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妻归来 第 94 部分阅读

文 / 申天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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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面目扭曲:“这该死的狗奴才,关键时刻没有保护睿王,贪生怕死的逃命,给本宫扔出去喂狗!”

    火焰高涨,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皇后心烦意乱,没有想到她的睿儿死了!

    她的睿儿是真龙天子,还没有坐上那个位置,怎么能死呢?

    皇后瘫软在椅子里,瞳孔涣散,无神的望着前方。忽而紧紧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息道:“父亲,你命人去崖底搜救睿儿……他没有死,他肯定没有死,方才我听见他唤我母后,让我救救他。”

    薄宗石整个人也似乎苍老了不少,摆了摆手,让人去安排。

    就在这时,管家满脸焦急的匆忙跑进来,将手中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双手呈给皇后:“皇后娘娘,方才有人将东西送了过来,指名给您。”

    皇后面无人色,眼底布满了哀伤、绝望。看到那个信封,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希望是睿王写来给她,这一切是骗她的,他并没有落崖。发疯一般的撕扯着信封,里面厚厚一叠的宣纸全都散落在地上,如千层雪片飘然落地,铺满地砖。

    上面的消息,却使原本慌乱无助的皇后,缓缓的镇定了下来。双手紧紧的收拢,宣纸皱巴巴的被紧攥在手心,皇后满目浓烈的恨意如岩浆翻涌,仿佛要将害死睿王的人,焚为灰烬。

    面部肌肉,缓缓的抖动,弧度越来越大,剧烈的抖动起来,狰狞的大笑。那个贱人以为害死了她的儿子,舟山王便能顺利的继位么?

    做梦!

    看着皇后如此癫狂,喜怒不定。薄宗石心中一沉,满眼的担忧。那么高的崖落下去,怎么还会有活路?

    “娘娘,你要坚持住,睿儿大仇未报,你断然不能倒下!”薄宗石现在只能用仇恨刺激着皇后,莫要受不住打击的崩溃掉!

    皇后冷冷一笑,极为的诡异。她怎么能倒下?然后让那对母子,坐享属于她的一切?

    动作极快的将地上的证据,收拾起来,爬起身道:“为本宫沐浴更衣!”

    薄宗石见皇后如此,心里松了口气,想要皇后将逍遥王收纳膝下的事,咽回了肚子里。此刻说出来,不过是刺激皇后罢了,日后寻到了好的时机,再提点罢!

    ——

    沈青岚落崖的死讯,传到了舟山王的耳中,心中大喜。

    顺手将一旁的侧妃揽进怀中,阴柔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暗芒:“爱妃今日立了大功,若非你的主意,怕是今日本王要吃大亏。想要什么奖赏?”

    侧妃吟吟一笑,娇媚的说道:“王爷,妾身唯一的愿望便是王爷安好,能坐上那黄金宝座。今日这番喜事儿,咱们该要好好庆祝一番!”

    说罢,便顾自吩咐侍婢去备三升美酒,与一碟瓜子与红枣。

    舟山王闻言,心中对侧妃更是生出了一股子怜爱。哑声道:“玲儿,委屈了你,待本王坐上那宝座,定然十里红妆,娶你为后。”舟山王眼底闪耀着光芒,似乎看到他意气风发的坐在那人人争抢的宝座。

    端着一坛子酒,仰头灌了下去。

    侧妃微微失神,嘴角翘了翘,露出一抹极浅的笑。也自顾斟酒,与舟山王对饮。

    舟山王从来便没有在一日内,喝过三升酒,尽数下肚后,有些醉意。

    倒在桌子上的瞬间,一个侍卫匆匆看到紧闭的门扉,想到王爷对侧妃从不曾设防,急急的说道:“王爷,出事了,人全都被国师抓去了!”

    侧妃眉头一皱,起身开门,微拧着眉头道:“何事喧喧闹闹?王爷已经睡了!”

    侍卫跪在地上道:“奴才该死,可王爷救出的那一批人马,被国师抓走,押进了死牢。并且将刑部尚书给绑走了,奴才通传王爷,该要如何做?”

    侧妃微微一怔,眸光微转道:“王爷方才高兴,多喝了几杯,已经有了醉意,你先下去筹集人马,等待王爷的命令。”

    侍卫一怔,拧紧了眉头,看了眼醉倒在桌上的王爷,也只好如此了。

    随后,看着醉倒的舟山王,从怀中掏出宣纸,展平在舟山王的桌子上,推动着舟山王的手臂:“王爷,你既然说要娶妾身为后,便是不能食言,你若是出自真心,便抄录一份给玲儿,玲儿断然一心为王爷筹谋。”

    舟山王闻言,打了个酒嗝,今儿个高兴,也觉得他这个侧妃,能配得上那个位置,便执笔唰唰的抄录了一式两份。

    ——

    皇后效率极高,一路上有人拦着,便杀了进去,似乎已经没有了顾忌。禁军立即向皇上禀告,毕竟是皇后,若是没有皇上的口谕,断然不敢为难皇后。

    皇后畅通无阻的到了金銮殿,便看到凤鸣与齐景枫都在。目光冷厉的看了眼高坐之上的即墨擎天,递了眼色给孝姑姑。

    孝姑姑立即将东西呈了上去。

    “皇上,臣妾请你下旨将舟山王打入宗人府,给睿儿偿命!”皇后语气透着无尽的冷意,似乎将大殿中的空气,都凝结成了冰。

    气氛陡然间,便紧张、压抑起来。

    “皇后什么意思?璞儿并没有犯错,为何要给睿儿偿命?”即墨擎天原本愠怒皇后的目中无人,无视宫规,正要发怒。可看到呈递上来的资料,眼底掠过一抹惊诧与不可置信。

    他认为,所有的儿子都有可能会争夺皇位,唯独舟山王不会。若是他们野心勃勃,为何要在寒苦之地待了十年,若不是他召回京,怕是这辈子也不会踏足京都!

    与他母亲一般与世无争,又如何会暗中部署,遂养兵马?

    可看到十里坡据点详细的记载,摧毁了心底那薄弱的信任。若非遂养兵马,又为何要扮演劫匪,劫取粮草与财务?

    “皇上,微臣这回进宫,是接到消息,牢中大批死囚凭空不见。便暗中搜查,发现是刑部尚书将人换走。”凤鸣嗓音低沉散漫,在寂静的大殿中回响。

    即墨擎天收紧了摆在龙案上的手,资料上也详细记载了,刑部尚书是韩府推荐的门生,帮助舟山王救走了士兵,而后劫杀了睿王。

    睿王的死,他没有多大的感触。对薄家的人,他自心底便有浓浓的厌恶,即使那人身上还流淌着他身上一半的血液。

    他愤怒的是竟被舟山王给欺骗了!

    皇后睨了眼凤鸣,随后看到即墨擎天变幻莫测的神色,与眼底那被欺骗的滔天怒火,勾唇道:“残害手足,难道就不该严惩?今儿个他敢杀害手足,难保他日会弑父夺位。自古以来,为皇位杀兄弑父的例子,比比皆是,臣妾这是为了皇上着想。没有了睿儿,本宫往后可就只有皇上一个依靠,自是不能让逆子谋逆!”

    即墨擎天听了皇后的话,心中虽然不会信,可却不由自主的去想古往今来杀兄弑父的例子,忆起那一年的昏睡,信任的防线被击溃。

    “来人!传舟山王进宫!”即墨擎天脸色铁青,因气息太急促,一口气呛进了气管,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

    内侍公公不敢耽搁,立即出宫传舟山王。

    即墨擎天看了眼长身玉立在大殿中,安静得能叫人忽视的齐景枫,微眯着眼道:“燕王世子还有何事?”

    “皇上,岚儿今晨接到舟山王一封书信,赴约后,便一直没有消息。”齐景枫眼底如平静无波的湖面,深沉而诡谲,一眼望不见底。

    即墨擎天心霎时沉了下去,燕王府是人人竞相拉拢的势力。而今,舟山王在这当口将燕王世子妃掳去,不用想,也知是用来威胁燕王世子。

    将手中的拳头捏紧,脸色黑如浓墨。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出去宣旨的内侍公公,满面惊惶,踉跄的走来,跪在地上,惊惧的说道:“皇上,奴才去宣旨,舟山王二话不说,便将奴才给打了出来……且口出妄言,这天子脚下,唯他独……独尊。”

    皇后眼底有着诧异,快速的看向凤鸣与齐景枫。难道是他们做的?想到方才送到薄府的那一份资料,莫不是也是他们送给她的?想到此,皇后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即墨擎天额角青筋鼓动,来不及下命令,便见皇家暗卫进来,手中拿了两封信件:“皇上,这是属下拦截的两封信。”

    内侍公公将信,递到了即墨擎天的手中,即墨擎天拆开信,便瞧见里头的内容,手指一抖,暴怒道:“来人,将舟山王摘除封号,贬为庶子,看押宗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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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你要折磨死我!

    舟山王醉醺醺的做着黄粱美梦,被关押进了宗人府。嘴里断断续续的发布施令,命人给他备酒,一会下令要处死这些磕碰到他的不长眼的东西,俨然将自己当成了九五之尊。

    躺在木板搭成的床榻上,身上盖着一床发霉的被子,皱了皱眉,醉眼迷离的看着眼前无数的幻影,竖着手指指着眼前的人说道:“你们这些狗奴才,还不快快去给朕将……将这恶臭难闻的被褥换了,朕要睡软烟锦织铺垫的床榻!”

    许久,眼前的身影一动不动,牢房里,寂静如死。

    舟山王忽而踉踉跄跄的起身,揪着眼前之人的衣襟,似乎听到了一阵抽气声,阴沉的说道:“怎么?不将朕的命令放在耳里?来人!拖下去乱棍打死!乱棍打死!”

    扑通——

    众人齐齐跪了下来,浑身瑟瑟发抖。

    舟山王看着跪倒一地,觉得有些意思,摇摇晃晃的指着眼前穿着明黄|色重影交叠的人,怒道:“快将他拖……拖下去……”话一说完,便嘭的一声,醉倒在地!

    即墨擎天面色黑云沉沉,听着这逆子在他的面前,胆敢称朕,耳边便回响着皇后的那一番言论。杀兄弑父几字,在脑中盘旋不去。

    目光深沉而复杂,这个儿子,平心而论,是最得他喜爱之人。可,最后却是深藏最深的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甚至违背旨意,不将他这皇上放进眼底!

    乱棍打死?

    当真是他的好儿子!心里怒意翻涌,盖过了浓厚的失望。阴沉着面色,冷声道:“不准人探视,亦不许任何人靠近!”说罢,便拂袖离去。

    薛大人领命,皇上这是打算让舟山王自生自灭了。

    可皇后并不打算如此便宜了荣贵妃母子,当看到睿王残缺的遗体,心底建筑的防线,便轰然倒塌。她这些年的算计和作为,全都变成了她的一场笑话,替他人做了嫁衣!

    皇后想到荣贵妃坐享其成,便疯了一般的将未央宫一顿打砸。

    右手撑着八角桌,目光狰狞,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喘着粗气道:“将睿王放进宫中冰窖,不许任何人涉足!”阴厉的看着宗人府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睿儿,你等着母后拿他们的血,祭奠你!

    孝姑姑一怔,有些无法接受。睿王惨死,本该早日入土为安,皇后竟是不下葬,藏进冰窖!

    “皇后娘娘——”孝姑姑开口要劝慰,却被皇后厉声打断:“孝姑姑,连你也要忤逆了本宫?”

    孝姑姑心中一惊,不敢耽搁,立即退了出去。

    次日早朝,薄宗石拿出了那两封信,道:“皇上,即墨璞写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内容,应当处死!”

    即墨擎天心中的怒火已经平定了下来,昨夜里荣贵妃穿着一身素衣,不戴任何珠饰,在外跪了一夜。他方才早朝时,身子抵受不住的昏厥了过去。看到荣贵妃那惨白的脸,即墨擎天心底升腾着浓浓的无奈,这么多年来,她虽然长居佛堂,却时有帮助他出谋划策。

    她说不怪璞儿,是她没有教导好孩子。孩子几番死里逃生,便想养着兵马防身,并没有多想其他,谁知被人陷害至斯。若当真有意谋反,当初便在他的劝诫下,留在京都,而不是去了封地,那样在朝中的地位会更加的稳固。

    如此一想,即墨擎天觉得荣贵妃说得有理,当初召唤舟山王进京,不就是遭遇了刺杀?顿时想起了荣贵妃这些年对他的扶持,若是没有韩府,他便彻底成了傀儡。

    众人目光瞄向那两封信,字迹歪斜撩草,一封上面写着:“皇上昏庸无能,后妃掌权。如此窝囊,皇上理应自行裁决。皇后祸乱朝纲,把持朝政,也该自行裁决。否则,本王亲自了解尔等性命!”另一张则写着:“荣贵妃同时行动,与本王联合今夜逼宫,切勿犹豫,以防后患!”

    众人目瞪口呆,心下大惊,这……这舟山王也太胆大包天!写出如此狂妄之言,不是自寻死路?

    纷纷与韩家人保持着距离,不敢发言。

    韩家人一见,膝盖一软,立即跪在地上:“皇上,舟山王的品性如何,您心中明镜,他不会写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信笺,断然是有人栽赃陷害于他!”说罢,眼角睃向薄宗石,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薄宗石怒极反笑:“若是行的端正,旁人又如何能栽赃?”随后跪在地上,满脸愤懑的说道:“皇上,舟山王狼子野心,终必为乱!”

    韩家人语塞,心知如此也争辩不出个高下,他们毕竟理亏,还得散朝后与荣贵妃见一见再定夺。

    即墨擎天眸光微沉,扫了一眼众人,目光落在那两封信笺上,眼底闪过深思。

    这时,韩家人为了表明舟山王没有夺嫡的嫌疑,主动开口道:“皇上,为争夺帝位,兄弟残杀陷害,这是国家之祸根。自古以来,常因为此,而让外戚专权。为了杜绝,皇上尽快立太子!”环视了众人,目光落在一旁的逍遥王身上道:“逍遥王以往虽是荒唐了一些,但是如今收敛了不少,也做出不少政绩,是几个王爷中最有作为之人。”

    金銮殿霎时寂静无声,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众人难掩诧异,韩家人这是在置死地后生。

    逍遥王两眼微眯,看了眼立在最末尾处的齐景枫,跪在地上道:“儿臣恐无法胜任,请父皇另选其人。”

    即墨擎天揉了揉眉心,头昏脑胀的看着争论面红耳赤的诸位大臣。摆了摆手道:“舟山王这一事交由宗人府审理,至于立太子,暂且不议。”说罢,起身打算退朝。

    忽而,殿外传来阵阵的脚步声,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众宫婢将沈青岚搀扶着进来,为首的是皇后,行色匆匆的进来。

    沈青岚月白的纱裙,上面沾染了污渍,血迹斑斑。三千青丝散落,面色苍白,几道极浅的伤痕,很狼狈的坐在大殿上,目光散光的看着即墨擎天,恍惚的神色,忽而瞳孔扩大,无比恐惧的朝后退缩。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们拿了我的东西,世子……世子爷会帮你们……”浑身瑟瑟发抖的紧缩成一团,离得人群远远的。

    即墨擎天目光凌厉的看向沈青岚,似乎要看穿她,是当真惧怕,还是伪装。

    齐景枫面色骤变,疾步到沈青岚的身旁,将她紧紧的拥进怀中,眼底布满了焦急之色。轻声安抚道:“岚儿……别怕,他们不会伤害你,发生何事了?”

    沈青岚剧烈的挣扎一下,奈何挣不脱,听到齐景枫熟悉的声音之后,慢慢的平复了下来,紧紧的抓着齐景枫的衣裳,颤抖的说道:“昨日我去赴约,谁知没有那里设了埋伏,将我抓了起来,捆绑在树上。若不是长宁侯府的人去搜找落崖的睿王,我……我恐怕就会……就会……”最后几个字,哽咽的说不出口,浑身害怕的颤抖。

    “多可怜啊,燕王世子妃被绑在树上,满身伤痕,可见之前定是吃了皮肉苦。”皇后凉凉的说道。眼底有着幸灾乐祸,似乎想要瞧瞧即墨擎天在齐景枫面前,如何袒护了舟山王。

    “凡事讲究证据……”即墨擎天不假思索的话,不曾说完,便被皇后打断,朝孝姑姑递眼色,孝姑姑将候在门外的人请了进来。

    几个侍卫,抬着三个黑衣人进来,胸口上还插着几支利箭。

    眼尖的一眼便瞧见了箭羽上标志,全都眼观鼻,鼻观心,生怕一个举动,便会引火上身。

    “臣妾若没有瞧错,这箭羽恐怕是舟山王府的。而燕王世子妃也是收到舟山王府的邀请,赴约时消失不见,臣妾的人,在睿王坠崖一带,寻到了燕王世子妃。逆子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皇上还要便私么?若是如此,怕是让百官生寒!”皇后浅笑的望着即墨擎天,眼底有着不屑。

    即墨擎天心中为难,本来打算过几日,将舟山王发放到封地。可齐景枫眼底的阴霾里充斥着浓浓的杀机。

    似乎,他没有下旨赐死舟山王,齐景枫便会亲自动手!

    眉头拧紧,来不及发话,沈青岚眼睛一闭,便昏厥了过去。齐景枫面如寒霜,冷冽冻人的说道:“皇上若不忍下手,本世子不介意代劳!”说罢,抱着沈青岚匆匆的离开。

    皇后眼底闪过一抹亮光,目光逼人的看着即墨擎天:“皇上,燕王府世代忠良,可要安妥好!”其中隐隐有着警告,让即墨擎天思量。

    “杨顺,你率领一千禁军,将即墨璞押送封地,终生不得出!”即墨擎天眼底布满了孤郁与悲凉,坐上皇帝的宝座又如何?没有绝对的实权,连自己要袒护的人,也是做不到。杨顺是齐景枫的人,让他的人押解即墨璞终生囚禁在封地,相信齐景枫会满意他的决定。

    荣贵妃听到了他的决定,在佛堂里跪了半日,接待了韩家的人。

    她至始至终不相信即墨璞绑架了沈青岚,恐怕这一切都是沈青岚一手策划,当真是绝妙!

    就算告诉皇后,她要刺杀的是沈青岚,并非睿王。是沈青岚将睿王引去,替她死了,恐怕皇后也不会相信,毕竟是即墨璞的人杀了睿王!

    薄凉的眸子里,掠过一抹阴狠,换上一身衣裳,带着斗笠,坐着马车出宫。

    ——

    黑蓬马车在宽阔而空旷的马路上狂奔,沈青岚躺在一辆舒适的马车上,车身因颠簸而摇晃着。反手揉着肩胛,舒展了一下筋骨,拿着帕子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忽而,手腕被紧紧的拽住,沈青岚侧头望去,便见到齐景枫一贯温润的眸子里,蕴藏着愠怒。

    手上的动作,却极为轻柔,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血迹已经干了,遮着茶水,才一点一点的擦拭掉,看着她脸上光洁无痕,微微一愣。笔挺的背脊,似乎微微弯了下来。

    沈青岚一眼便瞧出他放松了,藏住眼底的笑意,歪着脑袋看他,微微扬着嘴角:“你以为我受伤了?”

    齐景枫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下次不许冒险!”

    虽然告知他,可没有见到她安然的在身旁,还是忍不住的提心吊胆!

    陆姗将那惊险的一幕告诉他,头一回后悔,不该由着她去。

    “你要折磨死我,才会甘心。”齐景枫将她的脑袋按在他的胸口,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满脸的无奈。

    沈青岚神色复杂,伸手环上他的脖颈,没有说话。这次的确是有欠考虑,太过冒进了。

    齐景枫轻叹一声,松开了沈青岚。

    沈青岚却是紧紧的抱着他不放,埋在他的怀中,磨蹭了几下,闷声道:“怎么舍得?”抬头望进他如冷夜星辰的眸子,漆黑微凉。一字一顿的说道:“后悔吗?”

    后悔认识她这样冒失的女子?

    后悔对她这样自私的女子上心?

    齐景枫突然伸手拉过沈青岚的手臂,她失重的跌落在他的怀中,没等她反应过来,就重重吻上那一张一合的红唇。力道大的几乎是咬着她的唇瓣,舌尖抵开牙齿,不容她抗拒的滑进来与她缠住,她退一步他便狠狠的逼进一步,将她抵在马车壁上,没有一丝温柔,动作极为的凶狠霸道。吻得她几乎喘不上气来,口腔里满满都是他的味道。

    沈青岚眨了眨眼,仰着头承受着他的暴行。那股子狠劲,仿佛撕裂她的骨肉,将她吃进肚子里才能发泄出心底那凶狠的暴戾。

    他做什么都是优雅沉着,因着她的一句话,却如此的粗暴。沈青岚心里默默的想:他说的没错,她终究会折磨死他!

    不知过了多久,齐景枫缓缓的放开她,一反方才的势态,轻柔的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看起来像在笑,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声浅而薄凉:“没有后悔。”

    只是怪他不够好,没有好到让她能够心安无忧的藏在他的身后。没有好到她事事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他!

    沈青岚推开齐景枫,整理着衣裳,掀开帘子,阳光倾洒了进来,照耀在他的身上,如珠如玉,依旧难以想象,她方才将他逼成那般狠唳。

    她没有错过他眸子里一闪而逝的狠唳,当时真有一种错觉,他极想掐死她。

    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沈青岚凤眸迷离,氤氲着雾水,迷茫的望着齐景枫,掩嘴打着呵欠道:“咦?怎么到马车上来了?不是在金銮殿么?”自顾拍打着手臂,似在自言自语:“昨夜一宿没睡,今日里困得紧,在大殿中就睡了,幸而有你在……咦……你的唇怎么……”说到这里,沈青岚住了嘴,微微低垂着头,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面颊如三月桃红,搅着手指道:“方才我在睡梦中,不曾胡言乱语什么?而后对你不敬?”说罢,悄悄抬头,睃了齐景枫一眼,又飞快的低垂了头。

    沈青岚心有千千结,方才嘴欠,说出惹他不高兴的话,只希望被她这胡搅一顿,他便忘记之前的欠收拾的话。

    齐景枫眉头微蹙,抿紧了唇瓣,颇有些无语的看着她。

    “原来你每日里都在梦着非礼我之事。”齐景枫整理着微微起皱的袖摆,闲适的倚靠在引枕上。

    沈青岚听到他倒打一耙的话,讪讪的干笑了几声,无法辩解。马车里的气氛,霎时有诡异了起来,沈青岚如坐针毡一般,这时马车停了下来。动作极快的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二人一前一后的进府,便听到暗一说道:“世子爷、世子妃,皇上将即墨璞囚禁在封地。”

    沈青岚面色微沉,这是变相的保护即墨璞。

    “谁护送?”沈青岚心思百转,径自朝屋子里走。思索着如何将即墨璞的命,留在京都!

    暗一边走边说道:“杨顺,禁军统领!大约有一千人,凤公子虽然捣毁了即墨璞的几个据点,属下想他应当还有自己的人。荣贵妃与韩府估计知晓会有埋伏,或许也会派人在后保护!”

    沈青岚眉头微挑,心底有着思量。正要将自己的想法嘱咐暗一,忽而想到马车上的那一幕,抬眸看向一旁侯着的齐景枫,询问道:“景枫,你说该如何?”

    齐景枫平静如湖水的眸子里,似乎落下了一颗石子,荡起了涟漪。不过片刻,便归于了平静,清雅的说道:“放他走!”

    沈青岚唇边浮现一抹笑意,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果然如沈青岚他们所料,即墨璞面对他的处境,十分暴戾,想要越狱进宫向即墨擎天解释,表明他的清白,是荣贵妃出宫安抚住他。当天夜里,便出城去封地。

    韩府与荣贵妃这些年秘密遂养的暗卫死士,一路隐藏在后,跟随着马车潜行。

    出城行驶了方圆几十公里,即墨璞掀开帘子,看着越来越远的皇城,满腹不甘。心里埋怨着韩府为了自保,没有尽力救他。

    就在这时,他的心腹将他醉酒那一日发生的事,调查给他,看到韩府表明立太子,并且支持逍遥王时,浑身散发着煞气。果然,韩府将要舍弃了他!

    “回城!本王要回城!”即墨璞飞身出马车,立在马车篷上,对着杨顺怒吼。随即,浑身一僵,看到月色下,那一抹蒙着面纱的白影,眼底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朝着那一抹白影飞身而去。

    可当他落在白影所在之处,却是没有了沈青岚的踪影,而是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入目之处,尸横遍野。心下咯噔一声,便听到杨顺道:“即墨璞畏罪潜逃,杀害禁军,伏诛!”

    即墨璞心里陡然一沉,中计了!

    ------题外话------

    抱歉,烟儿今天食言了,明天补上【别揍烟儿,明天不补上,剁爪子!】

    第167章 人言可畏

    血流满地的尸首,全都是韩府与荣贵妃手边的人。此刻,身上穿的全都是禁军的衣裳。

    回头望向身后追赶而来的杨顺,他身后只有一小半人,面无表情的拔剑对着他。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锋芒,邪肆的大笑出声。

    沈青岚啊沈青岚!你当真是好样的,看中我对你的仇恨,杀了护送他的人,便以自身为饵,诱他过来。韩府、荣贵妃的人,便变成了禁军!而他斩杀禁军,断然便是不服从皇上的命令,抗旨不尊!

    好一个一箭双雕!

    不但栽赃了他,还一同铲除了韩府与荣贵妃的暗卫。

    眼底掠过了一抹暴戾,突然,眼角余光看到原本不见的沈青岚,迎风而立在高峰上。月白衣袂飘逸,身后浓雾弥漫,宛如宫阙仙子。

    似乎能看到她眼底的轻蔑,气血逆流而上,啊的喊叫一声,飞身执剑而去,剑气凛然,刺向了月白女子的胸口。感受到杨顺的剑气,侧身站在了女子的身后,将刀横放在她的脖子上,红着眼睛威胁着杨顺:“你若再靠前一步,本王便割断她的头颅!”

    杨顺刚毅的面容紧绷,女子的面纱滑落,女子背向着舟山王,所以并没有看见女子的容颜。而杨顺看到她的容颜时,微微一怔,便少了一层顾虑,阔步上前。

    “即墨璞,皇上有令,若你抗旨不尊,便就地处决!”杨顺面无表情,将入鞘的剑,缓缓的拔出。皎白的月光,倾洒在森冷寒芒的长剑,反射着光芒,刺进即墨璞的眼底。

    眼睛一眯,抬手去挡,杨顺一剑刺进了即墨璞的胸口。却被即墨璞将手中的人,朝前推了一下,撞在了杨顺手中的长剑。

    杨顺气势凶猛,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来不及收势,手腕一拐,长剑刺进了女子的肩膀。

    女子仿佛不知痛,一动也不动,鲜血快速的染红了雪白的衣裳。

    就在这时,一阵铁蹄声响起。一队军马奔腾而来,为首的是宫陌钥与凤鸣。

    看到杨顺手执长剑,刺进赫连拉的胸口,立即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几个飞跃,便落在了三人面前。

    即墨璞看到白衣女子是赫连拉,脑袋里一片空白。手中的长剑落地,晦涩不明的看着赶来的二人。

    “怎么回事?”凤鸣面色一沉,拧紧了眉头。看向身侧的宫陌钥道:“宫太子先给赫连公主收拾伤口,免得情况恶化。”

    宫陌钥袖中甩出一根白绫,将赫连拉卷着拉过来,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眉头一蹙,将赫连拉甩向身后的侍卫:“国师大人,本宫在驿馆,静候皇上给的裁决!”说罢,飞身落在马上,带领着他的一队人马,消失在夜色下。

    凤鸣面色不虞,半个时辰前,皇上突然下旨让他搜找在驿馆失踪的赫连拉,没有想到跟着线索寻来,却是在即墨璞的队伍中找到。目光落在杨顺身上,他手中的长剑倾斜,血珠顺着剑刃滴滴滚落在草地中,幽暗诡异。

    “回禀国师,即墨璞杀害禁军企图潜逃,而后捉拿赫连公主为人质。属下将他伏诛时,他将赫连公主推出来挡剑。属下避之不及,便伤了赫连公主。请国师定夺!”杨顺单膝跪地,低垂着头,望着幽冷月光倾泻在地上的光芒,将嫩绿草地上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照耀得熠熠生辉。可上面的水珠与血珠混和,幽黯而妖异。处处提示着他,不论如何,也伤着了赫连公主,这是无法退却的责任。若是皇上追究下来,定会牵涉到燕王世子身上。“属下会自行裁决,赎罪!”

    凤鸣眼底有着一抹赞赏,若是旁人,早已搬出了燕王府。一甩袖摆道:“此事你莫要担忧,错不在你。”顿了顿,淡扫了眼浑身僵硬的即墨璞,冷笑道:“执行!”

    杨顺飞身而起,长剑挥舞,身形旋转着,一剑抹向了即墨璞的咽喉。

    即墨璞瞳孔扩大,满脸的痛苦之色,嘴角溢出了一口鲜血,无力反驳。因为,他抱着赫连拉的时候,浑身便开始麻痹,赫连拉的身上有毒!

    他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斩割!

    眼珠子费力的转动,看向皇宫的方向。眼底满满都是不甘——

    而身在宫中的荣贵妃,却是跪在佛堂里,敲着木鱼念经。心里的不安逐渐的扩大,眼皮子不断的跳动。

    荣贵妃听到三更敲响,并没有睁开眼,问着一旁的紫雨道:“宫外可有传来消息?”

    紫雨呵欠连连,摇了摇头道:“贵妃娘娘,韩府不曾有消息传来。”

    荣贵妃提着的心,落了一半,没有消息,便证明璞儿是安全的。放下木槌与佛珠,缓缓的睁开眼,手搭在紫雨的手臂上,起身慢慢的走出佛堂。

    便看到紫月满面惊惶,脚步急促的跑来,眉头微微一皱。

    紫月看到荣贵妃,眼底的泪珠儿,不断的滚落了下来,嚎啕大哭道:“娘娘,方才国师大人将舟山王的遗体押送到宗人府,进宫回禀皇上,说……说王爷抗旨不尊,杀害了近百名禁军,又捉拿赫连拉公主为质,重伤赫连拉公主,为了给宫太子交代,便趁乱将王爷……将王爷就地诛杀了……”

    荣贵妃脚步踉跄,双腿一软,便要跌坐在地。紫雨手忙脚乱的将荣贵妃搀扶住,带着哭腔说道:“娘娘,您别伤心,或许,或许是他们用这假消息来骗您。韩府……韩府还没有来消息。”紫雨不断的宽慰着荣贵妃,可心底知晓,这样的大事,断然是不能假传。心里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是假的,可当看到扑凌扑凌飞来的鸽子,脑子一白,手上的动作也松懈了下来,荣贵妃直接栽倒在地上。

    荣贵妃面色煞白,看着鸽子腿上拿下来的消息,一个潦草的殒字,可见写字之人,是在匆忙和痛苦中写下。

    荣贵妃唇瓣抖动,将纸条悟在脸上,滴滴温热滚落,洇湿了纸条。

    死了!

    还是死了!

    她本想以退为进,将他暂且送出去,却不想,终究是避不开这场祸事!

    若是单纯的即墨璞畏罪潜逃,她倒也能替即墨璞讨回一个公道。可里头,却是牵涉到西域公主,这件事凤鸣明说是给宫太子一个交代。她若执意替即墨璞讨公道,便会授人话柄。

    这个哑巴亏,即使吃进肚里,穿肠烂肚,七窍流血,血肉腐烂,都要使劲往肚里下咽!

    莫怪即墨璞轻松出城,沈青岚与皇后都没有任何动作,原来一切早就在前面等着!

    “哈哈……哈哈哈哈……”荣贵妃悲怆的大笑,笑得泪水滑落眼角,滚落进嘴里。直苦到心里!

    璞儿——

    母妃的璞儿——

    保护了你这么些年,终究是没有将你保护周全!你放心,母妃断然会手刃仇人,给你血祭!

    “将雪玲抓起来,给璞儿陪葬!”荣贵妃眼底的泪水,似乎方才那一刻流尽,眼底无喜无悲,淡漠的眉宇间,比以往多了一抹厉色。

    紫雨也止住了哭声,哽咽的说道:“娘娘,那两封信是侧妃娘娘在王爷醉酒下,诓骗王爷写下。王爷被摘掉封号,侧妃便不见了踪影!”

    荣贵妃冷哼了一声:“掘地三尺,也叫将她揪出来!”说罢,整理了衣裳,去了御书房。

    ——

    沈青岚接到舟山王殒的消息,面上毫无表情。

    舟山王死了,恐怕荣贵妃再也不会隐忍,假装对凡事都淡漠的形象。必然会与皇后一般疯狂的报复!

    凤鸣担忧的看着沈青岚说道:“宫陌钥知晓赫连拉是你捉去的,她的身上有一味毒药,能使人麻痹。若是即墨璞捉走赫连拉,断然不会作茧自缚。”

    沈青岚嘴角上扬:“他也不会点破。下毒,在他的面前,我不过是班门弄斧,从一开始,便没有隐瞒着他!”

    凤鸣一怔,随即低笑了几声,莫怪齐景枫一点也不着急。

    他终究不如齐景枫那样了解她!

    “你就不怕宫陌钥将你抖出去?”凤鸣似笑非笑的斜睨着沈青岚,她似乎被以往又美了一分,眼底眉梢都堆积着笑意,他心知这笑意不是因他或是他带来的消息而生。而是为了临窗而立的那男子起。

    “凤鸣,你心中都明白,何苦呢?”沈青岚知道他都知道,问出这些问题,不过是想和她多说几句话罢了。宫陌钥又怎么会拆穿她?只要慕容清云需要她,宫陌钥不但不会伤害她,必要的情况下,还会帮助她。何况,宫陌钥恨不得赫连拉死才对!

    西域王后怀孕,并且诊断出是个王子,他恐怕迫不及待的想要回西域。同时,也不想赫连拉与大约联姻,壮大了王后的势力。

    凤鸣勾唇一笑,背转着身子道:“什么都瞒不了你!”话音未落,身影消失在了庭院中。

    沈青岚微微一怔,笑道:“凤鸣,三王爷在燕北。”她知道他没有走远,能听到她这一句话。

    墙下的凤鸣紧紧的捏着拳头,突然觉得有些冷 ( 重生之嫡妻归来 http://www.xshubao22.com/8/80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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