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妻归来 第 37 部分阅读

文 / 申天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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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国师府,齐景枫恰好遇上从外回来的吕宝儿。

    吕宝儿一见到姑爷,脸上灿烂的一笑,殷切的喊道:“大少爷,您是来找大少奶奶么?”终于压制不住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的思念,赶来京都了啊!

    幸而大少奶奶意志坚定,不曾被凤鸣给迷惑住。

    可,这日久见人心。大少奶奶虽然心中有大少爷,难保凤鸣那坏心的动什么手脚,当真离间了去,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幸而,大少爷英明威武,知晓把大少奶奶这小绵羊放在狼嘴边,不安全。否则,何时被叼走了都不自知。

    “嗯。”齐景枫颔首,将画卷递给了吕宝儿。

    吕宝儿瞄了两眼,便知这是给大少奶奶的,将齐景枫给引进府,却在这时,长福急匆匆的策马本来,马匹尚不曾停稳妥,长福却是满面急色的翻身下马:“大少爷,燕北,加急!”

    齐景枫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打开信,看着寥寥数语,面色却格外的阴冷。

    ——安世子殒,速归——

    吕宝儿也揣测出不是好事儿,心里担忧,这大少爷方才寻来,不会又要走了吧?

    可要命的是,大少奶奶不在府中啊!

    这不是白跑了一趟?

    想到此,吕宝儿不禁对齐景枫动了恻隐之心。燕北离京都,坐船是要五六日,骑快马,最少也要三四日。这大少爷风尘仆仆的来,转眼又要回去,都不曾见到思之若狂的人儿,心里可想而知,是怎样的郁闷!

    不禁心生安慰的说道:“大少爷,您这是要回去了么?”

    齐景枫垂眸,一言不发。

    果然是郁粹了,吕宝儿讪讪的笑道:“不知道大少爷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距离产生美?亦不知道大少爷你懂不懂相见不如怀念的含义?若是大少爷想以后与大少奶奶的相处过程中不再处于被动,那就听宝儿一句劝,就此回去,宝儿可保证,不出三日,大少奶奶必将回程,且结果亦会让大少爷满意。”

    闻言,齐景枫幽深的目光,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明明云淡风轻,却让吕宝儿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仿佛,看着叛徒一样。

    吕宝儿苦不堪言,这不是为了安慰安慰您老受到打击,空欢喜一场的失落感么?

    “那个,大少爷若是不赶时间,那就进来歇一会。”吕宝儿连忙表忠心,侧开身,恭敬却不谦卑,笔挺的立在门口。

    齐景枫心里琢磨着吕宝儿的话,觉得有些道理,脚步却是踏进了国师府。

    “大少奶奶还没有回府。”吕宝儿询问了当值的丫鬟,给齐景枫斟茶。

    吕宝儿见齐景枫淡淡的睨她一眼,立即站直了身子,笑道:“大少奶奶这些日子一切安好,就是晚间油灯点到天亮。”偷偷的打量齐景枫的神色,见他目光微变,心里有些满意,继续说道:“大少奶奶眼底的青影,仿佛是上了水粉一般深重,这走路一飘一飘的,一股风都能吹跑了去,哎哟,那个看着真揪心。”

    齐景枫手一顿,收紧了握着茶杯的手,控制住心底的情绪。“不是都安好?”

    吕宝儿干笑道:“这不是府中一律用品齐全,没有亏待了大少奶奶。可是大少奶奶这日子好过,心里不好受啊。这心一旦不好了,也就拖累了身。比如,方才那后遗症就出来了。夜间失眠,食欲不振,这还能好到哪里去?”

    齐景枫眼底闪过一抹疼惜,静静的坐在前厅等候,半晌都不曾等来。那边长福也是急的团团转,催促道:“大少爷,我们要快些启程了,这都三更天快亮了。”

    齐景枫放下茶杯,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打盹的吕宝儿:“将这封信,递给大少奶奶。”

    吕宝儿一个激灵,瞌睡虫跑了一半,连忙接过信,百般保证:“绝对亲自交到大少奶奶手中。”

    齐景枫走出国师府,驻足在门口,深深的看了一眼,带着遗憾,便翻身上马离开。

    齐景枫消失在街尾,一辆乌蓬马车从相反的方向驶来,停在了国师府门口。

    龚青岚下了马车,看着紧跟着下来的凤鸣,似笑非笑的说道:“没有糟心事了吧?”

    凤鸣脸颊微醺而酡红,桃花眼中水雾涟漪,缓缓的摇头。糟心的人走了,自然就不会糟心了。

    龚青岚收回视线,转身进了宅子,径自去了屋子。

    凤鸣今夜太过古怪,明明没有事儿,却寻着借口拖住她在酒楼,太过反常。糟心?他这样的人可能么?

    吕宝儿倒在榻上,昏昏欲睡,听到响动声,立即睁开眼,迷糊的说道:“大少爷,大少奶奶来了。”

    龚青岚一愣,看着睡眼朦胧的吕宝儿,轻弹了她的额头道:“睡糊涂了?”

    吕宝儿见是龚青岚,立即清醒了过来:“大少奶奶,方才大少爷来了,等了大约有几个时辰。收到一封急件,便匆匆的赶回燕北。这不,刚刚才走。”

    龚青岚怔愣的回不过神来,惊喜来的太突然,转瞬却是兜头一桶冰水,心里浓浓的失落感。

    “刚走么?”龚青岚回过神来,终于明白了凤鸣为何百般阻扰她回府,可拦住了这一回,她便此生不与齐景枫在一起么?

    太过可笑。

    吕宝儿看着大少奶奶眼底的失落,却也忍不住替齐景枫说话:“是啊,大少爷从燕北回来,为了见您一面,被长福催了好机会,没有时间再等下去,才走的。这一来一回,就要七八日,大少爷的身子,如何受得住?”转身,将画卷和一封信递给龚青岚:“这是大少爷留下来,给您的。”

    龚青岚接过画卷,打开,里面的画像赫然是她在献亲王府书房看到的画卷。他给拿来了,是否那时候,不是她的幻觉?

    而是他真切的就在身旁?

    她掉落陷阱,是他出手相救么?为何她却见不到她?心思转念间,猛然想到,肯定又是凤鸣动的手脚,脸色不禁沉了几分。

    拆开手中的信,倒出来,掌心是一朵娇艳盛开的花与一片当归。

    花开,当归。

    龚青岚眼眶湿润,心里刻意压制的情感决堤而出,泛滥千里。

    “宝儿,收拾箱笼,我们即刻回燕北。”龚青岚声音有些微的颤抖,紧紧的握着花瓣当归,逼回了眼眶的晶莹。

    抬眼,便看到凤鸣一袭火红的锦袍,立在门边,目光晦涩的看着她。

    拢在袖中的手指根根收紧,原来有些事情,真的不管你多么费尽心思的阻扰,也是徒劳。

    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垂死的挣扎么?

    你看,不过是一个转身,她便是千变万化。

    “连几个时辰都是等不及了么?”凤鸣话里透着浓浓的讥诮讽刺,却又有些凄凉。

    龚青岚冷冷的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好,心里是怨怪他百般阻扰自己与齐景枫相遇,可见到他这模样,心里一阵无奈。

    “凤鸣,有些事情,错过便是错过,不管做什么,都是徒劳。我不喜欢你,给我的生活造成困扰。”龚青岚知道这话说的有些重,可她不能让他横插在她与齐景枫之间,造成误会与隔阂。“若你是祝福我与齐景枫,那么我们便是好朋友。若你怀有不好的心思,我们日后莫要相见罢!”

    凤鸣浑身一震,脸色蓦然苍白,心里仿佛被无数条锋利的细线,割成碎片,痛的那样的深刻,那样的……难以承受。

    她这是要此后再不与他相见了?

    眼底闪过一抹伤痛,隐隐的,似乎察觉到对她的心思。低低的一笑,转身道:“如你所愿。”

    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龚青岚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想要看清楚。即使知道他难受,又能怎样?

    吕宝儿收拾好了箱笼,摆放在前厅。奴仆将东西搬上了马车,龚青岚看了一眼住了将近一个月的府邸,转身上了马车。

    躺在马车上,龚青岚抚摸着手腕上的红豆,希翼着能追上他的脚程。

    忽而,马车帘子被掀开,一袭红衣的凤鸣坐在了龚青岚的身边。浑身带着露水的湿意,清清冷冷,并不看龚青岚一眼。

    龚青岚微微叹息,随他去了。

    马车缓缓的停在了码头上,龚青岚看着前方,对身侧的凤鸣说道:“你保重。”

    话落,龚青岚掀开车帘,弯身出来,盈盈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一抹白影上,再也挪不开视线。

    烟雨朦胧,青砖铺就的拱桥上,他月白如云的锦袍迆地,清冷高洁的气质宛如浮冰碎雪。眉目雅致温润,唇畔凝着一抹清幽的浅笑,散发出夺目的光华。

    龚青岚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他,眼底似有温热溢出,蒙上一层薄纱。依旧能清晰的看到,他单薄的身子,清减了不少,却愈发清隽俊秀。

    脚尖一转,撞开了从马车里出来的凤鸣。提着裙摆,飞快的踏下木梯,朝他的地方奔去。

    这一刻,抛却了所有的理智,心里浓烈的思念,如炙热的岩浆,在心里沸腾,似要冲破岩层,汹涌的喷薄而出。

    他就这样,毫无预期的出现在她的眼前,惊喜交加。手中紧紧的攥着他每日一粒红豆串成的手链,再也不用孤身躺在枕畔,将红豆悟在胸前,感受着他就在身边,心与心连接在一起跳动。

    耳边风声呼啸,如水人流,鼎沸人声,渐渐远去。周遭的一切,仿佛也远去消失,隔离开来。她的眼底,只存了他那抹飘逸出尘的身影。

    每一步,都似踏在心尖上,抑制不住的悸动。

    在他数丈远,龚青岚猛然停住了脚步,胸口微喘,伸出去的脚,缓缓的收回,脚下生根一般,如何也迈不开步伐。

    心底明明是那样的急切,想要抛却所有的矜持,不顾一切的奔向他,投入那个令她日思夜想的温暖怀抱。

    齐景枫站在桥上,静静的看着那抹烟霞水色的身影,飞奔着朝他靠近,想要上前将她纳入怀中,可任凭心底激动得掀起浪潮,却是半点移不开步子。

    风云涌动的眸子在她身上定格,望着她明媚动人的容颜,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一如初见时,桃花纷飞的树下,她回眸俏丽一笑。柔美灿烂的笑容,如山涧溪水,又如蓝天白云,那样的干净清澈,美丽不可方物。

    淬不及防,撞碎他冷硬的心防,就此扎根发芽。

    不过短短的双十不见,那绵长的思念便如潮水,波涛汹涌,在心头激荡,牵动他的心魂,彻夜难眠。

    摩挲着她的画像,靠着刻骨的回忆,度过这数十天的思念。一笔一笔的划下,她的归期。

    对她虽然充满了信心,可收到她那样一封回信,心底终归是不能淡定。适才会踏马而来,只为见她一面。

    深幽诡谲的眸子,看着她在几步之遥驻足。

    四目相对,浓烈深沉的情感,使双方灵魂为之颤栗。

    龚青岚急行两步,只觉得眼前一花,便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清雅如松的熟悉清香萦绕在鼻息间,夹杂着淡淡的药香,是那样的令人心安。

    齐景枫紧紧的抱着她,似要将她镶嵌进骨血,此后再不分离。“岚儿……”一声饱含思念的呼唤,道尽万千相思,使龚青岚湿了眼眶,涌起满腹的委屈。

    “齐景枫。”我想你了。“你怎么现在才来。”遭遇算计,亦或是算计旁人,多么的希望,身旁站的人,是你!

    齐景枫听着她绵软的嗓音,委屈的指责他,心里一片柔软。俊逸的眸子里,漾着水一般温柔的涟漪。手臂缓缓的将她收紧,勒的骨头都发疼,却及不上重逢的喜悦。

    龚青岚从不曾见过他这般失态过,仿佛是失去的珍宝重归手中。心里被暖流包裹,从他的怀中挣脱,伸手抚上他布满青影的眸子,心底揪痛。

    “你怎么能这样?我离开前,是如何交代叮嘱你?你为何不爱惜……”龚青岚苛责的话,还不曾说完,便被他垂首,狠狠的吻住唇瓣,失去了往日的温柔缱倦,多了几分霸道,侵略性十足。

    龚青岚这样的姿势,被迫的仰着头,承接着他的热情。

    忽而,周遭传来声声议论,龚青岚脸颊‘轰’的通红,似煮熟的虾一般,将头紧紧的埋在他的胸口。似乎,耳畔有无奈的轻叹。腰间一紧,便被他揽着腰,消失在原地。

    ------题外话------

    啊啊啊,终于相见了!萌萌哒,么么哒~

    第七十八章 相思成疾

    天空微亮,阴沉沉的下着烟雨,整个江上覆盖着一层迷雾,白茫茫一片,朦朦胧胧。

    龚青岚被齐景枫拦腰抱着入了船舱,落入榻上。

    齐景枫目光幽深,一眼望不尽底。一瞬不顺的凝视着她,似要将这些时日来的空缺,一次看够来填补。

    龚青岚已经渐渐平息了心底的激动,被他如此盯着看,脸颊微微漂浮着两抹红晕,低垂着头,避开他的视线。

    他的目光,落在她弧线优美的脖颈,雪白的肌肤如凝脂般细腻。乌黑的青丝几缕顺着脖颈垂落在胸前。黑与白,两种极致的色彩,给齐景枫心底带来了强烈的冲击。

    眸子一暗,握着她青葱般水灵的玉指,缓缓的问道:“这样匆匆赶来,想来没有用膳,肚子可饿了?”

    龚青岚昨夜在酒楼,没有吃什么。晚膳与凤鸣聊着沉重不愉快的话题,也失了胃口。如今,这一番折腾,肚子倒真的饿了。

    见她如此,齐景枫嘴角上扬,吩咐长福去备膳食。

    “你不是骑马走了么?怎得来了码头?”龚青岚轻声询问出心底的疑问,觉着这或许是上天怜爱,让她与他相遇在这一刻。

    齐景枫却觉得这是避不开的缘分,他已经离开了很远,可因着下雨的缘故,泥石流堵塞了官道,无法同行。若要回燕北,只剩下水路。可水路那边又没有船只,只好返回,租赁船只回燕北。

    那时,他在桥上看着风景,等着长福租船,却不想,遇上了她。

    “官道被堵了。”齐景枫轻描淡写的解释。

    龚青岚颔首,两人便没有再开口说话。

    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宁静。

    须臾,长福提着食盒走来,将膳食一一摆放在小几上。一碗樱桃凝露蜜,一盅紫参野鸡汤,一碟玫瑰糕,一碗鲍鱼燕窝粥,精致丰盛。

    齐景枫将紫参野鸡汤放在她跟前,道:“好不容易养的白白胖胖,这一遭,便又清减下来。你得将这些,都吃了。”

    龚青岚瞪圆了眼,都吃了?这可是三人份!

    “我没有瘦,反倒是你瘦了。”说罢,龚青岚将燕窝粥推到他的跟前。

    齐景枫抿紧了唇,一言不发,静默了一会儿,也不坚持,舀勺放进嘴里吃:“这是你喜欢的玫瑰糕。”

    龚青岚手一顿,看着那叠玫红色的糕点,心底百味杂陈。这京都压根就没有,想来是他从燕北带来给她解馋。

    何况,这一道点心,是她前世吃过的。今生,并没有寻到在何处。不过是随口一提,他便是放在了心上。

    “景枫……”龚青岚轻轻的唤出声,嗓音柔腻。

    齐景枫放下勺子,手搭在膝盖上,微微的卷缩。似在极力的克制着心里澎湃的情绪,静静的看着她。

    万千思绪汇聚在心头,龚青岚却是如鲠在喉,吐不出半个字。

    等了片刻,见她没有出声。齐景枫莞尔道:“快用膳。”

    龚青岚默默的吃完鸡汤,两块糕点,一些樱桃凝露蜜,拿着帕子按了按嘴角,捻着一块糕点递至他的唇边。

    齐景枫垂目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她肤白皓腕的红豆珠串。眸光微闪,伸手拨弄了一下,见她触电般的收回了手,眼底蕴含着笑意。

    龚青岚脸如火烧云一般,滚烫。

    之前那般毫无顾忌的奔向他,是惊喜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失了理智。如今,理智渐渐回笼,断然是做不出如此不符合礼教的事儿。

    何况,还是在众目睽睽下,与他拥吻……

    龚青岚看着他嘴角的笑,只巴不得在地上挖条缝跳进去。

    齐景枫见她脸颊酡红,娇嗔的怒瞪他,眉眼间流转的风情,使他心口一荡,伸手将她揽进怀中。

    淬不及防,龚青岚跌撞进他怀中。惊呼一声,被齐景枫抱着入了船舫内的房间里,一阵天旋地转,放倒在柔软的床榻上。

    眼前黑影笼罩,他随之压在身上,双臂紧紧的禁锢她。

    “方才可有吃饱了?”

    龚青岚愣愣的看着他,方才问她可要用膳,到如今他的行为,倒有些居心叵测。轻哼了一声,垂目不看他。

    齐景枫无奈的轻叹。

    “岚儿。”一声呢喃的轻唤,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间,泛起一阵痒意。龚青岚微微撇开头,珠光圆润的耳垂,摩擦过他温软的薄唇,一股酥麻的电流,涌向全身,止不住的轻颤。

    “岚儿,岚儿,岚儿……”齐景枫似乎怎么唤也唤不够,紧紧的拥着她,唇齿相抵,饱含思念的低喃自缠绵的唇齿间碾磨而出。

    龚青岚听着他声声呼唤,心里酸涩又夹杂着一丝丝蜜意。四目相对,凝视的瞬间,时光的齿轮仿佛停止转动,再也掩不住彼此深深的眷恋与相思。

    双手抱住他精瘦的窄腰,红唇微启,主动的吻上唇瓣,轻咬舔舐,舌头灵巧的探入他的口中。

    齐景枫眸色深深,化被动为主动,汲取着她的香甜,缱绻纠缠。

    轻如羽毛的吻,温柔中带着几分狂热,噬咬着她雪白如霜的脖颈,落下一朵一朵艳丽夺目的印痕。

    宽厚有力的手掌,落在她圆滑的肩头,解开襟带,层层剥落她的衣裳。露出玉白般柔嫩的肌肤,隐约透出魅惑人心的幽香。

    齐景枫解开她的发髻,如丝缎的黑发倾泻而下,一手穿过她散落的发,将她的头枕在臂上;一手细细描绘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像是在欣赏一幅世间绝有的名画,带起她一阵阵的颤栗。

    “岚儿,你可曾想我?”齐景枫低头在她的颈边轻轻低喃,嗓音带着情动的沙哑,说话间喷洒出灼热的气息在她的耳畔,灼烧着她的心魂。

    “不要……”龚青岚努力让自己的理智回笼,微微有些清明,慵懒的睁开如猫一般的媚眼,蕴含着粼粼水波,虚弱地抗议着。

    他的吻却不断地在她的脖颈间流连,情潮涌动,她的气息再次紊乱起来。

    心中一慌,那些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挣扎、撕扯着她的神经,那些她极力遗忘的、羞愤欲死的画面,不可遏制的浮现在她的眼前,像是一种魔咒紧紧的缠绕她,越挣扎,便勒的越紧。

    “不要!”一声绝望中带着呜咽的声音自龚青岚的口中溢出,齐景枫抬眸望去,只见她双目紧闭,脸上布满了无助。

    “岚儿。”他轻柔的唤她,一如既往的情深,握着她的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脸上,目光中有着不容她退却的坚定。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与他紧握着她手心带来的力量,那些过往的不堪渐渐的从脑海中褪去,她慢慢的张开眼,眼前是一张俊秀绝伦的脸庞,是她这段时间日日夜夜以来朝思暮想的人。

    而此刻,这个人就在她的眼前,握着自己的手,两人坦诚相对,心与心紧密相连,清晰的体会他砰然有力的心跳,没有一点距离。

    他的手是热的,他的身体是暖的,他的眼神是她一生所愿。

    不知怎么的,心中蓦地一痛,接着一酸,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景枫,我……”

    还没待她说完,那人便紧紧的封住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似乎是害怕从她的嘴里再次听到拒绝。夹着不安,齐景枫加深了这个火热的吻,似要抽空她体内的空气,一再地侵略着夺去她的呼吸,龚青岚原本就不甚清明的意识被捣的一片混沌,在他温柔霸道的攻势下沦陷。

    待得她再也喘不过气来,齐景枫这才罢休,额头抵着她的,温柔的吻去她眼角的泪花,一路从额头到鼻尖,最后唇齿相抵,一字一顿道:“岚儿,愿你如我一般,思之入骨。”

    龚青岚闭上眼眸,感受着他此刻的深情,神志渐渐迷离,却也保留最后一丝清醒。

    没有分别,便不知思念入髓的滋味,若此刻叫她再次与他分离,却是再也没有这份勇气的。她从来不知道,她会这样的想念一个人,每当夜深人静,它就像长在心中的荨麻草,任由你怎样的想拔除,它都在你心底最深的地方,叫你想也不得,念也不得,只得徒留一个人的孤寂。

    而如今相见,却不知怎么,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份思念了。

    原来情到深处,便是如此么?

    齐景枫,我为何到现在才知道,我原来早已爱上你。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但是她再也不会退缩,也不会害怕,只是有些话,她一定要在这之前告诉他。

    “景枫……”她的声音细若蚊呐,但是一直观察着她表情的齐景枫却是立即听到了。

    他的额间已经布满细微的汗珠,可仍旧停下了动作,静静的凝望着她。

    他总是这样,她相信,如果这一刻她说不愿意,他也一定会停下来,绝不会对她有半分勉强。

    于是她笑了,本就泛起chun潮的脸上因着这笑容更显媚色动人,齐景枫的眼神暗沉,喉结轻微的动了动,似乎也已经到了理智的边缘。

    她双手圈上他的颈项,唇贴在他的耳畔,声音微弱却清晰道:“君心如我心,我心系君安。君若知我心,愿与君欢……”一声闷哼,止住了话头。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齐景枫便兀的嵌进,龚青岚没来得及做任何的心理准备,被这么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瞬间差点窒息,等缓过来时,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将他的肩膀咬出了一个血印。

    室内一片旖旎,船舱外,淅淅沥沥的雨水,越下越大,却丝毫不影响一次一次在翻涌浪潮中濒临的二人。

    ……

    旖旎之色褪去,龚青岚浑身酸痛,绵软无力。懒怠的躺在他的怀中,眨了眨眼,便看到他目光幽深,侧身躺着,一直注视着她。

    想到方才的事儿,龚青岚缓缓的缩回了被子里。

    下一刻,被齐景枫托出来。

    “会闷坏。”齐景枫眼角堆满了笑容,冷峻的面庞柔和,有着餍足。

    龚青岚捶打着他的胸膛,拿着衣裳裹身,翻身下床。双腿发软,一阵尖锐的刺痛,直抽到心底,跌坐在床榻上。

    “怎么了?”齐景枫担忧的扶住她。

    龚青岚看着他泛着珠玉光泽的肌肤上,布满了斑驳的印痕,尴尬的别开视线。“那个,天气寒凉,你穿上衣裳,免得着凉。”

    齐景枫知晓她这是害羞,也不逗她,拿着裘衣披在身上。

    脚步有些踉跄,拢紧了披在身上的大氅,走出房间。远远的龚青岚看到一个身影立在船头,风雨中,他带着一张银白面具,遮住了面庞,掩去了他的情绪。那一双深邃的眸子里,蕴含着万千情绪。

    他的长发湿答答的紧贴在身上,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仿佛站立了经年之久。

    凤鸣拢在袖中的手指骨泛白,看着船舱一荡一荡的摆动,便知他们在做何事。

    心底钝痛感蔓延全身,麻麻木木的立在船头,一动也不能动。

    凤鸣看着她,瞳孔一动不动,染上一丝清寒,略有些嘲讽:“得偿所愿了。”

    “你……”龚青岚话没有说出口,便被他给打断。

    凤鸣低笑出声,笑声里夹杂着一丝悲冷,“愿他不负你所望。”冷冷的目光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他是疯了,才会如此作践自己!

    龚青岚看着他背影僵硬,步履沉重,缓缓走出她的视线。微微一叹,纵然她无伤人心,人却自伤怀。

    ——

    水上行驶的几日,龚青岚懒洋洋的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暗淡无光。

    好在,能吃下膳食,不至于呕吐厉害。

    齐景枫端着汤药进来,便看到她神情恹恹的蜷缩在被子里,心里隐隐的作痛,可想而知,她上次坐船去京都,受了多大的罪。

    一口一口喂她喝下,温润的说道:“在坚持一会,待会我们便靠岸。”

    龚青岚掀开眼皮,望了眼窗外,疑惑的说道:“这里离燕北还有一段路程,为何靠岸?”

    “我们坐马车。”

    龚青岚心里陡然一暖,安静的躺在他的怀中。

    再次睁眼,被剧烈的震动吵醒。望着乌黑的顶篷,便知是坐上了马车。“发生何事了?”龚青岚听到外边金戈交响,马匹嘶鸣的杂乱声,脑袋处于放空的混沌状态,一时间眼底有着迷茫。

    “无碍。”齐景枫一下一下拍抚着她的背脊,奇异的抚平她心底浓浓的不安。

    哗啦一声,乌蓬马车被劈的四分五裂。

    齐景枫抱着龚青岚落在后头的马车上,将龚青岚推进了马车内,让吕宝儿护住她,便全心对敌。

    根据,他们的招数套路。齐景枫隐隐觉得熟悉。

    猛然间发觉,这些人上次是对付安振啸,这一次却是冲着他来。不过不一会儿,齐景枫便发现,这些人虽然与他过招,似乎在谦让着他,并没有伤他的心思,反而是搭箭,对付马车内的人。

    心一沉,他们的目标是岚儿。

    想到此,手上的动作,便毫不留情。银丝出袖,直取对方命脉。

    黑衣人似乎没有想到齐景枫武艺高绝,银丝飞舞间,不断有同伴倒下,警惕的后退了几步。随后,递来个眼神,二十五个人分散开来,将齐景枫围拢成半月形。

    杀气剑光由四方涌来。

    齐景枫知晓半寸不离马车篷,漆黑的眸子里暗芒涌现,一片冰冷的杀意。

    手腕翻转见,银丝挽转出重重叠影,如一朵银白雪莲在他指尖绽放,须臾,便夺了四五人的性命、

    嘭的一声,箭羽自山顶呼啸而来,刺破了车篷,一阵闷响,便是毫无了动静。

    齐景枫眼底闪过血色,宽大逶迤的袖摆一挥,数道银光凌厉的朝正预备撤离的黑衣人喉间,齐齐倒地。

    掀开帘子进去,便瞧见龚青岚举着引枕,引枕上扎刺着一根箭羽。心底松了口气,方才那些人是为了拖住他,好让隐匿在山野间的同伙,刺杀她。

    “这些人,什么来历?”龚青岚心里砰砰的急促跳动,若不是她察觉到有危险,趴在车棚上辨认了箭羽的方向,恐怕这箭就刺在她的胸口了。

    一旁的红玉、吕宝儿也是吓的不清。这会子见到大少爷进来,便知晓已经安全。

    “与上次刺杀振啸是同一批人。”齐景枫神色凝重。

    “从军营回来的那一次?”龚青岚心亦是一沉,上次是逮住了隐藏在府中的暗线,顺藤摸瓜的在查。可有人在背地里强硬的压制断了线索,让他们乱了头绪,压根没有查到主谋。“安世子的死,与他们有关?”龚青岚眉头绞拧,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敌人隐匿在暗处,不时的给你一刀,活脱脱的靶子。

    “八成。”

    龚青岚心凉了半截,真的是他们所杀。那……“我对他们有何威胁?为何要杀我?”

    齐景枫缓缓的摇头,表示不知。

    两人各怀心思,沉默不语的到了齐府。齐府的奴仆却是夹道相迎,热情的迎接着龚青岚回府。

    龚青岚疑惑的望向齐景枫,齐景枫亦是一头雾水。

    丫环奴仆,似乎察觉到二人微变的脸色,脸上强挤出的笑容,再也挂不住。

    这时,蒙着面纱的女人走了出来,脸上陪着笑道:“他们这是迎接大少奶奶和大少爷回府。我这在天香楼订了一个雅间,请大少奶奶用膳,算作接风洗尘。”顿了顿,补充道:“也算是二婶娘为当初的过错道歉。”

    龚青岚方才粗略的看一眼,并没有发现她是谁。这仔细一看,适才发现赫然是受刑要流放的二夫人萧笑。

    心猛然一沉,当初她叮嘱过牢狱,好好看守她。断然不会轻易的被银子给收买了去,看来将萧笑弄出来的人,有一定的身份背景。

    “不过是出门远行一趟,不必要铺张。”龚青岚笑着婉言相拒,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萧笑敛去了脸上的笑容,忧心的说道:“前些日子,老夫人做寿,萧家来了不少的亲戚贺寿。有几个表侄女留了下来,二房的院子不大,没有空余的厢房。老夫人见大少奶奶与大少爷不在,便将人安排进了大房的厢房内。顺道替你们看守院门,也算是个两全其美的事儿。如今,你们回来了,她们也该是要走。顶多住上十日,便会回萧府,还得麻烦了侄媳妇儿。”

    龚青岚挑眉,这还得感谢你们给我看守院子了?

    似笑非笑的看着脸上只有黥面的二夫人,清清冷冷的说道:“二房南苑有一排空着的厢房吧。”

    “侄媳妇儿,那边的厢房年久失修,给她们住进去,娇养惯的小姐,如何受得住?怕是会说齐府看不中她们,苛刻亏待了去。”萧笑早已是打好了腹稿,应对自如。

    “二婶娘这是怨怪侄媳妇儿不曾给二房修葺厢房?可这毕竟是分了家的,我也是不能够插手,这二房里头的事,都是你做主。若是手头拮据,我便将银子借给你。”龚青岚笑吟吟的说道:“那六七间厢房,加快工程,也就三四天的时间。”

    龚青岚这话便是撂在这,你厢房不能住人,我便给你银子。三天时间内,赶紧把人弄走。

    萧笑丝毫不见恼,笑的更加的慈善:“二婶娘便谢过侄媳妇儿慷慨解囊了。”

    “二房诸多开销,还是省着点用好。二婶娘的一番好心,侄媳妇儿心领了。随便在府中凑在一起用膳,倒也是热闹的。”龚青岚拒绝了去外用膳,疲倦的朝院子里走去。

    “那今儿个便到二房去用膳,权当二婶娘的谢礼。”萧笑眸子里蕴含着笑,却透着丝丝的诡异。

    龚青岚点了点头,随着齐景枫一同离开。

    心中觉得萧笑越发的古怪了,无论你如何说她,她就是不恼,反而是恨不能凑上来,给你说个高兴。

    这样巨大的反差,一时摸不透她要做甚。

    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反正不是好事便是了。自己与她可是撕破了面皮的,以她对弟弟的袒护偏爱,自己害死了她弟弟,断然是不会轻易善了。她如今这般做作,无非是在等寻着时机。

    时机么?

    脸上的笑意渐深,却是不达眼底。

    齐景枫察觉到她的异样,侧头望向她,触及她眼底的冰冷,伸手抚摸着她的头顶,揉了揉:“莫要想太多。”

    龚青岚斜睨了他一眼,嘟囔道:“烂桃花。”

    齐景枫手一顿,意味不明的睨了她一眼,进了内室净房。

    龚青岚则是躺在软塌上,红玉蹲在地上,替她垂肩捏腿:“大少奶奶,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累着了。可要休憩一会,再去给大夫人请安?”看着她眼睑的青影,红玉心疼。

    龚青岚摆了摆手,既然回来了,再累,也都是要去请安。

    “你待会把雪柔给二叔送去。”龚青岚阖着眼,觉着回到这内宅,一样累。

    雪柔?

    红玉微愣,这不说,都要给忘了。是季姨娘送来的通房,与含情是一块。含情生了不好的心思,则被大少爷发落了。只雪柔在府邸,却是安安静静,如同隐形人一般,仿若没有这个人。

    “总要有个说头。”红玉敛眸,送出去也好,免得哪日在大房生幺蛾子。

    “这些日子大少爷不在府中,劳烦了二叔打理家业,身边没个伺候的人,不大妥帖。毕竟是齐府的二老爷,便将雪柔送过去充充门面。”龚青岚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却也让人寻不到错处,她这样做,无非是为了齐府的声誉?

    红玉眼前一亮,忙应声离开。迫不及待的将人给送了过去!

    回来的时候,红玉笑的两眼弯弯,笑道:“二老爷很喜欢雪柔,日子好不好,得看她的手段了。”

    这是二夫人表现出不喜欢了?

    龚青岚嘴角微勾,萧笑将近三十才嫁,心中难免寂寞孤苦。二老爷又是生的风流俊秀,虽然年逾四十,却是越发的成熟充满魅力,萧笑喜欢上二老爷,并不意外。

    她给齐景枫塞女人,给自己添堵,可齐景枫不沾旁的女人,她又有何计较,徒增烦恼。

    可,并不代表她就忍了萧笑的作为。

    二老爷极好色之人,给他送美人,来者不拒。萧笑自己种的因,就品尝得的苦果吧。

    季姨娘恨不得她过的不如意,早已挑好了人,找人调教着。雪柔也是千里挑一的美人儿,又是花楼里出来的清倌儿,定是有几分勾人的手段。就着她来齐府这段时日的作为,便知是个极聪明的女子。

    龚青岚起身,沐浴更衣后,便将从京都带来的礼品,拿着给大夫人送去。

    大夫人听闻了燕王府的噩耗,头风发作,缠绵病榻。整个人的精神不济,恍恍惚惚。

    见到龚青岚来了,眼底的泪水落了下来,拉着龚青岚的手说道:“振啸是个可怜的孩子,他如今走了,王爷、 ( 重生之嫡妻归来 http://www.xshubao22.com/8/80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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