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妻归来 第 74 部分阅读

文 / 申天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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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景枫安静的看着她吃鱼,将碟子摆放在膝上。塞了鱼在嘴里,鼓着腮帮子咀嚼,一手拿着一块鱼将硬刺剔掉,一口接一口。并没有在餐桌上,那般优雅矜持,小口小口的进食。

    “咯!”沈青岚抚着肚子,打了个饱嗝。抬头看着齐景枫慢条斯理,不失优雅矜贵的吃着鱼,沈青岚面颊发烫,想起她方才那模样,仿佛饿了许多年不曾进食。目光落在火架上,还有一条鱼,沈青岚伸出舌头,添了一下唇瓣。胃里饱了,可是嘴里还想吃。

    “莫要吃了,会肚子不舒服。”齐景枫净手,擦拭着手指上晶莹的水珠。换了干净的丝帕,替她擦拭着嘴角:“日后想吃,我们再来便是。”

    沈青岚看了眼烤鱼,摸着圆滚了不少的肚子,妥协。

    齐景枫无奈的摇头,拉着她起身,二人漫步在冒着尖尖角的青嫩草地上,沈青岚惊诧不已:这个时节,为何会有绿草?

    来不及问出疑问,便被眼前的景象惊艳住。一棵蓝花楹树,开满了紫色的花,冷风中,籁籁飘落。柔美娇嫩的花瓣,零落了一地,如梦似幻。

    沈青岚挣脱他的手,提着裙裾,走到蓝花楹树下,仰着头,花瓣落在她的脸上,滑落在地。闭上眼睛,深嗅着清冷馥郁的花香,内心宁静,嘴角露出一抹弯弯的笑。

    齐景枫将早已备好的笔墨纸砚拿出,摆放在长木桌上,目光紧紧的锁住那一抹在花树下的身影,提笔在纸上飞快的作画。

    他画得传神,并没有察觉到画中的人儿,已经来到他的身后,观摩着他作画。看着跃入纸上的自己,沈青岚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忽而伸手指着画中她展开手,沐浴在花雨下的画像说道:“少了一个你。”

    齐景枫动作微顿,拂落她发间的花瓣,将狼毫递给她,嘴角含笑道:“你来?”

    沈青岚摇了摇头,她不会用笔作画。她的字是后面练的,那个时候哪有闲情雅致的学作画?她只有小时候,看到教书先生,教导龚青雅作画时,偷偷的藏在树下,用树枝,用手指,用石头作画。

    齐景枫搁下笔,正欲收起画纸。却被她用手挡住,擦干净手指,指尖沾染了墨汁,简单的在宣纸上勾勒。

    男子自身后揽着女子的腰,一手拿着一朵蓝花楹,别在她的发间。嘴角隐约含笑,含情脉脉。

    齐景枫看着画中人,心神一动,执笔提了一阕词。不待沈青岚看清,已是收卷好,用锦布包裹着。

    “你写什么了?”沈青岚极为的好奇,他方才写的时候,她看不见那个方向,待他写完欲看已经收了起来。

    齐景枫看着她一手的墨汁,轻柔的为她净手,看着上面洗不掉的墨迹,淡淡的说道:“褪去了痕迹,再告诉你!”

    沈青岚横扫他一眼,看着五指上的墨印,叹了口气,等它消失,不知还要等多久。二人背靠着背,坐在山坡上,看着河流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真的不想回去了。”沈青岚喜欢上这里简单的生活,二人举案齐眉,纵情山野。没有尔虞我诈,阴谋诡计。

    齐景枫沉默了半晌,抬头看着明亮的天空,逐渐的暗沉,已经到了傍晚的时分。“想来了,我带你过来小住几日。”齐景枫暂且不能给她承诺,若能全身而退,他定会给她一片安宁。

    掌心按着一个荷包,拿着荷包端详,蹙眉询问道:“这里头是什么?”

    沈青岚面色微变,连忙伸手夺过。她竟然忘记将荷包摘下来了!吱吱唔唔的说道:“这是……这是……”心里飞快的组织着措词,生怕他误会了去。

    齐景枫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紧抓着荷包的手,隐约可以看出荷包之物的大小模样:“看到礼物了?”

    沈青岚一怔:“什么礼物?”

    “小玉人。”齐景枫看着她呆怔的模样,似一只小鸡仔,让人想要护在手心呵护着。转身拥她入怀,唇瓣贴着她的脸颊,嗓音低哑性感的说道:“生辰快乐。”

    沈青岚木呆呆的靠在他胸膛上,没有想到今日是她的生辰。那么,今日是他刻意腾出来,陪她游玩一日?

    “今日,是我最开心的一日。”沈青岚反手抱着他,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补充道:“与你在一起每一日都开心,今日最特别、深刻。”

    齐景枫掏出小玉饰,自袖中拿着一个如意结,套上小玉饰,挂在她的腰间。“夜深了,我们今日回去。”

    沈青岚颔首,看了一眼小竹楼,眼底有着眷念不舍:“这是我们的小竹屋?”

    “嗯,我们的。”齐景枫长臂一伸,揽着她飞身上马,回到了燕北王府。

    马匹吁的一声嘶鸣,停在了府门口,沈青岚下马,便瞧见站在垂花门下的一抹大红的身影。

    凤鸣看着那一对璧人,缓缓的朝他靠近,深幽的目光落在她的腰间。收拢了手中的物件,扯着嘴角,露出一抹笑颜:“我来给伯母送信。”一手拿着信,递给沈青岚:“她在宫中安好,让你放心。”

    沈青岚颔首,看着他满身的风霜:“等很久了?你给门房也一样。”别傻站在门口挨冻。

    凤鸣脸上的笑容一僵,拂动着袖摆道:“刚刚才到,你们便来了。”说罢,看着站在几步之远的齐景枫,眼底闪过一抹涩意,他倒是放心!

    几人沉默着,沈青岚开口唤他进去坐坐。凤鸣拒绝:“不了,我还有要事。”告辞离开。

    回到屋子里,红玉没管住嘴巴:“世子妃,您与世子爷一离开,凤公子就来了。听说您不在,喝了一杯茶就离开了。听门仆说,在外边候着呢,您进来的时候,可有见到他?”心里替凤公子惋惜,世子妃只有一个,谁叫他来得迟?

    沈青岚看着心中的心,暗骂了一声:傻瓜!

    心中隐隐明白他是为何而来,送信不过是个幌子罢了。不知他为何什么也不说离开!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他说了,她又能如何?

    ——

    凤鸣身影落寞的走在寂静的街道上,清冷的月光,将他的身影拉长。

    驻足在街头,目光茫然四顾,竟不知何时才能容身。

    是他的归处——

    攥紧了手中的物件儿,随意的进了一家酒楼,坐在一楼的角落里。叫了几坛子好酒,将手中的东西搁置在桌上,那是一个小玉饰,通体晶莹剔透,眉眼与她一模一样,细看下,又有那人的几分身影。

    穿着一件福字小肚兜,额头留有几撮头发,憨憨的笑。

    看着这笑,凤鸣也傻笑出声。可不就是傻了?

    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目光落在小玉饰上,似乎透过那熟悉的眉眼,看着另一个人。半晌,低低的笑出声,随即,抑不住的闷声大笑。他的感情来得迟,三生石的字儿也比那人迟,就连给她别出心裁的礼物,亦是迟了半刻。

    安平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大肆饮酒的人,目光沉静如水。并没有挪动步子,反而是让小二继续给他上酒。

    坐在他身后,默默的吃着点心。

    直到酒楼打烊,凤鸣才抱着一坛子酒,脚步虚浮的离开。一双凤眸里水光涟涟,望着掌心的小玉饰,扬手扔进了湖水中,朝国师府走去。

    安平紧跟着,回头看了一眼小巷里,停着的一辆黑蓬马车,眸光微闪,加快脚程的追上那一抹走远的身影。

    马车里,沈青岚抱着一个盒子,里面堆满了木头雕刻的小像,脑中回想着安平的话:他那样骄傲自信的人,为了给你一个别出心裁的礼物,镌刻了小像练手,这些小像都完美无暇,他却依旧没有把握。拿着一块玉石,在灯火下小坐到半夜,却迟迟不下刀。直到你的生辰渐近,他适才细雕慢琢的刻出一个小玉饰。

    沈青岚摸着腰间的小玉饰,明白他为何目光落在她的腰间,最后没有道出来意,只是说送信。

    掀开帘子,看着他将小玉饰扔进了湖中,沈青岚心中激荡着涟漪。

    “陆姗,找附近的渔民,将玉饰打捞上来。”沈青岚说完这话,仰着头,逼回了眼中的水汽。

    真是个傻瓜!

    ——

    延河很深,大约有三米,打捞一个小物件,谈何容易?

    耗费了两日两夜,渔民才将东西打捞上来。陆姗将东西送到沈青岚的手中,沈青岚看着掌心的小玉饰,除了玉质鱼齐景枫的不一样,其他的神韵都几乎一样。

    拿着油膏,将泡在水里,染着污垢的小玉饰,收惙得清亮。装进一个盒子里,尔后收藏进箱笼中。

    抚摸着齐景枫给的小玉饰,同样装进盒中,一同收了起来。

    回身,便瞧见齐景枫背手立在珠帘外,沈青岚没有隐瞒的说道:“凤鸣刻了一个小玉饰,大约瞧着你给我送了,他便扔了。”沈青岚抬眸,目光直直的望进他的眸中:“我命人打捞了上来。”

    齐景枫目光幽黯诡谲,里面的墨色渲染开来,让人辨不清楚他的神色。半晌,适才嗯了一声。

    “你生气了?”沈青岚小心翼翼的看着齐景枫,若是别的女子这般对她,她心中肯定不好受。所以,她才会向他坦白,不至于让二人有隔阂。

    “没有,这也是他的一番心意。”齐景枫揽着她的肩头,表示他没有生气。淡淡的说道:“虽然,我心里有些不高兴。但是我能理解凤鸣,倘若你嫁给他,我不能保证我做的就比他好。”

    面对齐景枫的坦然,沈青岚喉间似乎有什么卡住。附耳低喃:幸得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知意。

    她不明白她有什么好,让凤鸣如此全心相待。想到安平那阴郁复杂的目光,沈青岚心底微微叹息,她不知安平这么做,有什么用意?

    若她是安平,定然会想方设法的抓住凤鸣的心,而不是将他推给别人。

    “世子妃,宫里来人了,婉妃娘娘请您进宫一趟!”就在这时,红玉掀帘走了进来。面色有些担忧,毕竟,世子妃鱼婉妃不想熟,而且有着血海深仇,定然没有安好心。

    ------题外话------

    对不起啊,今天修文,修了很久,现在才更新。下午有二,么么哒~

    第130章 看戏压惊(二更)

    沈青岚换了正装,随着公公入宫。

    马车停在了宫门口,沈青岚掀帘下马车,恰好碰见从另外一辆马车下来的宝儿。几日未见,原本红润的面庞,此刻苍白无光。时常挂在脸上的笑容,已然不见踪迹,憔悴的站在马车旁,木呆呆的看着沈青岚,眼底流露出脆弱的神色,有着迷茫,如同迷路不知归路的孩子。

    沈青岚心头一紧,不知发生了何事。难道是因为婚事?

    走了过去,上下打量着宝儿,除了这些外,并没有生病,关切的询问道:“宝儿,发生何事了?”

    难道是方如月为难她了?可她古灵精怪的,方如月应当不是她的对手才是!

    宝儿一听见沈青岚的声音,突然抱着沈青岚,紧咬着唇,默默的流泪。

    她这模样,令沈青岚更为的心疼。轻轻拍着她的背,轻柔的说道:“有什么事便说出来,藏在心里很难受。”

    宝儿沉默了良久,攥着沈青岚大氅的手指骨发白。她没有想到魏绍勤病的那样严重,没有再出现在逍遥王府门口,却是住进了逍遥王府隔壁的院子,时常坐在墙壁下吹奏玉箫。

    那时候,她并不知是魏绍勤。后来王府住进了一个方如月,时常挑衅她,说着阴阳怪气的话,侮辱沈青岚,她忍无可忍,将方如月扔进了睡莲缸中。

    后来,不知她是从何处得知她与魏绍勤的那段往事。偶然间,她知晓魏绍勤住在隔壁,便命人在墙壁上开了一个月亮门。那一日,见魏绍勤一个人坐在墙下,方如月便将魏绍勤连人带着轮椅,一同扔进了不远处的荷塘里。

    倘若不是出门的小一及时赶回来,恐怕……恐怕……宝儿闭紧了眼睛,她忘不了魏绍勤苍白的了无生机的模样。

    心口似乎有尖利的刀子,一下一下的割着,痛的要窒息。

    沈青岚动了动唇,安慰的话,在此刻太过的苍白无力。宝儿即将要是逍遥王妃,即使要退婚,也不是她一己之力能解决。毕竟,关系到两国邦交。

    “遵从心意走,莫要到后悔的那一步才悔悟。你该知道,他心中亦有你。当初他娶妻,是‘自以为是’的以为那样对你好,虽然用错了方法,可却是为你着想。他当初以为自个要死了,不管如何说,你都是不会离开他。而他正是心上有你,才不想你见到他离世,徒增伤怀。”沈青岚看着他俩相互折磨,便想到了前一世愚蠢的自己,颇有感触。

    宝儿闷声不吭,默默的擦拭掉泪水。因大哭过,眼眶红肿,眼底布满了红色血丝。

    “世子妃,你进宫有事?”宝儿暂时不能想魏绍勤,一想到他,便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一幕,心口便是一抽一抽的隐痛。

    沈青岚颔首,拿着一盒脂粉,替她补妆道:“进宫稳重一些,问你话,点头或者摇头,其他一概莫要多说。”心中知晓她是聪颖之人,还是忍不住叨扰。宫中之人心计甚深,宝儿心思单纯,就怕她不小心,跳入挖进的陷阱。

    宝儿点了点头,两人分道扬镳,去往不同的方向。

    飞絮宫不似皇后未央宫的华贵,荣贵妃的庄重,而是透着丝丝红尘气息。殿内红色轻纱自梁上垂直而下,四周窗棂打开,寒风垂着纱幔飞卷,朦胧了贵妃榻上的身影。

    沈青岚站在殿门口,透过重重飞舞的纱幔,看着斜躺在贵妃榻上的婉妃,香肩半露,长发披散。殿内幽浓馥郁的香味扑鼻,意识到不对,内心忽而‘腾’的升起一股子冲动。

    脸色一沉,沈青岚知晓是熏香的问题,屏息静心。她前世在青/楼一段时日,自是闻其味,便知其药性。这药极为的霸道,若是再闻上一刻钟,不与人交合,便会暴毙。

    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若不是老/鸨曾经逼迫她屈服,对她用了各种催|情药折磨,恐怕任她心智坚定,以婉妃下的量,只闻一下,恐怕早已是克制不住的扑上榻上的人。

    治她个不敬之罪!

    她没有料到婉妃竟是不屑与她耍手段,明目张胆的对付她。

    敛下了眸子里的思绪,沈青岚福身见礼,并没有掀帘而入。

    婉妃并没有唤她进去,免得见着沈青岚,便坏了她的心情。控制不住的,要她偿命。

    摆弄着方才染好的指甲,婉妃眼底闪过一抹阴毒。这个贱人害得她母亲在半路便受不住的去了,侍卫并不许掩埋,随意的挖个坑,扔进去便走了。堂堂一个妃子的母亲,最后却是一口薄棺也无,暴尸荒野。

    她怎么不恨?

    目光凶狠的透着重重幔帐,看着柔若柳絮的女人,她没有找她报仇,竟是主动勾引上了她的皇儿!

    静静的等了半晌,依旧没有见她发作,勾唇一笑。手一拍,宫婢便将幔帐卷起,一股清新的空气,冲散了幽魅惑人的香气。

    “你可知本宫唤你进宫有何事?”婉妃拉高襟口,遮掩住欺霜赛雪的肌肤,端正的坐在软榻上。

    沈青岚微微含笑,淡淡的说道:“臣妇不敢妄加揣测娘娘的心思。”

    婉妃眼珠儿斜睨着沈青岚,端着桌上的茶杯,翘着兰花指揭开茶盖。挑高眉头,尖刻的说道:“你不敢?这世间哪有你不敢做的事?”话音陡然一转,阴阳怪气的说道:“燕王世子妃的本领手段,让本宫自叹弗如。惊叹又惊惧。”最后一个字,尾音拉得极长,似有些讽意。

    沈青岚也不在意,权当她是夸赞:“娘娘缪贊了。”

    婉妃瞪圆了眼珠儿,这贱人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啊?

    “燕王世子妃,与璃儿是旧识?”婉妃问的漫不经心,话语里却是透着冷意。心中渐渐难安,沈青岚出自燕北。可怜月却是燕北名伶,按理说她该不知。可……凡事总有例外。

    而她,讨厌这个例外!

    白皙如青葱的手指,收紧了茶杯。心中暗恨,沈青岚生来便是克她的人。

    沈青岚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手指转动着手腕上的玉镯,云淡风轻:“不曾相识。”半掀眼帘,见婉妃探究的目光,不缓不慢的说道:“贤王在外游学,我在燕北,如何相识?不过,贤王像极了我一个故人。原本还忧心呢,如今说了两句话,便知贤王并不是那位故人。”状是无意的咕哝了一句:“这样,长宁侯世子,该不会对付他才是。”

    婉妃眼皮子猛然一跳,捏紧了手中的绣帕。眼珠子四处转动,看着那一面湘绣屏风上的青影,霎时稳定了心神。

    沉下心思细想,长宁侯世子在燕北一段时日,他最喜混迹青楼,或许见过怜月。

    “世子妃曾言说大千世界,面貌相似之人极多。就算是错认看,又不是深仇大恨,长宁侯世子是讲情理之人,也不会对璃儿如何才是。”婉妃故作镇定,心中思索着沈青岚这句话的可信度。

    “是啊,可听闻长宁侯世子好男风,曾经与那位故人……共度一夜。”沈青岚看着婉妃吃惊的模样,抚摸着鬓角的珠钗道:“长宁侯世子喜欢玩人,第一次被人玩,心里气性大着了。”

    婉妃面色微微一变,没有想到怜月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身为伶人,便敢玩长宁侯世子!

    双手紧紧的抓着帕子撕扯,想去找怜月一问究竟。可不想让沈青岚看了笑话去,便沉心静气的喝了几口茶,依旧心浮气躁,坐立难安。

    “你是如何得知的?”婉妃眉宇间布满了厉色,死死的瞪着沈青岚。希望她说的是假话来蒙骗她!

    沈青岚紧了紧手中捏成团的帕子,眉眼四顾,一脸的神秘。婉妃见状,心底一沉,觉得里头大有文章。心瞬间提了起来,干咽着唾沫,侧耳聆听。

    沈青岚嘴角上扬,勾勒着一抹冷笑的弯弧。抖开了手中的帕子,俯身贴着她的脸颊,一字一字,清晰的说道:“因为,是我雇请那位故人去玩弄长宁侯世子。”

    婉妃气血翻涌,压制在心底浓烈的恨意喷薄而出,伸手推向沈青岚的胸口。沈青岚失声叫喊,脚下一个踉跄,朝后倒去。一道月白的残影掠至殿中,抱着沈青岚退至门口。

    因着沈青岚那一声叫喊,侍卫冲了进去,还没来得及搭救,人已经被带至殿外。

    一到明黄的身影立在门口,将方才婉妃推沈青岚的那一幕,看进眼底。脸色阴沉,还不等他发落,便看到婉妃撕扯着衣裳,扑向了跪在地上的侍卫,按倒在地,扯动着侍卫的腰带。

    紧紧抱着齐景枫的沈青岚,对着他竖大拇指,用仅有两人听到的声音道:“我还以为你接不住我呢。”

    “仅此这一次!”齐景枫面色冷清,虽然之前有说好,知晓她是故意在婉妃要推上她胸口时,朝后仰倒,依旧忍不住心悸。

    沈青岚抿唇微微一笑,看着欲轻薄侍卫的婉妃,眼底凝结了冰霜,将脸贴在他的胸膛道:“待会有场好戏,可以给你压压惊!”

    第131章 凤命妖胎

    殿内的幽魅惑人的气息,已经被冲散,婉妃中的药,是沈青岚方才将帕子放在熏香香炉上熏染了,而后紧捏在手心,等靠近婉妃时,抖开帕子,香气便窜入了婉妃的口鼻中。

    此刻脸色酡红,媚眼如丝。婉妃本就生长的极妩媚,如今更胜,媚态横生。‘嗒’抽开侍卫的腰带,随手一甩,扔在了即墨擎天的脚下。

    即墨擎天脸黑如墨,阴沉沉的看着婉妃扯落侍卫的外衣。侍卫吓得肝胆俱裂,恨不得一头碰死。可婉妃压在他身上,他不能起身碰着了婉妃,到时亦是死路一条。

    这时,去提冰水的侍卫走来,将一桶冰水泼在婉妃的身上。

    婉妃浑身一个激灵,心底的那股冲动,再也是克制不住。冷水浇不灭,反而更为的浓烈。这便是这药的独特性,旁人极少得知。

    “拿下。”即墨擎天突然发话,看着婉妃眸子里有些清明,应当是不会再与其他抓她的侍卫拉扯,出尽丑态。

    两个侍卫上前,抓着婉妃的手。婉妃柔顺的起身,却是顺势靠在他们的怀中,如藤蔓一般,缠绕在侍卫的身上。

    婉妃抱着侍卫的脖子,咯咯的娇笑道:“皇上,你许久都不来看望臣妾了,常常宿在皇后寝宫。皇后娘娘根本就没有生病,她……她也没有……没有……嗯~”婉妃话不曾说完,低吟了出声。

    即墨擎天见她非但没有清醒,反而动作越发的大胆,并且有污蔑皇后之势。

    疾步走过去,掐着婉妃的脖子,将她扔着甩在地上。

    嘭的一声,婉妃的脑门重重的磕在地板上。剧烈的震痛,使婉妃逐渐的清明起来。看着眼前居高临下,满脸暴戾的即墨擎天,霎时全然清醒过来。

    转头看着侍卫脸上布满了红唇印,衣襟散乱,见她看过去,侍卫全都抓紧襟口,防备的看着她,便知方才发生了什么。

    恶狠狠的瞪着门口的两人,她确定是沈青岚陷害她的。她不明白为何沈青岚闻了这味无事,反倒她闻到了却是发作了?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是她,是她陷害臣妾!”婉妃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指着沈青岚,神色激动。

    忽而,体内的又一波热流涌上心头,婉妃的神智开始模糊。突然起身,冲撞上去,扑倒了即墨擎天。

    即墨擎天见她清醒,便没有防备。忽而被她扑上来,倒显得淬不及防。后退了两步,两人一同倒在地上。

    “皇上,臣妾伺候您。”婉妃给即墨擎天宽衣解带,不断的磨蹭,降低那股子冲动之情。

    即墨擎天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厉声道:“将婉妃关押暴室!”

    婉妃疯了一般,念念叨叨:“皇上!皇上——你别走,别去皇后宫殿,你被她骗了。皇后没有身孕,没有身孕!臣妾来伺候你。”婉妃不断的扭动着身子叫喊着。

    即墨擎天没有料到婉妃要说的是这个,只是她怎么得知?

    心中止不住的猜忌,可想到婉妃如今神志不清,这句话,便是不能信。

    沈青岚亦是吃惊了,没有料到这药还掺了迷心散,会潜意识里,说出掩藏在心底的秘密。心下有疑问,不知这是不是婉妃故意胡说?

    “皇上,皇儿死了,你就不疼爱臣妾了。皇儿没有……啊——”不知有意无意,侍卫的手碰在了婉妃的腰间,吐露一半的话,便断了!

    即墨擎天眸光微闪,冷厉的盯着婉妃,思考着她话中的可信度。

    沈青岚亦是在分析,确定婉妃说皇后的是真话。因为她连自己的秘密都要说出口,若是她没有猜错,婉妃想要说的是自出生就夭折的那个双生皇子,其实没有死,而是如今的怜月?因为这样,才能解释为何怜月扮演贤王,而不被识破。

    那真正的贤王呢?

    真正的贤王为何不见踪影?

    婉妃体内的催|情药,完全的被迷心散给扼制。双手紧紧的扳着门扉,不愿意被侍卫拖走,发了疯似的喊叫,句句指责道:“皇上,你偏心!你一直就偏心韩霜。姓韩的也不是好东西,若不是她唆使舟山王,舟山王怎么会害我肚子里的皇儿?长大了,皇儿求娶齐家小姐,你不肯赐婚,害得璃儿出宫,才会……”

    “母妃!”就在这时,一袭紫衣的即墨璃,缓步而来,声音温润,却隐有刚硬,打断了婉妃的话,作揖向即墨擎天告罪:“父皇,母妃精神失常,适才胡言乱语。究根结底,是儿臣的错。”

    即墨擎天本就心存有愧,贤王第一次向他请旨赐婚齐浅裳,被他婉拒,齐浅裳不适合为皇家媳。可转眼间,他却是将齐浅裳赐婚给舟山王。

    但是,婉妃的话,当真是假?

    即墨擎天心里产生了怀疑,目光冷凝的打量着即墨璃。不知他此刻的出现,是巧合,还是算计好了的?

    若是算计好的,那么婉妃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

    手一挥,侍卫松开了婉妃。婉妃跑了过来,紧紧的抓着即墨擎天的袖口,即墨擎天冷声问道:“你说皇后并无身孕?”

    婉妃神秘兮兮的说道:“皇上,你要相信臣妾,皇后娘娘没有怀孕。”

    “你推燕王世子妃作甚?”即墨擎天看了眼相拥的二人,心知不知方才他们说了什么,若婉妃此刻说的全是实话,便也可以向燕王府交代。

    “皇后!是她告诉臣妾,璃儿喜爱燕王世子妃,臣妾才找茬的。这个贱人,已为人妇,还四处勾引皇儿!”婉妃咬牙切齿的说道,眼底布满了狰狞。

    即墨擎天眼底闪过嫌恶,拂落婉妃抓着他衣袖的手,扫了一眼即墨璃道:“皇儿的事,又是何事?”

    “皇儿……”婉妃一张口,突然两眼翻白的倒在地上。

    即墨擎天目光阴冷的扫过四周,他方才感受到有一股凌厉的内劲,击向婉妃,将她击晕。显然是不想他得知!

    “关押暴室!”即墨擎天冷冽的说道,只要婉妃不死,他迟早能审讯出!

    “父皇,母妃的身子受不住,她并没有犯多大的过错。”即墨璃替婉妃求情。

    即墨擎天冷笑一声:“你母妃yin乱宫闱,谋害燕王世子妃,朕没有摘掉她的品级,打入冷宫,已是格外开恩!”说罢,拂袖离开。

    沈青岚看了眼地上的婉妃,心中冷笑,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想要迷心散迷惑住她,以此来套话,却不知反倒是坑了自己。

    “这就是你说的戏?”齐景枫蹙紧了眉头,看着沈青岚道:“缘何不给她说完?”

    沈青岚看了一眼即墨璃,婉妃最后一个秘密若是说出来,他就会遭殃。即墨璃非但与她没有仇,反而还替她解了围,并不想让他深陷囫囵。何况,她要做的事情,已经达到了目地。

    “不,戏还没有散场呢。”沈青岚目光冰冷悠扬的望向皇后的未央宫,以皇上的疑心,怕是信了七分婉妃的话。倘若皇后没有身孕,该着急的肯定是即墨擎天。他利用此来设局,在皇后生产时,了结了皇后。这时突然听到皇后假怀孕,其实将计就计,在背后暗中筹谋,即墨擎天不慌乱才怪!

    此刻,必定是去未央宫一探真假。

    她倒要瞧瞧,皇后要如何解开这一场死局。

    齐景枫了然,即墨擎天突然的到来,怕是被她引来。若是婉妃没有中迷心散,恐怕她有后手,会逼迫婉妃捣腾出来。

    抱着沈青岚,纵身一跃,便踏上屋顶,直接去了未央宫。

    即墨擎天如沈青岚所料,心底的疑心扩大,脚步一转,便去了未央宫。

    方一靠近,便听到里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痛苦的喊叫。即墨擎天加快了步伐,宫婢奴才跪了一地。

    即墨擎天看到宫婢手中的铜盆,里面装满了血水。心中一凛,疾步进入内室,便听到皇后尖利的痛呼声,孝姑姑在一旁急切的说道:“皇后,您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即墨擎天闻着刺鼻的血腥味,心中便有着不好的预感,掀开帘子,便看到皇后一身的冷汗,面色苍白,穿着中衣躺在床上。而床边有几个常驻未央宫的女医,撑开皇后的双腿,似乎在接生一般。

    接生?

    皇后如今才刚刚五个月,怎得就生了?

    “皇后如何了?”即墨擎天心中有许多的疑问,开口询问道。这个场景,不是早产就是小产!

    “皇上……”皇后气若游丝的轻声唤道,眼底逐渐凝结了泪水,柔弱中带着委屈。

    即墨擎天微愣,自成婚后,他便不曾见过这般柔弱的皇后。正欲走过去,却被孝姑姑给拦住:“皇上,皇后这是小产了。这里头污秽,您还是先在外候着,莫要冲撞了龙体。”

    即墨擎天心中疑虑渐深,婉妃方才说皇后假怀孕,转眼间,皇后便小产了!

    “皇上,国运要紧。边关战事吃紧,你还是现在外候着。”孝姑姑跪在地上,拿出了杀手锏。

    即墨擎天眸光复杂,幽深的看了皇后一眼,转身出了内室。便在大殿上,看见了在做法事的道长。

    摇晃着铃铛,舞着桃木剑,念念有词的跳转。

    即墨擎天脑袋一阵胀痛,太阳|穴突突的跳动,吩咐那边做法事的停下来。

    道长一见是即墨擎天,立即跪在地上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即墨擎天心中对道士,有种莫名的敬畏。他造反前,便道人卜卦,说他定能事成。后来遇见了智臻大师,化解了不少的国难。随后亲眼见到道人下降头,心中产出了畏。

    他害怕有一日,有人用降术谋害了他。那件事过后,连着几日都不曾安睡!

    “皇后殿中如何?为何好端端的小产?”即墨擎天手拢在袖中,背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道人。再厉害,还不是匍匐在他的脚下?

    道长期期艾艾的不知该如何说。

    即墨擎天脸一沉:“若不实话相告,朕便治你个欺君之罪!”

    道长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说道:“皇后腹中龙子尚好,今日忽而小产,实在是宫中妖气太盛,冲撞了皇后腹中的龙子。”

    即墨擎天眉头紧蹙,不悦的说道:“宫中有真龙天威,妖气胆敢冲撞龙子?”这是在质疑龙威!

    道长战战兢兢的说道:“皇上,恕贫道斗胆多言,这妖气实则是个妖胎,有凤命女子相护,自然安然无虞。”说罢,道长装模作样的掐算着手指道:“妖胎戌时入的宫闱。”

    即墨擎天瞬时想到了沈青岚,宫中今日接见的夫人小姐,唯独她是有孕之身,且是戌时入宫!

    凤命么?

    她如今嫁入燕王府,燕王府早先便传言有造反之心,燕王世子内有乾坤,不是简单之人。这话便是暗示了,大越会易主?

    在屋顶上的沈青岚面色冷沉,没有料到皇后的动作如此之快。恐怕婉妃话以出口,皇后就想好了应对之策。皇上要检查,皇后不可能塞个孩子放在腹中,唯有小产,适才能避开灾祸。

    而皇后断然不会吃下这个哑巴亏,心知即墨擎天信封道佛,便让道长做法引起他的注目,询问下便说是她腹中胎儿妖气太重,又严明她是凤命。不但让皇上消除她为何忽而之间小产,让皇上将矛头对向了燕王府,同时也不会放过她腹中的胎儿!

    一箭双雕!

    双手紧紧的抠进掌心,皇后当真是个厉害的角色!

    齐景枫安抚的拍着沈青岚的背脊,眼底闪过一抹寒芒,温柔的说道:“不打紧,可要为夫的实现你凤命之言?”

    沈青岚看了他一眼,他目光中并没有半分玩笑,心中一沉:“认真的?”不等他开口,摆手道:“罢了,做皇后不如看见的这般威风。你若做了皇帝,天天有人寻思着叫你纳妾。如此,不如平凡些好。”

    齐景枫嘴角露出一抹写意的笑:“好。”抱着她离开。

    而未央宫中,也传出了即墨擎天冷冽如冰的话:“赐药于燕王世子妃!”

    第132章 婉妃疯

    即墨擎天赐药给沈青岚,消息不知怎得传到了秦姚耳中。秦姚气的心口堵的慌,对即墨擎天的意见更深了。

    沈长宏如今都没有半点儿的消息,即墨擎天便又对付她的女儿。

    “桂枝,给我更衣。”秦姚神色微冷,换了一身宽松的裙袍,风韵犹存的容颜,上着淡淡的脂粉,修饰憔悴的脸色。

    桂枝看着夫人面色苍白,眼睑布满了青影,一阵的心疼。挽着发髻道:“夫人,奴婢打听清楚了,是皇后娘娘和婉妃使的坏。皇后娘娘原本是借刀杀人,没料到没有害成小姐,反而惹火烧身。小姐打乱她的计划,戳破她假怀孕,定当有怨恨在心。如今让皇上相信她是真的怀孕小产,还使计陷害了小姐。”

    秦姚知晓桂枝素来话少,此番言论,必定有深意。垂眸沉吟了一番,心神一动,抬眸道:“你是说……”见桂枝含笑点头,秦姚眼底闪过一抹光彩。

    “夫人,您在宫中,虽是囚禁,却也没有限制您的自由。如今小姐在宫外,恐怕已经被内侍公公堵住了,咱们动作要快些。”桂枝心知这消息有人刻意透露给她们,不知是敌是友,但是现在容不得多想了。即使知道有危险,是陷阱,夫人也必定会去闯一闯。

    秦姚颔首,这些她都知晓,只是……

    提笔写了一封信,递给桂枝,吩咐她送给杨统领。那是进宫的时候,沈青岚写信给她,告知杨统领是自己的人,有什么事情便找他。

    桂枝拿着信,不安的看着秦姚,她若离开就剩下夫人一个人去见皇上。她答应过将军和小姐寸步不离,若有个好歹……桂枝白了脸色。

    似乎窥出桂枝的心思,秦姚摸着腹部道:“不管如何,我都会小心行事。”

    桂枝犹豫了片刻,便咬牙离开了。

    秦姚让沈长宏留下的几个暗卫,一个暗中保护桂枝,其他隐在暗处,随她一同去见即墨擎天。

    而桂枝将信递给了杨顺,叮咛了几句。杨? ( 重生之嫡妻归来 http://www.xshubao22.com/8/80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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