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剑蛮巫 第 59 部分阅读

文 / 忘爱勿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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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正在调查刘家军情,无暇顾及你的动向,等到察觉,你们已经出蜀了。有了合理解释,门主也不会如何重罚我们。”

    唐青瑶犹豫道:“可是……我真的该跟他走吗?”

    唐青絮道:“你问自己的心。你觉得他是你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吗?如果是,姐姐祝福你!”

    唐青瑶侧头一看,那边易天行与唐青羽针锋相对、话不投机,渐渐剑拔弩张起来。当下也不犹豫,大步走向易天行,寒声道:“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易天行一愣,忽然发现唐青瑶眼睛眨了三眨,大异寻常,心念一转,抱拳告辞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说罢身形一展,已经飘出农屋。

    唐青羽转头望见唐青瑶悲痛欲绝的神情,怒喝一声:“岂有此理!瑶妹等我,我去把他拿下!我们带着他,一起回家!”说罢双臂一展,身体如鹤高飞,朝着易天行消逝的方向追去。

    唐青瑶见状正要喝止,唐青絮已经拉住她:“不碍事的,羽弟轻功不如易天行,追不上的。倒是你,现在可以绕道去见他。”说着微微一笑:“妹子,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决定了就不要后悔,去吧!”

    ***

    易天行心情沮丧的步入剑门,好不容易到了蜀道第一关、出蜀在即,心中却毫无喜悦,脑海中翻来复去只有唐青瑶临别的话语:“对不起,这里有我的家人,爱我胜过自己生命的家人,需要我捍卫的家人。唐门之主这个重担,我不能放下,也不愿放下。这条道路上没有了你,我会一个人走下去,虽然寂寞、虽然艰辛、虽然会失去很多,可是我无怨无悔。你以后有事,就来蜀州找我,自己不来,派人捎个信,我们蜀州唐门,永远是你易天行的朋友。”

    除了当年初见沐月莲那晚,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萦绕不断、挥之不去的思绪,更糟糕的是,当年的心潮澎湃,源自于无端的兴奋,而现在却是莫可名状的伤痛,无论如何刻意压制回避、调整心情,都无法解决问题,只能任由脱缰的情感激荡起伏、不住折磨自己的心灵。

    易天行条件反射的说着黑话,顺利通过了关卡,行尸走肉般走在贯穿剑门东西二门的蜀兴街上,忽然背后涌来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

    易天行心头一凛,头脑顿时清醒过来,心知那人绝对不会无的放矢,居然盯上自己,肯定是已经识破了自己身份,当下潜运真气,徐徐转身:“当日玉簪峰一别,匆匆三载,刘四爷向来可好?”

    刘勇魁梧的身躯屹立在易天行身后,挺拔如松,神情肃穆地道:“易兄弟还是选择逃避?难道你忘记了家仇国恨?”

    易天行呵呵一笑:“家仇国恨?关卿何事?三年前我亲友惨死无数,四爷是否体会过什么叫做家恨?当日元成邑篡位,忠良受戳,四爷可知什么是国仇?”

    刘勇苦笑道:“人力不敌时势,当时元成邑羽翼已丰,我们倘若阻挡,无异螳臂当车。当时朝廷下令捉拿你,难道我不是手下留情,希望与你并肩作战?”

    易天行冷笑道:“做刘家奴才,也算并肩作战么?”

    刘勇眼中露出真诚的神情:“此一时,彼一时。当日你孑然一身,根本没有与我们刘家谈条件的能力,现在你手握百万雄师,足以称霸一方,与我们刘家并驾齐驱。只要你答应与我刘家联手对付元世盛这个狂妄的小子,打下江山,我取东北,你占西南,我们两家歃血盟约、永不相犯。”

    易天行嘿嘿一笑:“好主意。”

    刘勇眼睛一亮:“你答应了?”

    易天行缓缓摇头:“现在不是与元世盛硬拼的时机,你们要打请便,打下江山,你们一家人坐吧。”

    刘勇不甘心地继续道:“怎么不是时机?元家父子兄弟争夺皇位,弄得天怒人怨,我刘家掌握三郡兵力财力,加上神州的物资可以通过蜀道源源不绝送来,反观元世盛,偏居西南一隅,与外界已经隔绝,仅仅靠黑市交易补给物资,虽然广有十郡,粮草充足者,不过南、北二郡,其余诸郡或有特产,却难以运至前线支援战争。现在他举全国之兵,不能犯我三郡分毫,时间一长,此消彼长,胜负可定。”

    易天行仍然摇头道:“蜀州许多地区的交通的确困难,但是正因为如此,才有建设的必要。元世盛现在全力打击权贵,一方面可以迅速获得财物,另一方面可以获取民心。他现在看似倾全国之力在攻打你们,其实你仔细看看,他正在调动劳役、囚犯、军队全力修建济巴渠、通巫官道,民力之所在,并非你们这里。现在与其说你们在防御,不如说他在防御;与其说你们在争取时间,不如说他在争取时间。”

    刘勇露出愕然的神情,随即嗤笑道:“不可能!巴郡、巫郡……”

    易天行打断道:“蜀州之所以缺乏物资,不是因为出产少,而是因为交通不畅。所以蜀州历朝历代的君王,都有开凿运河以通四极、建设官道以贯全国的梦想。”

    刘勇暴喝道:“这个只是梦想!凭蜀州的国力,根本支撑不起如此庞大的工程!”

    易天行淡淡地道:“正因为大家都认为国力不足,所以没有人敢贸然开始做,事情自然也就一拖再拖。可是什么是国力不足?一个工匠为国家干活,国家要支付工钱,要关心他的生老病死,但是死囚呢?国家可以不给工钱,不顾他们的死活。”

    刘勇冷笑道:“哪儿来那么多死囚?”

    易天行目光落在刘勇脸上,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闭口不言。

    刘勇身后莫名生出一股寒意:“你是说……”

    易天行点头道:“元世盛不需要修建多么宏大的工程,只需要修建一小段运河、一小截官道,让蜀州老百姓见识到交通便利带来的好处,然后就可以鼓舞全国士气,灭掉你们刘家,把你们历代搜刮的财富据为国有,把你们的族人押送去修建河道。民心所向?呵呵,元家最近几年的确乱了一点,但是你们刘家的声誉很好吗?”

    刘勇拱手道:“多谢易兄弟提点,我这就回去跟大哥、族主商量。”

    易天行嗯了一声:“我有件事想请教。”

    刘勇道:“请讲。”

    易天行徐徐地道:“蜀道十二门,你们掌握了?”

    刘勇摇头道:“没有,不过他们也并非铁了心要跟随元世盛,所以我们的货物流通并不成问题。”

    易天行皱眉道:“但是剑门是元家世代居住的老窝,势力根深蒂固,怎么他们会……”

    刘勇呵呵一笑:“元成都一系并非元家长房,昔日是他打下的江山,当皇帝自然没有人有话说。但是元成邑篡位,族中就有人不服了,嘿嘿,你可以夺得,难道长房的人不行?”

    易天行恍然道:“所以元氏族长元成钢、剑门总兵元成才两兄弟就跟你们搭上了?”

    刘勇道:“不错,他们实力不足,便希望倚靠我们的力量。而我们也需要他们的身份,嘿,怎么说,他们也姓元,由他们继位,闲话会少很多。”

    易天行呵呵一笑,举步前行:“四爷,后会有期。”

    刘勇一把抓向易天行胳膊:“且慢!”

    易天行手臂轻轻一转,躲过刘勇的一抓,止步道:“四爷还有什么话?”

    刘勇面露惊讶之色:“三年不见,想不到你武功精进如斯。”说着声音一顿:“你真的不考虑与我们合作?”

    易天行淡淡地道:“你们如果获胜,我叫赤龙联盟归顺你们。”

    刘勇喝道:“君子一言!”

    易天行接口道:“快马一鞭!”说罢举手与刘勇合击一掌。

    刘勇哈哈笑道:“好样的!易兄弟豪情万丈,我信你一次!”

    易天行仰天道:“刘家倘若还有一个人,我不会对他说谎,便是四爷。”

    刘勇一愣,随即悟到易天行对于整个刘家甚为反感,长声一叹:“可惜你成见太深,其实我们刘家……”

    易天行打断道:“我已言尽于此,四爷无谓再劝。我们就此别过,天高水远,恐怕后会无期,四爷请自珍重。”

    刘勇愣了一愣,慨然道:“好,大丈夫立志如钢,百锻不折,你既然去意已决,我也不强留你了。不过临别之际,我很想看看你武学上的进展。”

    易天行悠然一笑:“晚辈也想领教下火蛛王的嫡传绝技。”

    第一百四十一章 剑门天险 火蛛玄功

    易天行跟在刘勇身后,朝着东方徐步而行。走不多时,街道两旁骤然变窄,形成一个狭长的通道,通道尽头是高耸入云、其形如剑的峭壁,中间夹着一座关隘。

    刘勇忽然转头道:“走过蜀道没有?”

    易天行点了点头:“小时候跟随父母去过神州,不过时隔久远,加之当时年纪太小,已经不怎么记得了。心中还有印象的,只有龙门的那个大牌坊。”

    刘勇呵呵笑道:“大牌坊?化龙门?”

    易天行正要张口,远方传来一个雄浑的声音:“刘四爷出关吗?”

    易天行目光一瞥,对面关隘上屹立着一个金甲玉带、太阳|穴高高凸起的中年汉子,手握一柄金光闪闪、长约丈八的象头锤,颇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低声问道:“元成才?”

    刘勇也不回答,高声回应道:“是啊!怎么元总兵今天有空,亲自守关?”

    元成才洪声道:“例行巡视,恰好经过城门。”说着明灯一般的目光投射在易天行身上:“这位是……”

    刘勇一面走,一面答道:“鄙门弟子刘易风,随我到神州去办点事。”说话之间,已经来到剑门关口。

    元成才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对着刘勇拱手道:“刘四爷请。”

    刘勇道:“不检查一下?”

    元成才嘿嘿一笑:“本官检查谁,也不能检查刘四爷呀?请!”

    刘勇略一拱手,便当先出了剑门。易天行紧随其后,刚要跨过城门,元成才忽然使了个眼色,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士兵身体一倾,仿佛站立不稳一般,朝着易天行一个踉跄,左手一伸,便按向易天行右肩。

    易天行道:“小心了。”右手一翻,便托着那士兵的左臂,双手甫一接触,双方都感觉到对方手上真气排山倒海般涌向自己。

    那士兵乃是元成钢的儿子,平日横暴惯了,一见易天行不是易于的主儿,顿时忘记了要给刘家的人留几分面子,吐气发声:“嘿!”左臂一压,运足苦修了二十余年的白象真气全力一推,击了过去。

    易天行冷冷一笑,右臂顺势一缩,擒拿住那士兵的关节重|穴,用力一送,格的一声轻响,那士兵筋骨顿时错位,疼得他冷汗直冒。总算他比较硬气,一哼不哼地右臂一抬,铁掌狠狠劈向易天行头颅。

    易天行轻轻一推,便将那士兵送出丈外,淡淡地道:“不用谢了。”

    那士兵立定之后,从喉咙中发出一声低吼,欲待再次扑上。元成才已经伸手抓住他,沉声喝道:“世珍,站稳了。”接着转头望向刘勇:“刘家果然高手如云。”

    刘勇也不答话,大刺刺地点了点头,看得元成才心头火起,双目精光暴射,朝着易天行道:“多谢刘兄照顾鄙侄。”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潜力便逼向易天行。

    易天行摆手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元成才传送过来的真气随着他手掌的摇摆,分往两旁散去。

    元成才见自己出手也没有起到慑伏易天行的效果,心头一凛,不再继续进攻,强笑道:“二位慢走。”

    易天行微一颔首,便跟上刘勇,二人一路扬长而去。走出百余步,易天行轻声笑道:“老元每次都会试探你们家的人?”

    刘勇道:“不是。”声音一顿:“他眼光不错,看出你与众不同,所以想探探你的深浅,不过有点不自量力。”

    易天行笑道:“元成才内功不错,如果真要动手……”

    刘勇撇嘴打断道:“他不是你对手。元家的灵气,被元成都、元成林两房占尽了,长房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元成钢、元成才兄弟充其量也就是梅安、巫云娘的水平,不值一提。”

    易天行嘿嘿一笑,不知可否地转口道:“适才你对元成才的态度太过不恭,恐怕会危及你们两家的交情。”

    刘勇冷笑道:“管他呢!我们两家本来就是互相利用,只要我们对他们还有利用价值,他们就不会为了这种小事跟我们翻脸;如果我们对他们没有了利用价值,我天天给他们下跪,他们仍然会落井下石。”

    说话之间,二人已经走到距离剑门大约三里之处,不足一米宽的蜀道忽然变宽,显出一片石林,林中石笋拔地冲天,宛如一柄柄利剑直插云霄,其间云雾缭绕,以易天行的目力,也只能看到丈许远近的景物。

    易天行喃喃道:“剑林。”

    刘勇点头道:“不过,剑门之险,尽在此处。这里石笋密布,形成一个天然的阵势,加上山雾凝聚、终日不散,倘若不知道路径,一旦入内,便会陷身其中,不辨南北,在林中往复奔走,直至力竭而死。”

    刘勇刚一说完,剑林中便走出来一个士兵,扔过两张黑巾,示意他们蒙上眼睛。等到刘、易二人蒙眼之后,那士兵就牵着他们,在前方引路。过了大约一炷香时间,他们耳边传来取下黑巾的指令,二人依言行事,目光所及,发现已经过了剑林。

    那士兵收回黑巾,也不说话,径自退往剑林之中,云雾一涌,即便消失不见。

    易天行盯着剑林,若有所思。刘勇上前一拍易天行肩膀:“走!”

    易天行嗯了一声,迈步跟上刘勇。二人一前一后,在狭窄的蜀道中穿行,又走了大约三十里,来到一个前后俱都看不见关隘的地界。

    刘勇抬头一望,洪声笑道:“跟我来!”说罢身体如鹤冲天,在两壁山崖上纵约星飞,几个起落已经上升了三十余丈。

    易天行登时会意,长啸一声:“我来也!”双腿微屈,然后腾空而起,身体箭一般直射二十余丈,然后双臂一展,在两旁山崖突出的岩石上连环拍打,借力上窜,速度之快,一点也不亚于刘勇。

    刘勇见状长声大笑:“好样的!”身子忽然一斜,仿佛要摔倒一般,双手连挥,数十道无形的真气,激射而出,朝着易天行全身笼罩而去。

    易天行身体一扭,宛若一条灵蛇,在刀网中穿梭游走,与刘勇的距离又再逼进了三尺。

    刘勇纵身一跃,来到一块突出的大岩石上面,双脚连环踢出,脚尖到处,石碎成砾,一蓬蓬飞砂铺天盖地地从易天行头顶洒落。

    易天行双臂一合,脚下一转,身体旋转上冲,合起的双掌就像一根螺旋钻头,碎石被其击中,立时化为粉末飞扬。易天行穿过重重飞砂之后,势头毫不衰减,朝着刘勇脚下直接冲了过去。

    刘勇轻轻一纵,左手抓住石缝中横斜的一株松树,右掌狠狠劈下,正中易天行双掌掌间。轰的一声,易天行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流在自己掌尖爆散开来,顺着自己的双臂直冲心房,任凭自己如何运用真气,也无法阻挡,大骇之下,借力飞坠十余丈,双掌一分,啪啪连声,击打在山崖之上,炽热的气劲喷射而出,在山崖上留下了两个焦黑的掌印。

    刘勇一面大笑,一面乘机上跃,一下子将易天行远远抛在下方。

    易天行看得好胜心起,一咬牙,真气潜运,双目登时碧光四射,通体肌肤变得莹如白玉,四肢展动,壁虎一般攀沿而上,疾逾奔马,在刘勇身后穷追不舍。

    刘勇其间两次掷石相阻,均被易天行敏捷地闪过,不但没有起到作用,反而因为出手耽误时间而被易天行拉近了距离。

    刘勇眼见双方距离越来越近,仗着功力深厚,故技重施,不上反下,腾空一跃,向易天行头顶扑去,落至易天行丈许远近,忽然身体一翻,头下脚上,双掌向下平推,击向易天行天灵。

    易天行冷哼一声,左手紧扣一块突出的岩石,右腕一转,五色烟生,食中二指闪电般点向刘勇脉门。

    刘勇双目圆睁,暴喝道:“好!”双掌骤然一分,分别拍向易天行双肩。

    易天行左臂一借力,身体凌空荡开三尺,反手一掌,扇向刘勇左颊。

    刘勇怒吼一声,横臂一挡。啪的一声,刘勇被打得横飞三丈,远远落下。易天行亦被反震之力激得一个摇摆,左手抓住的岩石顿时碎裂,身形又再坠落三丈,方才抓住另一块岩石,稳住身体。

    刘勇放声大笑,身体冲天而起,飞到半空,忽然闷哼一声,身形一滞,坠落下来。易天行还以大笑,右手抓石成粉,扬手打向刘勇。一时间,一蓬蓬夹着五色烟雾的碎石天罗地网一般洒向刘勇。

    刘勇不再如刚才一般恃勇硬拼,反而显得顾忌重重,施展开身法,在碎石中窜来窜去,为了躲避碎石,不惜自降十余丈,以拉开距离、便于躲闪。

    易天行呵呵笑道:“承让!”身体飞速上升,扑向崖顶。易天行身形如电、去势如飞,不消片刻,崖顶已然在望。

    正在易天行得意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一股压迫感十足的强烈气机涌了上来,心中暗呼不妙,脚下一错,施展出天机步,身形骤然加速,登上了崖顶。

    就在易天行双脚立地的那一霎那,刘勇也即落到他的身边。

    易天行望着浑身肌肤火红、头顶白雾蒸腾、眉心隐现黑气的刘勇,沉声道:“火蛛玄功。”

    刘勇道:“嘿,近三十年来,你还是第一个逼我动用火蛛玄功的人。想不到你居然擅长毒功,差点着了你的道儿。不过你不要自以为得计,我们刘家的火蛛玄功炼就的是纯阳真火,百毒不侵。”说罢双臂一展,十指指尖喷射出一股夹杂着黑烟的赤红气流,眉心微微笼罩的黑气一扫而光。

    易天行哈哈笑道:“久闻昔日火蛛王仗以成名的两大绝学,你得承火蛛玄功,刘信得传八臂连环枪法。如果与君一战,却不能一睹火蛛玄功,肯定是我毕生的憾事。”

    刘勇冷笑道:“火蛛玄功猛烈绝伦、易发难收,一旦施展,你的生死就不在我掌握之中。你小心了!”

    易天行一提真气,周身毛孔之中缓缓渗出丝丝五色烟云:“刘四爷放心,比武切磋,自当全力以赴,我们生死各安天命,若有意外,莫怨莫疚。”

    “好!”刘勇听得豪气骤生:“接招!”声音一落,他体内真气向外一放,身外立时被一片红霞笼罩,隐隐形成一个巨大蜘蛛的形状。

    易天行身体一转,白玉剑出鞘,化作点点白梅,洒向刘勇。刘勇双脚立地不动,双手略一伸展,身外红霞仿佛活物一般,迎着白玉剑不住吞吐,灵活无比,将易天行所有攻势封杀在半路。

    易天行眉头一皱,脚下一转,激荡起一圈尘土,接着左手捏了一个剑诀,伸手一弹,飞扬的尘土立时化作一柄土剑,直刺刘勇心房。

    刘勇嗤道:“这种障眼法,也敢卖弄?”身体不闪不避,迎着土剑大步走去,就像要用胸口硬接土剑一击一般。就在此时,土剑忽然爆散,化作满天弥漫的尘土,刘勇不虞有此,双掌挥舞,护住全身,忽然鼻端隐隐闻到一丝甜香,顿时醒悟:“又是毒功!”暴喝声中,飞身疾退。

    易天行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身剑合一,化作一道长虹直贯刘勇胸口。

    刘勇临危不乱,一面后退,一面双掌平推,身外红霞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红蜘蛛,张牙舞爪的拦在易天行面前,八爪齐飞,从八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击至,来势凶猛。

    易天行无奈,白玉剑徐徐举起,带动身外的五色烟云,化繁为简,一招铁剑十六式中的“铁蹄溅血”,似劈非劈、似砸非砸的迎向对面的蛛形真气。

    波的一声,那团形如巨型火蜘蛛的真气被易天行劈开一个口子,重新化作一团混沌,但是不待易天行生出高兴的念头,那团真气重又显形,依旧化作一只大蜘蛛,再次扑上。

    易天行连忙脚下一蹬,身体冲天而起,飞到半空,左手连挥,十余道飞针或呈品字、或成一线、或去势变化不定、或走弧线,绕开刘勇的护身真气,分成四拨射向刘勇。

    刘勇双手虚拉,原本向前扑出的蛛形真气立时回防,挡在自己面前,八爪飞舞,将易天行的飞针尽数击落。

    就在此时,剑林方向忽然飞射起一朵黑红相间的蛛形焰火。刘勇见状,脸色一变,立即收住扑向易天行的势头:“易兄弟,家门有事,我们就此别过。”说罢也不待易天行回答,长啸一声,径自转身跳下山崖,只听得啸声由近及远、由大到小,片刻即逝。

    易天行来不及反应,等到刘勇的身影落下山崖,方才回过神来,调息归元,心中虽然不明白刘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刘勇那么着急,应当不是小事,恐怕与元世盛反击有关,当下生出速速离蜀、以免夜长梦多的念头,也不多想,立即转向东面山下落去,直奔龙门。

    第一百四十二章 鲤跃龙门 命犯桃花

    易天行沿着狭窄而崎岖的蜀道蜿蜒前行,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隐隐现出一个拱门般的东西。易天行看得精神一振,脚下略一使力,身体骤然加速,朝前飞奔而去。

    到了跟前,只见那拱门横跨蜀道,孑然独立,其形似坊非坊、似门非门,高达三十余丈,通体浑然、质若美玉,两根门柱粗约合抱,柱基上各有九条五彩鲤鱼欢腾跳跃,柱子上则各雕着一条龙身鱼尾的异兽,形象鲜活,仿佛要腾空飞去一般,横梁上面九龙游弋、穿梭云中、鳞爪隐现,雕工精致之极,令人不由自主地生出鬼斧神工的感慨。

    “化龙门。”易天行心中暗暗念叨:“我又见到你了。”一面想,一面抬头仰望,忽然心头一动,长啸声中,纵身跃起,身体如鹤冲天,窜上三十余丈,就在即将抵达化龙门横梁下方的时候,真气一浊,便要向下落下,易天行好整以暇地吐气发声:“呼!”将腹中浊气喷出,身体凌空一滞,接着深吸一口气,真气九转,双臂平伸,宛若大鹏展翅般一扇,重又拔高三丈,轻轻从化龙门上方一跃而过,飘然落下。

    就在身体从化龙门横梁上方掠过的瞬间,易天行感到周围的空气微微一热,还不等细思究里,那种感觉即便消逝不见。双脚刚刚落地,便听得一声呼啸,蜀道两旁的山崖上呼啦啦涌出数十个人影,其中三人凌空飞降,落在易天行面前。

    易天行目光一瞥,发现面前当头一人头发略显花白、后背微弓、相貌平平无奇,若非从眼见他自山崖一跃而下,足不沾尘,直若寻常老者;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人均是年过四旬、一身戎装、身背一柄长剑,英气逼人。

    易天行心中立有计较:“好一招‘龙潜鱼沉’的轻功身法。这位老丈一定是驼龙李正德前辈吧?另外两位可是龙门的李荆、李骑二位将军?”

    老者微微一笑:“小伙子好眼力。”说着声音一顿,望了望化龙门,淡淡地道:“也好本领。”

    易天行心头略感不安,拱手道:“请问前辈,在下是否犯了贵府什么忌讳?”

    李正德暧昧的一笑,也不询问易天行的姓名,和蔼地道:“没有什么。不知你是否愿意到老夫家中一叙?”

    易天行有些摸不着头脑,倘若自己跳跃化龙门之举真的犯了李家的大忌,按说以现在他们的人手,没有必要对自己如此客气,但是若没有事情发生,怎么会惊动李家数十个高手?化龙门在龙门城西、靠向蜀州,并非龙门的防御重点,就算目前时局动荡,要以防万一,设置暗哨监视西面即可,也没有必要在没有任何地理、战备优势的化龙门进行伏击。一面不断思索,一面亦知道李正德的询问并非征求自己意见,徐徐笑道:“前辈盛情,在下不胜荣幸。”

    李正德呵呵一笑:“请随我来。”说罢转身便走。他身后的两个军官见状,也随即反应,其中一个道:“骑哥,你留下,我先去通报。”

    李骑甫一点头,李荆就箭一般射向东方,绝尘而去。看得易天行赞叹不已:“李家轻功,果然冠绝蜀中。”

    李正德哼了一声:“毛毛躁躁的,弄得漫天灰尘,算什么轻功?!”说话之间,身体已经进入李荆激起的扬尘之中,只见他脚步看似徐缓,实则迅速无比,李荆激起的尘土刚翻上尺许高下,他便进入其中,凡是他踏过的地方,弥漫的尘土立即归复平静,仿佛从来没有激荡过一般。

    易天行施展身法,跟了上去,微笑道:“李荆将军到底火候不够,还是正德前辈高明。”

    李正德道:“老夫算什么,李家的真功夫,还是要看大哥他们三个。”

    易天行道:“前辈过谦了。”心中也知道他所言不虚,李家最厉害的高手,无过于当年的李氏三雄,李正德的武功,在李家最多也只能排名第七。

    二人健步如飞,不消片刻已经来到龙门。龙门历代由李家把守,名为关隘,实则与私宅无异,由于前面已经有李荆打招呼,守门的士兵早早就打开城门,迎接李、易二人。

    李正德带着易天行,径自向东前行,进入位于龙门正中的李府。跨过宽广雄伟的大门,一入其中,易天行便感受到李家恢宏的气势。李府建筑并不奢华,所用材料均是因地制宜、取自当地,但是曲折幽深的宽阔道路、浓密茂盛的参天古木、错落有致的巨大山石,给人一种迷失其中、不知深浅的感觉。

    易天行一路观摩,不知不觉便到了李府的大厅。李家现任族主李灏业已在那儿等候,坐在他两旁的,是龙门总兵李邝和三名与李正德同辈的高手。

    易天行与他们一一见礼之后,有些忐忑不安地坐在下首,静候对方开口。

    李灏似乎看出了易天行的心理,哈哈笑道:“易兄弟不必拘束,我们邀请你来,并无恶意。”

    易天行心头一震:“李族主知道在下的来历?”

    李灏淡淡地道:“从龙门经过的人,从来没有可以瞒过我们李家的。”

    易天行心头反而轻松了起来,嘿嘿一笑:“在下可以问问你们怎么知道的吗?”

    李灏道:“蜀中的少年英雄,我自问也见过不少,但是能够跃过化龙门的,屈指可数。而易兄弟最近启程离蜀的消息,虽然谈不上沸沸扬扬、天下皆知,在我们这些门派里面,已经不算秘密。此事不经证实,已可推断出七八成。加上正德叔适才的观察,你所用轻功虽然博采众家、难以分辨,但还是有规律可循,其中既有天机门的影子,又有白玉三易经的痕迹,如果不是曾经从学琅环仙府的易家二公子,还会是谁呢?”

    易天行呵呵笑道:“事实俱在,我无话可说。不过我还是钦犯身份,贵门似乎不应该与我多有接触?”

    李灏道:“不错,如果你不一跃翻过化龙门,我们肯定会装作不知情,任你出关。”

    易天行笑道:“我也猜到了。不过我不知道跃过化龙门,到底犯了贵门什么忌讳?照理说,我应该听说过才对。”

    李灏微笑道:“这不是忌讳,而是一个很私人的规矩。你知道我们李家和化龙门的关系吗?”

    易天行微一停顿:“李姓谐音为鲤,李家又以鱼龙百变的心法名震天下,所谓鲤跃龙门化成龙,所以才有了化龙门这样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建筑。”

    李灏点头道:“你说对了一半。对于外人来说,化龙门的确只是我们李家自诩鲤鱼化龙的象征。但是对于我们,还有另一重意义,就是我们李家的子孙,必须具有一跃而过、化龙飞去的本领,才能在江湖上行走。化龙门高三十三丈,意味着三十三重天,只有能够腾跃九霄的人,才能代表我们李家。”

    易天行恍然道:“所以除了李家的人,其他人不许跳跃化龙门?”

    “那倒不是。”李灏摇头道:“不过如果外人跃过化龙门,按照我们李家不成文的规矩,倘若该人已婚,我们李家就会与他结为异姓兄弟,倘若该人未婚,我们李家就会与他缔结姻亲。据我们所知,易兄弟似乎未婚?”

    易天行心头暗自叫苦,强笑道:“所谓不知者不怪,李族主能否当作我没有干过这件蠢事?”

    坐在李灏左边的李煊勃然怒道:“混账小子!难道我们李家的女儿辱没了你不成?!”

    李正德则劝道:“易兄弟是否担心我们家的姑娘配不上你?不如这样,你先不用答应,等倩儿回来,你们见见面再说?”

    易天行叹气道:“不瞒前辈,在下心中另有他属,就算李姑娘天仙化人,在下也……”

    李煊冷笑着打断道:“唐家的青瑶小姐,似乎已经回到滇郡了。”

    易天行心头一痛,双目精光暴射,几乎忍不住暴起发难,总算他向来冷静,深吸一口气后,强忍着没有站起身来,不过已经面色铁青,任谁都看出他的心情。

    李煊见状连忙出面缓和气氛:“易兄弟一路辛苦了,不如这样,我们暂时不讨论婚姻的事情,你先在我们家歇息几日,调养一下身心,我的几个子侄对你可是推崇有加,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见到真人,你们年轻人多亲近亲近。正德叔,你给易兄弟安排一下住宿。”

    李正德应声而动,伸手拉着易天行,沉声道:“随我来。”

    易天行没有好气的一声不吭,气沉丹田,脚下像扎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李正德一拉没有拉动,老脸一红,低声道:“好小子,让老夫下不了台么?”

    易天行闻言心头一软,暗恃自己反正也不可能硬闯出关,不如先安顿下来,再作计议,当下起身道:“有劳前辈。”

    等到李正德与易天行远去之后,李家另外两名高手也即告退,只剩下李灏、李邝、李煊三人。

    李煊眼见四下无人,立即忍不住说道:“三哥,臭小子不识抬举,不如绑了他,交给朝廷。”

    李邝冷眼瞥了李煊一眼:“现在太上皇已经没有实权,皇上与刘家开战,最终的结果如何,不得而知。我们现在抓捕易天行,所为何来?”

    李灏点头道:“邝弟所言有理。易天行这个人,光凭唐、刘两家都在不遗余力地网罗,便可知道其人不可小觑。他麾下拥有蛮、巫两郡数百万将士,父兄都是天下闻名的高手,舅舅堂兄富可敌国,本人不但与商家联系紧密,还和唐门、蜀山派、巫门、五毒教这些蜀州顶尖的门派交情非浅,我们为了朝廷一纸公文,就去捅这个马蜂窝,实属不智。”

    李煊愤愤地道:“可是他不接受我们联姻的要求,等于当面扇我们李家两耳光,我们怎么跟族中数千子弟交待?你也知道,你不比天雄伯父,你的位置……”

    “住嘴!”李灏双目怒睁,瞪向李煊。

    李煊自知失言,不知所措地愣在当地,情形十分尴尬。

    李邝见状徐徐道:“其实煊哥不用担心,等倩儿回来,二人见了面,你怕易天行不回心转意?嘿,年轻小伙子,难道真的懂得什么感情?不过是迷于美色罢了。以倩儿的武功才学、容貌出身,还怕易天行不心动?”

    ***

    易天行跟在李正德身后,在深邃宽广的李府中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发觉所经之地越来越偏僻,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不过在别人家里,也不好开口询问,正思量间,忽然感受到左面的地下真气骤盛,顿时吓了一跳,险些动手还击,总算那三股真气一现而逝,才没有引起易天行的过激反应。易天行侧目望去,只见当地绿草丛生,并无人行的痕迹,也看不出机关,但是刚才的三股真气如斯之强烈,在易天行印象之中,似乎只有易连山、刘勇之流全力出手时才能堪堪与之相比,绝对不会有错,心中忽然一动,停了下来:“前辈,刚才大厅之中,怎么没有看见李氏三雄三位前辈?”一面说话,一面将真气向外发散。

    李正德身体微微一颤,停了下来:“他们已经闭关多年,不问世事了。”

    易天行感受到身外左边的真气再次波动了一下,不过并不强烈,心下顿时有了计较,微笑答道:“是吗?真是可惜,在下还想像三位前辈请教一番呢。”话音刚落,真气又是一阵震荡。

    易天行右手背到身后,食指连弹,真气射在左边草丛中的石块上,将它弹得翻了三转。左面地下的真气波动立时嘎然而止。

    李正德回过头来:“什么声音?”

    易天行摇头道:“不知道,可能是鼹鼠吧。”说着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隐园。”李正德道:“这里是我们族中高手隐居的地方,一般没有人来,特别是晚上。老夫听说这里还有地室,不过这里的布置,只有族主知晓,实情如何,老夫也不知道。” ( 游剑蛮巫 http://www.xshubao22.com/8/81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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