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国师贾敬 第 11 部分阅读

文 / 天下起了沙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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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原来越厚。

    七皇子看到了皇帝的棺木前,他跪在第一位;五皇子的孤坟边,他站在一边冷笑;他又看到了废太子在冷宫郁郁不得志,放出来后没两年便死了;他还看到了他一生没有儿子的六哥。

    他看到他抄了贾家、甄家、王家,看到了薛家和史家的自取灭亡,还有一个人!七皇子几乎是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有个干瘪瘦削的老头,脸色黄黑,腮上无肉,吃金丹暴毙而亡!

    七皇子哈哈大笑,翻身而起。

    “殿下,您怎么了?”七皇子身边躺着他新近封的侧妃,贾元春。

    七皇子的手搭上她的脖子,轻轻抚摸几下,安慰道:“没事没事,睡吧。”

    林如海是兰台寺大夫,现又兼了巡盐御史,官邸在扬州城中心。贾敬跟着他府上的仆人,两天逛了三个药材市场,倒也买了些道地药材,回来小开几回炉,也算练练手。

    林府的礼仪要比贾府周全许多,黛玉和那连小名都不敢起的孩子每日都来请安。黛玉倒是自己能走,那个将近三岁的小男孩则是每日由嬷嬷抱着,只说一句“给舅舅请安”,便又被抱回去了。黛玉则能稍微多待一会,但是女孩子害羞,每日在贾敬身边待不过一盅茶的功夫,最多说两句话便又离开了。

    要说林如海的这两个孩子确实是体弱,男孩子可以说是面如金纸,而黛玉,声音好听,谈吐优雅,礼仪也规范,但是说不了两句话就脸红又是咳嗽,想必是肺上有问题。

    林府的后院很是干净,除了贾敏和两个孩子,就只有两个年纪比林如海还要大上几岁,一无所出,整日只是吃斋念佛的姨娘。贾敏除了要管理林家,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因此也是日日忙到天黑,每天只得三个时辰休息。

    贾敬来了这三五天,见林如海和贾敏的次数加起来都没见黛玉一个人的次数多。

    转眼就到了月底,是官府的休沐日。这天贾敬没出去,因为昨天林如海就派人传话给他,说有要事相商。

    这天贾敏出去赴宴了,林如海带着儿子女儿,跟贾敬在书房相见。

    林如海的书房里挂的满是泊松翠柏,两个大书架上满满的诗词典籍,满满的墨香气,让人很是舒服。

    见到黛玉还有那不知名的小儿子都在,贾敬知道多半是看病了。他来江南本就是为了这个,要是林如海再这么忙下去,他都恨不得直接去衙门找人了,然后直截了当的问:我想给你儿子看病,你同意么?

    想到这儿,贾敬也不扭捏了,道:“府上小公子已经三岁了,现在怎么连地也下不得?”

    林如海叹了口气,“这孩子本就是未足月降生,生下来又大病一场,一来二去,变成了这幅样子。”

    “这些日子他来请安,嬷嬷看得紧,我也不好为难她。今日既无外人,可叫我仔细一看?”贾敬说。

    “请。”林如海和贾敬到了榻边,解开了小男孩的襁褓。

    还是面如金纸,四肢细长,捏在手里软趴趴的,想是裹得久了,又不长动弹,因此肌肉也没长多少。

    脉象细数,比他上回看的那个贾珠还要厉害三分。贾敬摇摇头,难。给小男孩整理了襁褓,他又拉过黛玉来诊脉,这……似乎是人参吃多了?黛玉才七岁,还是虚岁,吃那么多人参干嘛,补身子也不是这个补法。

    等到诊完脉,嬷嬷带走了两个孩子,贾敬冲不住回头的黛玉笑笑,直到人看不见了,才说:“先给黛玉把人参停了吧。”

    听到这话,林如海是一喜一伤。贾敬既然开口,就证明黛玉是没什么大碍的,可是他先给儿子看病,后又摇头,现在更是先说黛玉,这不就说明他儿子没得救了?

    林如海叹气,道:“黛玉现在吃的人参养荣丸,倒是比前两年好了许多。”

    贾敬摇头,“也不知这方子是谁给你开的,这药丸是用来病后养身的,短期吃还行。小孩子身上本就有三把火,再加上这丸药性燥,大补阳气,常吃对肺不好,尤其是女子,多半阴虚,更不能长期服用。”

    林如海一想这黛玉自打四岁那年病好之后,就时常咳嗽,因此信了三分,但是一想他家夫人曾说过,“我们这等人家又不是吃不起人参,既然对玉儿好,常吃下去也不碍着什么。”,他心里有些狐疑,不过转念又一想,贾敏是黛玉的亲母,他们又是过了三十才得了这个女儿,怎会害她。

    林如海点头,听进去了贾敬的话,又问:“那停了这药,又该吃些什么?”

    贾敬眼珠子一瞪,“本就是吃药吃出来的病,停了便好。没事多走走,现在天气也好,在院子里赏花散步,放放风筝多好。”贾敬这一凶,林如海便打住了这个话题。

    “那我这儿子……”林日海迟疑了,是问有没有救?还是问能不能治好?还是干脆问何时准备后事?

    “能治,但是……”贾敬犹豫了,等了好久才说:“将来子嗣有碍。”

    林如海刚松了的气又提了上来,他林家是要绝后啊!

    贾敬道:“我有一种丹药,吃了能活,但是却不能有子嗣,一旦泄了阳气,必死无疑。”贾敬往前凑了凑,用小到快要听不见的声音说:“我给陛下吃的就是这个!”

    “啊?”林如海十分震惊,瞪着贾敬!他是陛下的心腹,陛下在年中的时候曾提过怕是命不久矣,他还道是太医医术不精,谁知竟是贾敬的缘故!

    贾敬也不是没想过万一林如海透漏给皇帝怎么办,这人明显是皇帝的心腹。但是最后他还是决定赌一把,如果林如海想让他儿子活下来,或者林如海的情商没那么低,明显告诉了皇帝,连他也没好果子吃的。

    林如海眼睛闭了又睁开,问了两个关键性的问题:“要吃多久?价格如何?”

    不愧是探花加心腹么,贾敬赞许的点头,说:“三月一粒,价格么……”贾敬飞快的在心里算了一笔账,按照上回年礼的规格,林如海的家产不下两百万,他现在又是巡盐御史,各种孝敬一大堆,让他儿子活到二十岁的话还有十七年,一共六十八粒药丸。

    “让府上的公子活到能娶妻生子的年纪,一共两百万!”贾敬睁开眼睛,胸有成竹的说。

    林如海舍不舍得银子呢?他也在心里算了笔账,他府上家产有八十多万,还有两百五十万两是今年的税银,当然不是正常途径收上来的,全是他江南流域各个盐商以冰敬,炭火银子等名目孝敬上来的。这银子是要上交国库的。

    他能当上巡盐御史,还一当这么多年,就是因为给皇帝出了这个主意,以孝敬代替税银。这样税收私下里是不减的,江南的各方势力也都满意。

    可是,他儿子活到能娶妻生子又能怎么样呢?他林家还不是一样绝后?

    贾敬似乎是看出了林如海心里的犹豫,又重重加了一击。“虽然不能行房,但是这药丸是锁阳气的。换句话说,一旦行房,体内所有阳气必定泻入女子体内,儿子是跑不掉的,要是能忍上个十几二十年,说不定能一次得两个儿子。”

    “啊!”这回林如海是真的失态了,他紧紧抓着贾敬手腕,说:“你容我想想!”

    贾敬笑眯眯的起身,又说:“我还有生子丹,原本是给六皇子配的。六皇子是个实心人,药材给了许多,因此匀出来一些也是可以的,不过这个就不能保证一定能生出儿子了。”说完,贾敬从袖口里拿出个小药瓶来,郑重其事放在桌上,“这就是我说的那三月服一次的丹药,你可以先试试。”

    贾敬说完这话,便告辞了。林如海依旧处在震惊中,连贾敏回府都没注意到。

    夜里,林如海借口事务繁忙,一人宿在了书房。这一天的信息太多,他得好好整理整理。

    首先,便是林家如何能不绝后的问题。贾敏体弱,早已不能生育了。不过这么些年,他后院也不是没有小妾,却都是一无所出,所以如果他想生儿子,必是要服了贾敬的丹药,然后重新再纳一门妾氏才行。

    但是贾敏会伤心……

    要么就是花大价钱将儿子养到成年,然后给他娶妻生子。但是这样,一来是时间太长,中间怕有什么变化,更何况他自己身体也不好,如何能活到六十岁?二来他用了本应上缴的税银,皇帝归罪又当怎样,三来,他如何能保证贾敬不坐地起价。

    不过贾敬要两百两银子很是蹊跷,刚好卡在了林如海可以承受的底线上。是谁告诉他的呢?

    不会是皇帝,当初皇帝说了,这税银一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直到太子继位,才会说与第三人听。那么还有谁?贾敬是从什么地方推断出他林家的家产呢?

    林如海一下从床上翻起来,叫来管家,让他拿了这几年林府来往的礼单来看。

    一张张翻过去,林如海重重叹气。一开始还是正常的,但是在大约三年前,贾敏送往京城的礼单分量越来越重,也怪不得贾敬能大体知道他的家底了。

    皇帝会不会也知道了呢?烛光闪烁,林如海双眉紧锁,安慰自己道:皇帝想必不是很在乎这个,他兢兢业业做了这么多年,皇帝是不会怪罪的。

    林如海心中烦闷,几乎一夜未睡,谁知到了第二天早上,又是一件晴天霹雳扑面而来。

    他儿子快不行了!

    林如海一手抓着药瓶,急忙奔向了后院。

    他唯一的儿子躺在床上,吸不进去气,全身扎满了银针,而贾敏已经在一边哭倒在地了。

    林如海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眼神晦涩难明。

    旁边站着的大夫已经是满头冒汗,在小公子喘气的间歇不断的拿小汤匙喂药进去。只是小公子喘气频率越来越急,是咳出去的多,喝进来的少。

    林如海紧紧握着药瓶,极力控制着自己,一声不吭。终于,他儿子胸口不再起伏,大夫垂手立在一边,连汗也不敢擦,而贾敏哀嚎一声,晕倒在地。

    反应最快的是她身边的嬷嬷,急忙将夫人搀到一边的塌上躺下。林如海这才对大夫道:“快!快给我夫人看看!”

    大夫摸完脉,道:“夫人这是伤极昏厥,心脉受损。我先开服药吃吃,只是我本是儿科,大人还是要请别的大夫瞧瞧。”

    送走大夫,林如海也顾不得已死的儿子,只唤来管家去准备后事,他自己则坐在贾敏床前,守着自醒来之后就不肯吃药的贾敏,安慰个不停。

    贾敏早已哭的眼泪都流不出来了,“老爷!我儿下月才满三岁,如今缺一个人冰冷冷的躺在那处,你叫我做母亲的如何忍心!不如让我随他去了,也在照顾一二。”

    林如海握着贾敏的手,“敏儿,我们还有玉儿,你如何能舍了玉儿和为夫……”林如海说着说着,眼泪也掉下来了。

    “玉儿!玉儿!”贾敏突然坐起,口中直呼:“我的玉儿在哪?”

    林如海使个眼色,丫鬟去找黛玉了。“玉儿马上就来。”林如海扶着贾敏又躺下,道:“你先擦擦脸,吃些东西如何,不然玉儿来了又要伤心了。”

    贾敏听林如海的话擦了脸,整了整头发,东西却不肯吃一口,任凭林如海如何劝说,只是偏头,连理也不理。

    甚至黛玉端了食物跪在地上,她也是象征性的抿两下,却不肯再动筷子了。

    这样下去,总是铁打的身子也支持不住,更何况贾敏的身子就跟柳絮似的,风一吹就倒。三天过去,贾敏也是躺在床上只剩喘气了,来了几个大夫都只是摇头,说准备后事说不定还能冲冲喜。

    林如海颓然坐下,夜里,他看着躺在床上已经睁不开眼睛的贾敏和才三天就瘦脱形的黛玉,终于将他在手里捏了三天的丹药给贾敏吃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贾敏竟能起得来床了。林如海握着她的手,热泪盈眶:“敏儿,我们那儿子想必也是希望你好的,你养好身子,我们……”话没说完,林如海已是泣不成声。

    贾敬在得知林如海儿子死了的消息后,原本以为这生意是做不成了,没想到三天一过,林如海来找他了。

    他递上一摞银票,说:“一百万两,五年的丹药想必是够了吧。”

    贾敬点头,知道这丹药多半是给贾敏吃了,心说这林如海真是痴情种子。他将银票收好,说:“这丹药有违天和,日后要多多行善积德才是。”

    林如海叹了口气,他终于还是用了那笔不该动的银子。

    贾敬算算日子,三月之内回到京城再赶回来是有些玄的,必是要借助和尚道士等人了。这丹药他存得也不多,将将两颗而已,便想着等无人的时候,唤和尚道士出来,让他们去取便是 。

    贾敬算的好好的,将银票交给和尚道士两个,又交待他们去何处取丹药,两人刚消失不见,就听得门口哐当当的砸门,只见一队官兵破门如入,为首那个手里口中说道:“贾敬谋害皇帝,将他立即拿下!押回京中受审!”

    作者有话要说:老皇帝被丧心病狂的作者写死了。

    我知道大家心思不在这个上面,但是还要说:警幻仙姑在原著中是属于猪队友一般的人物,宁荣二公说宝玉是唯一希望,让她警示宝玉,于是她就教人喝酒唱曲儿,ooxx么,那会宝玉才多大,最多也就十一么,其实贾府是毁在警幻仙姑手上的吧~

    老皇帝死了。

    另外今天是粗长君哦~

    但是就不求表扬求夸奖了

    第36章 三十六

    父皇死了。

    七皇子无比震惊,不错;他是动了坏心眼;也耍了手段;但是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效。他想了好几种方法;没想到才试第一条,就立刻成功了。

    七皇子住在宫里;动手很是容易。他先是找了两个小宫女,在后宫嫔妃必经之路上谈论即将到来的选秀。这是说给上一次选秀被选入宫的嫔妃听的,这些嫔妃刚进宫,年纪不大,还没明白在后宫里该如何生存;也没被引进任何一个小圈子里面。因为皇帝年纪已经很大;这些人不是很多;七皇子挑来挑去,一共锁定了七个目标。

    七皇子每天换不同的人去讲,几天之后,确保这些人都听了一遍才罢手。

    再下来就是第二步了。谈论起那些没有儿子的嫔妃的下场,或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或者干脆有些皇帝喜欢的,或者得罪了宫里高位嫔妃的,等到皇帝百年之后给皇帝陪葬。

    他的母妃也在里面能插上一两句话。比如,约个有孩子的嫔妃一起在御花园里聊天,憧憬一下未来的美好生活。

    没错,这种话某种程度上是犯忌讳的,但是大家讲话都很隐晦,只说什么“我儿子府上的花园不错,是照着我宫里的住处修的”,又或者“我儿子说给我修了个凉亭之类的”,谁都明白她们说的是将来被接出宫的事情,之后再隐晦的提一下早些年某某太妃在宫里的凄惨生活,或者某某太妃陪葬时闹出的鬼故事。宫里的高位嫔妃是当笑话听的,更何况深宫无聊,她们讲这个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而已,但是在刚进宫的嫔妃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几次过后,新来的嫔妃产生了浓烈的危机感:要是不趁这三个月生个孩子出来,等到六月的选秀开始,新人入宫,她们这些没孩子或者没宠爱的旧人就永无出头之日了,等着她们的,也就是最终成为一缕孤魂,三五十年后变成下一批人的谈资。

    于是有个姓赵的嫔妃最先出手了。这人三年前被选入宫,今年不过才十几岁,被皇帝宠幸过几次,算得上是有几分姿色,但是她没孩子,连女儿都没有,于是在她心里,她已经上了那个被陪葬的那个黑名单。

    赵嫔找来了助兴的药,这个倒不是很难,前两年皇帝不太行的时候也备过一些。然后下到茶水饭菜哪哪都是,之后便是御花园偶遇了。

    要说皇帝命中该有此一绝,贾敬三番五次的强调,不能去后宫。但是皇帝总有侥幸心理,一开始还能避着,后来想着就看看说说话摸摸小手也不会怎么样,谁知这一次就被算计丢了性命。

    皇帝泄身之后就倒在了赵嫔身上,她推了推发现皇帝没了气,尖叫出声。

    七皇子的计划跟他的母妃隐约提过一两句,说是想让父皇亏了的身子损耗的越发厉害,七皇子的母妃点了点头,虽然没有明说,但暗地里也提供里不少帮助。因此夜里传出皇帝歇在了赵嫔处,她就多留了个心眼,还派人去通知了七皇子,不过她却不是第一个赶到的,那样目标太大了。

    七皇子的母妃在小路口等到了五皇子的母妃,两人一起去了,她们两个到了没多久,剩下的妃子也三三两两结伴而来。

    现在宫里管事的主要是五、六、七三位皇子的母妃,因此三人对视一眼,五皇子的母妃说:“派人去请太医,把这个……”她指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赵嫔说:“穿上衣服,先看管起来。”

    等到太医诊完脉,喊出皇帝驾崩之后,几位妃子都是哭倒在地,等到好容易收了眼泪,商量一番,才说等到明日早朝之时在告诉朝廷文武百官。

    皇帝死了,死在七皇子的意料之中,又死在他的意料之外。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在皇帝死之前他要联络好大臣,通知五哥身边的卧底,给五哥狠狠的托一把后腿,如果皇帝不能立他继位,他甚至要准备好假诏书。在他心里,下届皇帝非他莫属,贾敬说是他,那个天天托梦的警幻仙姑也说是他。

    既然如此,他等着便是了,为何还要走上前太子的老路呢?

    很简单,现在他的进度已经落后好多了,按照在警幻仙姑那里得来的消息,他应该已经是皇帝了,而贾敬,虽然也口口声声说他是未来皇帝,但是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将他与皇位隔得越来越开。

    比如救了五哥,比如救了大哥……

    七皇子现在有两个目的:一是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皇位,二是让贾敬死。

    但是现在皇帝死的太快了,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也包括七皇子的。上述的那些该做的事情,他只完成了一条,那就是假诏书。

    七皇子决定拼一把。

    于是在众多妃子换好白衣又来到皇帝寝宫的时候,七皇子已经在龙袍外罩了一身孝服,皇帝的另一个贴身太监,吴全,捧着那本假诏书念开了……

    七皇子继位?

    有儿子的几个都不服,但是看着屋子里明显站在七皇子一边的侍卫,未免自己也成了“见到万岁爷身死,悲痛中撞柱而亡的贞洁烈妇”,几名妃子都打算先看看再说,至少等到第二天上朝,等到皇室众人都来了再说。

    于是七皇子的母妃荣升皇太后。

    第二天一早,等到众多宗室成员,皇子还有大臣到了宫里一看,皇帝过世了?!

    已经将自己封了皇帝的七皇子坐在龙椅上,下面乱哄哄站着都是人,没人跪,也没人第一个开口。

    大家左右一望,皇帝的弟弟,现在的北静王先站出来了。他挺着一个大肚子,极有威势在人群中一望,道:“李大人,皇帝可有找你商量过立储君之事?”

    原本是户部尚书,现在刚刚升了丞相的李大人,就是那个贾敬第一次义诊的时候排第一的胖老头,他站出来小声道:“陛下去的突然……臣才升丞相不久……想必这等重要之事,陛下是不会找臣商量的。”

    北静王冷哼一声。又问:“诏书是谁写的?”他将内书房的几个大学士一个个点名问过去,虽然没人直接回答,但都摇了摇头。

    五皇子心中暗喜,就知道是假的。

    但是一直暗暗关注着七皇子的忠顺王却发现七皇子嘴角一抹冷笑,他心里暗暗担心,难道他还有后手?

    北静王问完话不做声了,底下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响,直到七皇子重重的咳了一声。“如此重要的诏书,父皇自然是亲笔手写,怎可交与他人。吴全,你将诏书拿给皇叔看看。”

    北静王接过诏书,站在他身边几个人立即探了头凑在一起,说实话,还真有几分像,但是皇帝已经快一年没自己动过笔了,这东西是真是假很难分辨。

    忠顺王上前一步,他虽然身份尴尬,但是这个时候也不得不说了,“这诏书是谁收着的,又是谁拿出来的?”

    七皇子斜了身边的吴全一眼,吴全立即答道:“回忠顺王的话,是老奴收着的,陛下说他万一有了不测,便将此诏书拿出来。”

    没等忠顺王出声,五皇子先冷笑一声,“就你,一个太监?”

    “老臣倒是能理解陛下的苦心。”吏部尚书张大人捋着胡须道:“这诏书要是让有心人知道了”,说到这,他看了忠顺王一眼,“又是一番血雨腥风。不如藏在一个谁也猜不到的忠心人哪儿,方可无恙。”

    “张大人倒是体贴。”忠顺王笑道,“想必等到张大人归西,您的身后事是要和府上马夫商量着办的,不知贵府的马夫喜爱您的哪位公子?”

    嘈杂声又起,张大人见说不过忠顺王,率先跪了下来,冲七皇子磕了个头,道:“臣一心为国,请陛下做主。”

    这一跪,倒是零星有那么七八个朝臣跟着跪了下来。

    七皇子面上一喜,严肃道:“父皇灵柩还在宫中停着,你们竟要抗旨不成!”

    “诏书是假的!”五皇子喝道。

    “先去给皇帝烧了纸再说!”北静王见到这幅场景,一时间难以决断,便想出了个拖延的法子,只是他口中说的是皇帝而不是先皇,自然对七皇子怀疑居多的。

    七皇子心中气的要命,却第一个站了起来,胳膊一挥,去了已经改成灵堂的皇帝寝宫。

    地上跪的都是一身白服的嫔妃,哭得声嘶力竭,屋子里烟雾缭绕,皇帝的灵柩停在最中间。忠顺王一见,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做父皇的儿子四十多年,总觉得父皇是死不掉的,就算他曾经谋反,曾经将父皇气的吐血,但是看到父皇的灵柩依旧不能相信。他依旧觉得父皇应该就坐在那里,笑眯眯的对他说:“皇儿今天学了什么?”

    左边的那张桌子下面有他拿刀刻过的痕迹,屏风边上的花瓶里有他的童子尿,父皇的龙床上他也曾跳过无数次……

    他还记得他被关在冷宫之后,父皇偷偷来看他时的背影,那个时候他才发现父皇已经驼背了……

    “父皇!”忠顺王扑到了灵柩之上。

    忠顺王哭的凄惨,可谓闻着伤心,听者流泪。

    “瑞永。”北静王等了一刻钟,上前一步扶起已经哭得腿软的忠顺王,小声说:“不管怎样,你都是长子。眼下大事未定,你先止了眼泪。”忠顺王又哽咽半天,才渐渐收了啜泣之声。

    七皇子在一边咬牙切齿,不错,他的诏书是假的,可是你们谁能证明。再者,你们要是有本事,去找皇帝再写个真的呀。哼!

    等到祭拜完皇帝,众人又回到了朝堂之上,场面已经不能再乱了,七皇子虽然穿着龙袍,但是无人承认,要说皇帝属意于谁,也没人敢出来说句话。事情发生的突然,在几位皇子中间选谁当继承人,大家都得再想想。

    七皇子眼睛一转,决定先从小事做起,等这些人习惯了他发号施令,他这皇帝也就名正言顺了。“传旨,贾敬进献丹药谋害皇帝,着人将其立刻押解进京治罪!”

    七皇子在下旨处理皇帝后事并拟定谥号和料理贾敬之间选择了后者。

    糟了!五皇子心想,他曾经招揽过贾敬,要是他扛不住严刑拷打全招了该如何是好!这种关键时刻可不能出错。

    糟了!忠顺王心想,贾敬是他夺嫡的重要一个帮手,可不能让七皇子下了黑手,想到这儿,他凑到北静王耳边,道:“皇叔,那贾敬医术高明,说不定能看出蛛丝马迹来。”

    北静王眼睛一转,他也是吃过贾敬丹药的人,当即开口道:“赵将军,你带人去讲贾敬押解进京!”

    于是七皇子自封为皇帝的第一天,除了在北静王帮助下下旨押解贾敬进京,什么都没干成。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凉颜君投的雷

    ╭(╯3╰)╮

    第37章 三十七

    老皇帝在的时候还好说;二皇子是个武夫;五皇子头脑简单,六皇子身子弱;七皇子心眼多,但是没了老皇帝的压制,全乱了套了。

    七皇子不就占了住在宫里的便宜么?要是我在宫里住着,想必也能……

    二皇子带兵带的久了,宫里的侍卫首领也有不少是他的旧部下;他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当皇帝的料,不过老七?哼,二皇子没说不服气,但是他大手一挥;至少一半侍卫都不听召唤了;他满意极了,跟七皇子对视一眼,自己去住还没出宫前的屋子了。屋子没打扫?不怕,打仗的时候没床都睡得。

    五皇子头脑简单到一根筋的地步,他认准了诏书是七皇子伪造的,因此也不打算让他好过,现在更是看到二皇子留下了,于是他也在原本的地方住下了。他母妃还兼着管理宫务的事项,不仅给他送了东西,还捎带给其他几个皇子都送了一套。

    没错,都留在宫里了。六皇子身子弱,直接手扶着头,“不好,本王头晕,现在不易挪动。”之后也不用人管,自己一手扶头,一手扶墙,找地方住下了。

    至于忠顺王,原先的太子府也没人住,后来的冷宫也是空的,随他挑地方。虽然他的母后不在了,但是他的奶妈还在,嬷嬷太监什么的,一半是先皇后的人,一半是跟父皇共用的,要不是皇帝寝宫被封了,他都能在太监嬷嬷的带领下住进去。

    天黑了,因为没达成一致的意见,皇帝的寝宫被封了,七皇子灰溜溜的回来,看到门口站着一顺的自家兄弟。见到他出现,五皇子笑得分外荡漾,“七弟依旧是七弟嘛~”随后几个兄弟各自把门一关,留七皇子一个人咬牙切齿在门口站了许久。

    不仅是皇子们,还有北静王和大臣们也都留在宫里了,北静王还好,宫里有专门接待他的地方,但是大臣们没地儿住,而且宫里也住不下这么多人,于是大臣们挤在平时用来上朝的大殿之上。天气还有些冷,这些全国的顶级人才此刻三五人缩在一处,共同分享着一张被子,却没人想要离去。

    这可是自建国以来最大的盛事了,要是错过这个,将来指不定要怎么后悔呢。

    日子就这么耗下去了,每天早上起来先去哭一顿老皇帝,然后站在大殿之上相互“揭发”。大殿上虽然有人打扫,但是环境气味已经比以前差了好多,毕竟宫里平白无故多出了进一百口人,老皇帝又刚刚过世,宫女太监恐慌中手下慢了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七皇子一口咬定自己手上的诏书是真的,自欺欺人每日穿着龙袍。剩下的几位皇子都不相信,六皇子还管着礼部,压着手下官员迟迟不发诏书,不肯为七皇子正名。三日还行,五日之后就有人撑不下去了,于是朝臣皇子们轮换着出宫修养,而留在宫里的朝臣们为了打起精神,不约而同的拿出了贾敬过年时候给的,尝过一粒之后就被留起来珍藏的守岁丹。

    得,大臣们面面相觑,在争吵了近十日之后终于得出了一个统一的结论,等到贾敬回京之后给皇帝验过尸再说。

    还是贾敬!七皇子已经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已经被连日的失眠多梦搅得头脑发晕,只记得要让贾敬好看,却没想到不知不觉干掉他才是上策。

    糟了!五皇子急忙又派了人手出去,希望第一拨人还没动手。

    哈哈,忠顺王大笑,这门亲事结得好。

    至于贾敬,他这会性命堪忧,因为五皇子派出去的第一拨人已经到了,现在正拿剑指着他。

    玉山帮他挡了第一下,已经被一脚踢在一边了。贾敬心中急急念着和尚道士,却迟迟没人出现,就知道他们靠不住!

    电光火石间,剑闪着寒光刺进了贾敬的胸口,但是却没血流出来,不仅是对面拿着剑的人,连贾敬自己也惊呆了!

    金光突现,对面的杀手消失了,贾敬眼睛一睁一闭,点点金光闪现。“哈哈,大概我真是个来头不小的神仙。”

    玉山这会晕着,杀手不知道消失去了哪里,外面押解他的官兵一无所知,贾敬又在心中默念和尚道士,这次不过一个呼吸,两人就出现了。

    “仙君恕罪!”和尚直接跪在了地上。

    贾敬面无表情,直到和尚跪在地上出了一身冷汗,这才开口道:“给林如海的丹药可还送过去了?”

    “啊?”和尚惊异的抬头看了一眼。

    “那还不快去!”

    道士急忙拉起和尚,两人随即消失不见。

    等到人走了个精光,贾敬随手一指,只听得不远处一声闷雷响起。他现在可是升级了,就光拿求雨来说,他原本只是天气预报的水平,现在已经上升到催雨弹了。

    贾敬冷笑一声:七皇子,叫你算计我,这次你死定了!

    兴许是被贾敬身上冒出的金光吓到了,警幻仙姑再没有给七皇子托过梦了,七皇子安安稳稳地睡了两个好觉,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思维水平。

    他真是走了一步差棋!

    可是现在怎么办呢?贾敬估计没两天就能到京城了。

    七皇子立刻找来了他的侧妃贾元春,问:“听说爱妃家里跟宁府在一条街上,中间只隔了一条小道?”关系想必很是亲密吧,现在补救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元春点点头,说:“陛下放心,妾娘家荣府已经和宁府分了宗,宁府也已经被宗族暂时收回,等着陛下裁决。荣府一心向着陛下,断不会与乱臣贼子同流合污!”

    七皇子已经气的想踢人了。罢了罢了,要不是他只透漏了第一天的消息,是断不会如此的。那就只剩下第二条路了,等贾敬一进城,就将他斩首示众!

    忠顺王这两天也在忙着到处收集证据,几位皇子头上没了钳制,都有点各自为政的架势,各自使唤自己手下的一小撮人马,所以忠顺王虽然有种种怀疑,但是人手真心不够。不过他稍微占了一些些优势,他毕竟在宫里住的时间最久,而且又占着嫡长子的称号,明面上北静王也是支持他的。

    奈何证据着实不多,首先那圣旨上的字迹就很像父皇写的,更何况父皇都凉了,也没办法再站起来作证了。七皇子这些天日日穿着龙袍,每天下两个无关痛痒的诏书,已经有一小部分朝臣开始摇摆了,要是再这么拖下去,让七皇子先入为主了,日后再翻盘就难了。

    这种情况下如果想把七皇子推下去,那也只有从赵嫔处入手了,如果能买通赵嫔,让她说这一切都是七皇子指使的,或许还能将他推下去。可惜赵嫔被后宫几个妃子牢牢看管起来,能下手的机会着实没有。

    忠顺王急得嘴边起了一圈燎泡,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等到贾敬回来也无济于事。正在忠顺王一筹莫展的时候,戴公公出现了。

    戴公公领贾敬的情,戴家有了后,他恨不得将命都还给贾敬,自然是要倾尽全力救他出来的。他知道贾敬被关押是七皇子下的旨,所以要让贾敬无罪,七皇子必须得下去,还得换一个跟贾敬关系良好的人上去。

    戴公公在宫里当差多年,人脉众多,更何况他开始买贾敬给的丹药之后,给他方便的人的就更多了,所以这些天,他一直利用着手下的各种资源,收集各种消息,力求给贾敬脱罪。

    很快,他就知道了一个能让七皇子永远翻不了身的消息。戴公公想了两个晚上,把众多皇子想了个遍,首先排除了二皇子和五皇子,他俩都没那个脑子。剩下就是原本的废太子和六皇子了,他俩谁跟贾敬关系更近一些呢?

    戴公公不知道贾敬打算跟忠顺王结亲的消息,也不知道六皇子求着贾敬炼求子丹的事情,但是他们两个中间,明显是忠顺王跟贾敬的接触更多,而且两者相比,忠顺王手下更多,实力占优,因此两个晚上的思量之后,戴公公来找忠顺王了。

    忠顺王很是疑惑,因为戴公公一进门就跪在了地上,等了许久才冒出一句话来:“赵嫔有身子了。”

    赵嫔……等等,是父皇过世那个晚上的女人!忠顺王右手紧紧抓在椅背上,心里不知想些什么。

    戴公公抬头看他一眼,狠狠下定决心,隐晦地说:“陛下已经一年多没去过后宫了。”

    “你是说……”忠顺王身子前倾,“你再说一遍。”

    “陛下早在一年多以前就已经不能房事了。”戴公公低着头,语气平缓,好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奴才去查了记录,赵嫔上一次月事是一个半月前,被关押着一个月也没有。”戴公公继续说道,还从怀里抽出了一叠纸,“这是敬事房的记录,既然奴才能打听到这个消息,别人想必也能,为了怕记录被人篡改,奴才把它全拿出来了。”

    忠顺王心中狂笑出? ( 红楼国师贾敬 http://www.xshubao22.com/8/806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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