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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得宝珠心里五味杂陈,什么叫得了秦可卿的真传,这不是骂人是什么,口里勉强谦道:“承姐姐谬赞了,宝珠实不敢当。”说话间宝珠垂下眼睑,不觉生些悔意,当初为躲避贾珍毒手,不得已当众请命为秦可卿义女,目的只为了活命。可要说为了这个就要在铁槛寺陪着死人过一辈子,那还真不符合自己的性格。只不知这次贾母是否是自己的另一根救命稻草。
宝珠不由仔细看了几眼琥珀,想从她的神情来判断一二,琥珀继续笑着道:
“姑娘还考虑什么呢,老太太前几天就对尤大奶奶说过了,要将小姑娘接到西府里和四姑娘做伴儿,屋子都收拾出来了。老太太说,四姑娘到底年纪小呢,只怕婆子丫头一时照顾不到,便想请小姑娘代为照顾一二,尤大奶奶倒也同意,只是担心姑娘念着小蓉奶奶不肯回来。老太太就又说了,若小姑娘不肯回来,把这话说出来,姑娘必不能辞。”
不能不说琥珀的话极具煽动性,宝珠知道自己确实心动了:若贾母真是这个主意的话,那应该是使得的,再说当时自己是用了心的,十个月前秦可卿灵前,多少公侯夫人、王公命妇都亲自来祭,甚至东安王妃也带着一帮子人来了,这些贵妇无不拼命盯着自己瞧,她们自是觉得稀奇,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这么着会钻营,宝珠知道很多人都是这么看待这件事的,以为自己是图谋宁府小姐的名声地位。
自己便也将计就计,着意的在她们面前表现,这样会让许多人记住自己,也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那么这事一砸实,关系到贾府脸面,贾珍就不会那么无所顾忌的灭掉自己。想到此处遂笑:“老太太这话真是让我万不能辞了。”
琥珀早在贾母跟前混精了,察言观色的能力可是一流的,见状忙冲外面喊了一声:“小姑娘已答应回去了,你们快把老太太拿给姑娘的衣裳首饰拿进来。”
就又听帘子一响,两个穿戴甚是整齐的小丫头各捧着一个包袱进来,宝珠定睛一看,其中一个却是熟人,不由脱口而出:“锦屏!”
那个小丫头便冲着宝珠羞涩一笑:“是,小姑娘,太太说了,西府老太太要我呢,我去了,老太太就吩咐我随琥珀姐姐来这里,说让我以后就服侍姑娘。”
琥珀就一推她,笑道:“这时侯就别说这些话了,倒快去服侍姑娘换掉身上的素服是正经,反正回去日子长着呢,你愿意揪着姑娘说几日就几日。只是现在真没时候儿了,来时天就不早,现时再耽搁一回子,只怕进城就得傍黑了,若误了晚膳就不好了。”
锦屏听后就低了头,宝珠旁边明白,琥珀哪是说锦屏呢,分明是在点自己,在她的眼里,自己到底不是正经主子,所以觉得说话随便点儿也没什么,这倒不是说她有意折自己的面子,只怕根本就是她心境的真实再现。
恰方才那两个擦地的小丫头见来了人,都直起腰来站在一旁,手中只拿着抹布,却是不干活儿了。宝珠遂将脸往下一沉:“谁让你们停的?!我不是说过了吗,水要全擦净,还不赶紧着继续!”
因命绣春:“看着她们,至少让她们再擦一遍才能停。”又转头笑看琥珀:“那就让绣春陪你在这里坐坐,让锦屏陪我去换衣裳。”
琥珀倒也没多想,贾府里向来等级森严,别说宝珠现在的身份儿,就是自己,打骂小丫头们也是家常便饭,只是心里更佩服贾母了,临来时老太太就说了:“看那丫头应该是个掌得住事儿的,如果人机灵呢,我就多疼她些,如果人一般呢,就当多了一口人吃饭,月钱呢也随着各位哥儿姐儿的例来,家里不缺这些个,只是我觉得她不至让我看走眼。”
如今看来,可不是老太太说对了,宝珠应该是值得那一个月二两的月钱的。只是,琥珀隐隐觉得,贾母忽然要接宝珠回来,绝不是看她人样儿生得还行;也不是明里说的‘人都死了,哪有一个女孩儿家成日的守灵的道理,我活了这么些年,虽也听说过一两桩这样的痴人痴事,心里并不赞同这些陈腐旧规,人得知变通才是’;更不是怕宁府的丑事张扬出去,那事情虽瞒着西府里的姑娘们,可宁府私底下早传烂了,只是当事人秦可卿已死,唯一能做见证的瑞珠也已撞死,凭谁红口白牙的滥说,贾珍完全可明目张胆的将人打个半死。
那贾母接宝珠去荣府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第3章
( )邵君昏昏欲睡地站在桅杆的顶端,他是放哨的,但这温暖的午后阳光和徐徐的海风让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邵君想,这一眼望去都是风平浪静的,该是不会遇到敌袭的,也就放松了戒心,远离了甲板的喧闹,安心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一只猴子连跑带跳地奔到邵君腿边站定,吱吱呀呀叫得欢快。
邵君一脚踹去,猴子蹦了两下反倒是抱住他的大腿,邵君一下就失了重心,在狭窄的桅杆上东摇西摆,随时有坠下去的危险。
邵君吼“杰克,滚开!”——他吼的就是那只捣乱的猴子——和黑珍珠号的船长同名,也叫杰克。
猴子抓耳挠腮,颇是灵活,放开邵君的腿,又窜到了邵君的脖子上坐定,不动了。
邵君好不容易保持住平衡,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忍气吞声的把自己的头让你给一只畜生当了坐骑。
猴子很得意,挥舞着爪子“依依呀呀”好似在唱着歌儿。
邵君挺无奈,却也拿这只无法无天的猴子没办法——连杰克都斗不过这只成了精的猴子!
邵君站着站着又瞌睡了,猛地,猴子抓狂了,对着邵君一气儿乱抓,在那张帅气的脸蛋上留下了几道不浅的红痕。邵君勃然大怒,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扎着蝴蝶结的猫咪了?!他逮住猴子的尾巴就准备直接把这玩意儿给甩进容纳万物的大海里,结果他才一抬头,就看到一只巨大的鸟——那鸟翼几可遮天蔽地,把头顶的光线挡了个结结实实——最要命的是,那只鸟是石头组成的!
邵君见过的鸟不少,可还真没见过这么超自然的!脚一崴,打了个滑,就直直地从桅杆上扑向甲板了!幸好中途掉在网绳上得到了缓冲,否则非得摔个残废!
所有的船员都停下了工作,屏息凝神地望着头上的巨鸟,生怕它会降落到船上!
巨鸟在黑珍珠号上盘桓,发出“吼吼”的嘶鸣,刺耳非常。
杰克大叫“都躲开!”
船员们下意识地听从命令,纷纷后退。
甲板上空出一块儿,那巨鸟觑准时机,一张鸟喙,一个箱子就从高空坠落,“砰”地砸到甲板上,砸出一个大洞,木屑漫天。巨鸟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扑腾扑腾翅膀,飞了。
阳光重新普照。
众人围着那个箱子,面面相觑,最后一致望向杰克。
杰克咧嘴笑得很勉强,指着邵君,“你,给我把箱子抱过来!”
箱子不沉,比邵君想象中的轻多了。
邵君把箱子递给杰克,杰克不接,他只得又把箱子放下。
杰克并不急着开箱,吩咐船员们各就各位去工作后,才又把注意力放回了箱子上。
杰克盘着膝盖,席地而坐,一手撑着下巴,对着箱子发呆,像是遇到了世界第一的大难题。
杰克问邵君,“你觉得里面是什么?”
邵君想,我怎么可能知道,又不是透视眼!嘴上却说,“反正不是大石头。”
杰克揉了揉衣角,又抓了抓胡子,烦恼极了。
邵君被杰克勾得好奇心起,真恨不得自己替他把那箱子给开了。用脚趾头也能猜到,这个箱子是赛帕斯送给杰克的,这里面放的是定情信物还是恐吓呢?
杰克深呼吸,正准备着手开箱,被迫不及待的邵君一把推开。
杰克“……”
箱子是锁着的,索性邵君开锁技术过关,两三下便搞定了。而原本在假装勤奋实际竖着耳朵的船员们也纷纷围拢,都等着一睹这箱子里到底装了个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
箱子里的东西有两样,一束焉巴巴的玫瑰和一封粉红色的信。
船员们“切”了一声,一哄而散。
邵君面部微微抽搐,女人送男人玫瑰花这事儿,他以前还真没见过。
杰克很淡定地忽略了玫瑰花,拆了那封信。
邵君挤在一边企图偷窥,被杰克警惕地踢开,邵君再接再厉,杰克被磨得没了脾气,干脆把信扔给邵君。
邵君一字一句念到“我最亲爱的杰克,一别经年很是想念。我以为我们有缘无分,终将相忘于茫茫大海,但如今,那瑰丽的泉水又将我们联系,这是上天注定的恋情……我……我……我什么?”
邵君指着一个单词询问杰克,他英语口语很好,无碍,但是拼写就真的不太能拿出手,单词认识的没几个。
杰克瞥了眼,说“我心潮澎湃。”
“我心潮澎湃,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你相见。那让我深爱的人儿啊,你可还记得我们曾经许下的美丽誓言?等着我,我即将摘下你的珍珠,让我们携手到达梦的彼岸。永远爱你的赛帕斯。”
邵君念完信,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女人开放得让他接受不能。信里那句“我即摘下你的珍珠”这一句又让他浮想联翩,扫视了下杰克的下|半|身遂不厚道地哈哈大笑。
杰克很莫名,觉得自家保守的船员被赛帕斯这个豪放的疯女人给吓疯了!
杰克抢过信纸,揉揉团成一团儿,一条抛物线给扔进了海里,他大声喊道“打起精神,升起风帆,全速前进!”
黑珍珠是加勒比海上最快的一艘船,连海军的骄傲“拦截者”也无法媲美她那傲视整片海洋的速度。
杰克在争,争的是时间,他必须要比要比赛帕斯更快的找到许愿泉的入口!否则双方一旦在海上遭遇,杰克可以预料自己的下场会有多么凄惨。
杰克这半辈子,四处漂泊,吃喝嫖赌样样占全,玩过的女人多得自己都数不清,但他唯独不敢碰赛帕斯。他曾一度被赛帕斯的美貌所迷惑过,那样的容颜怕是连美人鱼都要嫉妒三分。可越美的女人越是蛇蝎般的心肠,赛帕斯更是恶毒得令他退避三舍,最重要的是,他可不想在和人做某些很爽的勾当时还要提心吊胆一不心会丢了命变成冷冰冰硬邦邦的石头!
于是,杰克很硬气地没有对赛帕斯的威逼利诱而妥协,这也导致他被牢牢惦记上了。
杰克翘着兰花指,我见犹怜地感叹,“魅力大了真是苦恼。”
邵君闻之吐掉了前一顿的饭。
杰克轻佻地抬起邵君的下巴,啧啧道“在男人里你的长相也算是没得挑,可惜少了点男人味儿。”
邵君挑了挑眉。
“但是我感觉赛帕斯会很喜欢你这调调,如果我不幸落入她的魔爪,英雄啊,就靠你来拯救你伟大的船长了!”
邵君彻底黑线了,“难道我不应该是用匕首刺入你的心脏吗?!”
杰克侧着头,冥思苦想,没想起自己对邵君说过这种话。
“我有说过吗?你想要以下犯上吗?!来人啊!”
几个水手应声而来。
杰克说“把这个家伙给我绑起来关在地牢里!”
水手们满脑袋问号。
“难道没听到本船长的命令吗?!”
水手们行动了。
邵君不知杰克又在唱哪一出,“你胡闹什么?!”
杰克怒目而视,“胡闹?!我是船长!你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是我胡闹?!押下去!”
水手们把邵君五花大绑,投放进了地牢。
邵君全程迷糊,他真是搞不懂杰克又想干什么。
邵君在地牢里打坐,猴子也在地牢里打坐。
一人一猴相顾无言,带着相同的茫然。
邵君向左边扭了扭身子,猴子也向左边扭了扭身子。
邵君翻出裤兜,猴子拔下自己一撮毛。
邵君翻个白眼,猴子回了一个白眼。
邵君顿觉此猴真的成精了!
猴子不安分地扭了扭屁股,扑向牢房栏杆之间的空隙,却不幸撞到一堵墙上,晕头转向。
这堵墙就是醉醺醺的吉伯斯。
吉伯斯蹲下|身,问邵君,“你怎么被关了?”
邵君摊开双手表明自己的无辜。
吉伯斯说“哎,那个叫赛帕斯的女人真是杰克的克星,杰克一遇上她就心神大乱。”
邵君肯定道“那是怕的。”
吉伯斯深有同感。
吉伯斯忍不住八卦道“我悄悄告诉你,其实当年最开始是杰克先追的赛帕斯。”
邵君的注意力瞬间高度集中。
“那时杰克才刚在海上闯出点名堂,在某个港口和赛帕斯相遇了。不得不说,赛帕斯的确是个美人儿,能让所有的男人都为他神魂颠倒,杰克也不例外。但是后来有次杰克亲眼看到赛帕斯把人变成了石头就怕了,掉头就跑了,得嘞,这下赛帕斯不乐意了,她觉得自己是被侮辱了,逮着杰克就不松手了,哈哈。”
“哦,这么说,其实杰克喜欢过赛帕斯?”
“那不可能,杰克这人向来没心没肺,玩惯了的,我认识他这么久,从没见他真的对谁动过心。前一秒还能和人温柔缱绻,下一秒就毫不犹豫地出海远行了。要说他真的爱谁,那大概就是这片海洋了。”
“女人神马的都是浮云啊,自由才是男人真正的追求。”
“对!浮云!说得好,哈哈。”
两个人正说笑着,船身忽地一个震荡,不动了。
在海上停船是一个技术活,一般也不会有人脑抽的把船给停在海中央,谁知道这莫测的大海何时就会掀起滔天的波浪带来毁灭性的灾难呢?
邵君立马趴在船板上,从那被炮弹打过还没修补好的洞中往外窥探——一艘体积是黑珍珠两倍的巨大海船正在不远处耀武扬威,威武无比!
chpter8
( )所谓伟大航道,并非单指一条固定的航线。
它指的是三样东西——阴令牌,神之眼,轮回井。
这三样东西,俱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神物,它们都具有不凡的神力。
在很早很早以前,便有海盗和冒险者为了寻找它们而起航,但每一个船队,都在追寻的旅途中全军覆没,无一幸免。
长年累月,很多人都对这三样神物产生了畏惧,渐渐的,海上便有了传言,说这三样神物代表了不详,代表了神罚。
可真正的勇者,他们绝不会被恐惧击败,他们的脚步亦不会被谣传束缚,尽管前路无望,他们依旧会为了真相出发。
于是,关于阴令牌,神之眼还有轮回井的航行,被承认是勇敢者才敢涉足的,是一条最伟大的航道。
杰克很诧异,“阴令牌在你手里?”
威尔特纳说:“不,它在指引者的手里。”
“你不就是指引者?”
“是的,这就是为什么它会在我的手里。”
“阴令牌为什么会不见?”
“因为人类的贪婪。”
阴令牌,因不曾面世,传闻也就不多,连具体功用也无人知晓。
可有一种说法却是传得众所皆知,说是阴令牌能号令十万阴兵。得到阴令牌的人,就能成为全世界的主宰。
威尔特纳嗤之以鼻,“都是世人的妄想罢了。阴令牌根本就不能带到阳间,活人也不能碰触,否则,便是灭顶之灾。”
杰克挑挑眉,示意威尔特纳详细解释。
邵君和白琉蒂亚也是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威尔特纳心知要是不满足这三人的好奇心,怕也得不到阴令牌的线索,也就不再隐瞒。
“阴间和阳间,本就是两个不同的空间,它们相辅相成,却绝不融合。杰克,你也是去过阴间,见过那些亡魂的,那么,你也就能比别人更加明白这两个世界的区别。阴令牌是属于阴间的东西,它决不能留在阳世!它的阴气会让接触到它的人立时腐烂至死,即使不亲身接触,若长期受到它的阴气影响,人的生命也会加速流逝,躯体加快腐朽。”
邵君顿悟道,“那这一岛的丧尸……”
“对,这都是受到阴令牌影响的后果!我必须要找到它,并把它带回阴间,不然,影响的范围会扩大,海里的鱼,附近的岛屿,都会变成这座孤岛的鬼样!”
邵君想象了一下所有生物都变成了丧尸的画面,顿时毛骨悚然。
事关重大,杰克也不再嘻嘻哈哈,毕竟,这也关乎到他自己的小命。
白琉蒂亚则把他所能提供的消息巨细靡遗地告知了威尔特纳。
威尔特纳听后一番深思,最终决定要炸掉断崖。
邵君阻止道:“你能保证阴令牌坚不可摧,不会被炸弹炸碎么?”
这一点威尔特纳还真不能保证。
“那还有什么办法?”
邵君说:“瞧,我们有人,有工具,应该能有更好的办法的,让我想一想。”
杰克说:“嗷,我亲爱的大副,人家很急的,你可不要耽误别人的正事儿。”他一刻也不想多停留在这个鬼地方,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也会受到阴令牌阴气的侵蚀变成一具丧尸,他就恨不得脚下生火飞回英格兰或者任何一个安全的岛屿。
威尔特纳拆台道:“我们也不是很急。我们都不算是阳间的人了,阴令牌对我们并无影响。”
其实威尔特纳也不是真的不急,他能在岸上的时间不多,要是过了度,他或许就会成为第二个戴维琼斯,他可不想变成那样的丑八怪,但他乐意让杰克吃瘪。
邵君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杰克等不及了,从威尔特纳的一个水手那里偷来了炸药,也不事先通知,点燃之后就左手拉着邵君,右手拽着白琉蒂亚跑路。
杰克冲威尔特纳喊:“要爆炸啦!”
威尔特纳青筋直冒,真想一拳了结了杰克这个祸害。但眼下可没这个闲功夫,他下令:“跑!”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冲下断崖,几秒后,炸药引线烧到头,噼里啪啦的一阵火花崩裂,而后便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杰克被气流冲得脚步不稳,只得纵身前扑。他左手扣着邵君的手腕,手臂用力,便把人抱进怀里,右手的白琉蒂亚早就不知所踪。两人抱作一团,几个翻滚后才停住,等待爆炸的余波平息。
两人都灰头土脸,脏兮兮地像两只土拨鼠。
杰克压在邵君上方,和他鼻尖相抵,“嘿,真险。”
邵君说:“你太乱来了!”
杰克说:“让你们墨迹得等到猴年马月去,我可还想再多活几年。”
邵君说:“哪儿能这么容易就被腐蚀的,要真是有那么凶险,威尔铁定不能让我们还呆这儿的。”
杰克说:“你和他才认识多久,凭什么就信他。”
邵君错开头,推了一把杰克,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就凭他和你有过一段孽缘。”
杰克:“……”
邵君问:“小白呢?”
杰克撇撇嘴,“没注意。”
“你不是牵着他吗?”
“扔了。”
邵君:“……”
邵君和杰克跑得太快,和众人并不在一处,他们又掉头原路返回。
按照杰克的计划,他们该趁机夺了“飞翔的荷兰人”,去追赶黑珍珠,然后找到莱特斯报仇雪恨。
邵君给了杰克一个白眼,武力镇压了他的啰哩叭嗦。
当二人找到威尔特纳等人时,他们都还趴在沙地里,因着他们跑得不够远,受到的冲击也就大,半天也起不了身。这场景,犹如是到了万人坑。
邵君扶起白琉蒂亚,这个白白净净的小孩儿也成了大花猫。
白琉蒂亚一见邵君就泪水狂飙,哭哭啼啼道:“邵,船长把我扔了!扔了!”
邵君没料到白琉蒂亚还是一个爱哭鬼,他平生最怕别人哭,特别是这种长相可爱的小男孩儿,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儿了,我们也把他扔了。”
杰克叫屈,“邵,我是为了谁为了谁啊!”
邵君说:“你闭嘴!”
杰克觉得自己这个船长真是越来越没有威严了,船员们一个二个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威尔特纳一行人总算缓过了神。
杰克投放的火药分量充足,那断崖被炸毁了一大半儿。
威尔特纳命令水手们在乱石中找寻阴令牌。
威尔特纳愤恨说道:“杰克,要是阴令牌被炸没了,你就死定了!”
杰克吐着舌头做怪相,全然不把威尔特纳的恐吓当一回事儿。
威尔特纳踹了下杰克的屁股,“你也去找。”
杰克踉踉跄跄地跌进乱石堆,趾高气昂地叉腰道:“你是船长,我也是船长,我还是你的前辈!你不能命令我做任何事!”
威尔特纳笑道:“但你是没有船的船长,我的船——”他指了指“飞翔的荷兰人”号,“可是大海上最无敌的船。”
杰克焉了,秉持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也加入了寻找的队伍。
威尔特纳背着手,双腿微分和肩等宽,站姿标准漂亮。
他和还在哄着白琉蒂亚的邵君聊天:“你怎么认识杰克的?”
邵君说:“他把我从海里打捞上了黑珍珠,我们打了一架后就认识了。”
威尔特纳说:“我们也是打架认识的。”
两人相视一笑,都对对方有了欣赏和惺惺相惜之感。
威尔特纳说:“我曾和杰克一起冒险,好几次都险些丢了小命,最后一次就真的死了。”他捶了下自己的胸膛,那里边空荡荡的,还有回声,“这里是空的。”
邵君说:“杰克说是他救了你。”
威尔特纳皱着眉,不太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的确是的。当时他拿到了戴维琼斯的心脏,一刀刺下去,他就是‘飞翔的荷兰人’的新船长了。可他放弃了,他把这个机会给了我,让我死里逃生。这么说也不确切,我是已经死了,是他让我复活。”
邵君对此不做评论。
威尔特纳又说:“杰克是个永远都不会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你总也猜不到他下一刻要做什么。跟着他,虽然经常会深陷险境,但不会无聊,他总能找到新奇的事。”
邵君说:“对于这一点,我很赞同。”
两人很聊得来,互相交换冒险的故事。而在辛苦寻找阴令牌的队伍也有了收获。
杰克两根手指夹起一块雕刻精致的骷髅令牌,问道:“是这个吗?”
拉靴带说:“是的,你快放下它。”
杰克漫不经心地晃着令牌,把他拎到和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
这块令牌并不起眼,除了那活灵活现的骷髅头外,也无别的特殊之处。杰克不禁大失所望,传说中的阴令牌也不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东西。
突然,骷髅头上下颚分开,呼出一口凉气,杰克一愣,他夹着令牌的手指一阵剧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了血肉,变成了两根骨头!
威尔特纳大吼:“快放下它!”
邵君撇了白琉蒂亚,飞奔杰克,抬腿一踢,正中杰克的肘部的|穴位,他手一麻痹,阴令牌顺势落地。
阴令牌离手,杰克的血肉不再腐蚀,可变成白骨的两根手指也未好转。
杰克动动手指,骨头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邵君扇了下杰克的后脑勺,“还玩个屁!怎么办?!”
威尔特纳捡起阴令牌,用布包裹好交给拉靴带,沉声道:“杰克,你迟早被你的好奇心害死!”
杰克疼痛渐止,事不关己般地吊儿郎当,“威尔总有办法的。”
邵君望着威尔特纳,眼神热烈。
威尔特纳没好气道:“那你们得跟着我走一遭阴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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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克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大家都在等着他的决定。
杰克估计没这么备受关注过,才打到一半的哈欠愣是被憋了回去。
杰克环顾一周,对众人一笑,露出金灿灿的牙齿。
邵君抱着瞧杰克好戏的心态说道:“嘿,我的船长大人,傻笑什么呢?你快点给出你的答案。”
杰克不做声,一转身就和威尔特纳勾肩搭背地把人给拉到了角落。
杰克做贼似的问威尔特纳,“你搞什么呢?”
威尔特纳说:“征求你的意见啊。”
杰克朝着莱特斯撇撇嘴,“你真能救他那一村子的人?”
威尔特纳说:“当然不可能。人都死绝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你还让我拿主意!”杰克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一船的人都盯着他的背影让他压力山大,他忙又压着嗓子叱问道,“那你还信口开河!”
威尔特纳说:“跟你学的,哪儿有会讲实话的海盗。”
杰克说:“那我怎么办?”
威尔特纳轻松地一摆手,“那是你的事儿。”
杰克:“……”
杰克清了清嗓子,又走回了人群的中心,“我是个很善良的人,所以,我的决定是……”他拖长字尾,不急着说后半句话,船上众人的好奇心都被他勾起,全都屏息凝神静待他的决定。
杰克拖了半天,话未出口,先打了一个嗝儿。
众人:“……”
杰克晃着他的两根白骨,说道,“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治好本船长的手!嗯,关于莱特斯的村子,这种小事情就交给我的大副啦。”
杰克轻轻巧巧地把皮球踢给了邵君,而接到皮球的邵君只想把杰克按住狠揍一顿!
全船的注意力又集中到了邵君的身上。
莱特斯叫道:“邵……”比起杰克,邵君更值得他期待。
邵君很为难,并且百感交集。他是真心当莱特斯是好友的,他曾放心地把自己背后交给莱特斯来守护,就像在“巨石军团”上,他在面对生死时也能不急不躁,因为他坚信他的朋友会及时伸出援手。可如今,他动摇了,他对莱特斯的那份信任在他得知莱特斯就是把他们扔上孤岛的罪魁祸首之时便粉碎得一塌糊涂了。
邵君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他在试图驱散那股挥之不去的烦躁,他问道:“莱特斯,你可否想过,要是……要是我和杰克,还有白琉蒂亚,要是我们任何一个人死在那座岛上,更甚者,我们全都死了,那该怎么办?”
莱特斯说:“你们不会死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都不是铁金刚,也没有三头六臂,我们也是血肉之躯,凭什么我们就不会死呢?”邵君疲累地靠着椅背,“如果我死了,你要对着我的尸体忏悔么?还是说,我的利用价值也仅此而已,你会立刻再次扬帆出海,去寻找下一个可能能够解救你的村庄的人呢?”
莱特斯语塞,他想辩解,他想说不是那样,他真的很珍视和邵君的情谊的,可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那些漂亮话,连他自己也觉得虚伪。
邵君蓦地笑了,“你也不信我。”
莱特斯说:“我信你!”
邵君笑得更欢了,仿佛莱特斯的那句“我信你”是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邵君说:“你若是信我,就不会先斩后奏地把我们一股脑地扔到那座岛上!你若是信我,便会对我言明,请求我的帮助!你若是信我,就该明白以我的为人是绝对会帮你的,即使那会冒着生命危险!说到底,你终究是信不过我!”
莱特斯一张脸煞白,短暂地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邵君还说得不够尽兴,他又说道:“你们都是干大事的人,你们的宗旨都是只信自己,别人就算对你们付出再多的感情,再多的信任,你们也不屑一顾!”
邵君这话是冲着莱特斯的,可置身事外的杰克却忽然脊背一寒。
莱特斯喃喃道:“不是的,不是的,邵,我……”
邵君无心再听他多说,他把主题绕回了原点,他说:“莱特斯,我不想骗你,你的村子,没法救了。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大自然的定律,再说了,你的村民们都死成干尸了,就算是神仙和上帝都聚齐了也没法救,更别说威尔了。”
这句话一出口,就成了压垮莱特斯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在邵君的质问下溃不成军,他不可自拔地陷入了愧疚的深渊,他的精神早已不能支持他的体魄。当邵君的结论出台,他最后的一丝支撑也游离了,他眼前一黑,便晕死过去。
“飞翔的荷兰人”飘荡在海面上,随波逐流。
船头挂着的引魂灯如同黑暗中的路标,吸引着迷途于忘川的亡魂。
大船的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小船,小船上的人目光呆滞地把持着船桨。
杰克说:“这些就是亡灵。”
他在亡灵中逡巡,没见到熟悉的面孔。
邵君问:“你在找谁?”
“我在找吉伯斯那老不死的。”
自黑珍珠沉船后,邵君就没再见过吉伯斯。这一晃,也有数月之久了。吉伯斯生死未卜,可邵君也是忙于奔波,也就忘了这桩事儿。
杰克说:“那老不死的还真是福大命大。”
邵君说:“他要是死了,你也会伤心一阵子。”
杰克说:“他跟我共事十几年了,我可是很念旧的人。”
邵君不予置评。
杰克以一只脚为支点,旋转了半圈,宛如在跳一曲华尔兹。他两只手搭在船舷上,把邵君给禁锢在由他创造的一小片天地里。
邵君问:“怎么了?”
杰克偏了偏头,右脸上一个小巧的十字刀疤若隐若现,“你……你快哭了。”
邵君一怔,摸了摸自己的面颊,干的,他笑道:“胡说八道。”
杰克笑嘻嘻的,“嘿,我的大副,你要是想哭的话,你的船长可是有一个宽阔的肩膀的。”
邵君啐道:“滚!”
杰克真滚了,滚了没几步,又倒回来。他牵着邵君,爱不释手地拨弄那枚翡翠戒指。这玩意儿跟了他很多很多年,在他成为黑珍珠的船长之前,他就有了这枚戒指,一朝离了手,他还真不习惯。
邵君不明所以,要把戒指还给杰克,杰克又不要,他真是被弄得全没了脾气,“你这么舍不得就拿回去,我的手又不是玩具。”
杰克给邵君展示他的两根白骨,叹道:“哎哎哎,我可戴不稳了,要是掉了就太亏了,这戒指可值钱啦。”
邵君说:“那你给我了就不心疼了?”
杰克认真考虑了下,回答道:“在你那儿还是我这儿区别不大,反正我俩总在一处的。”
邵君心内有所触动,面上却不显。他想,杰克总是这样,在他最无防备时冒出一些温柔的甜言蜜语来迷惑他,可等他泥足深陷了,杰克却能轻易地抽身而出。风一般的男人,抓不住,困不了,他还顶着一副天真又无辜的模样,好似一切的错误都与他无关,真正是个天生的妖孽。
邵君抚摸杰克脸上的疤痕,凹凸不平,明明是老早的伤口了,却一如新伤般血红血红的。他问过杰克那伤是怎么来的,杰克含糊其辞地说忘了。
邵君略带恶趣味地猜测,或许这伤和剑心的十字刀疤一样,是情殇来的。
邵君说:“那你这戒指,算是送我了?”
杰克扁着嘴,犹豫不决,眼里全是不舍,可末了,还是说:“嗯,送给你了。”
邵君逗弄杰克上了瘾,又说:“我的船长大人,你可知送人戒指代表什么?”
杰克一上陆地就混在女人堆里,罗曼蒂克算不上,但该有的浪漫他还是懂的,否则,他要怎么去俘获少女少妇们的芳心呢。他送出过的戒指没有一百也有五十,这其中的意义不言而喻。
杰克说:“这……这男人送女人戒指嘛,是为了讨欢心的。但咱俩这都是男的,这就不存在啦。”他想了想,补充道,“也不对,你是我的大副,理解成我是为了讨你欢心也不错。”他一捶拳,想通了一般兴高采烈,“对了对了,我就是讨你欢心的。嘿,我亲爱的大副,你瞧,我把这么贵重的信物都送给你啦,你就别生我的气了。”
邵君哭笑不得,他和杰克的相处仍是一层不变,杰克无心的举动会扰乱他的心神,但他的明示暗示却总也传达不到杰克那儿去。杰克有一套自己的思维体系,别人无法攻破。
邵君说:“我不生你的气了。”
杰克抵住邵君的额头,他钟爱这种适可而止的亲密,“你骗人,你先前对莱特斯吼的那一通,别以为我没听出来,那是说给我听的呢。用你们中国话说,嗯,叫指桑骂槐!对,就是这个词儿,你从头到尾都是在指桑骂槐!”
邵君嗤道:“自作多情。”
两人絮絮叨叨地扯着闲话,邵君的心情也明朗不少。
自许愿泉冒险后,两人这般平和相处的时日真是不多。
此时,霍尔顿来煞风景了。
莱特斯昏迷后,众人也不方便再把他搬运回黑珍珠,且威尔特纳的工作时间也快到了,于是,威尔特纳便大方地腾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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