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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景枫握着龚青岚的手,拇指按着她的手心,安抚着她。
龚青岚心里也很难过,前一世,她何时遇到过这些问题?如今,能得她在意的人,背后之人便是不余遗力的对付。
“景枫,陈萧说的没错,是我害了凤儿。”龚青岚站在屋外,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形。或许,她根本就不要结实朋友,这样便不要因她而受苦。
齐景枫冷峻的面容,因她脸上的脆弱,而软化柔和。“傻丫头!”
龚青岚靠在他的怀里,鼻息间,淡淡的松香夹杂着药味,安定了她浮躁的心。喃喃的说道:“与我做朋友,他们很倒霉。”
“你倒霉的源头是我,是我将你拉进了这泥潭里。那我是否要就此放手?离你远远的?”齐景枫目光幽暗,晦涩不明的盯着她。看着她眼底的湿润,终究是心怜的伸手抚上她的眼眸,擦拭了她眼角的泪。
“不,不是的。”龚青岚心头发慌,陡然间,明白了他的用意。
齐景枫看了眼屋内的情形,牵着龚青岚的手,打算回正屋。这时,平儿匆忙的过来说道:“大少奶奶,方才有个丫鬟问我这个盆栽怎么撤换了下来。我便将您说的话,一一转告给方才的丫鬟。”
“嗯,做得不错。”龚青岚让人换了一个盆栽在李凤姣就寝的屋子。
到了晚间,李凤姣的孩子也算是堪堪保住了,龚青岚也没有问齐景枫,他是从哪里来的药,一粒下去,孩子就保住了。
齐景枫也没有说,只当没有这回事儿。
若不是知晓龚青岚真的在意李凤姣,齐景枫见陈萧态度那般恶劣的对待龚青岚,药丢了喂狗,也是不愿给。
他没有慈悲心肠,他只是在意他所在意的人,不想要她伤心难过罢了。
侧身躺在她的身边,手指梳理着她长如瀑布的发,哑声道:“燕王府那边说好了,择选个好日子,便去祭拜祖宗,记载族谱。”
龚青岚被他的手指按压着头,舒服的昏昏欲睡,听到这一句,蓦然一个激灵,便是清醒了过来:“这样快?”
“他们嫌晚了。”齐景枫嘴角上扬,清浅的说道:“皇上选的人,已经在路上。”
“燕北王断然是不会让他安然抵达燕北。”龚青岚笃定的说道。
“何以见得?若是动手,皇上便一定会对燕王府施压。”齐景枫挑眉道。
“燕北流寇太多,死了许多商贾吧?你也不必寻我话里头的错处,不过是妇人之见罢了。”龚青岚翻了个身,半个身子趴在齐景枫的胸膛上。
齐景枫眸光一暗,缓缓的说道:“你妇人之见,却是有许多男儿也不及你半分。”心中却是赞同她的想法,燕北王确实是利用流寇,劫杀了。
“那是自然,否则,怎能做好你的妻子?”龚青岚迷迷糊糊的应道,睡在他的身上,格外的心安,这两日来缠绕她的噩梦,便也散去。
齐景枫心底被触动,看着她眼底的青影,拥紧了她。
半夜里,夜色深沉,屋外响起一阵阵的脚步声。向来浅眠的龚青岚被惊醒,掀开被子,打算起身。手腕却是被握住,轻柔的说道:“我去去就回,这是内宅的事儿,你便莫要去了。”
龚青岚下床,替齐景枫掖好被角,披上衣裳,便走出屋子。
“大少奶奶,抓到了。”红玉沉着脸说道。
龚青岚颔首:“将她的资料给我。”说罢,便去了偏厅,一个穿着青布衣衫的丫鬟,跪在地上。
龚青岚在主位上坐下,吕宝儿端着茶水递给龚青岚。
龚青岚接过,浅抿了一口,目光清冷的看着低垂着头,跪在地上的人:“抬头。”
丫鬟浑身一颤,缓缓的抬着头,一张娟秀的脸,稚气未脱,不过十三四岁。
这是齐府管家的女儿,秋月。
“这东西是谁给你的?”龚青岚指着方才换过的新盆栽,泥土翻开,埋了一半。
秋月浑身害怕的发抖,那人告诉她,小心一点,是不会被发现。如今,才几日就被发现了。想来那个被换下去的盆栽,就是因为暴露了,才拿走。布下这个局,来捉她。
“陈夫人打了奴婢一个耳光,奴婢记恨在心,便生出了歹意,要报复她。”秋月忍住心里的惊惧,趴伏在地上,不敢看龚青岚。怕她多看一眼,自己便会泄露了真实的情绪。
龚青岚面无表情,缓缓的浅啜一口热茶,一股暖意,流淌进胃里,驱散了浑身的冷意。不温不火的说道:“你叫秋月,是管家的女儿。你哥哥一个月前成婚,新婚之日你嫂嫂被人当众羞辱,你哥哥便与羞辱你嫂嫂的贵公子发生了冲突,无意打死了那个贵公子。你哥哥犯了命案,被抓拿进监狱,是要被处决。前几日忽而被释放,安然无恙的在家,怕是与你脱不了干系。”
秋月面色渐渐的发白,江大富是他们村子里地主的儿子,极为贪财好色。见嫂嫂有几分姿色,便趁着大哥在外敬酒,偷摸着去新房,轻薄大嫂。幸而大哥中途便回了新房,看到这一幕,便拿着门背的一把锄头,敲在江大富的后脑勺,失血过多死了。
江大富家里只有这一个独子,自然不肯善罢甘休,让她大哥偿命。她四处求救无门,后来有人找上了她,不但摆平了江大富家里人的纠缠,反而把大哥给放了出来。
“江大富他该死,官老爷知晓我大哥是无辜,自然就放了人。”秋月控制住话里因害怕而颤抖的语气,尽量平缓的说道:“奴婢虽然是个丫鬟,先前在大夫人的院子里当值。并没有受过委屈,陈夫人那般刁蛮,奴婢忍受不住,便要害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样她定然会离开齐府,奴婢好换个主子伺候。”
龚青岚翻开着管家这一家的资料,勾唇浅笑,有弱点好啊,没有弱点才是可怕的人。停留在最后一页,笑道:“若是你大哥杀了江大富,是江大富罪有应得,那么你大嫂呢?她也该死么?”
龚青岚心中也能猜出几分秋月大哥的心理,原本有个好差事,因着他为了女人杀人,而身上有了污点。不但丢了差事,也受到村里人的指点,便心生怨气。在家里肆意打骂凌虐妻子,他的妻子受不了企图逃跑,被他抓到当即便掐死了。
“草菅人命,断然是不能饶。”龚青岚缓缓的说道:“红玉,将这件事儿报官。”
秋月脸色惨白,差点脱口而出的求饶,被死死的忍住。大哥进去一次被那人救出来,这次去,断然也是能安然放出来。
龚青岚似乎不知她的小心思,笑道:“管家身边的长随,年纪到了,该给他指婚了。秋月,你说是不是?”顿了顿,蹙眉道:“你可有好的人选?毕竟,你与他也算自小一同长大,关系亲厚胜似兄妹。”
秋月若方才为了哥哥的事,能停住。那么这件事,便击溃了她的心防。府中的奴仆,卖身契都掌握在大少奶奶手中,不说是指婚,就是发卖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秋月,厨房的玉娘,你说可以么?”龚青岚脸上溢着温柔的笑容,似乎真的在替奴仆打算。
秋月眼底布满了惊恐,玉娘,玉娘如今是徐娘半老,丧夫的寡妇。嫁给长生哥,岂不是委屈了?心神一动,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去,若长生知晓是因为她,大少奶奶才给他指这一门亲事,断然是会恨她。
“不!大少奶奶,长生哥怎么能娶玉娘呢?”秋月高声反驳。
龚青岚也不恼,淡漠的说道:“娶不娶,都是取决与你。”转而吩咐吕宝儿说道:“去唤长生来,看他满意这门亲事么?”
秋月连忙磕头说道:“大少奶奶,奴婢说,奴婢全都交代。”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可要想好了说。若你背后之人,知晓你任务败露,不知还会不会浪费心思再一颗废棋上。”龚青岚不得不感叹齐景枫的强大,府中每一个丫鬟奴才背后的关系,都详细的记载,即使有一点变动,第二日,便会将新消息给添加上去。
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秋月现在才知道大少奶奶不是个好糊弄的,不敢造次的说道;“奴婢也没有见过背后之人,是红鸢姐姐亲自找上奴婢的。”
龚青岚手一顿,脸色阴沉了下来。
秋月以为龚青岚不信,连忙磕头说道:“大少奶奶,奴婢说的是实情。求求你放过我大哥,不要给长生哥指婚。奴婢求求您!”
龚青岚让人将红鸢找来。
红鸢看着地上跪着的秋月,垂下了眼睑,一言不发的跪在地上。
“红鸢,你与我主仆一场,上次我便饶了你,这次你再犯。若是交代了出背后的人,我便留你一命!”龚青岚心里到底是失望的,原以为给过她机会,她便会有所觉悟,可终究,她最后还是背叛她!
“大少奶奶,奴婢不会说的。”红鸢如木偶一般,一副任你处置的模样。
龚青岚眸光微闪,闭了闭眼,冷声道:“杖责四十大板,丢出府外!”
红鸢没有任何反抗的被拖了下去,听着外边的杖刑声,龚青岚心底终究是有些不忍。红鸢到底是陪她长大的人,又曾经为她死过。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吕宝儿的声音:“大少奶奶,红鸢扔出了府。有两个人,立即把她抬上了马车。”
终于来了么?
“跟上去。”龚青岚眼底闪过寒芒,理了理衣袖,起身,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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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引鱼上钩,夫妻间的冷战
夜深人静,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唯有几辆乌蓬马车,缓缓的朝城外驶去。
龚青岚在最后第二辆的马车,靠在引枕上,阖眼养神。
红玉则是认真的观察着前方的动静,跟出了城外,依旧没有见到有任何异样,反而是加速行驶。
“宝儿,你打探的消息属实?”红玉有些不放心,跟在大少奶奶身边太久,越是平静,越是诡异易出妖。
吕宝儿微微掀开帘子,睨了眼前方第一辆马车,点头道:“是上了第一辆马车,你看,马车后有一团火焰的标志。”
红玉正要看明白,忽而,马车剧烈的颠簸。
前面两辆马车并行,突然驶向岔路口两个方向。
“你看见第一辆马车在哪边?”红玉被那一颠簸,整个人跟着一晃,眼前一花,便是没有注意看到。
吕宝儿栽倒在车壁上,捂着磕到的后脑勺,摇头道:“我也没瞧见。”探头出去看,远远的看到右边的岔路口方向,马车后那火焰的标志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在右边。”吕宝儿兴奋的说道,幸而她看到了标志。
“大少奶奶,我们跟哪边?这样看来,那两辆马车都是同一拨人,弄得障眼法。不若我与宝儿去追右边,您带着暗一去左边?”红玉面色凝重,心里总有些慌,似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龚青岚早在听到马车上的标志时,便睁开了眼。摒心静气的想了想,忽而开口说道:“你们带着暗一去。”
“大少奶奶!”宝儿和红玉惊呼道,眼底都是有着不赞同。出了事,她们反正是个丫鬟。大少奶奶不一样!
“这是命令!”龚青岚语气清冷,却是不容置喙!
二人立即闭了嘴,暗一提着两个人,坐在最后面的一辆,马车上。
红玉与宝儿心中一惊,大少奶奶早有准备?
这样一想,心底倒是镇定了下来!
龚青岚追着右边那条道儿去了,缓缓的开口道:“长青。”
须臾,长青跃进了马车内。心底有些惊讶,大少奶奶怎得知晓他来了?
“你说,成国公府二公子,他的武功如何?”龚青岚判断着她的思路是否正确,若正确,宝儿与红玉,便是会安全许多,身边有暗一照顾着。
“成国公府二公子,自小便是随着他父亲在边关生长,长大后便是武艺超群,不过那是在手中有武器的时候。若是没了武器,就像是折断了翅膀的雄鹰!”长青拧眉道,语气里有些可惜。
这可是致命的弱点!
龚青岚掀开帘子,打探了一下地势,看着那条河流道:“这里的河流一直顺着官道下流?”
“对,一直通达水乡之称的渭城。”长青将这条河分布与地势,细致的描述了一下。
龚青岚手指遮水,在小几上比划了几下,忽而道:“你若对上成二公子,有几分胜算?”
长青一愣,大少奶奶的语气,仿佛他们的敌手是成二公子!
“三成!”
太低了。
大约到了半刻钟,前面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龚青岚睁开眼,便看到马车的乌蓬打开,成翔大赤赤的坐在马车上,斜睨着眼,望向龚青岚所在的马车道:“本公子本不想出来,直接让齐大少奶奶,做个不明不白的冤魂。可既然你猜出了本公子,自然也就露面,让你死得明白一些。”
龚青岚缓缓的卷起车帘,弯身走出,站在马车前面的横板上。一袭月白轻纱逶迤垂落在地,微风吹拂,裙裾摇摆。淡淡的睥睨着不远处的成翔,丝毫没有惧意,反倒是怡然自得的走下马车。
“成二公子真爱说笑,什么死不死的,这三更半夜说出来,怪说摹D闳粢八溃么跻任易吡嗽偎馈7裨颍医褚箍墒遣荒芎妹吡恕!惫ㄇ噌磅獠街梁颖撸藕铀交旱牧魈省L旒实男浅接痴赵诤铀铮徊ɡ礁仕椋切堑愕愕乃泼骶邓槠?br />
成翔眼底闪过戾气,看着她,就这样,随意的往河岸边一站,身后映照的圆月,倒成了她的背景,举手投足,皆是风华自成。
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有胆量,一个人尾随他而来。知他有心要她的命,却依旧淡然处之。周身沉静悠然的气质,尽显优雅高贵,似乎,并没有把他放进眼底。
呵!
倒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纵身跃下马车,成翔缓缓的,一步一步的,走近龚青岚。手中端着的酒杯,里面晃荡着猩红的液体。
“齐大少夫人真会说话,这大半夜不都适合做些见不得人的事么?”成翔说得别有深意,目光锐利的顺着她的脸庞,落在优美弧线的脖颈,一路向下探究。
龚青岚眼底的寒芒一闪而逝,垂目敛去,很好的掩饰住。抬头,凤眸里如水洗一般的清澈,布满了疑惑:“敢问成二公子,大半夜将我引出来,不会是为了叙旧?若不曾记错,我们不曾相识过吧?既然如此,自然就没有深仇大恨,动不动将死挂在嘴边,成二公子若真的死了,倒真冤枉我,背上了你这么一条人命。”
“哦?你也怕?”成翔眼底闪过阴霾。
“都说债多不压身,可我这心里总归是惴惴的。毕竟这么威风的将士,死在我这妇人手上,传出去自然是会风光无限。可我这么低调,不喜欢高调的作风,倒是为难我了。”龚青岚嘴角凝着一抹笑,透着无尽的冷意。
成翔眼底掀起浪潮,如鹰眼一般的紧盯着龚青岚,似乎要将那锐利的目光,幻化成剑,直取她的命脉!
“齐大少夫人莫要嘴上逞威风,待会刀下成狗熊!”成翔拔出了斜插在腰间的佩剑,刀身出鞘,散发着森冷的寒芒。“这把刀许久不曾饮血,用你的血祭它,是你的荣幸!”
“第一次见面,将我撞伤,第二次见面,便要我的命。就算要死,也要死得明白,总归要有个理由。”龚青岚拢在袖中的手,微微捏紧,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冉儿因你而昏迷,至今不醒,生死未卜。大夫说已经无力回天,她最后一次清醒的时候,唤着你的名字。既然她这么想念你,我自然不忍她一个人孤单,便将你送去给她做伴。”成翔眼底闪过痛苦之色,他至今都记得,听到她的噩耗,是怎样彻骨的痛。他离开成国公府出征,她还娇俏可人的拉着他的衣袖,说等他回来,却不知,回来是这样的光景!
果然是如此。
龚青岚轻吁口气,抬眼,便瞧见他高举着剑,朝她刺来。
龚青岚眼底闪过惊慌,看着成翔步步逼近,长剑抵在她的胸口。龚青岚双腿下意识的朝后退,脸上也跟着变了色,慌乱的说道:“有话好好说,你别……啊……”企图避开他的掣肘,背朝后仰,急促中脚下腾空,‘噗通’掉落在河里。
成翔一怔,看着她在河里乱无章法的扑腾几下,便没有了踪影,冷冷一笑:“老天爷都要收了你的命!”
转身要上马车,忽而,察觉不对!
她好似自一下来,便站在河边,那么唯一有个可能,便是伺机逃走!可一个妇人,她会泅水么?
猛然转身看去,果然,几米远的河中央,她露出了水面,朝他露出一抹笑。那抹笑,透着狡黠和嘲讽。
成翔勃然大怒!
周身散发着煞气,看着她快速的朝上游游走,纵身跃下河水,身形矫健,不过一瞬,便是游到了龚青岚的身边。
龚青岚似一尾滑溜的鱼,从他的钳制挣脱,游向岸边。
成翔看着她游走的方向,是在一颗高大的树下,那里是个陡坡。即使露出水面,也是不易上岸。眼底闪过阴冷的杀气,你这是自寻死路!
龚青岚游到横长在岸边的树下,树枝大多数,都浸泡在水中。在下面摸索了一阵,转身看到成翔跟了过来。手臂伸长,眼见着要抓住她。
龚青岚心头一紧,急急朝水底游去,搅浑了河岸边的水。
成翔眼见着就要抓住她,见她忽而沉下水底,搅浑了沉淀的泥土,眼前看不见水底的情况,根本辨不清她在何处。感受到身边水流波动,睁开眼,浑水渐渐清澈,看到她游到他的身后打算逃走,猛然伸手抓着她,扣住她的脖子。
龚青岚伸脚猛地踹着他的胸口,成翔在水底没有着力,被她用力一踹,朝后跌去。
哗啦——
摊放在水底的网,骤然聚拢,将成翔吊挂在树上。
龚青岚破水而出,溅起无数的水花,裙裾在水底绽开,似一朵水出玉莲。朦胧月色下,清冷而妖媚,脸上滑落的水珠,泛着琉璃般的光泽。
漂浮在河面上,龚青岚清浅的笑望着满脸愤怒的成翔,摇头道:“成二公子征战数年,难道你的师傅,没有教你不可轻敌么?”
早在宝儿谈到马车上火焰的标志,她便知道那是成国公府的标志。她只与成翔有过摩擦过节,马车内断然就是他了。
为何笃定他没有去其他的马车,那是成国公府的马车,都是不能乘坐奴仆,等级制度极为严格。适才,在马车上,成翔身边没有伺候的人。
而她询问了长青,成翔的底细。他只有三成的胜算,多半是输。看着周边的地势,她便只有偷巧取胜。成翔在水里,便是战斗力减弱,身法舒展不开,不似在陆路那般的强势。
她便让长青,将捆绑杂物的丝网拿走,赶水路,抢在成翔前面,在河岸边的树下布网。她下马车,便站在河边,待成翔要杀她时,便刻意制造成失足落水,引爆他的怒火,将他给引到树下放网的地方。等他游来,她便潜到水底搬开一块压制的石头,将水弄浑浊,他便看不到前面的网。
借机游到他的身后,制造动静,他便来不及看清前面的网,被她引住视线,出其不意的将他踹进网里,藏在繁枝密叶里的长青,便将网拉紧。
“你使诈!”成翔恨不能碾死龚青岚,这恶妇,居然,居然将他捆在网里!
“兵不厌诈!”龚青岚笑着摇头道:“成二公子能灭敌,而不被敌军杀了,也真是侥幸!”
“你——”
“嘭!”长青跳出树枝,拿着剑鞘挥打在成翔的后脑勺。眼底对龚青岚满是钦佩,成翔将他们引出来,他没有多少的胜算,叫大少奶奶回去。大少奶奶说后边有埋伏,果真藏着十几个人在后边。若是他们往回走,怕是就劫杀了。当时听到这个计划,他心中忐忑不安,如今,倒是他小瞧了大少奶奶。
龚青岚嘴角扯了扯,以前小时候无意看到季姨娘将其他的庶子,推到水里淹死,她害怕会淹死,为了活命悄悄学的泅水。如今,倒真的是保了她一命!
“将他倒挂在城门口。”龚青岚冷笑,知晓李凤姣这件事成翔有参与,但不只有他。只要把成翔挂在城门口,与他勾结之人,必定会出来!
——
回到府上,龚青岚远远的,便瞧见齐景枫穿着单薄的站在门口。
心头微微一暖,似乎满身的寒气,都被驱散了去。
身上包裹着大氅,里面是湿透了的衣裳。对上他清冷的眸子,蓦地,有着心虚。
齐景枫见她目光躲闪,头发湿答答的披散在身后,脸色泛白。紧了紧拢在袖中的手,转身,进了府。
龚青岚心底‘咯噔’一下,出城门时,闻到长青随在他身边染上的熏香气息,她便知道坏事了。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看来,份外的严重!
连忙踏下木梯,追赶了上去。双手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底气不足的说道:“夫君,这次失策了。下次,带上你一同去。可好?”
齐景枫驻足,清幽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唇色因寒气冻得发紫,脸倏然沉了几分。
龚青岚咽了口唾沫,最怕见他生气。
“我下次不在熏香点安神香……”龚青岚认错态度良好,可感受到空气骤然冷了几分,连忙打住了话头。恨不能咬断舌头,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齐景枫见她如鹌鹑一般,低着头,缩着脖子。心底既生气,又心疼,不知拿她如何是好。
“到燕王府举行仪式时,你这段日子,便在海棠苑呆着。”齐景枫嗓音清冽平缓,丝毫没有怒火。
龚青岚却心里直打鼓,他越是如此,便心底越是气急。
这会子,都禁足了!
“夫君,明日晨我得出去一趟……”
“我明日去一趟西域。”齐景枫冷冷的打断她的话,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
龚青岚怔愣的站在原地,被他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得措手不及。
长青见大少奶奶如此,心里暗暗地想:饶是大少奶奶再如何厉害,还是被大少爷给镇压的死死不能够翻身!
“大少奶奶,你莫要心急。大少爷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一趟西域。”只是,原本大少爷取消了行程,不打算去了的。
这后半句话,长青却是没有说出口。
龚青岚又怎会不知?齐景枫对凡事都有着极高的要求,他若要出远门,必定提前三两天就开始准备。这次却是毫无动静,便是临时起意。
拖着步子,疲惫的走进屋子,齐景枫已经和衣躺在床上。
龚青岚见红玉宝儿还没有回来,去了净室一趟,打算随便用点冷水洗了。可看到里面浴桶冒着腾腾雾气的热水,眼眶似被熏热了,氤氲着水汽。
沐浴换好了裘衣,龚青岚擦干了头发。坐在床榻边,他侧身躺着,背对着床外。伸手想要碰他,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龚青岚感觉他身躯一僵,便知他没有睡,心神一动,从书案上拿着笔墨纸砚,放在内室,正对着床榻的八宝桌上。提着笔,抄录着忏悔书。
齐景枫不想理她,听她打喷嚏,心里心疼。可见她做事令他提心吊胆,便狠心不去管,让她长记性。
怎知,她却是没有睡觉。而是窸窸窣窣的拿着笔墨纸砚写着什么。这一写,便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心下,有些按捺不住,担忧她的身体。
龚青岚抄录了小小的一叠,看着他的身子崩的更紧了。眸光微闪,捂着嘴干咳几声。写几个字,便又一阵咳嗽。
见他依旧没有动静,龚青岚心想这次肯定没这么好哄了。
鼻子痒的厉害,又是一个喷嚏。手上的戳倒了茶杯,‘哐当’倒在桌上。
齐景枫忍不住的坐起身,看着她手忙脚乱的将宣纸拿开,免得被茶水弄湿了,衣袖上沾染着一点墨汁。
起身,利落的替她整理好,看着她抄录的东西,目光一顿,缓缓的放下,走出内室。
“夫君若是不原谅我,我便……便抄满一千份,再睡觉。”龚青岚收拾好东西,作势去书房,见他没有反应,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便开口道:“不吃不喝也不睡!”
齐景枫脚步一顿,听着她近乎无赖的话,又好气又好笑。
“对了,听说凤鸣要来信了。你去西域也好,便是不会被他给气着。”龚青岚说罢,也觉得她肯定发烧了,脑子糊涂了。否则,怎会做如此幼稚的事儿来?
第八十六章 这磨人的妖孽!
凤鸣?
齐景枫眉眼微动。
龚青岚察觉到他的异样,抬头,对上他那双幽黯寂静的眸子。
上扬的眼角缓缓的垂落,收敛。意识到火上浇油了,盯着脚尖,静默了片刻。忽而,仰头冲他一笑:“你不是要出去么?咱们一起走!”
说罢,又觉着太没有硬骨气了。
“你不走,我走了!”龚青岚跨步,见他没有追过来。放缓了脚步,略有些墨迹磨蹭。心里想着,这辈子可算是栽在他手里,没法翻身了!
数三声,他若不过来,便与他冷战几天!
还没有开始数,眼前便是突然覆盖一片阴影。
齐景枫就站在她跟前,单薄的丝质裘衣,顺着他如玉的肌肤垂落,平整的没有一丝皱褶。目光沉静而清冷,俯视着她。
“可要送你进京?亦是你改名换姓了,与他藏起来,让我无法找到你!”齐景枫不温不火,心里却是翻滚如沸。不可否认,她方才说那一句话,他心底嫉妒成狂。恨不能拿根绳索,将她捆绑在身旁。
龚青岚紧张的双手交握,终于知晓她这次闹大了。
“夫君……”龚青岚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齐景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径自越过她,吩咐长顺几句,便进了内室。
龚青岚提着心,忐忑不安,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进屋。看着他坐在书案旁,手中拿着翻阅的书卷,目光一瞬不顺的看着手中的书籍,聚精会神的模样,仿佛有什么内容吸引了他。
龚青岚眸光一闪,想要看看是什么书。走近一瞧,脸上的笑容微僵。淡淡的提醒道:“反了。”
齐景枫抬头,缄默不语的盯着她。
“书卷拿反了!”龚青岚心里越发的煎熬起来,你看,这都气糊涂了!
齐景枫眸光微转,淡淡的扫了眼了书卷,从容淡定的将书卷放下,揉着鼻梁,道:“过来!”
见他肯与她说话,龚青岚笑着走了过去。不待开口,长顺端着一个瓷碗进来,碗里装着黄褐色的液体,极为的浓稠,散发着难忍的苦味。
只是闻着那气味,便是苦到了心底。难以想象,喝进嘴里,会是怎样的滋味儿。
齐景枫接过碗,递给龚青岚,见她挑眉,淡淡的说道:“你既是不愿喝药,思念……凤鸣……成灾,明日我便送你回京,免你遭受分离之苦!”
龚青岚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默默的站着,一言不发。淡淡的看了眼桌上的药,耸拉着眼皮子道:“你是要苦死我,而后一了百了,不再为我操心了?”话里透着淡淡的埋怨。
齐景枫丝毫心软,随意的坐在太师椅中。淡淡的月光,洒在他清隽冷峻的面容上,朦胧了他的眉眼。
龚青岚看不真切,他的心思向来藏的极深,若他不想让你窥得,即使你掏空心思去了解,也触不到他心底最深处。
想到此,轻轻一叹,端着药碗一口灌下去。苦涩的味道,蔓延整个口腔,比胆汁都有过之而犹不及。舌头都僵硬发麻,喉咙仿佛痉挛摩挲,根本无法下咽。看着他冷静的望着她,心里升腾着委屈,压下胃里阵阵的翻涌,强迫吞咽一口下去。
或许是太急,又或是方法不对,带着空气,似乎吞着一块石头下去,涨得气管发痛,清晰的感受到药汁顺着喉咙慢慢的入了胃。嘴里泛着一阵苦水,‘哇’的一声,弯腰对着盂盆,吐得肝肠寸断。
苦的浑身都不对劲,恨不得把胃掏出来洗一遍才好。
齐景枫收紧了手指,克制了冲上前去安抚她的情绪。心里心疼着她,可却告诫自己,若是再放纵下去。便只能永远的被她抛在身后的黑暗里,目送着她一步一步前行,离他越来越远,再也无法伸手碰触到她。
平息了情绪,起身走到木架旁,拧干湿帕,替她擦拭了脸颊,端着一杯水给她。
“苦。”龚青岚细长的凤眸里氤氲着水汽,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那便记住这个味道!”只有深刻过,你才不会轻易的忘怀。
龚青岚委屈的躺在床榻上,任由苦味麻痹她的舌头,泛着阵阵清水。心里却是怨念着狠心的男人,给她喝了熬得多粘稠的黄连水。却是半粒蜜饯都不给她吃!
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鼻,龚青岚侧身,见他背对着她躺在床边。
越想便越是委屈,张口在他肩胛处咬了一口,还是不解气,张嘴咬下去。不曾料到,齐景枫突兀的转身,因他低垂着头,这一口咬在他线条优美柔和的下巴。
两人同时一愣,龚青岚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目光沉静如水,没有一丝波动的涟漪。使坏的上移了半寸,覆上他的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要苦一起苦吧!
舌头灵巧的探入他的唇齿,清冽的茶花香蔓延,似乎淡化了嘴里的苦味,带着一丝丝的甘甜。
齐景枫眸子漆黑幽暗,似浓稠得化不开的墨,亮得格外惊人。
龚青岚有些心虚:“你闭上眼……”一句话没有说完,齐景枫已经欺身压过来,封住她的唇。
他的唇冰凉,气息炙热。双手在她的身上游移,点起一簇簇火苗。感受到她绷紧的身子,渐渐的放松,婉转娇吟。齐景枫抬头,看着她凤眸里荡漾着潋滟的水光,面色酡红,隐有媚色。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柔的碰了碰她的脸颊。
“夜里凉,多穿件衣裳。”
龚青岚一怔,从混沌中抽离,意识清明。一时无法理解他话中的含义,蹙眉,目光温软的看着他。
齐景枫却是不语,翻身下床,拿过搭在屏风上的衣裳,慢条斯理的穿上。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嘭’门扉推开的瞬间,一件大氅,不偏不倚的盖在龚青岚半露的身子上。
吕宝儿看着门内的情形一愣,慌忙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龚青岚适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心里不禁气结,他明知有人来,还如此待她……
闭上眼,手臂横搭在眼睛上。认命的平息那不上不下,吊着的空虚感。整理好衣裳,便出了屋子。
吕宝儿焦急的在门外踱步,见到龚青岚来了,一脸焦急的说道:“大少奶奶,我们中计了!那辆马车装的都是猪肉,左边的路通向深山里,吸引了狼群。幸而暗一将我们及时抱着放在树上,适才躲过被吃的命运。可是红玉的树枝断裂,她掉了下去,被饿狼撕咬的遍体鳞伤。”
吕宝儿心里满满都是自责,若不是红玉为了保护她,也不至于奄奄一息。
龚青岚脸色微变,连忙随着他们去了隔壁的偏房,红玉青绿色的衣裙,被血染得通红,无一完好。
了无生气的躺在榻上,气若游丝的痛苦呻吟。
龚青岚收紧了手心,那些人是没有打算放过她,还有她身边之人了!
红玉她早已当成了亲人一般的对待,看着她伤的如此重,龚青岚心底自责与心疼参半,忙让人去请大夫,给红玉治伤,倘若继续耽搁,恐怕有生命危险。“暗一呢?”龚青岚转身,便看到暗一一条胳膊不自然的垂落,衣袖被咬烂,露出森森白骨的手臂。
“你也去包扎一下。”龚青岚看着心悸,这得多凶残,才能生生将一块肉给咬了?可当她看到红玉脱掉衣裳,浑身都是这样深的伤口时,浑身发颤,竟是不忍多看。
是她没有保护好他们,让他们步入的陷阱,早知如此,便不将他们给支开!
可是,倘若没有支开他们,在设计捕捉成翔的那个局,便失了效用。
他们几个,还是难逃一死!
兴许,比这狼口脱身,还要惨烈!
龚青岚眼底闪过阴冷,似要凝结成冰,手中紧紧的攥着从红玉手中拿下来的锦囊。上面绣着一个惠字——徐百惠!
她与慕思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会是她动的手脚么?
大夫包扎好,叮嘱了一些事,便留下方子走了。龚青岚吩咐吕宝儿照应着红玉,将暗一唤出屋子。“可有什么发现?”
“红玉早在交叉路口时,被扔出了马车。并且有人跟踪着我们,那些狼也不是平白无故被肉引来。”暗一面色凝重的说道:“当年师傅说,江湖有许多奇能异士,并且为人所用。属下怀疑那跟踪的人,会驭狼。”
龚青岚脸一沉,驭狼?会是成翔收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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