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也许,它是牛腿骨,或者马腿骨呢?”
看着那两截腿骨,一点点沉入松软的淤泥中,再也看不到一点痕迹,齐烈阳再次狠狠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再思索下去,直接爬出了下水道。
他是挺想当神探福尔摩斯的,他也挺想拯救万民于水火,但是他现在任乎还没有这个能力,否则的话,他也不至于为了五十块钱,就往下水道里蹦了,对吧?!
看着齐烈阳伸到自己面前的左手,居委会主任的目光,却直接落到了齐烈阳右臂那条足足半尺长,虽然已经用手帕包裹住,却仍然不停渗出鲜血的伤口上。
居委会主任微微皱起了眉头,道:“齐老弟你上上下下连十分钟都没有,就要赚五十块,这人工是不是太高了?你看老哥我一个月累死累活的,经常还要和保卫科一起巡夜,一个月才赚能几个钱啊?”
齐烈阳咧开嘴笑了,他嘴里可以去拍牙膏广告的牙齿,在阳光下看起来分外的醒目,而一直站在下水道旁边的胖子和瘦猴却精神一振。他们和齐烈阳在小学一年级就结成死党,可谓是臭味相投,他们太明白齐烈阳这个笑容背后的猥琐与**了。
有风雨才能见彩虹,遇挑战方显风流本色,齐烈阳大哥最令他们五体投地的“本事”,即将展现了!
齐烈阳突然凑前一步,低声在居委会主任耳边道:“老哥,你知道伟哥不?”
本来因为齐烈阳距离他太近,一股恶臭随之扑面而来,已经皱起眉头的居委会主任眉角微微向上一展,斜眼打量了一下齐烈阳脸上那认真与猥琐并存的笑容。这年头,只要喜欢看港台录相的人,还真没有几个不知道伟哥是什么东西。但是对生活在山沟里的人来说,这种东西也仅限于录相罢了。
“伟哥的医学名叫西地那非,它还有一个名字,又叫万艾可,后来又有人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威而刚’。”
齐烈阳先是小小的卖弄了一下自己的“专业”知识,然后继续低声道:“我大哥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来回乱跑,所有能赚钱的东西他都碰,前一段时间,他正好和人一起卖过这种药。”
手心里微微一痒,感受到齐烈阳悄悄把什么东西塞过来,居委会主任不动声色的一挥手,用自然而然的动作,就把那件小小的还带着塑料外衣的东西,接进来并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是一粒的试用装,千万别看它只有一粒,但是,嘿嘿,老哥你知道的,现在卖的比买的精,从实用效果上来说,这种只限内部使用的精品试用装,肯定要比外面卖的四粒一盒的要强效得多。我这儿就一粒,就送给老哥你了。嘿嘿……今晚嫂子要有福了。”
居委会主任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站在他们身后那个刚刚三十岁出头,身材丰满得让人目炫神移的女同事,他突然也笑了。居委会主任掏出烟盒,再甩给齐烈阳一根香烟,然后扭过头,对着居委会主掌财务的出纳,道:“小李,给齐老弟一百,五十记工资,五十记工伤。”
从出纳手里,接过一张百元面额的钞票,齐烈阳的眼睛,已经眯起了月牙的形状,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突然在他的身后,沉声道:“你错了!”
这个声音听起来很年轻,最多也就是比齐烈阳大上四五岁,可是他说话的语气,却严肃得犹如在样板戏。最重要的是,这个声音很陌生,齐烈阳敢用自己的脑袋和任何人打赌,他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个声音的主人。
(妖少:新书榜第二位;跪求推荐票。。。想要第一位;超级的想要!我想只要能多出两百票推荐;就能冲去;请大家多多支持。故事刚开始;情节还没有拉开;前面肯定比较平;但是请大家相信妖少的书绝不是没有味道的蜡!另外感谢天高鱼跃打赏100;GGMMLOVEM打赏1888。。。)
第七章 对话
“**告诉我们,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我们应该谦虚、谨慎、戒骄、戒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你这样公然贿赂上级,腐化国家干部,错了!”
这个声音的主人还很年轻,他说出来的话,却像是背书般,刻板教条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发笑。最令人齐烈阳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是,这个明显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哥们儿,竟然还能像是站在万人大集会的主席台上发言似的,刻意加重语气,每一个字都象是从喉咙里直接射出来的,别说还真他妈的有几分笑指河山,数风流人数还看今朝的气魄。
身后年轻男人公然指着他们的鼻子训斥,不知道为什么,居委会主任还能笑得一脸坦然,齐烈阳迅速回头,他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就变成了诡异到极点的震惊,他的嘴巴大大张开,已经冲到喉咙边的反击,根本没办法说出来,只能一个字接着一个字,被他生生重新咽了回去。
没有陌生的年轻男人,没有满口跑火车的神经病,在齐烈阳身后,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居委会主任还算是温和的叮嘱,“下水道里的水脏得要命,快点去医院门诊部,让医生给消消毒,再把伤口包好。”
齐烈阳一边点头,一边四处巡视着,他绝不相信,有人能站在他的身后,大模大样讲上一堆废话后,在他回头的瞬间,就跑得无影无踪,除非真的是白日见鬼了。
一想到“鬼”字,也许是在下水道里呆的时间太长,也许是因为伤口虽然不大,却十指连心,又流了太多的血,齐烈阳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拾起自己端端正正摆在水泥台上的中药包,齐烈阳挥手向居委会一行人道别,但是他却没有走向医院,而是捂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走向了自己家的方向。
刚才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在耳边是那样的真实,真实得齐烈阳甚至可以在心里,勾勒出这个男人不苟言笑的刻板面部表情,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个男人对他的失望与不知缘何而出的愤怒。
可是在场那么多人,似乎只有他听到了那个声音。难道,在井里吸了太多含有甲烷的气体,又受伤失血过多,所以产生了幻听?
齐烈阳下意识的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耳朵,自言自语的低声道:“这年头就是个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老子自己穷得叮当乱响,还每天想着为人民服务,去学什么雷锋叔叔,如果不是白痴,那就是天字第一号大**!”
这一次,那个神秘的声音没有再出现。齐烈阳长长吐出了一口闷气,向瘦猴和胖子挥手道别后,他推着自行车一边走,一边顺口哼起了一首被家属院里面的孩子们,改得体无完肤的儿歌:“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交给警察叔叔,他奖了我一块钱!第二天,我管妈妈要了十块钱,交给警察叔叔,他却给了我一耳光……”
“为什么?”
听到身后有人惊讶的提出疑问,齐烈阳顺口答道:“一千块奖金被警察叔叔贪污了呗!”
一句话脱口而出,齐烈阳整个人都呆住了。
又是那个陌生的声音,又是在距离自己不足一步的耳边,可是在他的身后,分明连最轻的脚步声都没有!
“你这个地主资产阶级的狗崽子,平时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腐朽生活,为了妄图把你的寄生生活延续下去,竟然敢抹黑社会!伟大的领袖早就教导过我们,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绣花绘画,不是做官样文章,而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烈行动……**的去死吧!”
那个声音突然在齐烈阳的耳边放声喝斥,一时间什么严肃,什么认真,什么刻板全都不翼而飞,剩下的就是一片火焰般的炽烈与沸腾,齐烈阳敢用自己的脑袋和任何人打赌,如果对方手里有一挺机关枪,一定会不顾一切先把他这个阶级敌人打成一个马蜂窝再说!
齐烈阳拼尽全力,用他这一生中最快的速度转身,可是,除了耳边的回音依然在盘旋,他的眼前,依然是空,一片空空如也的空!
齐烈阳看着眼前空空荡荡的路,真的有点发呆了。最后他低叹了一声:“唉,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求求老天爷,你就大方点,给我送个女鬼好不?就算不能玩人鬼情未了,来个倩女幽魂咱们也认了,至于黑山老妖之类的玩艺,还是能免则免吧。”
不管怎么说,口袋里多了一百块钱,齐烈阳还是精神百倍的走进了家门。
齐烈阳的家,一天二十四小时,至少有十六个小时,大门是开着的。
在只有四十多平方米大小的套房里,他们空出最大的屋子,弄出一间小型杂货铺,平时针对家属院里的人,卖一些诸如打火机、咸盐、味精、火腿肠、方便面之类的东西。为了方便院子里的顾客,也为了增加一点点收入,齐烈阳的母亲还专门在外面弄了一个电铃。
哪怕你是在半夜三四点钟,突然想就着花生米喝上一瓶啤酒,也可以去按响电铃,不出半分钟,屋子里的灯就会亮起来,两分钟后,你就会拿到自己想要的食物。
走进屋门,把手里的中药包放进小得只要有两个人同时站进去,就没办法转身的厨房,齐烈阳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淡淡点头应了一声。
她今年还不到四十岁,可是贫穷的岁月,却无情的吹皱了她脸上的皮肤,带走了一个女人最美丽的青春。她在医院里生出了两个健康可爱的儿子,没有人嘘寒问暖,没有人悉心照料,在获得了上天最慷慨的恩赐后,她患了“产后风”,又被上天收走了她最宝贵的健康。
在齐烈阳的记忆中,自己的母亲,每年都会因为病情突然复发,在晚上不断呕血,最多的一次,她吐出来的血,甚至在洗脸盆里整整积了一寸多厚!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弱,直到三年前的某一天清晨,她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重新站立起来的力量。
她每天只能静静坐在轮椅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越来越衰弱。只有当夕阳欲下,在齐烈阳的陪同下,坐在家属楼外的院子里,整个人淋浴在金色的阳光下,遥遥眺望着远方某一个位置,也许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眼睛里随之绽放出梦一样的神彩与憧憬时,齐烈阳才能在妈妈的身上,看到她曾经的美丽。
(妖少:推荐票;强烈的召唤推荐票。。。能站在新书第一;就有更新的动力;我更得带劲;大家看得也快是吧。。。票票别藏着腋着了;快拿出来吧;谢谢。另外谢谢垂屏打赏100;三千炎炎打赏100;春村儿打赏100)
第八章 相濡与沫
(妖少推荐:徐奇峰都市异能小说《快意天才》,书号:1756675)
冯长青,她的名字仿佛想要永远牵住美丽,可是实际上,她还不到四十岁,就已经迅速枯萎了。
冯长青的目光直接落到了齐烈阳的右臂上,“过来,让我看看。”
冯长青用双手转动车轮,把自己送到一个木箱前,很快就从里面找出一个用来盛放家庭医疗用品的铁皮盒。拆开缠住伤口的手帕,看着那条足足半尺长,肌肉微微外翻,就犹如蜈蚣般丑陋而狰狞的伤口,冯长青下意识的把齐烈阳的右手送到自己的嘴边,轻轻吹了一口气,似乎想用这个动作,让齐烈阳不再感受到伤口的疼痛。“是什么划的?”
“骨头。”
听到这个回答,冯长青略略意外的看了齐烈阳一眼,然后用镊子夹起一块酒精棉球,“有点疼,忍着!”
齐烈阳坐在母亲的面前,把受伤的手臂放在她的双膝上,任由冯长青用醮着酒精的棉球,一次次的擦拭自己手臂上的伤口。酒精棉球有一小半,挤入了伤口里面,一点点的划动,这种滋味,绝不是有点疼那么简单,就算齐烈阳已经是全力忍耐,他的身体仍然在不停轻轻跳动。可是在这个时候,齐烈阳却用他没有受伤的左手,轻轻揉捏着母亲已经失去力量的双腿,用并不算太专业,却因为每天都在重复,所以渐渐熟练的手法,不断按摩揉捏,让她腿部每一块肌肉都得到适当的放松,保持了最基本的弹性与活力。
也许是嫌蹲在地上太累,齐烈阳索性跪在了冯长青的面前,连带把自己的脑袋也枕到了她的双膝上。把所有注意力,都转移到儿子手臂伤口上的冯长青没有看到,在齐烈阳的脸上,不断扬起的,分明就是满是幸福的欢笑与迷醉。
在这个时候,远方的夕阳,已经斜斜欲坠,几缕再没有毒辣气息的阳光,穿过窗户斜斜倾洒到这一对母子的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玫瑰般的火红色彩。母亲脸上的慈祥,儿子脸上的快乐与依恋,更妙手偶得般的为这个画面,注入了世界最顶级大师,也无法用颜料与色彩重新复制的唯美与沉静。
一个手里捏着张小面额钞票,脚上还拖拉着一双拖鞋的男人,大大咧咧走进房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他张开了嘴,可是最后这个男人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退出了这间大门依然为每一个人敞开的杂货店。
当他用尽可能轻的脚步,离开了这片虽然大门一直敞开,却再也容不下外来者的世界时,一个成语如此突然,又如此鲜明的在这个男人的脑海中扬起……相濡与沫!
“今天不要上晚自习了,我会找你的同学向老师请假,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耳边传来了母亲的低语,齐烈阳下意识的轻轻点头。也许是因为失血太多,刚才清理伤口又消耗了太多体力,也许是因为在井下吸入了大量有害气体,大脑里供氧不足,说不出来的倦意袭上心头,连晚饭都没有吃,齐烈阳就躺到床上,陷入了半梦半醒的晕睡。
“做了亏心事,你睡得倒挺香!”
浓浓的嘲讽,就在耳边响起,“**说过,当正确的政策方针确定后,干部清正廉洁,做事不偏不倚一丝不苟是实施的关键!你公然用糖衣炮弹拉笼腐蚀国家干部,就是对全国人民的犯罪!”
齐烈阳只觉得一股冷意袭来,他不由缩了缩身体,把盖在身上的毛巾被又拉了拉,在迷迷糊糊中,喃喃道:“现在有‘礼’走遍天下,无‘礼’寸步难行,我就算是用糖衣炮弹,关你鸟事?”
“对,你用糖衣炮弹去腐蚀国家干部,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确关我鸟事,但是……”那个声音愈发幽冷起来,“你今天下午在下水道里,把我的右腿给摔断了,这笔帐又怎么算?”
下水道,右腿?!
这两个绝对敏感的词语冲进大脑,齐烈阳全身猛然一颤,他终于醒了。
齐烈阳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在窗外已经是一片黑暗,除了隐隐传来的蟋蟀叫声,整个家属院都陷入沉睡当中,只有几盏路灯,仍然散发着晕黄的灯光,勉强支撑起一片小小的光明。
就是借着路灯丝丝缕缕的光芒,齐烈阳睁大了眼睛,目光迅速在卧室里扫过,他还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是当他下意识的想要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时,齐烈阳惊讶的发现,他竟然一动都不能动,他竟然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能力!
人们常说,如果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做梦,直接打自己一下,就可以摆脱梦境。还有些人,如果做恶梦了,索性就直接往床下滚。
齐烈阳也很想这样做,他相信自己是在做梦,他相信自己一定是因为下午看到的那根骨头实在太诡异,日有所思,才做了这样一个噩梦。可是他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让自己的手臂挪动,当然更不可能狠狠在自己的脸上,抽上一记耳光,让自己离开这个该死的梦境。
可能是浸泡了脏水的伤口终于发炎了,齐烈阳觉得全身一片火烫,大脑更晕晕沉沉的,就是在这半梦半醒,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这究竟是现实还是虚拟的情况下,居委会主任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齐老弟,走喽,跟我们一起去打麻将,三缺一啊!”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坐在一起打麻将,绝对是增加了解,沟通感情的最好渠道。齐烈阳下意识的就想张口答应,可是在迷迷糊糊中,他又隐隐觉得不对劲。
按时间来算,现在应该是凌晨时分,委居会主任就算是对他另眼相看,又怎么可能大半夜跑到一个中学生的家里,喊他一起去打麻将?!
想起来了,齐烈阳终于想起来了!当地一些老人总喜欢在晚上,讲鬼故事吓小孩子,他们中间有一个就曾经说过,如果大半夜听到有熟悉人的人在耳边低语,喊他一起去做什么,只要答应了对方,跟着他们走了,魂就会被勾走,就再也休想重新睁开眼睛了!
(妖少:感谢大家的支持;终于冲上了新书榜第一位;谢谢大家;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把推荐票给妖少;第二名追得很紧;稍有不慎就直接掉下去了。谢谢)
第九章 生死劫(上)
(妖少:感谢书友文跃对第一卷;关于猎豹趴在树上伏击提出的宝贵意见!)
“不去,不去,我不去!”
齐烈阳拼命的挣扎,可是他无论如何努力,身体都纹丝不动,他只能不停的嘶叫,用这种方法,拒绝那个声音在耳边的低语诱惑。
“不打就不打嘛,至于这样又吼又叫吗?”
居委会主任的声音很不满意,但是他并没有强迫齐烈阳,他的脚步声,在屋子绕了两圈后,最后离开房间,一个人走掉了。听着居委会主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齐烈阳不由长长吁出了一口闷气。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绝对意外的突然在他耳边炸响,“喂,老齐!”
猝不及防之下,齐烈阳被吓得全身狠狠一颤,一时间他睡意全消,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看你口水流得桌子上到处都是,怎么着,是不是又做春梦了?”
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齐烈阳用力揉着自己的眼睛。没错,他在教室,现在正处于课间休息时间。朝夕相处的同学,有些在翻阅漫画书,有些捧着电子游戏机,在玩一款“俄罗斯方块”的游戏,还有一些正在低头抄写着什么,显然是昨天晚上,忘了做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只好趁着这个时间,来个临阵磨枪,期望能够蒙混过关了。
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右手,齐烈阳下意识的用力摇了摇自己的脑袋,难道他钻进下水道里被骨头刺伤,还有那个奇怪到极点的声音,都是一场他想象力过剩,又听多了鬼故事,自编自导的梦?!
脑袋依然晕沉沉的,齐烈阳没好气的望着眼前的胖子,道:“你知道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嘿嘿,”胖子凑到齐烈阳的耳边,低声道:“我老爹那儿有瓶藏了三十多年的飞天茅台酒,我昨天偷偷尝了一点,那味道……啧啧,真是棒极了,俗话说得好,独众不如众乐乐,怎么样,今天放学,要不要去我家,一起偷偷喝点?”
齐烈阳疑惑的望着胖子,这小子的老爹五年前就辞掉工作下海经商,现在在外面已经混得略有成就,所以零花比他们身边的同学要高得多,但是这个胖子在同时也是一个超级闻名的铁公鸡,就算是看电影爬围墙被划破了裤子,都想要找人赔偿,什么时候竟然这么大方了?!
“你闻闻,这酒是不是很香?”
胖子把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扣起来,圈成一个“酒杯”的圆形,然后煞有其事的把“酒杯”送到齐烈阳的鼻子前面,齐烈阳下意识的吸气,一股浓郁而醇厚的醉人酒香扑面而来,“看你小子的馋相,走啦走啦,反正我老爹也不在家,偷喝一点有什么的?”
为什么对方手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两根手指圈成“酒杯”的形状,就能让自己闻到酒香,脑袋晕沉沉的,这个问题齐烈**本不愿意去思考,迎着胖子笑容可掬的脸,他却摇了摇头。
“咦,为什么不去?”胖子疑惑的问道:“男子汉大丈夫,哪有不喝酒的?”
齐烈阳搔了搔头皮,脸上难得的露出了几分羞涩,“我妈说,小孩子不许喝酒。”
“呃……”
面对这个绝对意外的答案,胖子瞪圆了眼睛,他上上下下打量着齐烈阳,“你小子平均一周就要打一次架,遇到漂亮的女生就会去口花花的胡言乱语,怎么看也不是这种听话的乖宝宝吧?!”
“我答应过我妈,在十八岁之前不喝酒,承诺就是承诺,和是不是乖宝宝无关。还有,我实在不觉得那种闻起来不错,灌进嘴里却又辣又呛的东西有什么好喝的!”
胖子的脸上露出兴趣索然的表情,他挥了挥手,“没劲,没劲,那我找别人去了。”
目送着那个男生离开,突然又有人伸手在齐烈阳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别理他,他其实就是想要在我们面前炫耀自己家里有多少好东西,想要看着我们露出又羡又嫉的表情罢了。说白了,这就是标准的暴发户心理。”
齐烈阳心有同感的用力点头,他回过头,正好迎上了一张巧笑嫣然的脸。这个女孩赫然就是男生们在宿舍侃大山时,公推出来的班花兼文体委员张小娟。发现齐烈阳的目光在自己发育良好,已经展现出惊人海拔,而且还有继续发展空间的胸部打了一个转,一抹淡淡的红云从张小娟的脸上扬起,她不由轻轻咬住了嘴唇,然后白了齐烈阳一眼。
没有说话,但是女孩子似嗔还喜的春情初开,却在瞬间映亮了齐烈阳的双眼,更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只是一个眼神,说不出来的暖昧,却已经在两个年轻的男孩女孩之间自然而然的流淌起来。
“今天放晚自习后,不要回家了,就睡宿舍吧。”张小娟的声音,比蚊子还轻,“我在校园的那片小树林里等你。”
真的,差一点,齐烈阳就下意识的点头了,他了解情窦初开的男孩和女孩,晚上在校园的树林里约会代表了什么,可是思索了了片刻后,齐烈阳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齐烈阳轻叹了一声,“我晚上回家后,要给我妈泡脚,然后帮她按摩,这两样,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还有,家里杂货店的东西也需要盘整,重新清理库房了。”
张小娟瞪大了双眼,“是我重要,还是你妈重要?”
齐烈阳回答得干脆利索:“废话,当然是我妈!”
“你……真是个大木头!”
张小娟真的生气了,她狠狠瞪了一脸理直气壮的齐烈阳一眼,最后也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后,迎着张小娟带着几分幽怨和希望的目光,齐烈阳知道只要自己反悔了,只需要说一句话,就能让张小娟转怒为喜,他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站起来直接走向了教室的大门,在经过张小娟的身边时,齐烈阳的身体略略一顿,低声道:“如果有一个男生因为喜欢你,就连自己的老妈都能丢到一边,这样的人迟早有一天,也会把你丢到一边。”
目送着齐烈阳再也没有回头的走出教室,张小娟的眼睛里,流露出怪异到极点的光芒,沉默了很久,她突然笑了,“齐烈阳,有点意思。”
(妖少:感谢六道修行打赏588;悠风号打赏100)
第十章 生死劫(下)
齐烈阳一路上都在踢着小石子儿,他可不是圣人,更不是柳下惠那种坐怀不乱的君子,拒绝了全班男生都在暗恋的女孩邀请,也拒绝了从男生变成男人的可能,说心里没有一点后悔,那百分之百是骗人的。一想起张小娟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尤其是她主动向自己表态后,那种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够到,就可以吃到嘴里的拥有感,更让齐烈阳的心里就象是点燃了一片野火般,不断刺激着一个十五岁男生正在高速分泌的旺盛青春。
“噗……”
齐烈阳的脚尖踢到了路边一块比拳头还要略大的石块上,可是那块石头却发出了一声闷响,直直飞出了七八米远,才重新落到了地上。走前几步低下头仔细看,齐烈阳才发现,那是一块用灰色手帕,在它的里面不知道还包裹着什么东西。
下意识的弯腰拾起那团东西,在解开手帕后,齐烈阳的眼睛猛然睁大了。手帕里包裹着的,赫然是厚厚一叠钞票。这叠钞票的面值不等,但是根据齐烈阳初步目测,最起码也有七八百块。在这些钞票中间,还夹杂着一个看起来土里土气,通体都是用黄金打制,份量十足的戒指。
手里捧着这个总价值超过一千块钱的钱包,齐烈阳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嘿,我今天撞大运了!”
把钞票连带那块灰色手帕,一起塞进了书包里,可是在重新系紧包书前,齐烈阳看着那块灰色的手帕,动作却突然凝滞了。这块手帕又大又厚,看起来已经用了很久,边角上已经开始脱线,到了今时今日,也只有上了年纪的老人,或者老实巴交鲜少与外界接触的乡下人,才会用手帕去包裹钞票,然后再珍而重之的贴身藏好。
齐烈阳伸手从钞票中,钳起那枚黄金戒指,借着路灯仔细观查。由于黄金的质地太软,在连接处,它的主人还用红丝线加固绑紧,以防止它从手指上松脱丢失。戒面上的图像看起来很古朴,里面还有两个齐烈阳看了半天,都没有辨识出来的古篆体文字,看起来,这枚戒指,已经拥有了相当长的历史,大概已经成为类似于传家宝之类的东西。
齐烈阳抿起了嘴唇,他站在路灯下,思索了很久很久,他一会把手帕塞进自己的书包里,一会又把它重新拿了出来,一直到过了晚上十一点钟,街上的路灯全部熄灭,顶着头顶那轮银色的圆月,齐烈阳依然在做着相同的重复动作。
到了十一点半,确定今天晚上钱包的失主再也不会找过来,齐烈阳长长吁出了一口闷气,最终还是把钱包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但是走进家属院,遇到正在带队巡逻执勤的居委会主任后,齐烈阳却将钱包整个递到了居委会主任手里,“我在路边捡的,麻烦老哥你明天早晨出个公告,让失主自己去认领。”
支起手电飞快的浏览了一遍手帕里的钞票还有那枚黄金戒指,居委会主任上上下下打量着齐烈阳,“齐老弟你天天都钻进钱眼里,简直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最佳典型代表,什么时候也变成拾金不昧的活雷锋了?”
“钱是好东西,谁不喜欢?”
齐烈阳瞪起了眼睛:“如果是一个百万富翁丢了钱,哪怕是一箱子百元大钞,我也二不说先连箱子带钱一起刨个坑藏好再说。可是你看这叠钱还有这个戒指,摆明就是有急事,才把家里的硬货也一起凑上了,如果这是救命钱,我拿去自己花了,我是痛快了,但是岂不成了图财害命?”
再次用留恋的眼神看了一眼那叠用手帕包起来的钞票,齐烈阳舔着嘴唇,留下充满遗憾的一句话:“如果这些钱,是放在金利来钱包里就好了。”
“对了!”已经走出十几步的齐烈阳,想起来什么似的霍然扭头,他的眼睛在黑暗中,赫然散发着绿油油的光芒,“现在不是流行拾金不昧有物质奖励吗,如果明天找到失主,他(她)要拿出其中的一小部分,来感谢我这个活雷锋的话,老哥你千万别替我客气,别人给,你就先替我收着!”
居委会主任不停眨着眼睛,过了好半晌,才摇着头,发出一声没有任何实质意味的轻叹:“拷!”
就在居委会主任发出轻叹的同时,一股犹如被烧红烙铁烫到的绝对炽热与痛苦,狠狠从胸口某一个位置直刺心脏,面对这绝对意外的刺痛,齐烈阳发出一声痛哼,不由自主的弯下了身体,还没有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他的耳边,就听到了“啪”的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
痛,真痛!
钻心的痛,比抽自己一百记耳光,还要疼得多的痛!就是在痛得连眼泪都要流出来的情况下,齐烈阳眼前的一切,就象是卷入旋涡的水流般,开始不断旋转,不断收缩。面对这超出自己思维理解极限的一幕,齐烈阳瞪大了双眼,他想要逃跑,可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四肢都被什么固定住,根本无法动弹。
“我操,不会是真的中了邪吧?我那块玉,可是我妈从五台山特地请回来的,据说还请老和尚开过光呢……”
“别废话了,这小子又要发疯了,用力按住他!”
耳边传来一阵七嘴八舌的呼喊,齐烈阳的双臂和双腿感受到的压力又提升了很多,紧接着又有一条用清水打湿又拧干的毛巾塞进了他的嘴里,显然是害怕他在挣扎乱动的时候,咬伤了自己的舌头。
“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财是下山猛虎,气是惹祸根苗。”
那个已经出现了很多次,不再陌生的声音,再次在齐烈阳的耳边响起,这一次,声音中再也没有了针锋相对的敌视,反而透出了一股大大咧咧的欣赏,“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这样一个腐蚀国家干部的坏份子,竟然能过酒色财的考验。至于气,如果一个男人没有了气,那不如别带‘把’,去当个娘们算了!反正这一项考验,我自己都百分之百过不去,就不拿出来难为你了。”
“好了,就让我送你回去吧,你的妈妈,已经急坏了。”
“啪!”
没有经历过齐烈阳面对的一切,你就绝对无法理解,他心里那种玄之又玄的感受。他在十几分钟前,就已经睁开了双眼,可是他什么都看不到,就连别人说话的声音,都犹如经过一层水纹般,变得飘渺虚晃起来。可是随着心里一声脆响,就好象有一层无形却真实存在的屏障被打破,突然间所有的意识,所有的控制力,所有的思维,都在瞬间重新回归到齐烈阳的身体里。
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齐烈阳就看到了冯长青那张苍白而焦急的脸,他想对着自己的妈妈说些什么,可是一开口,发出的第一个音节,就是一声痛苦的低哼。齐烈阳低下头,顺着痛苦来源的方向看过去,他惊讶的发现,在自己的胸膛上,多了一块并不算大的红色烙印。
齐烈阳深深吸了一口气,瞪着那几个到了现在,还死死压住他双手双腿的胖子和瘦猴,嘶声叫道:“你们哪个混蛋干的,竟然真的用烙铁烫我?!”
(妖少:感谢墨H闻打赏100;金仔哦打赏100;淡淡飞花远打赏100;人误玩人打赏100;醉舞残月打赏100。。这里再BS一下我的副版主;竟然才打赏一百。。。少说也应该打赏1000000000000才对嘛。。。HOHO)
第十一章 齐鹰云
(票票;推荐票;妖少声嘶力竭的对着麦克峰大声唱着:给我票吧;现在就给吧~~)
听到齐烈阳的嘶叫,死死按住齐烈阳四肢的胖子和瘦猴面面相觑,几秒钟后,两个人突然齐声叫道:“能说话了,好了,好了!”
“什么叫用烙铁烫你?”
胖子瞪大了眼睛,伸手从被褥中间拾起玉米粒大小的一块碎渣,把它送到齐烈阳面前,“你仔细看清楚了,这可是我妈从五台山为我请回来的护身玉佛,他们说你是中邪鬼上身了,我就把自己的护身玉佛戴到了你的脖子上,想看看能不能帮你镇邪压惊,结果玉佛才挂到你脖子上,一下子就炸碎了,你身上那个印,就是玉佛炸出来的!”
瘦猴在一旁连连点头,看他们仍然心有余悸的样子,显然刚才那一幕,把他们都吓到了。
齐烈阳还想说话,他整个人就突然被冯长青死死抱进了怀里,“你这个死小子,想吓死妈啊,你知道不知道,你发着高烧,一直在喊着什么我不去,我不去,整整晕睡了三天三夜了?”
他竟然晕睡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你可把大家都折腾坏了。”瘦猴接口道:“你不只是说胡话,还不住的乱扑腾,你妈看情况不对,就把我们喊过来,谁想到你小子就象是打了鸡血似的,一挣扎起来,我们三个人都差点没有按住。后来你妈给学校里的老师说了后,班里的男同学轮流跑到你这儿站岗,才没有让你这个疯子跑掉。”
折腾了三天三夜,被累跨了的,绝不仅仅是冯长青和那些男生,终于恢复清醒的齐烈阳,只觉得全身酸痛,嗓子更沙哑得厉害,估计这是他一直挣扎和嘶叫,留下的后遗症。在家里打了几天点滴,高烧虽然已经退了下去,但是身体仍然软绵绵的使不出半点力气,看着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右手,在心里计算了一遍输液需要支付的医药费,齐烈阳不由轻叹了一声,这一次当临时工疏通下水道,可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百分之百的得不偿失。
看到齐烈阳终于恢复神智,这三天时间里明显也被折腾坏了的胖子和瘦猴冯长青道别后,就离开了他们这个家。冯长青就坐在齐烈阳的面前,一边照看他,一边用金属制成的毛衣针,给他们两兄弟打今年冬天穿的毛衣。看着母亲虽然苍白,却因为他的好转,而带着一缕微笑的脸,听着她手中金属制成的毛衣针碰触在一?
( 生存法则 http://www.xshubao22.com/8/81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