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妻归来 第 44 部分阅读

文 / 申天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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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许多奇能异士,并且为人所用。属下怀疑那跟踪的人,会驭狼。”

    龚青岚脸一沉,驭狼?会是成翔收罗的人么?可他那般并不像。

    那么,会是谁?

    “还有其他的线索么?”龚青岚慎重的询问道。

    “没有。”

    龚青岚蹙眉沉吟,面若覆霜,冷声道:“你先下去。”

    而另外一边的城门口,长青把人倒挂在旗杆上,便藏匿在暗处,盯着成翔的一举一动。

    原本黑沉的天气,似乎要下雨,冷风凛冽,刮着成翔在空中飘荡。

    血气从脚底,窜到了头顶。浓浓的耻辱,让成翔在心底燃烧成熊熊的烈火。目光阴鸷的看着来去匆匆的行人,双手拢在袖口,脸埋进披风里。看到城墙上的‘风景’,便会驻足观望一番。

    他被针扎刺了一下,愤怒的言语,被堵在喉咙,无法咆哮而出。

    浑身紧绷着,青筋爆鼓,目光狰狞而凶狠的瞪着行人,因夜色浓郁,行人根本无法看清楚他的神色,肆无忌惮的对他指手划脚。

    龚青岚!好!你很好!今日之辱,他日定当双倍的奉还与你!

    倒挂在城门口几个时辰,浑身因血液不畅,而脑袋昏沉。成翔刻意的保持着清晰,企图有人在天亮后,将他解救。

    天空的第一缕晨曦,撕裂夜幕,照亮整个大地。

    成翔被光亮刺的睁开眼,这一看,便是要怒火高涨,眼底迸发出野兽般嗜杀的光芒。毫不怀疑,龚青岚此刻在他跟前,他会将人给撕裂两半。

    下方,聚拢了里三层,外三层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对着成翔指手划脚。

    “你们知晓他是谁么?怎得被挂在城门口示众?”

    “你们没有看到绑着他的绳索挂着个铁圈,上面放着檀香。待檀香烧尽,绳索断裂,他便头朝地,大约会脑袋开花。”

    “不是吧,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才会下次毒手?咦……我这仔细一看,这人倒是像成国公的养子。”

    “别开玩笑了,成国公的儿子,可是所向披靡的先锋官。怎么会挂在这里出丑?”

    “是真的……”

    “若我是他,断然会一头碰死去。”

    成翔脸上火辣辣的,自出生,便没有人敢如此的议论他的错处!如今,将他摊放在阳光下,就像扒掉了衣裳,任人观赏。

    可他却无力制止!

    强烈的羞耻感,在心底发酵成仇恨的怒火,却又无处发泄。成翔觉得他将被体内的怒火给炸裂,就在这时,看到人群中面带着帷帽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亮光,终于来了!

    ——

    龚青岚接到信件,眼底闪过寒芒,放在烛火上,烧成了灰烬。

    齐景枫坐在她的对面,见她异常的沉默。便知红玉的事情给她带来了不少的打击!

    “这件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齐景枫淡淡的说道:“至少还活着。”

    龚青岚浑身一震,是啊!至少还活着!总比面对一具冰冷的尸体来得好!

    看着画纸上的地图,青葱般的玉指,滑过红色朱砂笔带来的印记。龚青岚冷冷的一笑:“听说红馆来了一个舞姬,是罪臣之女,最善歌舞,曾经名扬大越,是个难得的尤物。”

    齐景枫挑眉,这是要去看了?

    “我想要去瞧瞧,是不是比我美。”龚青岚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齐景枫心中虽不愿她去烟柳之地,可她也不是会胡来的人,相比是有用意,便与她一同去红馆。

    龚青岚却是走到庭院里,木板搭建的狗窝,蹲在地上,看着石头趴伏着,黑漆漆的双眼看着她,笑道:“石头,带你出去玩儿。”

    石头汪汪叫了几声,扑到龚青岚怀中,嗷唔的蹭着龚青岚卖萌。

    龚青岚失笑,拍了拍它的脑袋,朝府外走去,石头亦步亦趋的跟着。

    齐景枫眉头微蹙,不知她带着石头出府作甚。

    “待会你可莫要被那些个花花草草迷乱了眼。”龚青岚似笑非笑的看着齐景枫,淡淡的说道:“你的眼光不至于太差。”

    齐景枫失语,不理会她。

    忽而,身形一动,不知想起什么,说道:“你留着他,有何用意?”

    龚青岚眼底闪过森冷的寒芒,倘若她没有对她身边的人动手,她也不至于会主动出击。三番两次的触动她的底线,不见得她就完全没有脾气!

    “还有用处。”她要对付的不单单只是成翔!

    齐景枫眸光微闪,静默不语。

    两人到了红馆,一同步下马车。

    龚青岚看着‘红馆’两个烫金大字,微微驻足,这个地方曾经被她利用薄黎希给毁了,可是短短的数日,便是又崛起。足以见得背后之人有多么强硬的后台,之所以被薄黎希轻易的收拾,兴许是避其锋芒。

    红馆与别的烟柳之地有所不同,日日夜夜都不会歇业,白日里便是歌舞表演,吃茶调戏美人儿,倒是有些雅趣。晚间便是成了销魂窟,里面大多都是官妓,接待的人物,自然便是达官显贵!

    “进去吧。”龚青岚率先朝里头走去,齐景枫脸色微沉,缓上她几步。

    妈妈见到龚青岚,笑的一脸暧昧:“这位夫人,是听曲儿还是找个解语的消遣?”

    齐景枫脸色微变。

    “自然是寻解语的消遣心中苦闷。”龚青岚勾唇一笑,细长的凤眼,睨了眼后头的齐景枫,说的别有深意。

    齐景枫脸倏然黑沉。

    妈妈见龚青岚如此放得开,倒像是久经烟花之所的女子,说话一点羞涩都无,反倒是透露着丝丝的媚态。心里的戒备松了一大半,想来是在别处玩儿的主,腻味了,今儿个便光顾红馆尝尝鲜罢了。

    只不过,她来上红馆,为何要带着个男宠?可想到富贵人家里,都有些怪癖,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看着她穿着不俗,想来是个大金主,便笑的份外的亲热:“这位夫人,您还别说。咱们这红馆的小倌儿,都是一等一的,随便哪一家,都是比不得的。”说罢,便将龚青岚朝里头引,暧昧的说道:“不知夫人是要皮相好,还是身材好的?”说这话,冲龚青岚挑眉。

    龚青岚前世在红馆呆过,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是隐有听闻烟柳之地的常客,说话的姿态。若是她放不开,说几句话,便脸红的似熟透的果实,断然是会引起怀疑,忽略身后散发着冷意的某人,伸手摸了摸脸颊,难以启齿的说道:“这……我倒不熟识这儿的规则,不若妈妈给举荐?”

    妈妈笑的花枝乱颤,这会子倒是害臊了?

    大约都是如此,便没有怀疑,将二人带上了三楼雅间。“你们先等等,我这就去唤人。”

    “等等!”龚青岚唤住了妈妈,笑吟吟的说道:“听闻楼里来了一位清倌儿,是京中外放的罪臣之女。我这就是冲着她的名声来,唤她来伺候这位爷。”素手指向齐景枫。

    妈妈这会子倒是重新审视齐景枫,看着他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贵气,便知她方才看走了眼,被龚青岚被拢住了视线。如此看来,倒不是遂养的男宠。莫不是兄妹?

    “醉月是我们楼里的招牌,还要缓上……奴家这就给夫人、公子将人唤来。”妈妈本欲拒绝的话,在看到桌子上的银票后,连忙笑成一朵花儿,将银票塞进袖口内,转身利落的出了雅间。

    齐景枫似笑非笑的说道:“心中苦闷?”

    龚青岚眼皮子一跳,只手托腮,美颜楚云缭绕,一股抹不开的愁绪。幽怨的说道:“岂止?”

    齐景枫欺身而来,龚青岚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给你喝半斤黄连熬的汁,我想,夫君也是会异常苦闷。”

    “嗯,我唤长顺放了一斤黄连。”齐景枫颔首,似乎很赞同她的话。

    “……”

    这时,妈妈将人给带了进来,只有醉月一人。妈妈脸上带着讪讪的笑,方才她有将小倌儿带来,可是在门口遇见个煞星,用剑抵着了小倌儿的脖子,不许进。

    “这位夫人,今儿个客人多,没有腾出来……”妈妈脸上堆着假笑,解释道。

    龚青岚也不是非要小倌,不过是为了打消猜忌罢了。看着醉月,挥手道:“行了,醉月来了便是。”

    妈妈如获大赦,说了一些奉承的好话,便走了。

    龚青岚细致的打量着醉月,鹅蛋脸,杏眼娥眉,面色玉白,唇似樱桃。长发高高的梳着朝天发髻,缀满了珍珠头钗。玲珑有致的身段,穿着桃花云雾烟罗裙,妩媚而娴雅。

    盈盈一拜,一双水眸,波光潋滟。娇羞无限的睨了眼齐景枫,媚态横生,跪坐在二人的跟前。“奴唤醉月,不知二位贵客,听曲儿还是赏舞?”

    “舞上一曲。”龚青岚淡淡的说道:“你若让我满意,便让你脱离这玉臂千人枕,红唇万人尝的命运。”

    醉月浑身一震,神色不由自主的凝重,不再是方才那娇媚的神态,每个眼神都流转着勾人的烟丝。

    起身,自己清唱,旋转着翩翩起舞。

    舞姿曼妙、轻盈优美。一回眸,以举手投足间流转的风情,足以令沉溺酒色之人迷醉。

    龚青岚费了很大的功夫,适才替醉月赎了身。

    方才踏出红馆,一直安静的石头,突然躁动起来,朝前头的暗巷里奔去。

    龚青岚与齐景枫坐着马车追了过去,便瞧见石头停在十八坊的一条暗巷门口。里面昏暗腐败,臭气熏鼻。

    龚青岚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唤着齐景枫一同跟了进去。石头不断的在门口转悠,极为的暴躁。

    “回去。”龚青岚探头看了眼紧闭的门,朱漆斑驳,眸光微闪,转身上了马车离开。

    齐景枫目光深沉,落在门槛上的一个浅而淡的脚印上。若无其事,随着她离开。

    ——

    回到府上,龚青岚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暗一,让他给送出去。

    躺在榻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询问着醉月,随后,便让人给送走。

    转眼间,过了两日,十八坊的暗巷里,在子夜时分,突然出现了一批黑衣人,将火把扔进各个屋子里的角落,大火冲天,浓烟将隐藏起来的人逼出来,一一给斩杀!

    一位头巾裹头的女人,站在府外,看着里面的屠杀,双眼似乎要淬出毒。身后的成翔,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个地方很隐蔽,一般人是无法找到。

    “你引来的?”女人目露凶光,这个据点,只有她一个人知晓,怎么突然间,被莫名其妙的捣毁?

    成翔目光阴鸷,他才来几回,怎么就泄露了行踪?

    “不可能!”笃定的反驳。

    “自你救了我,便来据点,倘若她直到据点被毁,断然不会轻易的饶了你我!”头巾下的面庞狰狞,愤恨的道:“断然是龚青岚那个贱人动的手!”

    成翔想到此,蓦然知道了问题的所在:“她将我吊在城门口,断然不止是让我出丑那么简单!”

    女人心头慌乱,难道是用成翔引路?

    一想到这个可能,阴冷道的笑道:“你无用也罢,居然害得我损失惨重。这件事儿,便由你去交代清楚。”

    闻着鼻端的血腥味,眼底闪现着疯狂。

    ——

    龚青岚闲赋在家,左右无事,便应邀去魏国侯府,与史今芸叙旧。

    史今芸面色憔悴了不少,明明才十八的年纪,面色蜡黄,迅速削瘦的似老朽。

    “你怎得将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了?”龚青岚看着她脸颊颧骨高高凸起,神情恹恹的靠在软塌上。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病了好些天了,最近才见好。闷得快要长霉,便邀你来说会子话。”史今芸虚弱的笑了笑,却是极为的难看。

    史今芸身边的丫鬟橘子,欲言又止。

    龚青岚注意到了,屏弃掉了丫鬟,将门关起来,板着脸说道:“你与我老实说,到底如何了?”

    史今芸面色微苦,苍白的笑道:“我是小产了。”

    龚青岚心一沉,虽然大致猜到,却没料到她小产,会病得这样苦,整个人瘦得都脱了形。原本圆润的脸颊,似被锋利的刀突兀的削去,下巴尖的能刺伤人。

    龚青岚心生怜惜,宽慰道:“你要放宽心,孩子还会有的,你消沉下去,没得将身子给累垮了。”

    史今芸苦笑,眼底有着羡慕:“若我有你一半的好命,这辈子也心满意足了。”她不过是家族联姻的牺牲品,嫁个什么样的夫君,完全都要看各人的造化。可惜,她命不好,嫁了个薄情寡义的男人。“这本事家丑,不能外扬。我知你是个能藏得住事的,心里实在憋得苦,便与你倾诉一二。我嫁过来时,府中便是有几房妾侍,有的都赶在我过门前头,生下了孩子。这些都算了,他竟然与三弟妹有染,珠胎暗结。倘若不是李丽影如今穷困潦倒,过不下去,也不会偷偷来找我,要挟我不给她银子,便要将这丑事给宣扬出去。我这才气的小产了!”

    李丽影?

    龚青岚嘴角有着讥笑,她倒真的有几分手段。嫁给了魏府三少爷,背地里却是勾搭上了魏府大少爷。

    “你当真把银子给她了?”龚青岚眼底有着诧异,这不是史今芸的做派。

    她看似和气热情,背地里的手段,丝毫不逊色,否则,怎么坐稳了大少奶奶的位置?想到此,心底闪过一道灵光,探究的看着史今芸,叹道:“看来你未必把我当成了好姐妹。”

    史今芸一怔,笑道:“我的小心思瞒不过你。”顿了顿,看着门外的宝儿说道:“我要问你借个人。”

    “谁?”龚青岚皱眉,她身边有什么人,是史今芸需要的?

    “吕宝儿。”史今芸眼底闪过暗芒,李丽影阴魂不散,不就是为了痴想与魏绍勤破镜重圆?她上次可是见到吕宝儿离席,偷偷的潜去了三房。那个拒人千里之外的三叔子,也不曾将人赶出来,反倒是相谈甚欢。

    “不行!”龚青岚极为的护短,她身边的人,断然是不能给别人算计,利用了去!

    何况,她喜欢宝儿的那份机灵。

    “我三叔子虽然那样,可是个心苦的人。宝儿她一个丫头,到底也是伺候人的,嫁给我三叔子,未尝就不可?虽然也是伺候他,可终究有名分。”史今芸完全是在以丫鬟的身份思考,谁不愿意飞上枝头做凤凰?配个小厮,也是要辛劳一辈子,嫁给她三叔子,不管怎得说,都是个主子,各个方面都体面。

    龚青岚沉默了半晌,缓缓的摇头道:“还是不行,宝儿与旁人不同。她是我的账房小管事,是个重情重义的丫头,但凡账房没事,便随在我的身边伺候。这样真心待我的人,我也不会将她往火坑推。以她的姿色与才学,配得上一个寒门妻。”

    在龚青岚心中,吕宝儿嫁给富贵人家做正妻都不为过,可门第之见极为严重。吕宝儿在她心中千万般的好,也是避免不了一个丫鬟的身份。

    史今芸有些不悦,一个丫鬟嫁给她三叔子是高攀了,怎得就成了火坑?

    “我说话耿直,你也莫要生气,宝儿与红玉是我贴心的人。她们婚嫁,我都由她们自个选。”龚青岚似乎瞧出了史今芸的心思,淡淡的说道:“三少爷性子沉闷了,心思敏感细腻。宝儿这丫头野惯了,她粗心大意,嘴上把不住门。他们在一起,难!”断然是摩擦不断。

    闻言,史今芸笑出了声:“妹妹也莫要急着拒绝,你也说婚嫁随他们,不如唤宝儿这丫头进来询问一番?未必她对我三叔子无意。”

    宝儿站在门外,断断续续的听到些什么,串联了起来,脸腾的烧得通红。她也瞧得出来,他对他的前妻,心里多少是在意的。她虽然对魏绍勤有好感,不嫌弃他的病。对他心中依旧对前妻的在意,她也是有芥蒂。何况,她也分清楚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是男女之情,还是同情。

    听到里头的传唤声,吕宝儿进去,顺手关上了门,以至于没有瞧见被小一推着来的魏绍勤。

    史今芸细细端详着宝儿,发觉她五官精致秀丽,可见她长开后,是怎样的倾城国色。只是可惜了,出身太低。

    “宝儿,你见过我们府上的三少爷,你可愿意留下来伺候他?”史今芸委婉的问道。

    吕宝儿清脆的回答:“宝儿还小,只想着在大少奶奶身边伺候,其他的等过些年在说。”

    史今芸是个精明的人,听宝儿这么回答,也不是全然无意。“你家大少奶奶可是欠着三少爷的人情呢,你过来伺候三少爷,不就替你大少奶奶偿还了?”说罢,别有深意的看着龚青岚。

    龚青岚也不意外,史今芸是凤鸣的人,断然是知晓她拿了魏绍勤的雪莲。

    她如今是以讨人情的方式说,自个也不太好拒绝。

    吕宝儿心里天人交战,她是喜欢魏绍勤的,和他没有见过两次面,却是谈得来,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他忙碌,心里都觉得是满足的。

    “宝儿听大少奶奶的命令。”吕宝儿将难以选择的包袱,踢到了龚青岚的身上。

    龚青岚好笑:“那你就留下来吧!”

    吕宝儿见龚青岚打趣,耳根通红。她虽然是二十一世纪的女性,可也不曾谈过恋爱,说到这事儿,也是有点羞涩。

    史今芸想要一拍定板,却听到门外传来一声:“三少爷,您不进去了么?”

    几人面面相觑,便是听到轮椅吱呀碾过枯枝的声响,渐渐远去。

    吕宝儿低垂着头,眼底闪过受伤,这是他无言的拒绝!

    屋子里,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史今芸有些微的尴尬,她没有事先与魏绍勤商量好,便心急的与龚青岚开口,这下好了,倒是落了龚青岚的面子。不知如何开口打圆场的时候,便听到吕宝儿说道:“大少奶奶给宝儿再造之恩,既然欠了三少爷的人情,宝儿便留下来,以三年为期,替大少奶奶偿还人情。”

    龚青岚缓缓的摇头,宝儿愿意留下来,她也是不会阻拦,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她从不曾将宝儿当成丫鬟看待,不过是在她的身上,那双明亮而倔强的眸子里,看到了对未来的希望。一时心有感触,便将她留了下来。

    宝儿留了下来,龚青岚便是独身回府,在经过魏府花园时,远远的便看到了一个媚骨横生的女子,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蝴蝶缠绕,美不胜收。

    亭中,走出一名男子,赫然便是魏府二少爷魏邵天,痴迷的走向醉月,唤道:“月儿,你真美。明日里,我便禀告母亲,娶你为妻。”

    醉月娇羞的垂头,两颊酡红,却又有着担忧:“我的出身……”

    “月儿,母亲不在意门第,何况,你也是官家出身,不过是家道遭逢变故。”魏邵天拥着醉月,眸子里情意绵绵。

    醉月还是放心不下,忧心忡忡的询问道:“听说你是太妃最重视的外甥,想来她会为你做主婚事,又岂会我让我风尘女子,嫁你为妻?”

    “太妃她……”

    “啪——”亭中碗碟碎裂声,一道俏丽的身影走出,满脸的怒火,阴鸷的扫过醉月,冷笑道:“天哥哥,你怎么能娶这么低贱的女人?且心肠恶毒,若是茜儿心中有防备,将她做的糕点,洒进了荷塘,鱼儿吃了翻白,恐怕茜儿被毒死了去。”楚子茜看着柔弱无骨偎近魏邵天怀中的醉月,直恨不得把她皮都给扒了!

    “楚子茜,你莫要胡搅蛮缠!”魏邵天脸色阴郁,极为偏袒醉月。

    “天哥哥,谁胡搅蛮缠了,是这个女人要谋害茜儿!”楚子茜见魏邵天偏袒着醉月,愤怒在心底翻涌咆哮,心里想里不下数十种让醉月惨死的方法。

    “二少爷,奴家怕!”醉月楚楚可怜,眼底氤氲着水汽,看到远处的龚青岚,眸光微闪。

    “楚子茜,日后你莫要随意的进出魏国侯府!”魏邵天早已腻烦了楚子茜的纠缠,狠心绝情的说道。

    楚子茜认定是醉月说了她的坏话,魏邵天才会如此待她,抽出腰间的鞭子,照着醉月如花似玉的脸颊抽过去。

    “啪!”魏邵天带着醉月躲过,鞭尾落在了龚青岚的脚下,龚青岚吓得脸色发白,醉月连忙挣脱了魏绍天的怀抱,搀扶着龚青岚:“这位夫人,您没事儿吧?”

    龚青岚笑着道:“无碍。”

    略有些慌的目光看向楚子茜,心里搜索着她的资料。燕北人人都知楚子茜迷恋魏邵天成狂,魏邵天却是看不上她。楚子茜便将魏邵天说好的亲事,一一给搅黄,以至于魏邵天如今二十三,依旧是不曾娶亲。

    说到这楚子茜,却又不得不说她身世。她是晋阳王与晋阳王妃晚年得女,前头育有两儿,便是将她捧在手心里疼宠,两个哥哥,虽然大哥品性不行,与二哥明里暗斗,却都是将她视若珍宝,谁若胆敢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没有得到楚子茜的原谅,便会一直折磨你到她气消。养成了专制跋扈,目中无人的性子。饶是你身份再高,靠山再强硬,她都有恃无恐,反正后面有人给她收拾烂摊子。

    楚子茜冷哼一声:“都没抽到,肯定没事!用的着你假惺惺赔罪,衬出本县主刁蛮?”

    龚青岚笑笑不语,捏着手心的纸条,递给醉月一个神色。醉月便泪珠儿滚落的扑倒在魏邵天的怀中:“奴婢身份低贱配不上少爷,不过是想要留在少爷身边伺候,不计较名份。县主这般折辱奴婢,少爷不如放奴婢离开。”说罢,便哭昏了过去。

    龚青岚看着这边一团乱,穿过小径出了府,坐上轿子,看着纸条上面的内容,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千算万算,却是算漏了你!

    第八十七章 你放一万个心,我不会爬床一更

    风平浪静的过了两日,徐百惠穿着一件用树皮纤维织的布,染成了艳红色,裁剪出最新样式的衣裳。

    气色较之上次见到,又好了许多。

    抱着一匹布,来到齐府,见龚青岚一面,顺道说了来意:“这是旁人给我一种用树皮纤维织的布,穿在身上柔软不伤身,且极为凉爽。我这还有一匹,便给你送来,求你替我做一件事儿。”

    龚青岚淡淡的扫了眼纤维布匹,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徐百惠笑道:“齐大少奶奶,我这是听所你的针线好,特别是绣的一手好寿字,不同的针法,花样百出。适才腆着脸,让你成全我一番。”

    龚青岚微微一笑,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当年为了讨祖母的欢心,她便日以继夜的绣百寿衣。虽然极为辛苦,但是得到的回报,却是让她欣喜若狂。

    一些个姐妹中,祖母最喜欢的便是她。

    徐百惠见她目光悠远的盯着不远处的景致,便知晓她是沉浸在她的思绪中了。也不急着打扰,端着茶水看了看,便浅啜了一口。

    龚青岚回过神来,摸着杯身,淡淡的笑道:“怕是手法生疏了。”

    徐百惠见她如此说,便是委婉的拒绝。目光微闪,思索的说道:“齐大少夫人莫要急着拒绝,手法生疏了,多练练便是。”

    龚青岚莞尔:“我这事儿多,这衣裳修不急……”

    “这个莫要担心,一个月内都是可以的。”徐百惠摊开布,指着标有记号的地方说道:“其实也不用绣一百个寿字,这面是印有暗纹的,这个稍稍填补下,便可以了。”

    龚青岚眼底闪过冷芒,既然如此,又为何偏偏让她绣?

    似乎徐百惠也察觉到自个太过热情,讪讪的笑道:“我是想要见识见识你的双面绣。”

    双面绣?

    龚青岚睨了眼布匹,有点意外。若是制作衣裳,为何要双面绣?

    “这个地方裁剪一块下来,做帕子用。”徐百惠淡淡的解释,见她依旧没有点头,叹道:“我这也是没有法子,才寻上你的。但凡是能让下人做,我和至于腆着脸求你?”说罢,凑耳嘀咕道:“这是给太妃娘娘的,半丝错处都是不允许。”

    见她如此,便也是不好拒绝。

    “我试试,实在不行,我便遣人给你送去。”龚青岚让人把布匹收下去。

    徐百惠这才笑开了,她算不得多漂亮,只是五官比较耐看。这一笑,便似梨花满树开:“劳烦齐大少奶奶了,这件事儿本事委托了我,这会子我倒是偷懒,塞给你。这功劳,我便不居着,该如何便如何。”

    龚青岚拿着小勺,舀了一勺糖,放在金灿灿的茶水中,搅拌了,再喝一小口:“不过举手之劳。”

    徐百惠感觉她很奇怪,这茶水清香馥郁,甘美味甜,为何还要放糖?

    “每次我伤心的时候,便喜欢把所有的东西加糖吃。”龚青岚淡淡的解释。

    徐百惠却是眼皮子一跳,干笑道:“吃糖多了不好,容易长蛀虫。”

    “是啊,开始毫无防备,吃下太多甜腻美味。忽而间,便生长了蛀虫,坏了牙,让你越吃越痛不欲生。”龚青岚意味深长的说道。

    徐百惠有些坐不住,龚青岚话里带着深意,似乎在含沙射影着什么。

    “我这就不打扰你了,改明儿有时间再聚。”徐百惠说着便起了身,作势要走。

    龚青岚忙唤道:“不多坐片刻?你是双身子的人,来回奔波劳累,太过辛苦了。”

    “不用不用,我回府还有要事。”徐百惠哪里坐得住?龚青岚那淡淡的目光,随意的朝你身上一扫,便是被看透了一般。

    “他在外养了外室吧。”龚青岚突兀的开口说道,晋阳王世子天性风流,得不到的便是美好的。当初对徐百惠言听计从,成婚后便是弃之如履。

    徐百惠脸色微白,突然想到龚青岚对她的关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回去罢,男人都是要哄,软着来。该强硬,便软弱不得。”龚青岚言尽于此,不等徐百惠离开,便起身进了屋子。

    直到门扉紧闭,徐百惠才回过神来,感激的看了一眼院落,便急匆匆的回府了。

    龚青岚翻看着布匹,触手极为柔软如丝,并没有想的那般粗糙,很难得。

    “你们拿着去绣房,裁剪一块绣手绢的布过来。”龚青岚想着左右无事,便先做点绣活。

    红玉将描好的花样递上来,看着那匹布说道:“大少奶奶,这布染的是绛紫色,该绣什么花样好?这颜色一般都是夫人他们穿的,该要用些吉祥的花样。”

    龚青岚摆摆手:“这些不用我们操心,只管绣寿字便是。”心里猜想着,难道是送给晋阳王妃?

    缓缓的摇头,晋阳王妃虽然上了年纪,却是喜欢艳丽的颜色。这匹布是绛紫色,太过暗沉,怕是送了也不会穿。

    红玉点头,东张西望,没有见到吕宝儿后,有些失落:“大少奶奶,您怎得将宝儿送走了呢!她不在,奴婢怪不自在的!”

    “她不在,无人陪你嬉闹了?”龚青岚眼底蕴藏着笑意,她又何尝愿意将人送走?宝儿自个要走,就算留着人在身边,心也是栓不住的。

    看了眼书案上高高摞着的账本,轻叹了一声:“红玉,你去学管账。”宝儿在,她只管检查一番便可。

    红玉愕然,她学管账?

    “大少奶奶,奴婢……奴婢不识字……”红玉脸颊微红,她真是没用,除了会伺候人,什么也不会。心里越发的想念宝儿,若她在大少奶奶便不用如此辛苦。

    龚青岚沉吟了一番,便让红玉下去。将暗一唤出来,让他去暗卫里挑选一个武功高强的女子,替代吕宝儿的位置,这样出行也方便许多。毕竟,很多事儿,暗一是无法做的。

    暗一领命,将一封信递给龚青岚:“大少奶奶,这是昨日里国师递来的信。”

    龚青岚接过,拆开信,一目十行。看到末尾处,轻轻叹了口气。

    将信纸放在桌子上,目光落在他最后一句话,心里百味杂陈。前世的姻缘,有的时候,终究是无所避。

    皇上将安平公主许配给了沈长宏,沈长宏满腹心思都用在母亲身上,却又不能抗旨不尊,让皇上寻到借口没收兵权。

    凤鸣来信,不过寥寥几句问候,最后询问她可中意沈长宏做继父。倘若她需要,便由他来处理了婚事。

    龚青岚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他如何处理?皇上再窝囊,可他毕竟是九五之尊,颁发的圣旨,断然没有收回之礼。

    唯一的办法,他娶了安平!

    她是不会愿意凤鸣娶安平,这样,这辈子她便是还不清他的人情。即使,前世他娶安平是有所谋。不可否认,这一刻,他是为她着想。

    龚青岚静静的出神,连齐景枫进来,都没有发现。

    齐景枫看着桌上的信,目光深沉的说道:“娶安平,对他有很大的用处。”顿了顿,缓缓开口:“至少在皇位之争上。”

    龚青岚不解的看着他,安平是个深入简出的公主,有什么奇特之处么?

    “安平,母亲是贵妃,母族犯罪被诛。在宫中她无权无势,可在皇上的心中不一般,到底她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且那个时候,他还不是九五之尊,与贵妃琴瑟和鸣。”齐景枫强调最后一句话。

    龚青岚明白了,与所爱之人生下的孩子,到底会是放在心底的孩子。

    比如龚远山,不管龚青雅犯下多大的错事,都不忍责罚。

    何况是皇上,他是大越至尊,可处处受到掣肘,对皇后有的只是算计,制衡其他的家族,并没有感情。越是如此,他孤寂之时,便会越加的怀念过往的美好。

    “这件事给我处理,你不用理会。”说罢,齐景枫将信纸收回袖中。

    龚青岚失笑,他这是不想自个与凤鸣有多大的牵扯。戏谑道:“如何处理?你替沈将军娶了么?”

    齐景枫斜睨她一眼,道:“我这是抱了个醋坛子回家。”

    龚青岚气绝,谁醋坛子了?

    “把信给我!”龚青岚伸手就去拿。

    齐景枫轻巧的避开,将她反扣在怀中,脸颊贴着她的脖颈,低声道:“我这是也给熏酸了。”

    龚青岚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坐在绣墩上,刺绣!

    这时,红玉慌张的进来,急促地说道:“大少奶奶,不好了,石头死了。”

    龚青岚霍然起身,脸色大变道:“方才不是好好的,怎得就死了?”石头抱来养没多久,龚青岚却是有了感情。

    人与人之间会背叛,但是它们到死也是不会。龚青岚适才投放了心思进去,当成孩子在养!

    “奴婢也不知晓,奴婢去绣房,它也跟着去了,奴婢下楼一趟,上去便发现它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吐着白沫儿死了。”红玉说着也是胆战心惊。

    龚青岚面若寒霜的朝绣房走去,到了绣房二楼,看着石头倒在地上,没有生机,龚青岚心里微微有些揪痛。

    “查!”龚青岚眨了眨眼,散去了眼眶里的雾气,让人去唤大夫,给石头检查一番。

    不一会儿,大夫匆匆的走来,撬开石头的嘴:“大少奶奶,中毒而死。”

    龚青岚心一沉,绣房都没有食物,怎得就中毒死了?

    “石头今日吃了什么?”龚青岚询问着红玉,它的食物,都是红玉亲力亲为,不加他人之手。她也在训练着石头,不许吃旁人给的东西。

    红玉怔怔的说道:“大少奶奶,今儿个奴婢给石头喂了肉食。”

    其余几个将石头的食盆拿来,也没有问题。

    “去绣房四周找找。”齐景枫握着她的手,吩咐红玉去找。看着龚青岚脸色发白的立在原处,目光呆滞,无奈的抱着她。

    一直便知她不易付出情感,若是付出,便是全心全意相待。这样,便也是容易受到伤害。

    “我们,再养一只可好?”齐景枫轻声道:“与石头一样的。”

    龚青岚缓缓的摇头:“不必了。”她身边的人事物,那些个人,一样都不放过。她又何必多增弱点?

    “我不会这么容易被击溃。”龚青岚阖眼,咽下嘴里的苦涩。

    红玉在角落里,找到一块咬了一半的肉骨头,用木棍夹着过来,给大夫检查。

    “有毒。”大夫神色凝重的说道:“这是见血封喉的毒药,极为可怖。”

    龚青岚踉跄的朝后退了几步,拢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她竟不知他们如此良苦用心,竟是对待一条狗。

    “葬了。”龚青岚虚弱的挥了挥手,双手抓着齐景枫的衣襟,将脸埋进他的怀中。齐景枫拦腰抱着她,回到屋子。

    ——

    吕宝儿抱膝坐在石阶上,满脸愁苦。

    她原以为上次二人在书房里谈论的极好,关系上也不至于太冷漠的如陌生人。

    可如今,至从在魏大少奶奶那里,说了那一番话,被他听了去,便是不愿见她。好不容易,缠得他烦腻,准许她随意的出现在他跟前,却是再不肯与她说话。

    上次,她见他极喜欢画画,便教他简易的工笔画。如今,他却是将画纸全都收起来,不再画画。

    听着屋子里翻书的声音,吕宝儿苦巴巴的,不断的在心底质疑,这样犯倔真的好么?不就是被拒绝,为何就是要将他降服了?如今看来,倒是他将自个降服了!

    小? ( 重生之嫡妻归来 http://www.xshubao22.com/8/80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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