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妻归来 第 36 部分阅读

文 / 申天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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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叹息,眼底闪过一抹伤痛,无奈的说道:“也是画儿顽皮,你就别想这么多的糟心事,好好的坐月子。”等着本宫来索命。

    水贵妃辨不清她话中真假,可宫里人,十句有十一句是假的,又有何能信?

    想到此,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皇后给她的膳食添加催产药,断然不止是想要她提前产子,恐怕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阴谋。

    “臣妾谢皇后娘娘不计较。”水贵妃嘴角挂着浅浅的笑,似乎真的信了皇后的话,一时间,气氛融洽和谐,姐妹情深。

    即墨擎天进来,便是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急促的步伐微微一顿,放缓了脚步进来。

    关切的询问道:“音儿,身子可有不适?”撩开袍摆,坐在床边,伸手替她拨开黏在眼角的湿发。

    水贵妃美目蕴含着水光,脸颊酡红,娇羞无限。伸手握着即墨擎天的手,柔声道:“皇上,臣妾无碍。”

    “可有通知水爱卿?”即墨擎天眼底布满柔情,仿佛没有看到站在床边的皇后,温声询问。

    水贵妃一怔,目光怯怯的看向皇后,似乎有些委屈,随即垂着头道:“臣妾发作的时候便让宫婢传口信出去,恐怕父亲有事儿耽搁了。”

    即墨擎天从水贵妃那一眼,就知道是皇后捣的鬼。

    “皇上,幸好臣妾有皇上鸿福庇护,才死里逃生的产下皇儿。只是……只是可怜了我们皇儿,差点便见不得他父皇了。”水贵妃娇柔的偎进即墨擎天的怀里,轻声啜泣。

    即墨擎天被她夸的心里舒坦,随即听到死里逃生,便知是遇上难产的事。可,为何他半点消息也不曾接到?

    脸色蓦然阴沉,冷厉的说道:“皇后,你身为中宫之首,后宫之事会不知晓?水贵妃难产,为何不通禀朕?”

    皇后为难的说道:“皇上,你夺去了臣妾凤印,禁足在未央宫,大权交由水贵妃掌管。臣妾方才痛失爱女,浑浑噩噩,精神不济,岂有旁的心思顾虑后宫?”顿了顿,睨了眼水贵妃说道:“若是臣妾胡乱通传,水贵妃如今又无事,皇上岂不是会怪罪臣妾在心思恶毒,咒水贵妃母子么?”

    即墨擎天一噎,面色铁青。

    “本宫来还不曾见小皇子,快快让|乳母抱出来,让臣妾瞧瞧,看是像皇上多一些,还是像水贵妃。”皇后轻巧的转移了话题。

    水贵妃有些迟疑,她不得不防薄黎晚。

    皇上却来了兴致,让宫婢将孩子抱出来。

    不到片刻,|乳母将孩子抱了出来。即墨擎天抱着孩子,看着他似一个小猴儿一般,一丁点大,淡色稀疏的毛发,惹人怜爱。

    皇后凑近一瞧,笑道:“生的好标致的孩子,比本宫当年生下的睿儿还要大一些,想来身子要强壮好养,水贵妃有福了。”

    这话听着是夸赞,可却让人听出其中的深意来。

    即墨擎天眸光一闪,睿王当初是足月产下,身子弱小,仔细比较,确实比怀中的孩子小一些。本来这算是喜事,可关键是水贵妃六月产子,孩子是早产,断然不会有这么好的气色。

    心一沉,冰冷质疑的目光看向水贵妃。

    水贵妃心中一惊,慌乱的看着孩子。皇后不说,她也不曾留意这些个问题,她这是第一胎,哪里知晓孩子的大小不同之处?无措的看向女医,女医却是低垂着头。心里的不安扩大,脸上渐渐发白。

    即墨擎天看在眼底,脸色黑沉如墨:“传太医!”

    水贵妃坚硬的贝齿咬紧柔软的唇瓣,本就粉白的唇,霎时血色褪尽。苍白孱弱的看着皇上,柔弱的好似风一吹便倒了。

    若是平日里,即墨擎天断然会一番怜爱。可如今,事关子嗣血脉大事,断然不会轻易的被糊弄过去。

    太医匆匆提着药箱来了,即墨擎天将孩子递给太医:“太医,这个孩子可是足月?”

    闻言,水贵妃摇摇欲坠,两眼发黑。

    太医仔细检查了一番,点头道:“这个孩子先天不足,是早产而下的孩子。”

    水贵妃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向即墨擎天撒娇,便听到太医说道:“问题不大,这孩子在母胎八月,身子各方面已经长成,好生调养,会如常人一般健全。”

    八个月?六个月?

    细细的算日子,八个月前水贵妃回娘家探亲……

    即墨擎天心思一转,霎时想到水崱胨箦镜炙啦蝗仙蹦换氖虑椋罄椿の辣蝗映隼吹氖焙颍潜闳险肆恕5背跛筒孪胗邪驯诠ㄇ噌笆种校床虏怀鍪鞘裁础?br />

    倘若这个孩子是水贵妃与护卫的孽种,所有的事情便说的通。他们认罪,他不会诛九族流放。他们不认罪,龚青岚将事情兜出来,他们便是死罪一条。孰轻孰重?他们自然心里有一本账!

    即墨擎天浑身萦绕着黑气,目光凌厉如刀的射向水贵妃。水贵妃惶恐的向床榻内缩,摇着头说道:“不是的,皇上,不是的,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到嘴边的解释,水贵妃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皇上是因为要重用水府,适才对他们一再忍让。可若是欺君,混淆皇室血脉,这等大罪,皇上断然不会容忍。大越不是只有她父亲‘忠心’,没有了父亲,不代表皇上没有其他的人选!

    她后悔了!

    此刻清楚的明白,她中了圈套!

    皇儿生下来便夭折了,女医给她提议,随便找一个男婴替代了夭折的皇子。

    她一心想着要救水府,只要孩子是活着的,她手中便有筹码。一时没有想到许多疑点,为何孩子夭折了,女医能很快的找到一个孩子替代?这显然是早有预谋!

    “水贵妃,难产,殒了!”即墨擎天额角青筋爆鼓,眼底布满了阴霾,他重用水府,不代表水府可以犯下欺君之罪!

    “不!皇上,臣妾是冤枉的!皇儿夭折了,皇上,臣妾的膳食被放了催产药,提前发作,皇儿没能活过来。臣妾怕皇上怪罪水府,臣妾适才,适才做出糊涂事!”水贵妃听到皇上要赐死她,被巨大的恐惧笼罩,不敢有丝毫隐瞒的说出来。

    “水贵妃,这个孩子若是替代的,那便是你早有预谋。否则,怎知皇子会活不下去?”皇后适时的提出疑问。

    即墨擎天阴冷的看着水贵妃,未料到她与别的男人苟且,yin乱后宫!

    且,用低贱男子的血脉,冒充皇室血脉!

    罪不可恕!

    “宫刑!”即墨擎天扔下孩子,转身就走。

    “不,皇上,你要相信臣妾,臣妾是冤枉的。”水贵妃连滚带爬的掉落在床下,顾不上疼痛,死死的抱住即墨擎天的腿。

    即墨擎天眼底闪过厌恶,一脚踹在水贵妃的胸口,冷笑道:“夭折的皇儿在何处?”

    水贵妃一怔,连忙让人去挖出来!

    过了半柱香的时辰,宫婢慌慌张张的走来,对着水贵妃摇头:孩子不见了!

    水贵妃心里凉了半截,目光憎恨的看着薄黎晚,这一切都是她布置好的!倘若没有让人扮鬼吓她,她的皇儿也不会夭折,就不会有接下来的这些事情。

    “皇上,是皇后,是皇后陷害臣妾。皇后怨恨臣妾父亲杀了幕画公主,皇上偏袒,心里怨气难消,便要对臣妾下手,让您处置臣妾!”水贵妃声泪俱下,捂着痛疼难忍的胸口,控诉着薄黎晚。

    皇后轻轻的笑道:“皇上,妹妹说臣妾陷害她,不如将那奸夫带来对峙?”

    闻言,水贵妃镇定了下来。

    看着被带上来的男人,眸光微闪,紧紧的收拢手指。

    “水贵妃回府探亲,与你有染,怀有孽种,混淆皇室血脉。你可认罪?”即墨擎天阴鸷的看着黑衣人,恨不得将他活刮了!没有人能忍受被戴绿帽子,何况还是骄傲尊贵,不可一世的九五之尊!

    黑衣人淡淡的看了眼襁褓里的孩子,视线落在水贵妃脸上,微微一笑道:“不认。”

    水贵妃霎时松了一口气。

    “皇上何不滴血验亲呢?若是这个孩子不是皇上的,也不是这护卫的,那便是如水贵妃所说,是狸猫换太子。”皇后淡淡的提醒,目光温和,仿佛大局掌控在她的手中。

    水贵妃完全放松了下来,看着皇上用银针扎在食指,挤出一滴血,随即挤出孩子的一滴血,并没有相溶。

    护卫听到狸猫换太子,眸光复杂,滴着血放进碗里,孩子的血滴了一滴,两滴血液在碗里晃荡,缓缓的融为一体。

    “不!这不可能!皇上,一定是皇后动了手脚!”水贵妃疯了一般,掀翻了小几,她早该想到,薄黎晚怎么会这么好心?一定是里面动了手脚!

    “妹妹若还咬定是本宫动手脚,那便请太医为皇上诊脉!”皇后嘴角凝着一抹冷笑,若不是龚青岚把黑衣人交给她时,提醒了一句:皇后娘娘难道不好奇皇上宠幸后宫,为何十年都不曾有人有喜,偏巧水贵妃怀有身孕?

    霎时,她醍醐灌顶!

    龚青岚抓住了护卫和水贵妃有染的证据,要挟护卫。护卫为了水贵妃和孩子活下去,完成阴谋大计,断然是会认罪,让水贵妃借由孩子翻身。

    方才她唤护卫出来对峙,自然知道他不会承认,所以在水里动了手脚。等验出孩子和护卫有血缘关系,水贵妃断然会反抗,她再让太医诊脉,断了水贵妃一切的后路!

    否则,她贸然让太医替皇上诊脉,皇上心中会起疑,太医被她给收买。如今,有事实为证,由不得他不信!

    “皇上当年服用长寿丹,断了子嗣。”太医神色凝重的说道。

    水贵妃瘫倒在地,她猜测过皇上不孕,便将这想法告诉了父亲。父亲的野心并不止女儿是宠妃,他要当国丈。便每次在皇上宠幸后,他进宫见她的时候,将护卫带进来,与她私通。孩子的月份对的上,根本不会露出把柄。

    可被皇后给她吃催产药,提前生下孩子,然后装鬼吓得她把孩子闷死在腹中。便让为她接生的女医,抓住她的心理,提建议狸猫换太子。刻意弄了一个月份偏大的孩子,留下破绽,月份对不上内侍公公登记临幸的册子,挑起皇上的疑心,一步一步的将她拉下陷阱,无法翻身!

    即墨擎天紧紧的捏着拳头,没料到他早已断了子嗣。

    “立即行刑!”

    “皇上——”水贵妃泪眼婆娑,还不待挣扎,便被嬷嬷堵住嘴,拖了出去。水贵妃凄厉的惨叫,盘旋在晨曦宫上空,久久不散。

    皇后抚了抚鬓角发丝,优雅高贵的走出晨曦宫。看到前庭行刑的地方,鲜血侵染一地,嘴角的笑容愈发浓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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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片刻,便有内侍公公带着密诏出来,任命他连夜带着家眷前往燕北,助曹将军收复流寇,戴罪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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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豫了半晌,将密诏递给幕僚。

    幕僚看着手中的密诏,确实是皇帝的字体,还有私章。便开口道:“老爷,君心难测,怕是临时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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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幕僚眸光微闪,道:“老爷还是快点启程,皇上下密诏,便是不想透露,唯恐薄家半路诛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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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夫人心底难安,抱着小儿子坐在马车上,忧心忡忡的说道:“老爷,音儿在宫里头安全么?可要给她去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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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夫人也不好多说什么,朝廷的事,她一概不知。

    突然,平稳行驶的马车停了下来,前面几百御林军,举着长矛,对准了马车,待马车停下来,迅速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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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林军首领薛涛,冷笑道:“水贵妃yin乱后宫,与护卫有染,产下孽种,处以极刑。皇上下旨将水府抄家灭族,水大人这连夜潜逃,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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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圣旨!”薛涛将圣旨扔在水崱砩希忠换樱骸澳孟拢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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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地诛杀!”薛涛面若寒霜,冷酷的看着水崱笸肆思覆剑纬雠宓丁?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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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涛目光冷硬而深沉,看着密诏,还不待开口,便听到一道清丽的嗓音说道:“凤鸣,你模仿字迹的本事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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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她的话,却险些气得内伤。

    凤鸣与她比肩而立,一句‘模仿字迹’让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笑道:“闲来无事乱写的罢了。”

    “水大人还是随薛大人回去,若是魂断山野,可不值当,水贵妃等着你们收尸呢!”龚青岚嗓音清脆悦耳,听在水崱铮倘缒б艄岫?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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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底涌起浓烈的杀气,一跃而下,迈开马步,招式一场凌厉的朝围着的御林军杀去,突破重围,来到龚青岚跟前。不宰杀了这个贱人,难消他心头恨!

    一阵金戈交鸣声起,凤鸣敏捷的把龚青岚护在身后,袖筒中的匕首滑落在手心,朝水崱难屎砀钊ァ?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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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涛收回长矛,给凤鸣道谢。“今日多谢国师,缉拿逃犯!”

    凤鸣拍了拍手掌,拿着锦帕根根擦拭,淡漠的说道:“嗯,记得回禀皇上,水大人欲刺杀本国师……我很不高兴!”

    薛涛眉毛抖动,抿紧了唇,一言不发的将水崱募揖烊即吖匮骸?br />

    一时哭声鼎沸,一阵嘈杂声。

    龚青岚看着被带走的人,心里总觉得怪异,水崱坪跏潜蝗送瞥隼吹陌凶樱桃馊盟鞘帐啊:孟瘢俏巳盟欠潘删璺辣福?br />

    摸着手腕上的玉镯,龚青岚陷入了沉思,思索着水崱诰┲械氖屏ΑK目可剑坏サナ腔噬希夥浅J逼冢畭‘出府,他的靠山不可能不知道。

    “叫埋伏的人回去吧。”龚青岚望了眼黑沉沉的天际,她当时还担心有场硬仗要打呢。

    凤鸣同样心中察觉不对,却没有多说什么,带着龚青岚进城。

    所有人离开后,山道上恢复一片空寂,原本龚青岚所站的位置,出现一个戴着帷帽的灰袍人,俨然就是今晨出现在水府里的人,望着龚青岚乘上的马车,目光讳莫如深。

    龚青岚坐在马车上,左思右想,觉得这件事顺利的有点诡异,想要开口问凤鸣,却见他阖眼靠在车壁上。双手垂落在身侧,红色的袖摆处,露出半截宣纸,宣纸上露出两个字,字体熟悉的即使闭上眼,都能在心底刻画出。

    伸手拿过来,两截宣纸,一截上面是‘你待’两个字,一截是‘好过对他人无心’。心念一动,从袖中拿出今日里收到的信,将‘我心冷如冰’配合在一起,俨然是完整的一张。

    “凤鸣,你能说这是什么?”龚青岚目光冰冷,凛然的望着凤鸣。

    凤鸣半睁着眼,随意的一瞥,随即猛然睁开眼,抿紧了唇。

    “无聊时写着玩的?”龚青岚心中隐隐明白是怎么回事,冷笑的说道:“凤鸣,倘若齐景枫生出什么误会,我会抽死你!”

    凤鸣眸子一暗,有些心虚的别开眼,忽而看到城门口一袭白衣锦袍的男子,策马奔腾进城门。

    龚青岚恰好是冷冷望向他的方向,余光一瞥,也是捕捉到了,微微一怔,不确定的询问道:“凤鸣,方才那是齐景枫么?”

    第七十七章齐景枫我想你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齐景枫?

    凤鸣眸光微闪,视线落在她拼凑的纸上,不温不火的说道:“穿白衣的就是齐景枫?”

    “可是……”

    “他远在燕北,怎能有空闲来京都?倘若他会来,早与你一同回京。”凤鸣不以为然的说道,目光深沉如海,凝视着城门口的方向,暗芒涌现。

    龚青岚掀开帘子,空荡的城门口,犹如一个黑洞,黑漆漆的一点星火也无。仿佛方才那拍马而入的白影,也不过是幻觉。

    指尖滑过他写的词句,心中笃定了凤鸣背着她做过什么。

    “姑且不说他来不来京都,你先说说,这封信是怎么回事?”龚青岚嘴角上翘,凝着一抹笑,定定的看着他说道:“你给他写信了?还是……你在我信中动了手脚?”龚青岚只能想到这里,看着这封信,词语犀利,俨然是像戳某人痛脚。

    凤鸣被她盯着心里有些不自在,随意的将碎片叠在一堆,平静无波的说道:“我会这么无聊?还是,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为何要在你信中动手脚?至于这封信,不过是偶尔的恶趣味。”

    龚青岚见他目光始终不与她对视,断定为心虚。也不予他计较,心里头想着那抹白影。不是白衣人,便怀疑是齐景枫,而是熟悉,莫名的觉得那一眼,就认定了!

    轻轻叹了口气,若他来了京都,定然会去寻她。

    凤鸣却是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着都不能给齐景枫与她见面。到时候那黑心的人,告状诬陷他如何是好?

    两个人各怀心思的回到国师府,站在岔路口,同时停住步伐。

    “我……”

    “你……”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顿住,随即,相视而笑。

    未免尴尬,龚青岚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凤鸣先说。

    凤鸣目光深幽的凝视着她,动了动唇,似乎在组织着措词。就在龚青岚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嗓音低沉醇厚的说道:“你会,完成任务才回燕北吧?即使,他找了来,你不会随他回去?”

    龚青岚愕然,抿了抿嘴角,直截了当的说道:“凤鸣,我来这已经超出了预期。原本只是为了密诏,如今,却是做了这麽多的算计,耽搁了不少的时辰。燕北,我自是想回去的。”倘若他来接她,她会毫不犹豫的与他一同回去。

    “为什么?这里不好么?”凤鸣脱口而出道,随即,似乎察觉到不妥,一双桃花潋滟的眸子,闪过懊恼。

    “我的家,我的根,我的依靠在燕北,即使那儿再不好,我依旧是要回去的。何况,我并不喜欢京都。”龚青岚觉着在这天子脚下,皇权聚集地,太劳累,太沉闷压抑。

    不喜欢京都?

    是因为这里没有他么?

    凤鸣嘴角翘了翘,有些自嘲。

    “你记住,莫要失言。”凤鸣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回了院子。

    龚青岚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花团锦簇的花园,转进了亭阁。缓缓的收回视线,想着在前世他的妻子是谁?好似是过继在皇后名下的一位安平公主,深入简出,因此她上次在宴会并不曾见到过。前世她专注内宅,对这些个传闻鲜有耳闻,并不了解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

    皇宫

    即墨擎天听到水崱恢锷保鄣咨凉迤K淙凰畭‘胆大包天,犯下欺君大罪,也该由他处决!

    “将人带来!”即墨擎天手一挥,侍卫立即出去,将御林军首领,薛涛带到了御书房。

    “卑职参加皇上。”薛涛单膝跪地。

    “你诛杀了水崱俊奔茨嫣炷抗庖趵鳎痈吡傧碌母┦幼叛μ巍?br />

    “回禀皇上,水大人畏罪潜逃,抗旨不尊,卑职便奉命就地诛杀!”薛涛一板一眼的回答。

    “放肆!”即墨擎天暴怒,一掌拍在桌案上,怒道:“朕可有给你颁发圣旨?你擅自斩杀朝廷要员,大逆不道,罪应当斩!”眼底的杀意浓厚,水崱溃盗怂拇蠹疲绾尾慌?br />

    皇权之威,不是谁都能触犯!

    薛涛见皇上动了杀念,面不改色的说道:“卑职奉命行事,水大人抗旨不尊,刺杀国师,国师大人很不高兴。”

    即墨擎天拳头捏的咔嚓作响,怒火转瞬平息,水崱酪殉啥ň帧7锩茨嫣烊嗔巳嗝夹模溃骸八烂鹑澹 被恿嘶邮郑疽庋μ蜗氯ァ?br />

    薛涛一愣,这就平息了帝王之怒?

    心中了然,国师这是救了他一命!

    待人退散,即墨擎天恢复了冷静。原本想要借机捉拿龚青岚,如今为了安抚凤鸣,也只好缓上一缓。

    ——

    翌日,吕宝儿将连夜做好的香囊递给龚青岚:“大少奶奶,香囊做好了,里面装好了你要的花草。”

    龚青岚颔首,端详着香囊,红色月华锦缝制的香囊,绣着福字,带子两头套着玉珠,尾端挂着缨络,别样精致。

    拿着香囊,龚青岚带着宝儿一同去了书房。

    敲门,推开,入内。

    凤鸣侧躺在榻上,单手支撑着脑袋,一手翻阅着史记。听到开门声,眼皮子不抬一下。

    龚青岚随手将吕宝儿绣的香囊放在他的书籍上,凤鸣目光一顿,有着明显的讶异。不知她忽而将香囊扔他眼前作甚?

    “给你的。”龚青岚笑着看了眼他的书籍,野史?挑高了眉头:“原来你也喜欢看这种书。”

    “还有谁喜欢看?齐景枫?”凤鸣合上书籍,修长的手指勾起绳带,凑近眼前端详了一番,绣技还不错,心中淡淡的评价。

    “他不看这些个正经书,他只看中庸什么之类的闲书。”龚青岚淡淡的笑道。

    “……”凤鸣抿紧艳如玫瑰的唇瓣,眉心微拧,目光锐利,似要从她脸上看出半点嘲讽的神态。

    龚青岚半点嘲讽的意思也没有,她小时候,便是季姨娘掌家,灌输她女子无才便是德,自小不教她琴棋书画,只是请绣娘教她针线,表面功夫做的过去,未免旁人说她苛刻嫡女。

    识字看账,都是前世认识齐少恒之后,才发奋学习。不过看的都是诗经诗词,哪里懂什么四书五经?野史在她的理解便是正史,记载着历史传奇,却不知野史是闲书,记载着鲜为人知的秘闻,正史不敢记载的事迹,却也有些被夸大而失了真。

    至于她把四书五经规例为闲书,是因着龚青雅对她的捉弄,一直信以为真。后来有点才学了,却又用不上这些个书籍,便也没有求真。

    “里面装的都是驱虫的花草,你且收着。”龚青岚见他神色莫测的盯着香囊,解释道。

    凤鸣凑到鼻端轻嗅,气味繁杂,辨不清里头放了什么东西,香味却不是很难闻。随意的放在一旁,散漫的看着龚青岚:“突然给个香囊,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么?”

    龚青岚脸上笑容不变,任由他打量,伸手,掌心摊开道:“给你便是给你,这下子倒成了居心叵测,你不要便还给我。”

    凤鸣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慢走不送!”

    “待会一起用午膳。”龚青岚理了理袖摆,优雅的起身,看着他的目光凝在书案上的某处,明显心不在焉,便离开了书房。

    凤鸣见她离开,伸手将香囊拿在手中,眼底闪过一道喜色。她绣的香囊,恐怕齐景枫也没有这福分拥有?

    心中的郁气,渐渐的散了。

    将香囊贴身的放进怀中,便又翻看着野史。似乎想到了她的话,凤鸣手微顿,把野史收起来,阅读着大学。

    不知过了多久,凤鸣突然觉得胸口发痒,伸手抓了几下,手臂上开始痒,越抓越痒,长出一块块红色的斑块。脸一沉,耳后、脸上也跟着奇痒无比。走到铜镜前,看着满脸的红斑,似乎还有些微的肿,紧紧的捏了捏拳头。

    终于明白,她为何突然送香囊给他!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有存过好心思!

    伸手掏出香囊想要扔了,可,脱手之际,又不舍的收了起来。

    到了晌午,龚青岚来到偏厅,膳食已经摆在了桌子上。缓缓的入住,便看到凤鸣带着银制面具走来,脖子上的领口,扣得紧紧的,袖口扣得紧紧的,手上,套着奇怪指套,悟得严严实实。

    “怎么穿戴这般严实?入冬了?”龚青岚嘴角上翘,似笑非笑的看着凤鸣。

    凤鸣身体一僵,目光突然沉了下来,一双风情无限的桃花眼中,静如死水,黑暗的看不到一丝光亮:“就这么怨怪我?”

    “凤鸣,什么事情,都是有底线原则。”龚青岚半掀着眼皮,懒懒的看他一眼,口气略有些严肃的说道:“他就是我的底线。”不容试探!

    凤鸣不再开口说话,整个人笼罩着一层泠漠,眼底闪过浅而淡的自嘲。在他面前,她毫不掩饰的表述她对齐景枫的在意。

    这一顿膳食,气氛格外沉闷,味同嚼蜡。

    却又用的比任何时候都要久,凤鸣想要离开,可隐隐觉得,这恐怕是最后一次,与她在一起用膳。即使食之无味,却依旧慢条斯理的用膳。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龚青岚放下筷子,凤鸣起身,背对着龚青岚说道:“我不会道歉。”

    龚青岚垂着眼帘,敛去了眼底的神色。他虽是挑拨了她与齐景枫的感情,可若是坚定,又如何会动摇?

    “晚上去取密诏。”

    凤鸣拢在宽大袖摆中的手指紧紧的攥成拳头,眼底神色变幻莫测,点头道:“好。”

    ——

    夜冷如水,清冷的月光倾洒,为整个京都裹上一层银霜。

    晚风寒凉,龚青岚披着一件大氅,似鹌鹑一般,缩在一团。

    凤鸣不知她的身体差成这样,若是入了冬,她岂不是天天要裹着棉被,抱着火炉子,适才能驱散了她的寒意?

    心里对齐景枫多少有些意见,倘若不是为了他,龚青岚的身体也不会亏损。

    “拿着。”凤鸣将鎏银百花香炉掐丝珐琅的手炉塞进她手中,看着她抱着手炉,双眼弯弯,似乎透着一股满足感。嘴角不禁也微微上扬,伸手想要揉揉她的青丝,却被龚青岚避开。

    霎时,气氛有些凝滞。

    龚青岚也觉尴尬,讪讪的说道:“头发会给揉散。”

    凤鸣收回手,不在言语。

    密诏地图,是在以前的献亲王府。如今,时过境迁,献亲王府已经荒败,杂草丛生,匾额上积满了灰尘,周遭结着蜘蛛网。

    这偌大的府邸,并没有修葺,随后赐下给重臣。

    “东西藏在哪个地方?”龚青岚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献亲王府,也可以想象在前朝,献亲王如何的荒唐,他的地位依旧举足轻重。

    凤鸣掏出地图,比对了一番,道:“藏书阁。”

    二人直接来到藏书阁,按照指示,将第三排第二次的一本书扭转,墙壁的门缓缓的打开,清冷如水的光华倾泻而出,照耀满室。

    面面相觑,墙壁上镶嵌着鸡蛋大的夜明珠。顺着长廊走去,暗室里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金光璀璨,流光溢彩。

    “这……这是藏密诏的地方?”龚青岚愕然,不到十平米的暗室,空徒四壁,角落里堆积着珠宝,并没有能藏东西的物件。

    凤鸣将珠宝古董一件件拿开,想要看密诏是否藏在了这角落里。可一直翻到地,依旧没有找到。

    “这地图不会是假的吧?”龚青岚随意的捡起一块金锭子,在手中把玩。

    凤鸣四处在墙壁上敲击,龚青岚将手中的金锭子随手一扔。嘭的砸烂了一只粉彩陶瓷,碎裂成片。里面一块慌色的绢帛,吸引了二人的视线。

    凤鸣弯腰捡起,仔细翻阅,确实是罗列着即墨擎天从兴兵篡位开始的罪证,每一条都记载着详细的时间事件,有了这份罪诏,将即墨擎天引向暴政,再清君侧收复皇权,便名正言顺!

    “就这些,为何要这么重视?”龚青岚随意的睨了眼,随即又想到即墨擎天极为在意名声,生怕有人声讨他的江山是被抢回来的。而这份罪诏的存在,是即墨擎天毕生的污点,他才会想要毁灭。

    凤鸣将东西收好,扫了眼迷乱人眼的金银珠宝,似笑非笑的说道:“这算是你外祖父家的,这麽多银子,可要搬走?”

    龚青岚颔首:“自是要带走,算进我的嫁妆!”有银子不要,她傻了不成?

    “那好,叫你的属下来搬。”凤鸣悠闲的踱步离开。

    龚青岚想了想,也不急于这一时,先回去再说。紧随着凤鸣的脚步出来,忽而,看到书架墙壁上挂着一副美人图,女子一袭柔软如云的烟紫色纱裙,矜贵的跪坐在蒲团上,十指拨弄着琴弦,神情温柔而专注。她的身后,一位黑色锦袍的男子,面部线条冷硬,五官冷峻笔挺,微抿着薄唇,倚在柳树下,凝视着弹琴的女子,目光温柔如水。

    龚青岚一眼辨认出了这是未出嫁时的母亲与沈将军。

    那时,当真是郎情妾意。可造化弄人,生生拆散了这一对。令母亲受尽委屈与苦楚!

    明明只有三十岁的人,却是那般的苍老,眼角都生起了皱纹。

    心念一动,龚青岚伸手将画像摘下来,带走。可手指刚刚触碰上画像一脚,脚下的青砖移开。一道白影一闪而来,手中的银丝卷着她的腰肢,控制她坠落的速度,紧随着她落入陷阱。

    看着数道箭羽朝她射去,原本想要将她抱进怀中,却只得将她推开,斩落了箭羽。

    许久等不到人的凤鸣,进来便看到这样的一幕,眸光微闪,纵身跃下,落在龚青岚的身边,在她睁开眼的瞬间,布置的幻阵形成。

    龚青岚与齐景枫仅有几步之遥,却是都看不到对方。

    “我方才是不是见到齐景枫了?”那样的感觉,异常的强烈。目光四处搜寻,却没有瞧见他的身影。

    “那不过是你日思夜想所致的幻觉罢了。”凤鸣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看着齐景枫所在的方向,嘴角微勾,道:“别胡思乱想。”

    是这样么?

    龚青岚似有所感的望向齐景枫在的位置,脚步控制不住的上前。眼前出现了齐景枫的几个重影,摇了摇头,幻影便消失无踪。

    柳眉微拧,难道真的是出现幻觉了?

    齐景枫毁损了机关,转眼间,便不见了那一抹身影,一眼便瞧出了眼前被设置了阵法。站在幻阵外,心知是凤鸣在其中捣乱。漆黑的眸子里,墨色涌动,查看着阵眼破阵。

    凤鸣知晓齐景枫会破阵,连哄带骗的将龚青岚带走,生怕二人见面:“好了,这密诏找到了,你可以尽快回燕北。这底下阴暗潮湿,不如先出去?”

    龚青岚不想走,脚下生根了一般,定定的站着不动。忽而,向左后方退了几步,龚青岚只觉得有股微妙的感觉在心头窜起。

    却没有发现,她的动作,使凤鸣变了色。

    龚青岚如今的姿势,便是靠进在齐景枫的怀中。只是因着有阵法相隔,他们互相看不到彼此,也感受不到彼此。

    他们,感情竟深到如此。

    明明看不见,摸不到,却依旧能被牵引,那是心灵上的牵动。

    “凤鸣,我好像能感受到他仿佛就在身边……”龚青岚也觉得不可思议,明明这幽暗森冷的地下室内,空空荡荡,除了她与凤鸣,再也没有旁人,为何会生出这样怪异的想法?

    凤鸣脸色难看,察觉到幻阵不稳,稍稍加固,便不由分说的拉着龚青岚的手臂,将她带出地下室。

    龚青岚后知后觉的发现凤鸣情绪不对,询问道:“发生何事了?”

    凤鸣有点庆幸他是带着面具,遮掩了他的情绪,敛去眸子里的波动,笑道:“没有什么,只是高兴而已。”

    高兴?

    找到密诏么?

    龚青岚也轻笑,她也很高兴,事情办妥了,便是可以回燕北。“我打算后日回燕北。”

    凤鸣心里不是滋味,想到齐景枫来了京都,他是留不住多久。但是也要在这一两日,隔绝他们相见。

    “好,那一同喝杯践行酒。”凤鸣知晓齐景枫会找回国师府,带着龚青岚去了酒楼。

    而破阵出来的齐景枫,左右找不到人,便知被凤鸣带走了。

    径自出了地下室,看着墙壁上的画像,知晓她是为了这幅画,落入陷阱。手一挥,挂着画像的绳索断裂,画卷飘落在齐景枫的手中。仔细拂去灰尘,卷起卷轴,随身带走。

    骑着马,朝国师府而去。

    到了国师府,齐景枫恰好遇上从外回来的吕宝儿。

    吕宝儿一见到姑爷,脸上灿烂的一笑,殷切的喊道:“大少爷 ( 重生之嫡妻归来 http://www.xshubao22.com/8/80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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