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妻归来 第 38 部分阅读

文 / 申天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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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龚青岚来了,眼底的泪水落了下来,拉着龚青岚的手说道:“振啸是个可怜的孩子,他如今走了,王爷、王妃如何受得住?”

    龚青岚垂眸,安振啸还是死了,提前了几年。燕王府只有他这一个后辈,并没有其他的子嗣。这爵位定是要从旁支选来过继到燕王爷的名下,若是如此,断然是会与齐府生疏了去。

    大夫人似乎窥出了龚青岚的想法,眸子一暗,试探的问道:“若是枫儿选去过继到燕王名下,你可有何想法?”

    龚青岚一愣,这件事儿她从不曾想过。齐景枫过继给燕王?老夫人怕是死也不会同意。不说她憎恶燕王,光是齐景枫继承了齐府偌大的产业,过继到燕王府,岂不就是连带着齐家的家产也一同归属了燕北王府?

    老夫人恨不得从齐景枫身上拔下一层皮来,若不将财产留下,怕是又有一阵闹腾。

    “大约不会吧?燕王应当是从旁支过继。”龚青岚心中还有一层顾虑,燕北王若是要过继齐景枫,怕是燕北王旁支也不会同意。虽然齐景枫体内流淌着燕北王府一半的血脉,毕竟是别姓。

    大夫人勉强的笑了笑,略有些苦涩,并没有多说什么。询问了她一路上的情况,疲倦的闭上眼。

    龚青岚见状,便叮嘱了一番,退了出去。

    大夫人直到龚青岚出去了,才从枕头下摸出一个锦盒来,拿出里面的物件,手指微微颤抖。若事情是龚青岚想的那般,便好了。哪里会有这么多凶险的危机?

    她深入简出,原以为会就此避开这些个纠缠祸端,却是无论如何,也是逃不脱,挣不开。

    ——

    燕王府换下了红纱,一片素白,往日庄严肃穆的燕北王府,死气沉沉。

    门前两座雄武的石狮,盖上白布,摆放着两个做工精致的纸鹤。昂扬着头颅,带着睥睨一切的倨傲。在这喧嚣的尘世间,这两只白鹤依旧不染一丝铅华,透着一股仙风道骨之气。

    燕王府的安世子,十三岁开始,便镇守边关,立下赫赫战功。一身正气铁骨,不与世俗同流合污。却是死的极为凄惨,找到尸身时,是在边关窑子里。流言蜚语漫天飞,传言安世子不过是受祖蒙荫,剥夺别人的战绩,适才有这一身功名。实则是与浪迹花街柳巷的纨绔将军,与将士争夺美人,被暗算致死。

    这无疑是对燕王府的屈辱,许多燕北大族,都等着看笑话。适才停灵期间,大门紧闭,并不像旁的府邸做丧事,接待着吊唁的各府人。

    燕王府内,笼罩着浓浓的哀伤,燕王妃哭昏了好几回,燕王铁铮铮的汉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慕思雨原本沉浸在张罗婚事的喜悦中,却不想,不过几日,便是人过境迁。

    原本说要娶她的人,此刻,面色灰白,紫青的躺在灵柩内。

    目光空洞,如木偶一般,跪在一旁,烧着纸钱,听着哀乐,只恨不能随他去了。

    可她不行,即使心里痛得肝肠寸断,却依旧不能忘了她肩负的使命。

    齐景枫只身一人来了燕王府,上香吊唁,便被人领着去了书房。

    书房内,魏太妃、燕王、燕王妃三人早已坐在里面。

    魏太妃头上裹着青色汗巾,神色哀伤,拿着白色的帕子,按着眼角道:“振啸这孩子是我一手带大,却不想年纪轻轻,遭此厄难。”说着,泪珠滚落,语不成声。

    燕王妃听着魏太妃哭,也捂着脸痛哭失声。她就这么一个儿子,突然就这么没了,叫她怎么承受?

    齐景枫心里也难受,安振啸是与他一同长大的人,自他病情加重,他上了战场,便不轻易能见面。

    他那样忠心耿耿、铮铮铁骨的硬汉,却是被这些个腌臜的手段迫害,如何不痛心?

    燕王宽厚黝黑的大掌,抹着眼睛,沉声说道:“枫儿,你也知晓,即使啸儿没有出事,这燕王世子,也是由你来做。只不过,提前了几年罢了。”

    燕王经历丧子之痛,整个人苍老了不少。鬓角白发丛生,眼角堆积了皱眉,满脸的沧桑。

    他一心忠心为国,却是落得晚年丧子的下场!

    皇帝不仁厚,他安家又为何要愚忠?

    齐景枫没想到事情来的这样快,想到做燕王世子,付出的代价,不禁沉默了。

    似乎看出他的心思,魏太妃目光陡然凌厉,口气严肃的说道:“枫儿,你莫要忘了,你是先燕王选中的人!”

    “我没有忘。”齐景枫收紧了手指,目光蒙上一层寒凉,坚定不容置喙的说道:“岚儿始终是我的妻。”

    “啪!”魏太妃一掌拍在桌上,保养得极好的容颜上,布满了怒火,第一次如此的失态:“她既然与你成婚,自是没有休了她的道理。可作为未来的燕王妃,她的身份低下了一点。莫要以为你在背后动手脚,撮合了思雨和啸儿,你就可以随心所欲了!”

    齐景枫眸子里闪过不悦,寒声道:“魏太妃,岚儿身份底下,好歹也是书香门第。我不过是一介商贾,岂不是配不上她?”

    “你——”魏太妃气的面色铁青,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燕王见向来注重形象,就连发怒都是含笑的魏太妃,被气成这样。便开口呵责道:“枫儿,许多事,我们都是身不由己。岚儿,是个好姑娘,可……”后面的话,燕王觉得说出来不妥,顿了顿,说道:“她做侧妃,也不会委屈了去。何况,她与思雨相处极好,定然不会发生内宅之争的事。”

    “所以呢?”齐景枫眼底无波无澜,任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那样被他放在心上珍藏的人,被他们如此作践了,贬低了,心里又怎得会爽快?侧妃?齐景枫低垂着头,露出淡淡的讽刺的笑。即使是燕王妃的位置,她也看不上眼吧。

    若她当真如此的势力,何不与凤鸣在一起了?

    魏太妃以为齐景枫妥协了,脸色恢复如常,露出得体的笑容:“这就对了,思雨是识大体的人。自小便被我养在身边,当燕王妃教养,举止气度,都是一等一。断然不会为难了岚儿,会很好的相处。”

    燕王妃也忍不住的出声:“景枫,倘若岚儿有个好出生,我们也是不会为难于你。你也知,燕王府成了皇上的眼中钉,时刻盯着,找寻着错处。你若娶个出身了得的女子,皇上又多了层顾虑。”看着齐景枫依旧面无表情,叹息道:“岚儿那个孩子是献亲王的外甥女,就是这一重身份,皇上也不会轻易的放了她。于燕王府来说,不过是雪上加霜。”

    齐景枫听出了话中之意,原先是要他休了龚青岚么?如今,他们识大体的接纳,他便要识时务。

    齐景枫轻笑道:“你们也知我身中寒毒,活不长久,这个燕王世子,你们还是另择人选。以免,日后我死了,你们又要兴师动众的找人过继,还要另寻一个慕思雨来做燕王妃。何必绕这一个大圈子?”

    “你胡说什么?”燕王脸色阴沉,眼底闪过戾气。

    “舅舅,即使你不愿承认,可我身患寒毒是不争的事实。人人都说我活不过二十四,离这个年纪不过还有三年罢了。”齐景枫云淡风轻,窗外淡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脸色苍白略带病态,依旧俊美的让人移不开目。

    慕思雨站在门外,就这样看着他。心想,他的毒已经解了,还能面不改色的说活不长久,也就他一人了。

    她早就知道她未来的夫婿会是他,可她心底已经藏着一个人。她也知道他心中亦有一个人,她又何不为自己争取一下?可结果终究是徒劳。

    若是齐景枫不做世子,她的夫婿会是谁?

    突然,慕思雨有点不敢想。齐景枫是与她一同长大的人,他的品性如何,最是清楚不过,与其另找一个陌生的男子,何不就嫁给了他?

    心底虽然喜欢龚青岚,可命运太过残酷了,她无力改变,便只有遵从,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想到此,脸上露出一抹极浅的笑容,推门而入。

    第七十九章 宠之入骨

    夜幕降临,二夫人张罗着晚膳,将老夫人、齐蝉也一同请了来。

    长顺给龚青岚带了口信,大少爷留在燕王府用膳,莫要等他。

    龚青岚叮咛几句,让长顺提醒他少饮酒。

    收惙了一番,去了二房。

    走到大厅门口,便是听到里头一阵欢声笑语。龚青岚嘴角翘了翘,掀开帘子进去。

    果然,里头的人,一瞧见她,霎时噤了声。

    老夫人这一月里,龚青岚没有在府里。日子过的有滋有味,府里上上下下,谁不孝敬奉承她?又没有糟心的人在眼皮子底下晃,心气平和了,自然就气色好。

    此刻,见到龚青岚,耸拉着眼皮子,有些不悦的扫了眼二夫人。早先听闻龚青岚回府,原以为萧笑宴请他们,不过是为了冷落了龚青岚。如今,这般瞧来,倒是替这贱人接风洗尘!

    当即,便落了脸子。起身,便要走人。

    齐蝉眼明手快,立即拉住了老夫人的衣袖。老夫人瞪来,齐蝉眼底有着不赞同,缓缓的摇头。

    老夫人冷哼一声,双手交叠在腹部,并没有搭理龚青岚。

    龚青岚笑了笑,端庄的给老夫人见礼,随即,起身就着齐蝉身旁的位置坐下。

    老夫人手指收紧,气得咬牙切齿,这贱人太目中无人!给她请安,她可有唤她起身?

    齐蝉嘴角颤了颤,睨了老夫人一眼,觉得她就是作!这会子肚子里憋一团闷气,闷着自个吧!

    二夫人似乎没有瞧见老夫人不悦的神态,笑脸相迎道:“侄媳妇儿,二婶娘筹备了寻常的家常菜,莫要嫌弃了就是。”

    龚青岚温婉的笑道:“家宴,就该是家常菜。”

    二夫人拧着手中的帕子,不明白龚青岚是个明白人,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可一想到那次被她那般算计,险些她这辈子就毁了,不禁提起精神。“是二婶娘糊涂了,想着侄媳妇儿在京都珍馐美味见了不少。二婶娘这些未免显得寒酸,怕是会怠慢了你。”

    龚青岚睨了眼脸色铁青的老夫人,淡淡的说道:“这倒是,珍馐美味多得眼花缭乱。可侄媳妇儿手头紧,面对那些漫天要价的物件,也只能过过眼瘾罢了。”

    二夫人脸上的笑容有些僵,说借给她银子修葺厢房。第二日,便有人上门来动工,她悄悄命人询问了价钱,买下一栋两进两出的宅子都够了。一出手便是如此大的数目,吃不起珍馐?谁信啊!

    似乎窥出了她的心思,龚青岚笑道:“借给二婶娘的银子,你还是直接给老夫人。侄媳妇儿手中没有这麽多银子,便将京中老夫人铺子里这几年的利钱给带回来。想着老夫人平素待二叔疼爱的紧,定是不会让二叔寒酸了去,便自作主张的将银子给二房周旋。”说着,转头看向老夫人说道:“老夫人,您说呢?”

    老夫人气得浑身哆嗦,这贱人拿她的银子做好人,她若叫这贱人将银子还给她,定然又中了她的挑拨!

    脸色阴沉的哼哼道:“你也是,这一笔银子不是小数目,都不与我商量商量?”

    龚青岚挑眉,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淡了,忧愁的说道:“大房与二房,都是出自一脉。一笔画不出两个齐字来,侄媳妇儿住在大房,也是公爹注重环境,便也没有多破败。二房呢,毕竟是人口单薄了些,小妾姨娘的院子也够用,那些个空着的院落,便也就置之不顾了。这会子要用,又没得地方住。那会子二婶娘让府中丫环奴仆相迎,恰好说在这个话头。总归是一家人,便想着帮衬了去。若是先与老夫人商量,岂不是在那么多的下人面前,落了二房的脸面?心想着老夫人深明大义,心胸宽广,断然是不会计较。”

    一番话下来,二夫人面红耳赤。

    龚青岚的意思不外乎是:你们也不要老是盯着大房,看大房的院子有多好、多舒适。那全是仰仗了公爹,他的心思花在了内宅。二房那些话,说的是好听,却是在影射二老爷将心思花在了女人身上,怎么听都有些讽刺的意味。至于迎接她的话儿,倒显得是二夫人刻意为之,逼得龚青岚给她修院子。

    如今,银子是老夫人的,她也便没有理由不还了。

    老夫人也好不到哪儿去,龚青岚张口闭口一家人,她同意,也是迫于无奈。随即,又是将她一顿好捧,若她不依不饶的要银子,便是心胸狭窄了,气得险些憋成了内伤。

    龚青岚安安静静的坐在凳子上,目光平和,心里却是冷笑连连。宴无好宴,二夫人请她来,不止是在她与老夫人的关系上挑拨的恶化,恐怕还有其他的用意。便在她开口之际,堵住她后面的话头。

    齐蝉这时插话道:“岚儿,你这次进京给二老太爷送了不少银子,怎得借给你二叔,却没有了银子?”

    心中对龚青岚是有怨的,当初苦口婆心的劝,她却是百般推脱。安如意不过是随口一提,她就忙不迭给答应。自己便是白费了一顿的心思,半点好处没有捞着。

    “是啊,银子都借给老太爷了。二婶娘若是早些说,我便也不会全借了。”龚青岚这会子明白了,是要从她手上捞银子!

    齐蝉讪讪的笑着,便也不再言语。

    这一顿饭散席,二夫人都没有把她的心思说出来。

    龚青岚自然不会傻的去问,谢过后,将礼物给了众人,便散了。

    老夫人看都不看一眼,手一扬,便将礼品给摔地上,胸口剧烈的起伏道:“这个贱人!是瞧不上咱们齐府!齐宗早已分家了出去,这个贱人上赶着去讨好,添人脚趾!难怪好端端的去京都,我倒要看看齐宗会给她多少甜头!”一想到京都几年的利钱,一分都没有落在手头,便又是一阵心口痛。

    二夫人嘴角弯了弯,起身去了后院,到了柳氏的院落里。

    柳氏正在督促齐少安做功课,一见萧笑进来,连忙起身迎上来:“夫人来了。”说罢,请她入了坐,端茶倒水的伺候。

    “别忙活了。”萧笑制止了柳氏,看了眼在烛火下做功课的齐少安,说道:“倒是个乖孩子,在学堂功课如何?”

    “是个顽皮的,夫子管教不得。”柳氏拘谨的站着,听着萧笑注视到齐少安,心里头便有些不安,生怕萧笑将主意打在齐少安身上。

    “这可得花费心思。”萧笑脸色一变,叹息道:“姨娘也知晓咱们二房手头拮据,日常的开销也难以支撑。你原先也随着大少奶奶管过中馈,对大房的底细自然是清楚的。我想着少安在学堂进学,想来要花不少银子,又正值长身子,断然是不能糊弄了去,就厚着脸儿去找大少奶奶支点银子补贴家用,她却拿没有银子搪塞。”说罢,可惜的看了眼齐少安。

    柳氏是个聪明人,从她当初求龚青岚开始,就是一个有想法的人。

    何况,在前二夫人许氏手下,依旧能平稳的生下孩子,护着长大,便知有几分手段。

    听萧笑如此说,便知道是要她透露当初中馈的账目,否则,齐少安便莫要想进学了。心思翻转间,陡然有了想法:“夫人想来也听说过,当初妾身随着大少奶奶管账,因着账房被烧,那时候整理的是陈年旧账。”

    这是也不知道了?

    萧笑垂着眼帘,端着桌上的茶杯饮茶。

    这是摆明了不信!

    柳氏眼睫颤了颤,强笑道:“大少奶奶其实不太好相处,当初许氏不准许安儿进学,妾身便去求了大少奶奶。大少奶奶也没有管,反倒是数落了妾身一顿。”

    “哦?当真如此?”萧笑眼底有着诧异,深思道:“你后来是如何说服许氏?”

    柳氏明白了,怕是当初她求了龚青岚,第二日便讨好了老夫人,她心里怀疑是龚青岚给了她四万两银子呢。

    “这还是老爷心疼安儿。”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了。老爷在外边欠下了赌债,如今日日有人上门闹,闹得都不安生。上回老爷还赌债,是卖了女儿的,就是不知他这会如何做。”说罢,萧笑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齐少安。

    柳氏眼底有着挣扎,半晌,咬牙说道:“夫人,大少奶奶在外置办了私产。大少爷也是将银子全数交由她管理,她将银子全都存在了徐家钱庄。”伸手比了一个数。

    萧笑心头一跳,这么多?

    心里不是些滋味,你说龚青岚不过是个家道破落的嫡女,怎得就如此好命?虽然大少爷身子不好,死了守着这一笔钱,还怕日子不好过?

    “你该见过她的印章和玉牌。”萧笑和善的说道:“听说姨娘父亲是个秀才,腹中也是有些个墨水儿。”

    柳氏心中一惊,这是要她将印章画出来?

    “我知晓你是个明白人。”萧笑说完,便离开了。

    柳氏看着萧笑离开的身影,眸子微闪,轻叹了一声,关上门,落栓。

    齐少安放下了狼毫,小脸儿紧绷,抿紧了唇,目光一瞬不顺的看着柳氏。

    “安儿是在怪姨娘出卖了大少奶奶么?”柳氏见他点头,心里头安慰:“那安儿便要记住大少奶奶的好,做个有良心的人。”

    齐少安是懂非懂,柳氏拍着他的肩道:“你长大了,便会明白。”催促着他去洗漱。

    ——

    龚青岚躺在床榻上,湿答答的头发,披散在脑后,靠在引枕上昏昏欲睡。

    红玉进来,拿着帕子替她擦拭。

    不一会儿,帘子被掀开,齐景枫带着一身酒气进来,看着龚青岚躺在榻上,因沐浴后,奶白的肌肤透着一抹浅粉,似云层里渲染着的红霞,格外的诱人。

    信步走来,随即,闻着身上的酒气,转身进了净房。

    红玉见大少爷回来,转身出了房门。心中便是舒了口气,大少奶奶与大少爷成婚后,便没有圆房。她心里担忧大少奶奶一直记挂着二少爷,可瞧见大少奶奶对付二少爷的手段,打消了猜忌。二人虽然和和美美,可夫妻俩不曾圆房,便是算不得真正的夫妻,生怕大少爷久了,失了对待大少奶奶的这份真心。如今,自京都回来,替大少奶奶沐浴,看到她满身的痕迹后,便知晓是在回程的船只上圆了房。

    齐景枫沐浴出来,见她歪靠在引枕上。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床榻。侧身,随着她一同躺进被窝里。

    龚青岚只觉得忽而腾空,随即,便又落了地。身子被火焰包裹了一般,滚烫滚烫。不舒服的动了动,一个转身,便扑进了齐景枫的怀里。在他胸口蹭了蹭,热气不减反增,眉头微皱,伸手想要将人推开。

    下一刻,身子一重,便是被一块巨石压着一般。

    龚青岚喘着粗气,睁开了眼,淬不及防的对上一双深幽的眸子,似乎因着饮了酒,带着微醺的醉意,格外的明亮深沉。

    “你压着我了,重!”龚青岚嗓音软绵,如羽毛滑过他的心尖儿,心头微颤,轻啄了她噘着的嘴。

    “你说我清减了。”齐景枫浅笑,看在龚青岚眼底,却是不怀好意。那一双狭长的眸子,眼角上挑,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清减了就不会重了?啊!痛!”龚青岚紧皱着眉头,摸着被咬的脖子,仔细端详了他一番道:“你醉了。”上次在枫林里,他也是这般。

    “嗯。”齐景枫含糊的应了声,双手探入她的襟口,预备着将她分拆入腹。

    胸口一凉,龚青岚一惊,睡意顿消,忙按住他作怪的手,嗔道:“你这是做什么?”

    齐景枫抬着头,目光温柔而清澈,隐隐的,似乎有些委屈,在控诉着她。

    “做喝醉了要做的事。”齐景枫封住了她的唇,手一挥,散落了帷帐。将她翻来覆去,吃了个通透。

    龚青岚不知他发生了什么事,失了往日的温柔,霸道的将她侵zhn。恨不得将她揉碎了,融入了他的骨血。

    被他折腾的吃不消,喘息着求饶,趴伏在软枕上啜泣,换来的是更激烈、更深刻的交融。

    翌日,艳阳高照,守在门口的红玉笑的合不拢嘴,却也隐含着一丝浅而不易见的羞色。大少奶奶昨夜里要了水,这样下去,没准什么时候,便能抱小小姐或者是小小少爷了。

    看着在院里头洒扫的红鸢,红玉脸上的笑容一僵,背转了身子。

    红鸢眸光一暗,握着扫帚的手指发白。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她虽然背后有主子,可大少奶奶这么些年对她的好。即使是石头做的心,也给焐热了。她便没有存过害人的心思,上次不过是迫不得已。

    想到此,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做了便是做了,大少奶奶能饶了她,不过是全了这么些年来的主仆情义。

    吕宝儿端着铜盆澡豆走来,看着红玉身后的门扉紧闭,脸上浮现着不寻常的红。轻咳了一声道:“大少奶奶,还没有起身?”

    “这一路舟车劳顿,大少奶奶累着了,今日也无事,便多睡会子。”红玉神色端正的说道。

    吕宝儿撇撇嘴,放下东西,转身去了账房。

    屋子里,龚青岚听到红玉的话,伸手掐着齐景枫腰间的软肉。可是……掐不进去!

    齐景枫长臂一捞,把她揽进怀中。眼底笑意浓郁:“娘子,为夫昨夜喝多了。”

    若有失礼之处,多多见谅么?

    龚青岚白了他一眼。

    齐景枫手抚上她的腰间,龚青岚浑身一颤,拍掉他的手,一双蕴含烟雾的眸子,瞪了他一眼:“作甚?”却不知,她的目光柔和似水。这一瞪,软而含媚,没有威慑到在她身上胡作非为的男人,反而撩拨得他心神荡漾。

    齐景枫眸子暗了暗,喉结滚动,清雅的嗓音略微低沉:“替你揉揉。”

    ‘轰’龚青岚只觉的一股血气上涌,直冲头顶,脸如绯玉,似乎要滴出血来。

    不过,身子是酸痛的厉害。姑且信他这一回,转身趴伏在床上,给他捏肩捶背。

    ……

    这一揉,日头低落,月影高照。

    龚青岚软绵绵的躺在床上,骂人瞪眼的力气也没有了。手指微微发抖,凤眸媚眼如丝,连看他一眼不敢。

    “你欺负人。”龚青岚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这是疼宠你。”齐景枫怜爱的梳理她被汗水浸湿的发,将你宠之入骨,再无人能入你的眼才好,如何会欺负你?

    龚青岚腰肢酸痛难忍,果然是‘痛’我!哪有宠了?

    “傻丫头。”齐景枫下床,身材精瘦颀长,宽肩窄腰,肌理分明,线条流畅。不多一丝赘肉,也不偏瘦一分,恰到好处。昏暗的烛火下,他珠色的肌肤泛着晶莹的光泽,清雅的似一块温润的美玉。

    龚青岚目光悠悠的盯着他的身影,捂着脸呻吟一声,钻进被子里一拱一拱的撕咬,泄愤!

    齐景枫神清气爽,如沐春风。

    “今夜里,振啸出殡,你疲累了,便好好歇息,我大约要明日回府。”齐景枫清润的叮嘱,想着燕王府那一摊子烂事,好心情霎时消失殆尽。

    龚青岚一怔,闷声道:“为何是晚间?”以燕王府的声望,定然会有许多人去吊唁。应该是要隆重些,如今倒是有点刻意的低调。

    齐景枫脸色微沉,眼底透着淡淡的讥诮:“振啸,很可怜。”说罢,齐景枫转身出去,吩咐红玉准备膳食端进去伺候龚青岚。

    龚青岚凝思,安世子可怜?为何?想起昨日里吕宝儿打听来的消息,龚青岚心中隐隐不安。

    安振啸替燕北王府赚取荣耀,不过死时被人算计,谣言四起,便抹去了他一生辉煌战绩。连死后安葬,燕北王府怕丢尽脸面,被人笑话了去,选在晚间出殡。

    这是对安振啸的屈辱,死后背了一身臭名,连出殡都见不得光。

    何其可怜?简直可悲!

    心思一转,有些不明了齐景枫为何不带她去吊唁,难道……

    眸光倏然暗沉,红娟的主子是在燕北王府。当初拿魏府做障眼法,想来与魏府的人,亦是牵扯不清。

    难道要她死的人在燕北王府?三番两次的暗害,都是同一拨人,适才齐景枫不让她去燕王府?

    可若是燕北王府的人,又为何要杀了安振啸呢?

    龚青岚有点不明白了。

    到了第二日,齐景枫没有来齐府,倒是迎来了意外来客——慕思雨。

    慕思雨一身素白,头上斜插着一朵白色的绢花,两眼红肿,脚步虚弱得飘如拂柳。手搭在丫鬟的手臂上,搀扶着进了屋子。

    一看到龚青岚,便是泪如雨下。

    “嫂嫂。”慕思雨泪染衣衫,站在门口,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哭。柔美的脸蛋,挂着两行清泪,哭的人心碎。

    龚青岚垂目,她是爱安振啸,连孝衣都穿上了。可若是如此,安振啸一出殡,她来齐府作甚?她们两人的关系并不是很亲厚!

    诉苦?

    不对!慕思雨给她的感觉是极为清高要强之人,岂会对她诉苦?

    “快快入座,你呀,身子虚着呢,也不知好好休憩。有什么要紧事唤人来我这递个口信,我去燕王府见你便是。”龚青岚起身,温婉可亲的搀扶着慕思雨入座。

    慕思雨半晌才止住了泪水,嗓音沙哑的说道:“嫂嫂,你以往去燕王府,燕王妃与你说过,那个种满牡丹花的竹楼,是历代燕王居住。到了这一代,却是无人住进去。你可知其中原因?”

    龚青岚心一沉,有着不好的预感。

    “当初燕王妃唤我领你去看了一遭,那是先燕王给表哥准备的。”慕思雨说完,便直直的看着龚青岚。

    龚青岚面色平静,心里却是掀起惊天骇浪。她的言语中,无不是在说,齐景枫会是未来的燕王?

    可,这不是很荒唐么?

    安振啸没死的时候,他是世子,理应是他入住。为何是给齐景枫么?

    难道早有预谋!

    “这笔不代表什么,不过是一个屋子。各人有各人的喜欢,兴许先燕王喜爱夫君,适才将那个院子留给他,让他睹物思人。”龚青岚故作不知她话中的含义,笑着岔开话题道:“燕王妃身子可好?太妃娘娘也要保重身体。”

    慕思雨眼底闪过一道流光,微微扯着嘴角道:“燕王妃不好,太妃也思忧过重。表哥是先燕王选中的未来燕王。振啸去了,昨日里便与他商议,表哥他……拒绝了。”顿了顿,看着龚青岚依旧豪不变色的龚青岚,叹道:“都给气病了。”

    龚青岚恍然,终于明白他为何昨夜里那般的反常。怕是,不止是这么简单吧?

    蓦然,龚青岚记起第一次见到慕思雨,她行为举止,说话都极为怪异。后来她与齐景枫说,齐景枫那时说她是爱慕安振啸,要嫁的人,并没有说安振啸,反倒是改口说‘她要嫁给燕王世子’。

    冥冥中,龚青岚意识到了什么。收紧了手中的锦帕,看着慕思雨,有着探究。

    慕思雨见她明白过来,柔声道:“嫂嫂,我心里只有振啸。为此,我努力争取过。太妃王爷也同意我嫁给振啸,可结果……终究是徒劳,又回到了原点。我自小便被冠上未来燕王妃的头衔,行为举止,不可错一分。表哥避着我,我知道时间来不及了,便央着王妃,让我随你一起去寺庙。他那样的在意你,定然会随你一同去。可惜他没有去,我在山下等了一日,终于见到了他的马车,他一见我,便离开了。”

    “那天夜里,他去找你了吧。我怕他离开,便失礼的撞开了门,可惜,他还是早一步走了。”慕思雨神色恍惚,似乎在缅怀着过往:“我与你坦白,不过是想要与你投诚。”

    龚青岚笑而不语。

    慕思雨眼珠子一转,脸色微白的说道:“你大约也猜到,我是故意装扭着脚。否则,也不会在我下山的时候,忽而唤我一声。那时候人的反应,才是身体的本能,意识无法操控。”所以,她在回头的瞬间,右脚自然而然的忘记了装,反而朝前走了一步,双脚并站。

    恐怕,那时候她就发现了端倪。既然如此,何不敞开了说?

    龚青岚抚弄着手腕上的手镯,不知她的话,有几分真假。

    腿装扭伤,她自然心中明白。就怕慕思雨知道她知道,才会有这一说。

    “那你又为何装扭伤?”龚青岚端着茶杯,浅浅的啜了口茶。目光似古井般平静无波,令人看不透她的想法。

    “魏太妃下山,她要我多与你走动,我知晓这代表了什么,可我不愿,适才装着扭伤了脚。能躲一时便一时!”慕思雨苦笑:“我自小被燕王妃选中,变成了他们手中的一颗棋子。”

    “听你如此说来,燕王府很可怕。”龚青岚笑了笑,意味不明。

    “我知你不愿信我,我是未来的燕王妃,未来的燕王,必须得娶我。而表哥是下一任燕王,就必须要娶我。我喜欢你,不希望失去了你这个朋友,适才会急急的赶来。”慕思雨目光真挚,仿佛,这一刻,你让她去死,她都可以为你奋不顾身。

    龚青岚觉得,装的太过,便会失了真。

    “你有了主意?”龚青岚心中喟叹,原以为燕王府待齐景枫好,真的是顾念血脉亲情,如今看来,也不尽然。亲子都如斯对待,还期望对待个外姓人,如亲生么?

    “表哥拒绝了,你该知道,若是如此,燕王府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才会有了一个想法。你先听听,若是你不愿,便当我没有说过。”慕思雨见龚青岚没有开口说话,便笑道:“我如他们所愿,嫁给表哥。婚后,我便住在偏院里,如安郡县主一般,清修礼佛。不会插足你与表哥之间的关系,只是名头上,要委屈了你。”

    见她如此为自己着想,龚青岚感动了一把,情真意切的说道:“也亏得你如此用心,我若不领情,也是个不知好歹的人。”顿了顿,面色凝重的说道:“你既然是无辜,我也不能眼睁睁看你成为我与夫君间的牺牲品。不若你说要为安振啸守节?他们断然是不会难为你。”

    慕思雨脸色微白,好生歹毒的女人!

    守节?

    她这是说自己与安振啸有了夫妻之实,只差明媒正娶了!这是要毁了她!

    龚青岚见她震惊的回不过神来,心中冷笑。既然你要做好人,何不做个彻底?

    不插足?

    若当真如此安份,当初又为何说些与齐景枫暧昧不明的话,不是生了挑拨的心思么?

    “你,不愿么?”龚青岚试探的问道,眼底闪过一抹忧愁:“我原以为你是爱慕安世子,宁死不嫁旁人的。既然你不愿,那便另外想法子吧。”

    “那我方才的提议……”慕思雨目光盈盈的看着龚青岚,有着不被理解的委屈。

    “我为何要愿意啊?就如你不愿意真正的遁入空门一般。假的和真的有什么两样?不都是清修礼佛?我与夫君在一起,从妻成妾,又何止一个委屈便能了了?”龚青岚话音陡然一变:“慕姑娘的好意,我便心领了,若无事便慢走,我不相送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慕思雨忽而觉得龚青岚是个既聪明,又有趣的人。

    “我就知方才那一番话不该说,嫂嫂也莫要动怒,权当我不曾说过。”慕思雨说罢,便搀扶着丫鬟离开。

    龚青岚望着她离开的身影,收惙了一番,坐着青布小轿,去了晋阳王府。

    徐百惠,已经成了晋阳世子妃。装着打扮,极为的庄重,生生将她的年龄老化了几岁。

    此时,她有了三个月的身子,腹部微微隆起,面色有些憔悴。

    “坐。”徐百惠示意龚青岚坐下。

    龚青岚关切的询问道:“害喜厉害?”

    徐百惠神情恹恹,点了点头,捂着胸口道:“旁人都不怎的厉害,我这个就很闹腾,吃不下,肚子里空空的,又饿得前肚贴后壁。稍稍迟上一会没吃,就泛酸反胃,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快了,也就这一月。”龚青岚目光落在她的腹部上,若有所思。

    “你今儿个来,不会就是与我叙旧?当初承了你的情,如今倒是来讨债了?”徐百惠谈不上喜欢龚青岚,但是也不厌恶,自己能坐上这个位置,多少得感激她。

    “嗯,倒是真的有件事需要你帮忙。”龚青岚将一封信递给徐百惠,笑道:“他对你可好?”一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被烧死的男人,足以见得多么的薄情。

    徐百惠眸光有些黯淡,“有什么好不好,总归比以前好,名正言顺。”

    龚青岚便不再开口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徐百惠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害死了朱巧慧。如今,不过是因果循环罢了。

    晋阳世子为了她,烧死原配。总归会有一日,为了旁的女人,对付了她。

    心中这样想,却是万万说不得。

    “你自个也要爱护着身子,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好。”龚青岚原本想说两句关切的话,便告辞,却不知,这句话戳中了徐百惠的心伤。

    “这个孩子好与不好,都是留不住他的心。朱巧慧在的时候,时时刻刻便是念着我。如今,朱巧慧不在了,倒装情 ( 重生之嫡妻归来 http://www.xshubao22.com/8/80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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