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剑蛮巫 第 71 部分阅读

文 / 忘爱勿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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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法上人见状脸色大变:“小心!”

    飞翼真人拔剑在手,挺胸立在妙法上人身旁:“大师,师门不幸,连累你了。”

    妙法上人哈哈一笑:“飞翼道兄,几十年交情,你给贫僧说这些客套话?”

    飞翼真人报以微笑,不再说话,转头望着天空,长啸一声:“师兄,不要以为你的邪功天下无敌,须知武学之道,仍在循序渐进、滴水穿石,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五蝠剑派真正的绝学!”说罢剑身合一,在红莲粉碎的那一瞬间,冲天而起,犀利的剑光所向披靡,靠近他的血蝠尽数爆散,而且烟气飘逸,一时之间无法再次凝聚成形。

    血蝠客眼睛中透射出狂热的光芒:“来得好!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武功!”长剑一扬,剑上猛然喷射出一大篷红烟,绕过飞翼真人,飞向地面诸人,接着剑化长虹,悍然迎击飞翼真人的长剑。

    轰的一声,半空中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飞翼真人与血蝠客人影骤分,各自吐出一口鲜血,飞身坠落。

    与此同时,血蝠客抛射的红烟已经凝聚成血蝠,降临到五蝠道场。那些血蝠来去如电,中者立仆,逼得道场上的人勉力自保,整个道场乱成一团。

    飞翼真人落地之后,立即再次扑向血蝠客,身形展动之间,宛如五只巨大海蝠同时朝着血蝠客扑击,角度刁钻诡异,令人防不胜防。

    血蝠客舞出一团红色光芒,将自己周身护住:“好!”随即寒声说道:“不过我说了,五蝠剑派的武功,海蝠一脉最为不堪!你练得再好,也抵挡不了我的血蝠剑法!”说着剑势一变,转守为攻,以硬碰硬,双方打得难分难舍,但是血蝠客长剑挥舞之间,剑上的红烟仍然激射不已,形成一只只血蝠,协助血蝠客围攻飞翼真人,战局逐渐向有利于血蝠客的方向倾斜。

    妙法上人见状,双袖猛然一挥,震开围绕在他周围的血蝠,冲向血蝠客。

    当妙法上人欺近血蝠客身边丈余远近之际,血蝠客嘎嘎怪笑道:“人多我就怕了?”身子一退五丈,脚尖一点地,再次腾空而起,双手持剑,在头顶舞出一个光轮,下方的众多血蝠就像百川归海一般,扭转方向,扑向那轮剑光,在血蝠客头顶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血云。

    就在众人惊愕震骇之间,血蝠客猛然挥剑一劈,漫天血蝠同时下扑,宛如蝙蝠群体出洞一般,十分壮观。一时间,场中众人抬头所见,全部是一片血红。

    血蝠客凌空一转向,长剑直刺飞翼真人,漫天飞舞的血蝠仿佛被他剑光牵引一样,全部转向扑向飞翼真人。

    飞翼真人深吸一口气,运足真气,透过手中长剑,在剑尖处形成一点耀眼的光芒,聚而不散,也不离剑飞出,静候血蝠客长剑逼近。

    妙法上人默念密语,双手结了一个寂灭降魔印,盘膝跌坐在地,一拍脑门,顿时从头顶上冒出一道红光,簇拥着一个与妙法上人相貌相似、却要年轻很多的赤身小和尚,冉冉升空,避过血蝠客的剑光,冲入血蝠之中,接着小和尚周身射出无数明亮的红色光线,照耀之处,漫天血蝠化作青烟飞散,再也无法重新凝聚,萦绕在血蝠客长剑上的烟光,也都消散无踪,而且不再生出。

    血蝠客见状心头大震,怒喝道:“死秃子!”

    此时飞翼真人大喝一声,挺剑一刺,剑尖的光芒正中血蝠客的剑尖。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过后,以飞翼真人为中心的地面激荡起两丈多高的尘土,巨大的冲击力向四外激射,逼得众人飞身退避。

    等到尘土渐渐消散,只见飞翼真人面色苍白的跌坐在地,而血蝠客与万霞已经消失了影踪。

    第二十七章 寻仙道观

    品剑大会遭遇变故之后,由于五蝠剑派上下都忙着收拾残局,无暇待客,易锋寒和小茜也就不再打扰,当天就告辞下山,朝着銮京进发。走不多远,又遇见下山的薛晃父子,四人寒暄一番之后,发现大家都要前往弘法郡,于是就结伴同行。

    转眼三天,一行人已经来到弘法郡沧源镇。

    “你在想什么?”小茜满脸关切地打断了易锋寒的沉思。自从海蝠锋下来,易锋寒便常常心神恍惚,使得小茜担心不已。

    易锋寒一愣之后,抬头道:“没有什么。”

    与他们结伴同行的薛晃接口笑道:“小茜姑娘不必担心,老朽看易公子是从五蝠山之战中受益匪浅,正在摸索领悟近日所见的武学道理。”

    易锋寒闻言点了点头,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小茜没有好气地瞪了易锋寒一眼:“看清楚路,呆子!”

    此时薛忘言指着前方道:“到了!”

    易锋寒凝目一看,前方树林之中,隐约现出一座道观来。

    薛晃抚须道:“这里就是丹霞山寻仙观,观主玄鹤道人乃是老朽至交。此处景色清幽,二位若是有暇,不妨在此歇息几日,体验一下山居的悠闲自在。”

    小茜摇头道:“前辈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我们还要去銮京,不如就此别过。”

    薛忘言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失望:“小茜姑娘,今日天色已晚,你们上京也不急在这一天两天,不如在此休息一夜,明天再上路如何?”

    小茜还待说话,易锋寒已经拱手道:“多谢二位,我们其实也不着急赶路,就这样吧,在这儿休息几天,领略下弘法郡的锦绣风光。不过说起来,弘法郡除了禅、密两宗,居然还有道观,真是奇怪。”

    薛晃瞥了易锋寒一眼:“易公子有所不知,此地地处偏僻,平日甚少有人注意,加上观主武功不凡,寻常僧人也不敢打他们主意。”

    易锋寒笑道:“观主武功很高吗?那可真要见识一下。”

    薛晃道:“没有问题,玄鹤道人最为热忱好客,公子到后便知,呵呵!”

    小茜脸上掠过一丝忧虑之色,迟疑了一下,没有开口,静静地跟在薛家父子和易锋寒的身后。

    抵达寻仙观后,玄鹤道人不知怎么得到了消息,早早便在门口相迎,招呼着易锋寒等人入内。

    易锋寒一路走来,仔细观察,发现观中道人果然个个步履轻健、精气内敛,武功颇有火候,反而观主玄鹤道人一如常人,恐怕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哐啷一声脆响,引得众人侧目。只见一个呆头呆脑、年约三十的道人捧着两半破裂的水罐,浑身湿透的站在一个柱子面前,似乎是走路不小心撞上了柱子。

    附近的道人纷纷面带不悦地盯着那个呆道人,使得他更加拘谨,手足无措地望着玄鹤道人,满脸的无助。

    玄鹤道人和蔼地道:“大智,把破罐子扔了,地上的水拖了,去吧。”

    那个叫大智的呆道人哦了一声,也不跟易锋寒等人打招呼,径自去扔水罐,孰料一转身,又撞上另外一根柱子。

    小茜看得咯咯一笑,走上前去扶助大智道人:“道长,你没有事吧?走路小心点哦。”

    易锋寒埋头瞥了一眼大智道人因为撞柱后退留下的足迹,又抬头看了看柱子和大智道人的头,微笑道:“道长伤到头没有?在下略通医理,不如让我看看。”说罢右手一探,抓向大智道人脉门。

    大智道人憨厚地摇头道:“不用了,贫道天生鲁苯,撞头是经常的事情,习惯了,不碍事的。”说着侧身欲躲,但是易锋寒存心相试,这一伸手看起来轻描淡写,实则混杂了白马禅宗的龙爪手、忍宗的灵蛇缚、神农门的点|穴手法,乃其积累平生所学钻研而得的上乘擒拿手法,就算玄鹤道人这样的高手,猝不及防之下,也难以化解,何况这个呆愣愣的大智道人,一把便将他脉门扣住。

    大智道人脸上显不出一丝怒色,只是略带羞愧地嚷道:“多谢公子,真的不必了。”甩手一挣,易锋寒立时感到一股强大的真气从大智道人经脉中透体而出,弹得自己五指发麻。

    易锋寒心头大震,强作从容地松开右手:“道长果然健硕,在下多虑了。”

    大智道人仍旧一脸憨态地再三道谢,然后转身离去。

    玄鹤道人走到易锋寒身边:“大智从小出家,很少见到外人,不懂人情世故,得罪之处,尚望公子见谅。”

    易锋寒右手轻轻划出一道优雅的弧光,收回身侧,乘机甩了甩手,消除手指的麻痹:“观主言重了,在下遇事不明,惭愧惭愧。”

    ***

    夜凉如水,月亮银白的光辉,洒在寻仙观寂静的小道上。树影摇曳下,道观显得格外的清幽。

    一个黑影飞一般掠过重楼叠院,来到一个房间门口,轻轻叩了三下,一长二短。

    房门倏地打开,黑影立即闪了进去。

    门关上后,易锋寒微微笑道:“鬼隐叔叔,等你好久了。”

    鬼隐龙韬拜伏在地:“属下应该时刻都在少主身边。唯因最近几位公子都有所行动,所以才赶回易水郡,以致姗姗来迟,请少主恕罪。”

    易锋寒道:“什么姗姗来迟?我今天下午发的信号,你远在易水郡,晚上就能获信赶到,真不愧是先父麾下第一探子。对了,我那几个兄长最近在干什么?”

    鬼隐龙韬嘴唇蠕动,却不发出声音,过了半晌,方才闭上嘴唇。

    易锋寒沉吟道:“这些事情,继续监视,暂时不要理会,一切等我进京之后再说。”

    鬼隐龙韬垂首道:“是!”

    易锋寒道:“我这次叫叔叔来,是想请你帮我调查两件事。”

    鬼隐龙韬道:“少主请吩咐。”

    易锋寒淡淡地道:“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子,相处得很开心。”

    鬼隐龙韬满脸喜悦地道:“恭喜少主。”

    易锋寒双眼透露出冷静的光芒:“但是我至今不知道她姓什么?什么出身?甚至她告诉我的名字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

    鬼隐龙韬道:“还望少主把自己对这个女孩的了解,告知属下,属下立即调查。”

    易锋寒道:“我们交过手,她武功不错,心法非常独特,我自问博学,也无法看出她的武功来历,本来呢,武学之道,博大精深,我未知者,不足为奇,我并不想深究此事。但是此番五蝠山之行,她竟然得到妙法上人垂青,承受了他毕生的功力。鬼隐叔叔应该也知道,密宗的灌顶大法,非该派嫡传弟子不授,虽然妙法上人当时圆寂在即,选择无多,但是他肯挑选小茜传功,足以证明小茜乃是密宗俗家嫡系,这种人并不多,我心中所能想到的……”说着闭口不言。

    鬼隐龙韬点头道:“属下明白了,属下立即去求证此事。”

    易锋寒嗯了一声:“还有一件事情,也不寻常。鬼隐叔叔了解这座道观吗?”

    鬼隐龙韬道:“属下派人调查过,这座道观成立于三十年前,观主玄鹤来自神州,所习武功乃是道家正宗,具体门派不详。他自从建立道观以来,足不出观,闭门修行,没有查到他与朝廷或者江湖上的什么人交往,似乎是个独善其身的修士。”

    易锋寒道:“弘法郡的情况,鬼隐叔叔应该很清楚。自从龙华大士西来,弘法郡就是密宗的天下,晋朝之后,禅学也在该郡兴起,时至今日,这两大宗教在互相抗衡的同时,实际上瓜分了弘法郡的控制权。一个道观要在这个地方存在,没有一点特别之处,打死我也不相信。”

    鬼隐龙韬道:“少主所言甚是。自从寻仙观建成后,三年之内,附近禅、密两宗的僧人或者动用官府、或者发动僧兵、或者派遣高手踢场,计有六十三次之多,但是均被玄鹤从容化解。”

    易锋寒道:“玄鹤道人武功不凡,寻常高手肯定不是对手。道观中的弟子武功都有根基,加上高墙深院,百来个僧兵是攻打不进来的。但是官府的话,玄鹤道人如何抵御?”

    鬼隐龙韬道:“玄鹤建立道观前,已经打点好了本地的官员。所以官员们前来问罪,也就是碍于僧侣们的压力,做做样子。那些僧侣如果能够摆平玄鹤,他们自然顺水推舟、落井下石;僧侣们赶不走玄鹤么,他们也不会认真处理这件事。而玄鹤占据上风之后,并没有乘机扩大势力、拉拢禅、密二宗的信徒,因此附近的僧人们虽然看他不顺眼,倒也没有不死不休的矛盾,三年之后,仍然未能赶走玄鹤,也就罢手,任由玄鹤师徒在此修行。”

    易锋寒闻言大笑道:“呵呵,禅、密二宗横行弘法郡多年,连官府都不放在眼里,想不到会在这么个偏僻的地方吃瘪。”说着声音一肃:“鬼隐叔叔调查这座道观的时候,有没有留意过一个叫作大智的道人。”

    鬼隐龙韬摇头道:“惭愧,属下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易锋寒哦了一声:“这样啊。”过了片刻,肃容道:“查一下,这个人很奇怪。”

    鬼隐龙韬尚未回答,忽然脸色一变,低声道:“少主。”

    易锋寒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你也听到了?我们去看看。”

    鬼隐龙韬应声而起,与易锋寒一起悄然潜出房门,朝着寻仙观的后院走去。随着后院的临近,一阵古怪的声音越来越大,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互相击打。

    易锋寒刚刚靠近院门,忽然心中一动,生出感应,立即给鬼隐龙韬做了个手势。

    鬼隐龙韬也不说话,顺着易锋寒的手势纵身一跃,影子一晃,隐没在一座假山之后。

    鬼隐龙韬刚刚隐蔽身形,小茜娇小的身影便出现在易锋寒身边,对着易锋寒莞尔道:“你也来了?”

    易锋寒微笑道:“你能听见,我当然也能。”

    小茜温婉地一笑:“是啊。”说着一吐舌头:“赶快去瞅瞅!”

    易锋寒一面点头,一面拉着小茜靠近院门,偷偷向内院窥视。只见月华之下,一个人影正在不停挥舞双掌,拍打一块巨大的岩石,他们听到的奇怪声响,就是那个人手掌击石发出的声音。如此境况,不禁令易锋寒与小茜看得面面相觑。

    易锋寒一拉小茜,飞身后退,离开寻仙观后院,一路急奔,朝自己的居所跑去。

    快到住处,易锋寒方才放缓脚步,低声笑道:“那大智道人居然半夜三更的练功,平白扰人清梦。”

    小茜甩开易锋寒的手,娇嗔道:“你跑那么快干什么?鬼在追你吗?”

    易锋寒道:“那大智道人内功之深厚,恐怕还在你我之上。我不赶紧离开,害怕被他发现。”

    小茜捂嘴娇笑道:“你开什么玩笑?你看他练功的样子,招式破绽百处,击打在岩石上有气无力的,一点痕迹都留不下来,还内功深厚、你我不及?你是抬举他还是贬低你我?!”

    易锋寒皱眉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照理说,现在这个时候,他没有必要做戏给谁看才对。他刚才拍打岩石的姿势……实在是……唉!”

    小茜越笑越厉害:“是啊,哎哟,我不行了,太好笑了。我见过的武士之中,练武超过三个月的,都不会在举手投足间露出那么大的空档,没有挨过打么?”

    易锋寒肃容道:“但是日间我亲身感受到了他的浑厚内力。你记不记得,我们白天碰见他的事情。”

    小茜笑得捂住肚子,不住喘息:“记得,他走路都会撞柱子,而且会接连撞两次,呵呵!”

    易锋寒沉声道:“你没有注意到他撞柱子的细节。”

    小茜强忍着笑声:“有什么特别的?”

    易锋寒道:“他撞柱子的速度很快,强大的反推力使得他连退三步,但是他后退的每一步都很均匀。”

    小茜止住笑声,露出沉思的神情:“也就是说他在控制分散自己身体承受的力量,而且做的很好。”

    易锋寒接着道:“普通人只要遭受一次这么猛烈的撞击,撞击部位就会青肿,而大智道人的头部接连撞击两次,竟然毫无异样,与理不合。”

    小茜顺着易锋寒的思路道:“这就证明他的真气自然流转全身,在皮肤下面形成保护膜,内功小有成就。”

    易锋寒道:“如果他的内功只是小有成就,撞击之时,真气就会自然而然产生抗力,柱子上面就会留下痕迹。”

    小茜一面回忆,一面喃喃地道:“柱子毫无变化,就是说他的真气收放自如。”

    “而且看他情形,他已经超越了心随意动的阶段。”易锋寒道:“达到了心随机动的境界。”

    小茜讶然道:“心随机动?我们二人都办不到!”

    易锋寒道:“所以我借诊病为由试探他,想不到他居然在脉门被扣的状态下,震得我五指发麻,内功之深,实在远超我之想象。”

    小茜骇然道:“那个大智道人那么厉害?”说着声音一顿:“你不觉得薛晃是故意引我们来这里的吗?会不会是什么圈套啊?玄鹤道人、大智道人,加上薛家父子,光这四个人,我们两个恐怕就应付不了。”

    易锋寒道:“嗯,我也有这个感觉。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今日晚饭之后,我借散步之机,已经观察好了寻仙观的地形,我们二人就算打不赢,要脱身也并非难事,静观其变吧。这个大智道人,倒是挺有意思的,给我的感觉,像是一个徒有深厚内力、却不知道如何运用的怪胎!呵呵!”

    第二十八章 九幽凝秽 香雾迷阳

    丹霞山地处偏僻,既不高大巍峨,也非名山胜景,不到两天,易锋寒与小茜便将该山稍可欣赏的去处走了个遍。接下来几日,二人几乎足不出户,易锋寒山居寂寞已成习惯,倒还不觉得怎么,小茜却大感无聊,几番嚷着要离开寻仙观、前往京师。

    易锋寒虽然觉得寻仙观另有蹊跷,但是几日里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也就不想再逆小茜的意思,表示同意。

    二人主意拿定之后,就一同前往玄鹤道人的居处请辞。谁知到了玄鹤道人住所,却发现屋子里面空无一人。

    小茜嘟嘴道:“这个道人平时不是大门不出、小门不迈的吗?怎么我们一找他,他就不见了?!”

    易锋寒揶揄道:“估计是玄鹤道人未卜先知,算到我们要来,干脆避而不见吧?呵呵!”口中说笑着,心中却疑虑丛生:“今天似乎有些不寻常,往日里寻仙观中到处都有道人的影踪,今天我们一路走来,怎么一个观中的道士都没有看见。”

    小茜口中虽然埋怨,却也并非莽撞粗心之人,目光略一流转:“这道观的道人死光了吗?怎么一个人也看不到!还有薛家父子呢?”

    “女施主稍安勿躁。”冷不丁的,二人耳边响起大智道人的声音:“今天是三月天旬一,家师和诸位师兄弟都去山顶采集药草去了。”

    易锋寒只觉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门,这个大智道人近在咫尺,自己居然毫无察觉,修为之深厚,实在骇人听闻。

    小茜也暗自心惊,霍地转过身来,指着大智喝道:“臭道士!谁叫你偷听我们说话的?!”

    大智道人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似乎被吓了一跳,手中的扫帚险些落地:“女施主冤枉贫道了,贫道只是恰巧听到,并非有意偷听。”

    小茜闻言怒道:“你说你们观中道人都去采药了,你怎么不去?!偏偏这么恰巧出现在我们身后?!还敢说不是有意偷听?!”

    大智道人连忙摇头不迭,摆手道:“女施主误会了,贫道资质驽钝、不堪造就,家师从未将采药重任交给贫道。贫道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每天都是由贫道来打扫家师的房间。”

    易锋寒沉声道:“丹霞山出产什么特别的药草么?为什么观主会选择在三月天旬一带领观中弟子上山采药?”

    大智道人茫然地摇了摇头:“贫道不知道。”

    小茜没有好气地道:“他们每年采集回来的药草是什么?你居然不知道?”

    大智道人一脸的糊涂:“家师每次采药回来就开始闭关炼丹,贫道也不知道家师采集的什么草药。”

    易锋寒眼睛闪烁寒光:“玄鹤观主炼的什么丹?”

    大智道人愣了半天,挤出一句话:“是济世救人用的丹药吧,叫什么重要吗?”

    小茜跺脚嗔道:“一问三不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什么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大智?!叫大愚好了!”

    易锋寒一直在观察大智道人的反应,始终没有看出他不自然的地方,不禁暗自恃道:“这个大智,若非单纯如白纸,就是老奸巨滑之辈。倒是玄鹤道人师徒,会特意选择三月天旬一采药,嘿嘿,什么药草那么奇怪?我怎么从未听说?唔,还是问问老大,他的医术已经得到申先生的真传,平日又喜欢了解稀奇古怪的草木鸟兽,如果有这种草药,他一定知道。”心念转处,徐步走入玄鹤道人的房中,微微笑道:“在下打算借玄鹤观主的毛笔一用,大智道长不介意吧?”

    大智道人连忙答道:“施主请便。”

    易锋寒走到玄鹤道人的书桌旁边,取过毛笔,沾了点水,在三才传讯牌上面写了一行字,接着用指一弹。

    大智道人见状,一脸善意地提醒道:“施主,砚台里面还有残墨。”

    易锋寒点头微笑道:“多谢道长,在下只是练练笔,无须用墨。”

    这句话说得连大智道人都不相信,但是也不好再作追问。小茜却好奇心起:“易公子,你手里面拿的什么?”

    易锋寒淡淡地道:“没有什么,一个玉牌而已。”说话间,手中三才传讯牌猛地一震,目光瞥处,只见上面现出一行字来:“无此药草,事有蹊跷,恐关隐秘,小心为上。甲字。”手指一勾,将上面字迹抹去。

    小茜自然不信,一把抓住易锋寒的三才传讯牌。易锋寒也不反抗,手一松,任由她抢了过去。

    小茜把三才传讯牌翻来覆去地研究了一番,面带疑惑地递还给易锋寒:“质地很一般嘛。”

    易锋寒含笑点头:“是啊,很一般。”正待接过,小茜忽然手一缩,狡黠地道:“既然很一般,那就送给我吧!”

    易锋寒耸了耸肩,摊着手道:“拿去吧。”

    小茜眉头一皱,小心翼翼地道:“真的?”

    易锋寒哈哈笑道:“那当然!难道我会把一块破石头看得比你更重要?!”

    小茜灿烂地一笑:“你真会哄人。”

    易锋寒道:“这是我的真心话。”

    小茜忽然像是猛然下了决心:“居然这样,我也不要了!”说罢用力一扔,三才传讯牌化作一道白光砸向院中的一座山石。

    易锋寒不假思索地飞身一跃,伸手接住三才传讯牌,飘然落下。一转头,便看见小茜铁青着脸,冷冷地道:“下次记住了,女人没有那么好骗!还有,见好就要收,不要顺着杆子往上爬!”

    易锋寒还待解释,小茜已经脚一跺,身体腾空而起,飞纵而去。

    当着大智道人,易锋寒拉不下脸皮去追,只得讪讪地道:“道长你忙吧,我去山上找找玄鹤观主他们。”

    大智道人尚未回答,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惨叫。

    寻仙观今天观中无人,并未接待香客,整个观中只有小茜一个女客。易锋寒听到耳中,立时乱了方寸,也来不及跟大智打招呼,身子像箭一般射了出去,直扑发声之处。

    易锋寒风驰电掣地跑到事故现场,只见血泊之中,躺着一个身着淡红云裳、身材曼妙的女子,心中顿时放下了一块大石:“还好不是小茜。”思量之间,走了过去,待要查看女子生死。

    谁知他刚刚蹲下,右手还未搭上那个女子身体,那个女子猛一翻身,檀口一张,吐出一股粉红色香雾,正中易锋寒面门。

    易锋寒连忙屏住呼吸,双掌猛力一推,身体飞纵向后。身在半空,已经觉得胸口发闷、头脑晕眩、喉咙处一股甜香盘旋不散,心中暗呼不妙,真气一提,运起玄阴归元劲,阴寒的劲气透过他的身体溢散开来,将其笼罩在内。

    那个女子咯咯娇笑着站起身来,腰肢摇摆,莲步生姿,徐步走向易锋寒:“小哥哥,你哪儿的人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易锋寒一面运气逼毒,一面猛力摇头,使自己保持清醒,闻言暴怒道:“贱妇,我与你无缘无仇,你为什么暗算我?!”

    那个女子凤眼一翻,风情万种地道:“什么暗算不暗算的?小哥哥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奴家只是见你年少俊俏,心生爱慕,才用药物增加一点情调罢了!你当奴家的迷阳香雾是毒药呀?”

    易锋寒闻言心头一震:“迷阳香雾?你是迷阳教一娇七姝三龙女中的哪一位?”

    那女子笑得花枝招展:“想不到小哥哥也是风月场中的老手,对我们教下的姐妹如此熟悉,呵呵,奴家正是陈丽姝。”

    易锋寒感到意识渐渐模糊,不敢再拖延时间,立即咬破舌尖,借着刺痛带来的短暂清醒,扑了上去,腿掌齐施:“赶快交出解药!”

    陈丽姝柔声笑道:“你好性急。”说着身体一倾,迎上易锋寒的拳脚。

    易锋寒与陈丽姝的身体一接触,便感觉她的身体柔弱无骨,自己的真气击打在上面,立时如泥牛入海,消逝得无影无踪,正震骇间,陈丽姝的双手已经宛如水蛇一般,缠上易锋寒的身体,将他牢牢束缚住。

    易锋寒只觉陈丽姝的双臂传来一阵温暖,使得自己意乱情迷,一股热气从丹田升了起来,浑身软绵绵的,直欲躺倒地上方才舒坦。

    就在此时,半空中传来一声暴喝:“贱人!你在干什么?!”

    易锋寒以为来了救星,抬头一看,只见一个满面虬髯的劲装大汉从天而降,神威凛凛,宛若天神。

    陈丽姝却不以为意,冷笑道:“王烈,我们各找各的乐子,你别多管闲事!”

    王烈浓眉一挑,瞥了易锋寒一眼,洪声吼道:“你平时找野男人我不管!你不要忘记了今日我们所为何来?!不要为了个小白脸,坏了我们的大事!”

    陈丽姝嗤道:“老尹亲自出马对付玄鹤,你怕那老牛鼻子跑得了?我已经查探过了,现在寻仙观中,只有这个小子和一个痴呆道人。我们只是后备,那么积极做什么?”

    王烈怒道:“你这个白痴!我们虽然与老尹等人有约在先,但是老尹这个人,唯利是图,所有帮手又都是他的交情。安排我们夫妇来清理空无一人的道观,明显是为了支开我们,如果宝物到手,还有我们夫妇的份儿?赶快杀了这两个人,然后赶去找老尹!”

    这两个人只当易锋寒已成待宰羔羊,只顾着拌嘴,连正眼都不看易锋寒一眼。易锋寒乘机潜运真气,将自己的内力全部收纳到丹田之中,表面看去,就像丧失了反抗能力一般。

    就在此时,大智道人赶了过来,看到易锋寒的样子,惊呼道:“易施主!”借着抬头对着王烈、陈丽姝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把易施主怎么了?赶快放下他,速速离去!否则我们观主回来,你们……”

    呼的一声,王烈受不了大智的啰嗦,一记劈空掌打向大智道人。

    轰的一声,大智道人一脸愕然地望着自己胸口破烂不堪的衣衫,吃吃地道:“你……你打我?!”

    更加吃惊的却是王、陈二人。王烈呆了一下之后,狞笑道:“好小子,居然令我看走了眼!”说罢双手一伸,十指箕张,左右掌心各自盘旋着一团黑漆漆的气团,抓向大智道人。

    大智道人欲待躲避,但是笨拙的身法根本无法逃脱王烈的魔掌,脚刚抬起,便被王烈抓住双肩。

    王烈没有想到自己这么轻松就抓到大智道人,一愣之后,立即想到这个道人可能是故意的,不由得暴怒吼道:“你敢小瞧我?去死!”双手发力,便要捏碎大智道人的琵琶骨。

    谁知劲力到处,大智道人的琵琶骨宛如精钢一般,毫无动静,反倒是王烈的双手被自己的力量反弹,震得疼痛难当。

    王烈骇然之下,欲图以毒掌取胜。双手一松,收拢到胸口,各自划出一道半弧,然后平推而出,猛击大智道人胸口。

    噗噗两声闷响,王烈双掌结实地击打在大智道人胸口。

    大智道人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然后一脸错愕的望着王烈:“施主,你出手好快,吓死贫道了。”

    王烈只觉大智道人的胸口仿佛是一个无底深渊,自己的双掌陷入其中,便再也拔不出来,而自己催动的毒掌,就像撞到了铜墙铁壁一般,朝着自己反弹回来,来势汹涌,比起自己攻击之时还要迅猛。

    王烈骇然之下,一面催动真气,抵御自己反弹过来的真气,一面高声呼救:“老婆救我!”声音之凄厉,与适才凶狠狂暴的口气形成强烈反差。

    陈丽姝撇嘴道:“你不是说你的九幽凝秽掌天下无敌吗?干什么要我帮忙?”

    王烈感到自己运用的真气越多,反弹的真气就越猛烈,照此下去,不消片刻自己就会被自己的真气吞没,连忙哀求道:“老婆,我平时管你,也是因为爱你,见不惯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陈丽姝听得心头一凛,王烈性如烈火、素不服输,与自己相处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看来绝非虚言,肯定已经是危在旦夕,心念到处,手一扬,一道粉红色光华飞向大智道人眉心。

    喝的一声,陈丽姝掌握下的易锋寒突然真气迸发,奇寒刺骨的气流喷涌而出,将陈丽姝笼罩在内。

    陈丽姝娇呼一声,身形骤闪,已经脱出易锋寒的真气范围,但是头发凌乱、嘴唇发白、娇躯微颤,显然体内侵入了易锋寒的真气。

    易锋寒顾不得追击陈丽姝,身形一展,后发先至,在陈丽姝的毒针射到大智道人眉心之前,将其夹在手指之间。

    与此同时,王烈再也禁不起越来越雄浑的真气反弹,惨叫声中,弹飞出去,变成一具乌黑的尸体,落到地上,骨骼肌肉不住收缩,转眼间已经缩成童子一般。

    第二十九章 鹤剑传说

    陈丽姝看得心中寒意大盛,不敢再作纠缠,身形展动,轻云一般飘出墙外。

    易锋寒高声呼喝着追赶过去,大智道人也不怠慢,紧随其后,但是到了院墙,竟然不能一跃而过,只能手脚并用,将四肢插入墙内,一步一坑地爬上墙头。

    易锋寒有心放陈丽姝带路,加之要乘机运气消除迷阳香雾的药性,因此追不甚急,见状连忙转身纵上墙头,把大智道人身体夹在臂弯,返身追击陈丽姝,一面高声呼喊,一面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陈丽姝见识了大智道人的深厚功力,料定此人故作愚鲁、游戏风尘,决计不可力敌,俨然已成惊弓之鸟,听到身后追击之声,头也不敢回地亡命奔跑。

    三人就这么一路狂奔,片刻之间,已经靠近丹霞山峰顶。山风徐徐,带来一阵阵金铁交鸣、呐喊狂嘶的声音。

    易锋寒纵上一棵大树,远远望去,只见山顶之上,白刃挥舞、赤血纷飞,六十余人酣战在一起,场面混乱之极,适才一怒而去的小茜也在战团之中。参与袭击寻仙观道众的敌人显然都是高手,人数虽只有十来个,但是占尽上风,易锋寒匆匆一瞥,便发现躺在血泊之中的,全部都是寻仙观的道人,对方只有三个人挂了彩,而且都是皮外伤,行动之间,骠悍依旧。

    易锋寒见到小茜无恙,心中石头终于落定,长啸一声,脚下加速,箭一般射向玄鹤道人身旁,后发先至,赶在陈丽姝之前冲上山顶,左手一舒展,将大智道人平稳地送到一旁的树下,右掌一抬,拍向以一己之力独挡玄鹤道人、薛晃的干瘦老者。

    那个老者细眼一眯,冷笑道:“找死!”呼的一掌,悍然迎向易锋寒。

    啪的一声,双掌相击,干瘦老者怒吼一声,身形暴退三丈,易锋寒则脚踏星辰,斜退几步,强自压下心头的烦闷感觉,洪声叫道:“丽姝!我们成功了!”

    此时陈丽姝刚刚赶到,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闻言顿时愣住了,不知如何开口。

    那个干瘦老者已经暴怒喝道:“贱人!你敢暗算老夫!还给你!”说罢将右掌对着陈丽姝,嘿的一声,从他掌心渗血的红点中飞出一道粉红色光华,激射陈丽姝胸口。

    陈丽姝心下顿时雪亮,易锋寒借用刚才收取的毒针,暗算了这个老者,趁机冤枉自己,不过飞针迅速,容不得她解释,连忙仰身欲躲,但是已经慢了一步,眼见便要中针。

    易锋寒飞身掠到陈丽姝身旁,拔刀一挥,动作如行云流水,将毒针斩为两截,笑眯眯地道:“丽姝别担心,有我呢。”

    陈丽姝怒目圆睁,正待说话,那个老者已经怒吼道:“银枪双煞、南天钓叟,给我杀了这对狗男女!”

    随着三声应和,两个手持银枪的中年汉子和一个渔翁打扮的老头从战团中飞身跃出,拦在易锋寒和陈丽姝面前。

    陈丽姝见状大急,正要反手攻击易锋寒以示清白,易锋寒已经高声叫道? ( 游剑蛮巫 http://www.xshubao22.com/8/81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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