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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鸠儿想要他手里的东西吗?”宋雪衣随着她目光看去。
现在他们的方位非常好,突然出击的话,那个逃跑的男人也发现不了。
灵鸠看着男人手里的一柄长剑。
那长剑有七尺长,通体火红,就跟刚刚出炉的未成品一样,散发着浓烈的热气。
哪怕隔得远,灵鸠看着那红光,也觉得灼热。
为了这件小东西,就众叛亲离,引来无数的追杀——
灵鸠心里轻嘲,不忘对宋雪衣摇了摇头。
这个东西她才看不上。
宋雪衣见她真对宝剑没有兴趣,才转身离开了原地,无声无息的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次宋雪衣来这里,自然不是为了那柄引来无数人争夺的宝剑。
男人是从一个喷发的火山口得到此剑,之后这火山就被人遗忘了,注意力都被得剑的男人吸引去。
宋雪衣怀抱灵鸠站在已经不再喷发的火山处,灼热的气浪扑打在他们的脸上,却被一层灵气罩隔绝。
灵鸠抖了抖毛发,灼热的温度让她不怎么喜欢,哪怕被灵气罩子隔绝着,可是单单是看着就觉得惹。不过一想到下面的宝贝,灵鸠还是忍耐着心里的不喜,陪宋雪衣一起飞了下去。
是的,下面有宝贝。
外面的人都被得剑的男人吸引去了,却不知道真正的宝贝依旧在这火山里。
宋雪衣能知道这点是因为火山里的宝贝是草木珍宝,而灵鸠则是被那庞大的宝贝气息的香味勾引了。
这种香味一般人闻不到,而妖族则天赋异禀,要不然世上也不会有专门护宝的妖兽了。
火山的岩浆非常的灼热,呈现出一种古怪的色泽,看起来比烧开的油还可怕。
灵鸠毫不犹怀疑,一般人掉下去的话,瞬间就会被烤熟。
宋雪衣看了眼,对灵鸠道:“鸠儿先在这里等着——”
谁知道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灵鸠忽然用力从他怀里跳了出去。
平常灵鸠的挣扎都是有限的,所以宋雪衣也能制止。
这次灵鸠的跳离却来得太突然,又选择宋雪衣没有防备的情况,顿时让她成功了。
雪白的兽儿落入岩浆之前,先看了宋雪衣一眼。
那眼神有种懒洋洋的韵味,又带着干净的笑意,好像是在跟宋雪衣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一趟,马上回来哦。
扑通一声,兽儿就隐没在了岩浆之中。
宋雪衣的心神也随着那一声轻响,瞬间揪紧,让他一下忘记了呼吸。
俊逸绝色的面容浮现一抹红色,过了几秒才呼出一口气,也将那红润减淡了几分。
宋雪衣的眼神沉沉的,那是一种让人看后心惊胆战,担心之人还有可能被吓成痴傻的眼神。
如果现在有人在旁边看到的话,一定会发现宋雪衣的状态有点不正常。
事实上,有灵鸠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表现得太正常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一些不知道他经历的人无法体会,可清楚的人就能一眼明了。
宋雪衣,其实早在当年怀抱失去气息上灵船的时候,就已经入了魔。
只是他走火入魔的状况非常的奇怪,并没有失去神智,也没有变成行尸走肉,平日表现得比任何人都有修士的模样,这才让隐仙门收下他,不过也留下来忘愚的那句话。
且不说这个,只说现在宋雪衣的心情实在不美好。
他沉沉的看着眼前的岩浆,如果不是怕他也跟随下去,灵鸠万一回来了却找不到他人的话,他一定毫不犹豫的就下去了。
虽然清楚灵鸠既然敢往下跳,自然是有她的把握,可在那一瞬间宋雪衣还是控制不住心情了。
他怕。
真的很怕。
经历了一次灵鸠的死亡,他已经变得异常的敏锐,害怕灵鸠有任何的危险。
这种害怕平日里谁都看不出来,事实上已经呈现出一种病态,一种偏执。
只是无论宋雪衣心里多难受,多害怕,多么想就这样把怀里的人禁锢起来,让她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呆在他的视线里,被他层层保护着,不受到任何的危险,也不被任何的窥视,可一看到灵鸠的时候,他都做不到这一点。
因为他舍不得。
他舍得让自己难受,疯狂,却舍不得让灵鸠不痛快。
他太明白自己脑海深处的想法有多危险和疯狂。如果真的那样做,只会伤害到鸠儿,甚至毁了鸠儿,所以他不能。
每时每刻,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分为了两个人,一个痴狂偏执入魔,一个冷静淡漠自持。前者是他的自我放逐,后者是鸠儿喜爱的模样。
鸠儿说过,她最喜欢的便是他温柔的模样。
这个念头忽然浮现脑海,让宋雪衣脸色渐渐恢复,眼神也一点点的恢复温度。
“好,我等鸠儿。”宋雪衣对着冒着泡的岩浆低声说道。
这时候的灵鸠自然不知道自己一个小小的举动,就引发了宋雪衣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她只是觉得这岩浆很不一般,饲主修为真不怎么样,万一应付不来怎么办?
虽然不喜欢人族,可是饲主还是很得她喜欢的,尤其是这些日子好吃好喝伺候着,所以这种可能会危害到饲主安危的事情,还是由她来做好了。
难得一次付出和回报的打算,却没有达到灵鸠所想要的效果,还让宋雪衣不痛快了,不知道灵鸠知道真相后,会不会觉得憋屈无奈。
当然了,这个真相要是宋雪衣不说的话,她估计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岩浆的温度的确很可怕,一落入其中的灵鸠,立刻就解封妖力,让岩浆无法侵身。
她一边游动一边想,果然自己是对的,这样的温度以饲主的修为,真跳下来了也只能坚持游一段路程,到时候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岂不是要悲剧。
顺着香味一路朝目标游去,灵鸠终于看到了她想要看到的东西。
时间慢慢的过去,对于宋雪衣来说却觉得无比的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的如此。
岩浆不时就有气泡冒起来再破裂,让人无法捕捉其中的波动。
然而,宋雪衣却一下盯着某处不动了。
大约三秒之后,又是熟悉的噗通声。
雪白的兽儿从岩浆里冒头,嘴里叼着一根管子,随着她完全出来,才看清那不是管子,而是一朵火红莲花的茎秆。
灵鸠双眼都弥漫着欢乐的光芒。
她高兴啊,真高兴。
没有想到这里还能碰到她喜欢吃的东西。
灵鸠没有立刻到宋雪衣的怀里去,而是跳到一边,甩动着身子一下就恢复了平日光洁的模样,嘴里叼着大火莲,伸出一只爪子,点了点宋雪衣又点了点自己,还怕宋雪衣不理解,又用爪子在地上写字。
为了美食,她又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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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灵鸠化人
雪白的兽儿口叼火红的莲花,用爪子在地上写字,这样一幕实在有趣的很。
宋雪衣走过来的时候,灵鸠也正好把要说的话写完了。
她写的自然是上界的文字,短短一句话的意思就是这火莲他们两者平分,一人一半,可不能让宋雪衣独吞了去。
灵鸠蹲坐在地上,一瞬不瞬盯着宋雪衣。
那模样似乎只要他有一点都不乐意,她就不打算把火莲交给他。
事实上连灵鸠自己都没有发现到一点,那就是按照她的性子,乐意将到嘴的宝贝还分一半给别人,这种事情本该不可能。偏偏她毫不犹豫的这么想,且这样做了。
看完地上话语的宋雪衣却无奈一笑:“全部都是你的。”
他这么大方,反倒让灵鸠有点不好意思。
小兽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下巴。
宋雪衣又是一笑:“鸠儿喜欢炼成丹药的,还是做成糕点膳食?”
他这么坦然又温柔,让灵鸠也不再在意,想了想就把嘴里叼着的火莲送到了他面前。
这是一种信任的表现。
不过,如果宋雪衣真的敢独吞的话,灵鸠相信自己的本事也能抢回来。
宋雪衣没有推迟的把火莲收入乾坤灵器里,正当他想要抱起灵鸠离去的时候,头顶忽然打来一道灵诀,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人的呵声:“没有想到还是来迟了一步,这位兄弟,正所谓见者有份,如果不想葬身此处的话,就把得到的宝贝交出一半吧。”
灵鸠抬头看去,那是个身穿一袭黑衣的男人,手掌周围漂浮着几张灵符。
“啧!”火莲是她得到的,分给宋小白一半那是她乐意,这个人还想要一半,怎么可能?
不过她在这里呲牙咧嘴,一脸冷嘲。那厮根本就没有看她,目光都落在宋雪衣的身上,随时准备杀人夺宝,或者方被宋雪衣的反抗。
他这般的不在意自己,倒是让灵鸠不怒反笑,准备偷袭的时候,却被宋雪衣用手安抚下来。
她抬头看去,看见宋雪衣光洁的下巴,以及从下往上看去,显得几分霜冷的眸子。
一眨眼之间,宋雪衣便不见了。
在灵鸠感觉就是眼前一黑,仿佛穿越了空间,视线恢复的时候就见原本离他们还有十几米距离的男人已经近在眼前。那男人好像也被吓了一跳,等他反应过来要后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宋雪衣单手向前,一柄灵力凝聚的长剑刺穿了他的喉咙。
一照面就被一招击杀,这是压倒性的胜利。
男人满眼都是惊惧绝望以及后悔,下一刻就失去了气息。
宋雪衣松开手,手中灵剑随之消散,化为灵芒散落消失不见。
他低头看去,就对上一双流光溢彩的黑眸,不由一怔,脸庞浮现一抹红润。
实在是灵鸠的眼神太热烈直白。
如果她现在是人身的话,宋雪衣说不定已经把她一阵蹂躏,可惜兽身的她,得到的便是宋雪衣手掌的一阵揉捏,把她头顶的毛发都被揉乱了。
“嗷嗷。”灵鸠这才回神过来,不过一反常态的并没有咬宋雪衣,只是斜瞪了他一眼。
“鸠儿在想什么?”宋雪衣脸色渐渐恢复。
他刚刚出手太直接了,全因为之前灵鸠独自跳进岩浆里给他带来的沉闷还没有消失,等男人死了后才想起来怀里的兽儿还在。那一瞬还担心会吓到了她,毕竟现在她可能还处在幼年期,谁知道得到的反应却是那般……热烈。
虽然灵鸠什么都没做,可她的眼神真的太传神了,里面浓浓的惊艳和喜爱没有逃过宋雪衣的眼,让他冷寂的心脏再次控制不住的剧烈跳动。
这种跳动也只有灵鸠能够带给他。
至于灵鸠,面对宋雪衣的问话,她没有回答也不想回答。
她自然不会告诉宋雪衣,觉得他刚刚杀人的样子实在迷妖。
犀利,直接,干净。
男人的眼神和表情都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仿佛掌控万物生灵性命的神祗。
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风华气质,配上他手中的灵剑以及最后灵剑破碎后的光芒。
无一不让她觉得美丽惊艳。
她从没想过有人杀人起来,也能这么让妖赏心悦目。
从火山口出来,外面还游荡着几人,见到宋雪衣后立即谨慎,也许是看出他气质不凡不好招惹,所以到没有人对他出手,而是自觉的隐去身影。
夜色很快到来,吃过晚膳之后,灵鸠和宋雪衣已经在帐篷里睡觉。
此时在这片千千幻境里面,能像他们这样有闲心吃饭睡觉的人,估计连一只手的数量都没有。
当明月上了中空的时候,薄薄的云雾将之遮掩,整片千千幻境之中都呈现出一片冷寂的气氛。
原本躺在宋雪衣心口上睡觉的灵鸠忽然睁开眸子。
她瞧瞧的看了宋雪衣一眼,见男子睡得安然的面容,那嘴角还浅浅上扬。
轻手轻脚的往前走了两步,用肉垫踩了踩男子的嘴唇,那柔软的触感让灵鸠心跳有点不正常,没一会又转向男子的眉眼,顺着那眉眼的弧度抚摸。
她的爪子飘出一股淡淡的烟雾,空气中也漂浮着甜香。
“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从小兽的小嘴里说出人话。
灵鸠又取出一块木雕,一抹光华闪现,那木雕就慢慢变大,一眼看去和她毫无差别,非要说差别的话,就是这假兽的眼睛半眯着,看起来一副懒洋洋的困倦模样。
灵鸠盯着这假兽看了又看,确定一个晚上应该看不出区别后,便从他的身上跳了下去。
走到帐篷门口的时候,灵鸠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见男人依旧睡得安然,一下钻出了帐篷。
在帐篷外面布置下一片幻阵以及留下自己的气息,威慑此处可能存在的凶兽,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火炎树林里,雪白的兽儿轻松的跳跃在其中,那树枝根本就没有办法对她造成威胁。
若隐若现的光晕在小兽身上浮现,几秒后再看去,哪里还有什么小兽,行走在树林之间的分明是个身穿白衣的曼妙倩影。
“好久没用,感觉果然有点奇怪。”女子低声嘟囔了一句。
她舒展了一下四肢,又走了几步后,便勾嘴角懒懒的笑了。
明月当空,被薄云遮掩,这时候却似也贪恋女子的笑颜,凝聚于她的身上。
若是有人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女子站立的地方,的确比其他地方光亮。
月光照耀女子的脸庞,衬得那肌肤如玉,冰肌玉骨说的也不过如此。何况那眉眼,俏鼻樱唇,都精致得仿佛上天完美的杰作,充满了天地钟灵琉秀的灵气,恍若天仙落尘。
女子最美的并非容貌,却是那份风华绝代,旁人无法忽略模仿的昭华气韵。
从醒来到现在一个近乎三个月的时间,除了吃喝睡之外,灵鸠并未做过别的事。要说闯祸的话,也就弄残了关炎的那头紫云豹,使得关婪刀和宋雪衣结了仇怨。
想她从妖族山脉跑出来,可不单单只是为了品尝美食,做人宠物的而已。
打从进入千千幻境以来半个多月,吃饱没事干的灵鸠,终于心思活跃起来了。
其实早在一开始灵鸠就有着些小心思,只是碍于宋雪衣和隐仙门的弟子们,才一直没有异动。
作为一只妖,难得在人族的地域行走一趟,要是不做点什么的话,未免太对不起自己,回去之后也没什么成就向黑子他们吹嘘,那多没意思?
一想到黑子,灵鸠就又想到了子初脖子上挂着的牙齿吊坠。
为什么黑子的牙会在她的身上,而且感觉好像过了很久,被岁月侵蚀尘封过一般。
每每想到这个,灵鸠就莫名有种不安的预感,只是等她想要往更深处想的时候,脑瓜子就会刺痛,仿佛有什么力量阻止她继续深思。
“不想了,该知道的早晚会知道。”灵鸠摇了摇头,鼻翼微动,嗅到的味道让她的心思都落到了别处,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此时她却不知道,帐篷里躺在床榻上的宋雪衣,早已睁开的双眸。
他的眼神清明,一点不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
一手将心口处躺着的小白兽提起来,动作毫无感情可言。
如果小白兽真的有生命的话,估计会被吓出问题出来。
“原来鸠儿会说话。”宋雪衣看着手里的小白兽说道,更像是自言自语。
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宋雪衣的眼神浮现温柔:“是鸠儿的声音没错。”
“只是鸠儿不乖,又不听话的独自跑了。”把手里虚假幻化的小白兽收入乾坤灵器里。
宋雪衣从床榻起身,将帐篷一齐收了,现身在空无一人的黑夜中。
他的面容隐藏在昏暗的光线下,菱角流畅的面容却看不清神色。
“鸠儿不愿意说的,就由我亲自去查好了。”轻缓的话语犹如夜的低喃。
宋雪衣转身,离去的方向赫然就是灵鸠行走的路途。
他鼻尖还残留着灵鸠留下的迷香味道,身为炼药师,只是一闻就知道这迷香只会让他睡得更安稳,却不会影响他的警觉。
倘若有人出现,他依旧能够发现醒来,也避免了意外的发生。
只是灵鸠却不知,长达四年的孤身寂寞,思念成毒,他对她早已偏执入魔,珍惜着每时每刻。
她一点异动都会让他醒来。
尤其是这种敏感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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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忽悠你没道理
清风拂影,白雾遮身。
倩影许许晃眼而过,偶过之人无意看到还以为不过幻象。
这里是一处断崖,断崖前方除了火炎树外便只剩下一群修士虎视眈眈。
灵鸠赶到目的地后,站在一棵树梢之上,冷眼看着眼前的闹剧。
被众修士们逼到断崖边上的男人,赫然就之前得到了那柄火红宝剑的男子。
此时逃了一日的他早已偏题鳞伤,形容狼狈。
面对这群同为修士的男女们,人群中还有他的同门师兄弟,男子脸上的愤恨浓郁得已经扭曲了他的五官,双眼之中布满血丝。
“冷逸轩,把剑放下,你还能捡回一命。”
“师弟,把剑交给我,这样我们还能做回师兄弟。”
“哈哈哈,好笑!这宝剑必须是我狂血门的东西。”
众人见男子已经无路可逃,一个个也不再急着逼迫,各自顾及排斥起来。
然而站在断崖边上,被叫做冷逸轩的男子听到他们的话语,唯有更加不甘而已。
只是……宝物再重要比得上性命吗?
怕只怕,他就算将宝剑丢给他们,他们也不会饶了他的性命。
何况,这宝剑已经被他滴血认主,除非他死了,否则别人休想成为宝剑新的主人。
这样想来,到底还是逃不过一劫。
灵鸠看着事态的发展,她想要的可不是这样的结果。
一缕甜香从她的指尖散播出去,无声无息的弥漫在空气中。
原本就此心存歹念的修士们闻到香味,也未察觉到蹊跷,双眼不知不觉就红了。
一个人最先没忍住,朝冷逸轩动手冲去。
冷逸轩早做好了被人袭击的准备,对这人的偷袭也防备了过来。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人只是个开始,后面还有修士一一向他杀来。
“你们真的一点都不顾同门之情了吗?”冷逸轩痛声呼喊。
“我早就恨不得你死了,凭什么师傅最疼爱你,好东西也永远都是你的?天资比我好?百年难遇的天才?我今日就让你陨落在这里,看你还怎么和我比!”喊这话的人赫然是他的同门师兄。
冷逸轩脸色大变,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这样的心思。
他面如死灰,眼神一阵黯淡之后,瞬间又闪烁出灼灼之光。
“倘若我侥幸不死,今日之辱,必当回报。”低沉的喊出这话后,冷逸轩连续被几道术法打中,毫不犹豫转身跳下断崖。
狂风呼啸,吹得冷逸轩双眼发花,却还拼命的找寻生机。
只是上方的人显然还不肯放过他,几名修士包括他同门师兄都跟着跳崖朝他追来。
断崖处的风很大,却挡不住修士能御风而行。
“去死吧!”
冷逸轩眼睛瞪大到了极致,看到的最后一幕,便是他记忆中师兄狰狞的脸色,以及那要取他性命的灵光。
一抹淡淡的清香不知从何而来,吸入鼻尖之后让人心情宁静。
原以为自己死定了的冷逸轩,看到那致命的灵术被一只手拂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侧头看去,入目的一张笑颜,让他一瞬间以为生在梦境幻象之中。
一切都伴随着无力的闭目而化作了黑暗。
冷逸轩再醒来的已经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山洞之中。
他迅速的起身,环顾周围并没有危险,身体的伤势竟然也已经好了大半。
“这是?”首先浮现他脑海的却是那张如妖似仙的容颜。
“你好点了么?”一道清软的嗓音突如其来。
冷逸轩转头看去,印入视线中的脸,赫然和记忆中的重叠一起。
饶是见惯了修士界里众多绝色女子,眼前女子的相貌气质,还是让他惊愣了一瞬。
这仿佛是不该出现在人世间的灵秀绝俗,一颦一笑都轻易勾动人心。
“是你……救了我?”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已经暗哑。
冷逸轩面露几分尴尬。
灵鸠眼里闪过一抹光彩:“是这样没错,我看到很多人追杀你,还有个叫你师弟的。”
一听到这个,冷逸轩脸色瞬间僵硬,眼神之中流露出压抑的怒火。
灵鸠好似没有发现,坐到一旁:“你们既然是师兄弟,他为什么要杀你?”
女子的嗓音轻柔,让人不由的放下防备。
冷逸轩看了她一眼,很快收回目光,不止是因为心情复杂,还是因为不敢多看影响心境。
“为了这个。”他指着身边的那柄火红宝剑。
“这是我偶得的宝贝,他想夺宝,就要杀了我。”
灵鸠惊讶:“为了一件身外之物,就要杀你?”
冷逸轩无言以对,因为这对于他来说,实乃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
灵鸠歪头,半响后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冷逸轩没有言语。
“我救你的时候,并没有杀人。”灵鸠轻声道:“爷爷说过,有仇必报真君子,那群人是你的仇人,所以该由你自己去报复回来。”
“爷爷?”冷逸轩试探道。
事实上他很好奇女子的身份。
若是女子是外来的门派弟子,以她的相貌气质,不可能默默无声才对。
“嗯。”灵鸠笑了起来:“我和爷爷一直生活在这里,只是半个多月前爷爷突然不见了。”
女子的笑容毫无阴霾,倒是让有心试探的冷逸轩自愧起来,不由的从一开始的试探,转为真心的关心。
两人短暂的谈话非常合拍轻松,不知不觉就把互相的底都套了出来。
当然,这也要看透露出来的底是真是假。
根据冷逸轩所言,他是卫道门的弟子,还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之一,这次来千千幻境自然是为了争夺第一,不过没有想到遭到这样的大难。
至于灵鸠的身世,则是千千幻境的原住民,被一个神秘的爷爷养大,更多的东西则表示连她自己也不太清楚,让冷逸轩也不好再问。
只是看着灵鸠毫无作伪的茫然样子,他心中暗暗给灵鸠定下了个从未出世,不因世事,身世不明等标签,且毫无怀疑的信了她的话。
没有哪个男子能够怀疑她。这是冷逸轩又忍不住看向灵鸠,心里下达的一个念想。
“卫道门很厉害吗?”对于一个没有出去过女子而言,卫道门是什么自然不知道。
而对于灵鸠本身而言,她确实不知道卫道门是什么。
谎言的最高境界就是半真半假,而她则可以把假的说成真的。
冷逸轩笑道:“自然厉害,不过比它更厉害的还有很多。”
“爷爷说过,一些厉害的人,哪怕是对付一个宗门也不怕。”灵鸠看着他的目光流光溢彩。
冷逸轩有点承受不住,不由的别开头,低声道:“的确如此。”
“你会成那样厉害的对吗?”灵鸠笑道。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冷逸轩微怔。
灵鸠眨了眨眼,“因为你是我救的人,我救的一定是厉害的人,不会是废物。”如果你是废物的话,我现在就会杀了你哦亲~
女子笑颜几分娇憨动人,最让冷逸轩触动的却是她毫无怀疑的眼神,仿佛认定了他会成为她言语中厉害的人。这样的信任,却是他从未有过的,让他心底升起一股豪气,不觉这是压力,反而是一个他必定会达到的目标。
“你说的对,我自然不是废物,我必定会回去!”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轻微,再一点点变高,手掌暗中紧握起来。
灵鸠嘴角一勾,继续忽悠着,给他下暗示:“到时候把那群欺负你的人打得落花流水。”
欺负他的人?
冷逸轩脑海里浮现那个势要取他性命的师兄,以及那群为了保护,不顾同为修士之情,将他逼到了绝境的修士们。
他的眼神一点点暗沉下来,赴死之前的那股恨意和不甘又浮现心底。
那时候,他就下定了决心,倘若大难不死的话,必要他们付出代价。
“你说的对,欺辱我的人都该……”本来想说死,可是看着眼前仿佛不经世事的女子,他涌上喉咙的话语,转为:“都该受到惩罚。”
灵鸠双手杵着下巴,思绪了一会,认真说道:“爷爷说过,养不教父之过,教出那群坏人的地方,也一定都是坏人。”
“哈哈。”冷逸轩笑她单纯,不愿把阴霾的一面过多的表现她面前,心想:在她的眼里,估计没有生死怨恨,只有简单的恩怨分明,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吧。
这样单纯的人,也只有未经历过人世才有,他还是不要过多的污染她了。
只是……
养不教父之过?
教出那群坏人的地方,也一定是坏人?
原本他以为修士之间哪怕会有恩怨,同门也会有矛盾,却从未想过为了一件宝物,就能不顾一切。
冷逸轩眉头微皱,沉默了半响之后,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
灵鸠则站了起来,见冷逸轩看过来,便将早就准备好的丹药放在他面前:“你好好在这里养伤,养好了才有力气去报仇,没好之前不要乱跑。”
虽然已经告诫自己不要沉迷,可是女子关切的眼神和话语,还是让冷逸轩心神暗跳,默默的点头。
等灵鸠转身走出山洞,冷逸轩才呼出一口气,有点遗憾自己还是没有说出心里的那句话:你什么时候再过来?或者,你还会过来吗?
等他看向灵鸠留下的丹药时,表情又是一变再变,最后剩下一腔温柔。
此时已经离开山洞,决定不再回来,往帐篷方向赶回去的灵鸠却悠哉悠哉的笑着。
“自己杀人多没意思,还会惹麻烦,增加业障。”灵鸠低声嘟囔着:“还是一边看戏,一边添火最有意思了。”
“青狐一族的方法还是挺好用的,至于最大的禁忌是不用动情什么的,一点障碍都没有啊。”灵鸠回想起曾经在妖族山脉,到青狐一族串门子,听那群青狐们各自吹嘘自己的战绩,又告诫她各种祸乱人族方法的唯一禁忌是动了真情。
灵鸠觉得,这完全是扯淡,到目前为止她对人族都毫无好感好吗?潜意识就觉得人真是讨厌的生灵。
这样想着,一个身影忽然浮现她的脑海,让灵鸠脚步一顿,笑容渐渐淡去。
“只是一个例外而已。”她听到自己这样低声说道。
收敛心神继续往前走,眼看着记忆中帐篷的地方就在不远了,她就准备恢复兽身。
然而,一股心悸的感觉,让她汗毛都竖立起来,一下停下脚步看着前方。
在她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人。
这人就好像是凭空出现,跨越时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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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空调吹感冒了,喉咙发哑,头疼苦逼,本来想睡个午觉,谁知道一觉不知不觉睡到了晚上,差点没更新出来,万幸还是生出来了
第020章 神秘的人
他的出现如此的出人意料,突如其来。
昏暗的夜色下,他的容貌隐藏在阴影中看不大清。
灵鸠还未仔细去看,就先被他一身气势惊住。
这并不是说男人的气势很张扬,相反很内敛,就仿佛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捕猎者,给予每一个明处猎物庞大的压力感,却又无处可寻,使得人心惊胆战,还未看到他出手,就可能已经被吓出问题。
一阵风吹散了上空的云雾,一轮圆月显现,天地的光线都一瞬明亮皎洁了几个度。
仿佛是撩开了遮挡在眼前的薄纱,将男人的相貌一点点的展露出来。
那是一张妖邪又冰冷的脸。
他鼻子以上的部分都被古怪血红面具遮挡。
说是面具又有点不恰当,因为灵鸠觉得那面具更像是由他肌肤而生,天生生在他的脸上。仔细看去,会发现男人半张脸那面具乃纠缠的凸起血纹而已,明明看不清楚男人的脸,却依旧让人觉得这是个气质独特,生来不凡的……妖。
没错,妖。
眼前这位并非人,浑身内敛不显的妖气逃不过灵鸠的眼睛。
这可是她出来几个月来第一次见到同类了。
虽然这个同类出现得太突然,以前也从未见过。
不过发现对方的身份之后,灵鸠反而不再戒备了。
“你是专门来找我的?”灵鸠朝男子一笑,并没有靠近,歪身靠在一颗树旁:“谁让你来的?”
神秘的男人半响没有说话。
灵鸠却能够感觉到,对方那双眼睛深深的注视着自己,用一种势不可挡的霸道视线。
鉴于对方是这么久她在外面第一次见到的同类,灵鸠没有介意他眼神的不礼貌,又问:“还是说,你只是偶然来这里?”
一道光影晃过,原地的男人消失不见。
灵鸠一怔,紧接着男人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两人靠得很近,近得连互相之间的呼吸都能够感受得到。
“如果你想要表现一下亲近,我觉得不需要。”妖族之间有一种表现亲近的方式,例如脸颊触碰脸颊,或者将自己敏感的部位,例如耳朵尾巴给对方摸。
对于眼前这个初见的同类,灵鸠并没有到那种好感。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自然的侧过身子。
只是男子并没有放过她,近在咫尺的逼视,让灵鸠觉得那种被猎捕的感觉更明显。
这个妖族男子似乎并不认识她?还是他走出妖族山脉太久,早已失去面对同族的那份友好之心?
没等灵鸠想到答案,她又察觉到不对劲了。
古怪的藤蔓凭空出现,缠住了她的四肢腰身,将她整个人禁锢在背后的树干上。
此时她的姿态就仿佛祭献,祭献的对方自然就是面前的男子。
“……”男子似乎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
在灵鸠渐渐冷却下来的目光下,他伸出手捧住了她的下巴,大拇指和食指细细摩擦着她的肌肤。这是一种极其强势的姿势,仿佛将猎物掌控在手掌心,正是思考着该怎么处置。
她一开始的感觉果然没有错。这是个危险的同族,他身上的妖气并不浓,却充满毁灭的气息。
只是他现在想干嘛?
灵鸠没有感觉到杀气,直觉男子不会杀了她。
如果不杀她的话,又是想对她做什么?
“我叫灵鸠,你呢?”灵鸠浅笑说道。
只看她的笑颜,让人觉得她不过是在与人游园闲话。
男子似乎被她这份淡然吸引,抬眸看向她。
两者的视线对上,灵鸠透过仿佛天生的面具后看到的是一双疯狂的眸子。
疯狂到了极致反而呈现出一种冰点的冷漠,仿佛什么都没有办法在这双眸子里留下痕迹。
此时,她的面貌却清晰的倒影在这双眸子里,让灵鸠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表情,有点惊讶却笑容恬淡的表情。
“这是你表现友好的方式吗?”灵鸠接着问道:“别告诉我你不会说话,我不会相信。”
这时候天空的明月又被飘过的云雾遮掩,光线也慢慢的变得昏暗,男子的脸色愈加显得晦暗莫测,那双眸子隐藏进黑暗中,闪烁过一瞬的光芒。
灵鸠以为是错觉的时候,她就看到男子极快凑近,一口咬向她的脖子。
没错,是咬,灵鸠确定自己没有想错,这个男妖是饿疯了还是怎么滴,竟然要咬她?
因为太惊讶了,灵鸠的反应慢了那么一瞬,脖子就感觉到一瞬刺痛。
绝对留下牙印了!
灵鸠眼里闪过一抹怒气,指甲一瞬妖化变得尖锐,朝男子的胸口袭去。
令她惊讶的是男子竟然没有躲避,明明她的手都感觉到了血流。
这不会是个神经病妖吧?灵鸠抽了抽眼角,她难得遇到一个同类,就是个残疾有病的?
不过,以为有病就能让我饶过你就想得太简单了。
察觉到男子依旧没有放开她的意思,灵鸠就准备将手更凶残的深入,刺穿男子的胸口,一举让他重伤。
并非要取男子的性命,是因为灵鸠对妖族有一份护短的心,还有许多事想询问男子。
只是不知道男子是不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关键的时候离开了她,身影眨眼消失又出现她的左后后,一手圈住她的双手手腕,又埋首她颈项。
灵鸠感觉到外来的湿热气息碰触到颈项敏感的肌肤,不怒反笑:“你敢再碰我一下的话,我真的会不客气哦。”
哪怕男子还有作用,可是她有属于自己的底线,他一再冒犯的话,她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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