,一家人挤在狭小的院子里,父子两个都不得志。老二看起来像是不错,可是一个从五品的小官,还是闲职,一年的俸禄还没你爹一颗丹药多,大儿子贾珠眼看着快不行了,女儿进宫侍奉人,小儿子现在还看不出什么,但是养在老太太身边,老人家溺爱孙子,日后说不定一事无成……”
贾敬低头看了看,还好,没流鼻涕。
继续说:“还有老太太的女儿,到现在才生了儿子,而且她家姑爷的后院无一所处,也不知道姑爷是不是真的身体不好。”
“行了。”贾敬拉着贾珍的衣领将人拉了起来,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了。
贾珍还没从巨大的精神冲击中回过神来,依旧木木的,这个时候人的接受度是最好的,说什么听什么。于是贾敬依旧用洗脑般的声音道:“蓉儿的婚事不用操心,丞相也求着你父亲的丹药呢。京中这么多达官贵人,想要家底丰厚的还是父族权倾朝野的,咱都能娶进宁府的大门。”
贾珍脸上的笑容堪称梦幻,连连点头道:“我都听父亲的。”
“这样为父就放心了。”贾敬露出个赞许的微笑,“去洗洗吧。”
贾珍飘着走出了正堂,全然忘了他是为了阻止父亲离府才来的。
搞定一个,贾敬点点头。话说荣恩伯花园里的池塘不错,要不要建个画舫在上面呢?
被贾敬催眠般的教育了一遍,贾珍总算是记得要远离荣府了。老太太连着叫了几次,他都借口族中事务繁忙躲了过去。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耽误下去,老太太着急了,这天,专门差了大儿子贾赦去了宁府,告诉贾珍她身体不适,想找人说说话。
贾珍记得父亲说过贾赦虽然袭爵,但是过的其实不好。仔细一看也确实是这样,话里话外都流露出一幅不情愿的样子,说老太太生病的时候还时常停顿。
贾珍赞叹一声,不是谁都有个好父亲的。于是他客客气气的送走了贾赦,也没为难他,就说吃完午饭就去。
贾赦暗暗擦了把冷汗,总算是能交差了。
但是贾珍着实不想去,他爹说的没错,按理来说他是族长,老太太给他磕头他都受得,断然没有屈尊降贵去听她召唤的道理。纵然主动去请安是尊老爱幼,但是不去也在理儿不是。
贾珍安慰自己几句,凡事有他爹顶着。这才双手一背,慢悠悠走到了尤氏房里。这也是跟他爹学的,走快了没威势,走太慢了又是老弱病残孕,至于这个度,他爹说了,还得自己把握。
这些天挨的训,其实不冤枉。
贾珍这人一直在父亲手底下长到近三十岁,贾敬管他管的严,前面几年就没让他做过什么主。一直到贾敬去了玄真观,贾珍的母亲又因为生孩子过世,他头上一下没了长辈,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做主。
说句实在话,他还真不习惯,而且也从来没这个经验,他做不了主啊。
府里的大管家原本是他爹的贴身长随,所以贾珍上位之后,这个管家的职位给了赖升。至于赖升做的好不好,贾珍不知道。虽然他也曾经因为府中花费激增而骂过赖升,但是他一不知道鸡蛋其实只要一到两文钱一个,二不知道买个普通的下人十两银子顶天了,所以赖升做管家一年多捞了将近六千多两银子,他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他爹原本就对他续娶的尤氏不很在意,贾珍也一样,尤氏年纪大了一些,家世不好,又没生出儿子,自己没多少嫁妆,宁府又没有那么多的后宅可管,尤氏一直跟个隐形人一样,她管的不过是自己房里的那三四十人,而且这些人的月钱还不归她发。
贾珍走进房里,就看到尤氏侧坐在左边的太师椅上,手里绣着什么东西,椅子上垫了个半新不旧的青紫色垫子。要说尤氏比贾珍还要小上四五岁,但是整日穿着颜色深沉厚重的衣服,打扮的几乎快跟隔壁府里已经有了三个孩子的王夫人一般年纪了。要知道王夫人的长子贾珠可都过了二十了。
贾珍往右边椅子上一坐,说:“隔壁老太太今日说身体略有不适,你去看看。父亲说了,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拿他的牌子去请太医院的人。父亲说他跟太医院的院判略有交情。”
尤氏抬头看了他一眼,心下狐疑,贾珍最近跟老太太走的很近,今儿这是唱得哪一出啊?“是,老爷。”答应完,又没话说了。想也知道老太太必定不是身体不适,不然早就自己请太医了,人活到那把年纪,都惜命的很。再说老太太也算是侯爵的正室,自然也是能自己请太医的。说身体不适,不过是想跟贾珍商量些什么罢了。
至于想商量什么,贾珍没说,尤氏也不会问。她对于宁府的大事一向插手不得,问了也白问。
贾珍心里藏不住事儿,又对他爹跟他和颜悦色欣喜若狂,十分想找个人分享,因此略带得意的继续道:“想必老太太是想找人商量蓉儿的婚事,你不必理会,只听着就完了。”
说完稍微停顿了一会,沾沾自喜道:“父亲已经看好了人家,就不用老太太操心了。”
就知道自己只能干得罪人的活,尤氏抬头看了看天说:“这会儿老太太怕是还睡着中觉,我再过半个时辰去。”
贾珍点点头,想起自己虽然不喜欢尤氏,但她好歹也算是宁府的人,于是临走前又加了一句:“你听得差不多就回来,没事少往隔壁去。”
这是要远了荣府?想必是太爷回来说了荣府什么不是。尤氏想,不过隔壁荣府的怎么看都比宁府争气,尤其是老二那一家子,大儿子读书有成,女儿进了宫做了女官,还有个跟仙童似的含玉而生的小儿子。
老太太也是有福气的,虽然娘家开始走下坡路了,但是大儿子袭爵,小儿子凭自己的本事做了官,女儿又嫁了探花,去年才又生了儿子,女婿在巡盐御史上已经做了三年了,没见过年送回来的年礼一年比一年多吗。
尤氏虽然答应了贾珍,但是心中想的还是要在荣府多做做,也好沾点喜气。王夫人比她大了近十岁,都三十多了还能生儿子,说不定她也能有个念想呢?
见到尤氏答应,贾珍也不想多待,他爹说了,没事多看看医书,将来这炼丹的本事是要交给他的。贾珍一路上喜笑颜开,到书房读书去了。
所以说,贾珍这种人适合被人管着,没事骂他两顿,跟他说清楚什么不能干,就什么都好了。
第21章 二十一
那天尤氏从荣府回来,没带什么话,也许是这几次三番的推托让老太太知道他爹真的不看好这门亲事,所以那天之后,老太太再没为这个找过他。
老太太基本不理他了。
天气开始变冷了,隔壁贾政的大儿子贾珠又病得下不来床了,女儿依旧在宫里当着女官,干着天不亮就得起的伺候人的活。听说远在江南的贾敏快要三岁的儿子也生病了,于是贾珍越发的相信自己的亲爹了。
看,他说隔壁不好,隔壁真的不好了。
荣恩伯府也建得差不多了,李顺每日起早贪黑的去教下人规矩。不过贾敬倒没打算这么早搬过去,因为快要到冬天了,荣恩伯府已经很久没人住了,略有些阴冷,还是等开春再搬才好。
贾敬依旧住在会芳园里,要说贾珍在学业上没什么进益,但是死记硬背倒还真是个好手。不过短短一月功夫,就将《黄帝内经》中的素问篇通读了一遍。
不过贾敬有些犯难,到时候怎么教这孩子呢?他当初学的可是中西医结合,其实最主要靠的还是永不过时,无比□□的金手指,难道要放血给他么?
好不容易将来请安的贾珍打发走了,贾敬正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昨天和尚道士带来了这一月的收益,他数银票数的有些晚了,现在正困得要死。
自打义诊之后,和尚道士又做了起了原本来无影去无踪的老本行,不过原来是拐卖妇女儿童,现在则是成了医药代表。要说这神仙做这种事情还是很有优势的,不仅完全没被发现,一点风声都没走漏,而且有些人家给的现银,好几千两的就这么带回来了。怪晃眼睛的,下回绝对不能放在卧室里了。
贾敬揉揉眼睛,却见贾珍又乐呵呵的回来了。
“父亲。”贾珍笑得嘴角都咧到耳后了,行了个大礼。
“这是怎么了?”贾敬问道。
“回父亲,五皇子和七皇子两位殿下来访,现在正在大堂里喝茶呢。”也不怪贾珍这么激动,听他爹前些日子透露出的那么一点点讯息,这里面是有未来的皇帝的。能见到未来的皇帝,他也算是值了。
宁国府从建成以来,一共就迎接了三位皇子,还都是在这一个月里的,贾珍能不开心么。他殷勤的跟在他爹身后,捧着贾敬的茶壶,跟着一路走到了大堂。
五皇子居长,坐在了右边,七皇子坐在了左边。七皇子脸上似乎略有微笑,五皇子则是平平淡淡,没什么表情。
站在门口,贾敬对贾珍说道:“行了,到这儿你就别跟着了。让下人备着热水候着,周围的无关人等都散了吧。”
这是五皇子和七皇子同时在贾敬面前的第二次出现,上回是在皇宫里,那回贾敬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皇帝身上,力求给自己博一个好前程。现在两人对比一看,五皇子身边的紫气真心稀薄的让人不忍直视。
不过作为一个想成为国师的人,至少在人多的时候是不能让人看出好恶的。换句话说,贾敬开始装了。
“两位皇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贾敬步态从容走进大厅,两位皇子的眼神一下就交汇在他身上了。
才过去一个月,这人的气色变得更好了。
“贾公风采依旧。”
“荣恩伯别来无恙。”
五皇子和七皇子的声音同时响起,却在发现和对方撞车的时候不约而同的提高了自己的声音。
贾敬正襟危坐在下首第一位,道:“昨日占卜之时便道今日有贵客临门,没想到竟是两位皇子同时上门。”
五皇子抢先开口了,他大笑两声,说:“既如此,贾公可曾算到本王是来做什么的?”
贾敬微微一笑,“不可说。”谁算得出来这个?年运能算个大概,月运只能算出大事,至于日运,呵呵。
五皇子似乎对抢了先手很是开心,得意洋洋的看了七皇子一眼,父皇最近言语里对贾敬颇为看好,隐约听得这两天又要招贾敬进宫,因此五皇子才想要抓紧这个时间再来拉近关系。上回贾敬给了他养颜丹,说不定这次就能收到给父皇吃的那种了。
就是七皇子可恶,竟然也过来了。
七皇子现在还住在宫里,再加上一直隐藏的比较深,消息比五皇子稍微灵通一些,他不仅知道父皇想招贾敬进宫,他还知道是为什么。江南干旱,父皇想让贾敬算上一算,这雨究竟何时能下来。
想到这儿,七皇子决定先不开口了,看看他五哥到底是来干嘛的。
五皇子从袖口里掏出张纸来,往桌上一放,说:“听闻贾公的荣恩伯府将要建成,只是下人所缺甚多,本王这里有个人才,想给贾公推举一二。”
“哦?”贾敬眉头一挑,表示疑问。
“这人原本是本王的小厮,后来管着本王的药材铺子,于经济上略有所得,想必能在贾公府上某个好前程。”五皇子自信倒是很足。
七皇子看了桌子上明显只有一张纸的身契,很是隐晦的鄙视了一把。要给人就得全家的身契一块给,你推荐的这个人能管铺子,想必年纪不轻了,不说父母叔伯,妻子儿女总是有的,你这不明白着找内应么,荣恩伯能答应?
贾敬笑而不语,这五皇子能让七皇子算计丢了性命着实不冤。五皇子说这人能算账,能管药材铺子,不是明摆着看上他的丹药生意了。这个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怎么可能交给外人,更何况面前还坐着未来的皇帝,只是要找个什么法子推托了才是。
一时间有些冷场。五皇子倒是很有信心,他来之前跟自己的谋士商量过。谋士说了,“贾敬能给殿下养颜丹,就证明他看好殿下。再者自从那次义诊,再没有丹药流出,这就证明贾敬在经营上有所欠缺,既然如此,殿下出人,贾敬出力,自然大事不愁。”五皇子信了。
没等贾敬开口,七皇子先打破了沉默。“我这儿倒是也有个人推荐给贾公。”
五皇子瞪了他一眼。
七皇子继续道:“这人是本王母妃赐下的,原本是打算等本王开府的时候做个管事的。贾公的荣恩伯府现在还缺个管家,本王明天就差人将他一家的身契送来。”
这下五皇子变脸了,他尴尬的笑了两声。“贾公先看看身契,若是满意,本王就将他一家人送来,不行就再找一个。”
“药材铺子……”贾敬沉吟片刻,“倒是可以开一个,不过最近事务繁忙,想必得等到年后了。”贾敬算了算,没多久他就该给皇帝炼第二颗丹药了,过完年还打算去江南一趟,开拓新业务。这样算来,他至少能躲到明年夏天。
至于七皇子,他今天连身契都没带来,明显是听了五皇子的话之后临时起意,这个就更不用担心了。“七皇子的人既是宫里赐下,臣怎好夺人所好。”
七皇子笑笑,不说话了。
气氛有些尴尬,五皇子想着老七在这也说不了什么话,便起身告辞了,反正他随时都有时间过来,不像老七,出趟宫还得跟请示父皇。
五皇子起身,说:“既然如此,本王先告辞了。七弟,时辰差不多了,你该回宫了。”为了防止他跟贾敬说些什么,还是看着他走了再说。
贾敬带着贾珍送了两位皇子出门,两辆马车向两个方向飞驰而去,不过想起七皇子临走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贾敬回房里拿了瓶丹药,又拐到了会芳园通往宁府后街的小门口。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就见七皇子换了个马车前来。
相视一笑,七皇子道:“早就听闻贾公身边有个叫做李顺的下人,原本就是宁府的管家,想必管理荣恩伯府也不在话下。”这是解释了不会真的送人来。
贾敬点了点头,说:“七皇子年轻有为,日后前程地位不可限量。”
七皇子顿时满面春风,当皇子的前途不可限量,那就只有皇帝了,这明晃晃的示好让人很是受用。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还有话要说:“江南干旱已有三月有余,不知是谁在父皇面前说了贾公修道有成。差不多就这一两天就会有人宣你进宫了。”
这又是送上门的升职机会,贾敬乐了。他掏出刚找到的那瓶丹药递过去:“殿下身体健康,自然是用不着丹药的。这个跟养颜丹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起效慢一些,不会引人注意。” 临了又加了一句,“留给自己人吃。”
七皇子满意极了,他自己就是个低调的人,这贾敬真心对了他的胃口。
七皇子满载而归,五皇子认为他的目的也达到了。要说给宁府塞人,管家账房都比不上宁府未来的儿媳妇。荣府那边一直说事情快成了,他今天去宁府又看见右手边的小院正在翻新,这明摆着是正在准备婚房么。
不过,准备婚房是真的,也确实是给贾蓉准备的。至于娶进来的到底是谁,只能说断不会如了五皇子的意。
第22章 二十二
果然不出七皇子所料,没过两天,戴公公奉皇帝口谕,将贾敬招进了宫里。
戴公公坐在贾敬身边,身上的香料味等等奇怪味道减轻了不少,人也精神了许多。他很是感激贾敬,甚至亲自动手帮他倒了壶茶。
贾敬在外人面前依旧是那副室外高人模样,他又从袖口里掏出个小药瓶来,递了过去。不过这次的药瓶比上回要大了许多。
“我晓得公公在宫里这么多年,想必也有师傅徒弟。这次的丹药多得了几颗,我便全拿来了。”
戴公公拔开瓶盖一看,里面圆圆的怕是有十几颗了。他眼睛一转,做到他这个位置其实已经是少有了,哪里还能有什么朋友,师傅早就过世,就算他还活着,戴公公也绝不会将这丹药给他吃的。至于徒弟,只能说他们都是一代代被欺压过来的,对徒弟好,绝不是宫里的传统。
也许可以把着丹药卖掉……
不过卖给谁是个问题,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加上他一共四个,因为最近他服了贾敬给的丹药,身上的小毛病好了不少,皇帝自然是乐意他服侍的,能在皇帝身边待的时间长,这本是就是恩宠,所以丹药自然不能卖给其他三个服侍皇帝的太监。
那就只有后妃身边的太监了,还有后妃,虽然皇帝现在不能用了,但是丝毫不打击后妃们想要面如春花的决心。戴公公上下打量贾敬,突然问道:“贾公可知宫里的妃子每月花在脸上的银子有多少?每月找太医开的养颜方子要花掉多少?”
贾敬摇了摇头。
戴公公伸出两个手指,比了一比,小声道:“有这个数,两万两。”
贾敬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可是眼睛要比方才圆了许多。他要是能占有宫里一半的市场,光这一项每年的收入就能过十万了。要知道宁府每年的收入最多也不过三万两,荣府的庄子要多一些,但是也不会多于四万两银子。宁府开国时积攒下来的家业,他也许不过三五年就能赶上了。
“像我这样的公公,说句实话,贾公的这个丹药很好,试过之后,就是倾家荡产我也得继续吃下去。还有宫里的后妃,上回皇帝心血来潮想办宴席,五皇子的母妃在私下里卖出去一颗养颜丹,卖给了八皇子的母妃,一万两银子。”戴公公表情突然凝重起来,说:“贾公可愿与我一同做这个生意?”
自然是愿意的,贾敬笑了,说:“丹药不是人人都吃得起的。”
戴公公了然的点头,道:“自然,宫里最多只能有三分之一的人吃上。”要是卖给所有人,哪里能体现丹药的珍贵呢?
两人相视一笑,贾敬又说:“我儿贾珍是贾氏一族的族长,最近金陵干旱,送来不少孤儿……”
戴公公的眼睛都绿了。
“年纪都不超过一岁,还不会说话。虽然饿得有些瘦弱,但是养养想必也是能恢复的。”
戴公公口中连连道好,高兴的声音都尖利起来:“要是真能有个一儿半女,将来我也有人摔盆啦!”
“如果能儿女双全,岂不更好?”贾敬说。
要不是已经快要到了皇宫,戴公公怕是要跪下来给贾敬磕头了,不过现在,他只是揉了揉通红的眼睛,突然想是想起什么似的,略有犹豫道:“皇帝不知听了何人所言,这次打算招贾公进宫占卜江南何时会下雨。听陛下的口气,那人将贾公夸的都快上天了。”
“贾公可是哪里得罪了什么人?这种事情,连钦天监都无能无力的。”
贾敬当然不担心了,炼丹占卜求雨,神棍的标准技能,他虽没练到满点,但是相信也无人能及。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两个外挂,实在不行,找那两个来打听一二也是好的。
与戴公公和贾敬的好心情不同,皇帝一脸忧愁,虽然他相信了贾敬他未来是要回到天上享福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在人间的时候要当个好皇帝。更何况江南那个地方,全国的税银有快一半都从那个地方出来,特别是盐税。要是干旱再加上税银收不上来,未来好几年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了。
所以见到戴公公领着贾敬进来,皇帝几乎是立刻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江南干旱,爱卿可有办法?”
已经上升到爱卿了,看来皇帝这回是真的着急了。
贾敬私下一扫,并未说话。皇帝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们都下去。”
等到人走光了,贾敬这才看着皇帝,小声说道:“臣有一法求雨,只是需要准备些日子。另外……还需要陛下配合一二。”
“爱卿快说是什么法子?”
“皇宫里是天下气运所在,臣须得在宫里借住几晚,方能求雨。”
皇帝为难了,他倒是不怀疑贾敬能不能求来雨,光是他那个丹药,就足够让皇帝毫无底限的相信他了。皇帝为难的是该让他住哪里?
后宫自然是不行的,宫里唯一能住男人的地方,除了他的宫殿,就是几个皇子的住处了。皇帝的地方当然也是不能让他住的,那么,几皇子合适呢?七皇子十九了,八皇子才十二,九皇子还跟自己母亲住着。
皇帝点点头,唤了戴忠进来,说:“你带爱卿去七皇子那里,爱卿要在宫里住上几晚,你去安排。”说完这些,皇帝又撂摊子不管了,他觉得贾敬能搞定,那么他只要等着最后结果便是了。
得知这个消息,七皇子是开心得眼睛都能看出亮光来,五皇子则狠的牙痒痒。要说皇位的最终归属,只能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老七现在越发的占了上风了。
七皇子住在皇宫的东南角,那一块还住着八皇子。院子不大,只有三进而已。戴忠带着贾敬过去的时候,七皇子不在,下人将贾敬安排在了外书房左边的一间客房里。
这一折腾,就到了申时。戴忠临走的时候很是担心的看着贾敬,求雨?真得行么?戴忠摇摇头,去准备贾敬要求的供桌和香烛等物了。
其实贾敬已经做好准备了,换句时兴的话说,他夜观天象,没两天就会从西北方向吹来一拨冷风,他又趁没人的时候差了和尚道士去了趟江南,那边气候炎热,湿气又重。只要他能在宫里拖个三五天,等到冷热空气交汇,江南必有雨。至于是大雨还是小雨,能不能解旱情,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七皇子回来的时候,供桌等物已经摆好了,就摆在七皇子院子门口的空地上。虽然有些占地方,但是七皇子毫不在意,他朝着贾敬走了过去。“荣恩伯又要高升了。”
贾敬将香烛点上,口说说道:“同喜同喜。”
七皇子一挑眉,这可是贾敬第二次暗示他将来会继承大位了,可是他为什么不能说得再详细一些呢。不过现在还不着急,方才戴忠的意思,贾敬怕是要在宫里住上个三五天,他可得抓好这个机会,让贾敬变成自己人。
要说在招揽人心上,七皇子的行动几乎可以用无往不利来形容了。太子身边有他的人,禁军头领也是他的人,至于贾敬,早晚也得是他的。
七皇子站在一边,安安静静等着贾敬摆完贡品,画好符纸,才说:“晚饭清淡,荣恩伯与我一同用些如何?”
不止七皇子想要拉拢贾敬,贾敬自然也是想跟七皇子更进一步的。
晚饭说是清淡,倒也精致,桌边只做了七皇子和贾敬两人。等到酒足饭饱,七皇子放下碗筷,似笑非笑,“荣恩伯可知是何人撺掇父皇请你入宫的?”
贾敬摇了摇头,他才来几个月,而且原主又是个宅男性子的一根筋,谁知道是新仇还是旧恨。
“荣恩伯可还记得上次给父皇献丹药,第一个出声的太医?”
是他?不过那次明显是皇帝授意,太医就算记恨于他,也会碍着皇帝的面子收敛一二。更何况什么时候太医有这么大本事了。
七皇子见已经吸引到了贾敬的注意,又说:“太医院的院判和户部尚书李大人是至交好友。”
户部尚书李大人?贾敬嘴角微微上翘,“上回义诊,他可是乔装打扮排到了第一个。”
七皇子点头,“据说那次回去,李大人气了好几天,后来不知怎么又好了。”
生气是嫌丹药太贵,至于后来又好了,想必是亲身感受到了丹药的功效。这七皇子消息够灵通的,不愧是最后登上皇位的人。就算没了他贾敬,七皇子一样能笑到最后,不过趁着现在七皇子还没登上皇位,可得好好想个什么法子将人牢牢的拴在手里才是,而且还不能让七皇子的皇位得的太容易了,否则怎能显出他贾敬的神机妙算呢?
想到这儿,贾敬又说:“殿下的面相尊贵,只是前路稍有坎坷,殿下还得小心行事。”
第23章 二十三
七皇子不知怎地有些紧张,“愿听其详。”他摆出个虚心求教的姿态。
“圣上虽然年事已高,人却是不糊涂的。”贾敬看似没头没脑的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如果是五皇子的那种智商,听听就过去了。但是七皇子是个多心的聪明人,于是他仔细想了又想,他做了什么事情想瞒过父皇的。
这可就多了,比如收买了禁军头领,九门提督,礼部侍郎等等,这些是能上得了台面的人,剩下还有什么太监宫女侍卫之类的,数都数不过来……还有骗五哥去西山。
七皇子暗道一声好险,差点被贾敬诈出话来。父皇自从平复太子叛乱以来,对他们这些皇子管的很是松散,哪里能知道的那么清楚呢。
贾敬见七皇子脸上的神色先是疑惑,后来又坚定起来,便知道不下点猛料是过不去了。
“殿下还记那株仙草?”
七皇子脸色一变,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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