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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光术!”关山河发出震天价的怒吼,心中进退维谷。本来他自恃武功强横,对方魔法箭虽然厉害,可是魔法箭出产稀少、昂贵无比,而且严禁出售外国,易锋寒就算有门路走私,也绝对无法大量运用,只要自己挨过这几支魔法箭,要在万军之中追杀易锋寒也非难事,可是现在一时大意,被闪光术闪了眼睛,没有半柱香时间休想视物,易锋寒大军已经到来,自己此时不走,恐怕会阴沟里翻船。
关山河本就是自私阴险之徒,怂恿商山君刺杀异己也不过是为了执行教中任务,蓄意挑起战『乱』,渭州是谁当皇帝都无所谓,随手杀掉易锋寒还可以,冒生命危险则绝对不干!想到这里,他猛地身化血雾,转身就跑。
易锋寒趁着关山河抵御魔法箭的机会,已经缓过气来,真气九转,功力恢复了七成,见到关山河逃跑,长啸一声:“给我留下!”身体宛如一鹤冲天,双手持刀高举过头,在空中不住舞动,刀气汹涌,在他头顶凝结出一朵巨大的六瓣雪花,接着奋力一斩,雪花滚动,仿若一个足以碾碎一切障碍的车轮,快如电光,朝着关山河化作的血雾砸去。
只听远远传来一声轰鸣,接着又是一声惨叫,冰屑飞溅、红雾消散,地上留下一滩鲜血,却没有了关山河的踪迹。
易水援军当头一人正是古心虹,他自虑此番出征,易锋寒手下兵马虽壮,但是缺乏顶尖高手,后夷皇室多年积累,高手如云,国灭在即如果自知无幸、一味杀人泄愤,被商山君视为眼中钉的易锋寒危险甚大,所以出征前便把家中剩余的魔法箭拿了一半,以防万一,想不到真的派上了用场。此时见到易锋寒还待追击那个浑身透着诡异的高手,心中惟恐有失,连忙开口劝道:“千户!穷寇莫追!”
易锋寒头也不回,大声令道:“古心虹!马上率部增援春赢联军!后夷官军动用了机关兽,恐怕他们支撑不住了!”说着扬手扔给古心虹七个黑乎乎的圆球:“拿着!这是商山君据为己有的七只机关兽的核心!上面刻有机关兽的名字,靠近机关兽,将对应核心捏碎,它们的生命便会终结,快去!”
古心虹略一犹豫:“千户,那你……”
易锋寒眼中精光爆『射』:“我去追杀那个魔教妖人!你别担心我,我刚才虽然落入下风,却还有后招未用,就算他没有中闪光术,我也不会怕他。此人不除,我心头难安!”说罢飞身朝着关山河逃跑的方向追去。
古心虹虽然放心不下,但是军令如山,只得领命朝着銮京奔驰而去。
一到战场,古心虹就捏碎了迅猬、蝗母和舞天犬的核心,使得它们当场报废。后夷官军凭着机关兽横冲直撞、大肆杀戮,早就『乱』了阵型,此时一旦凭依失去,反而没有勉力顽抗的春赢联军组织有序,再加上易家军这股生力军的加入,交战双方无论战斗力还是士气,都发生了逆转,后夷官兵反被追得四散奔逃,杜弥陀所部虽然武功超卓,但是区区三百人如何能够挽回大局?等到古心虹一支火焰箭将杜弥陀烧成焦炭之后,作为后夷皇室最后倚仗的近卫军也宣告溃散,后夷军队再无翻盘的可能。
而关山河方面,他远远听到背后易锋寒的喝声,慌不择路,一路狂奔,好几次都被易锋寒追上,惨遭重创,但是魔教逃生秘法甚多,易锋寒追赶了三百里之后,终于被关山河拼耗元气精血施展的三元一体坎离遁法所『惑』,追错了方向。
此时关山河视力已经恢复,但是受伤太重,虽然恨易锋寒入骨,却不敢在这个时侯招惹易锋寒,想到商山君经此一役,应该灭亡在即,自己也无谓回去殉葬,不如径自离去,回神州调养伤势再说。一念及此,关山河停下脚步,便要转向西行,谁知他刚一转身,便见头顶一片黑云掠过、寒光耀眼,耳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关前辈一路辛苦,还是留下来歇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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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两郡激变 三皇刀现
等到易锋寒回到銮京城下,已经是夜半时分。
此时易家军大队已经抵达城下,安营扎寨,与春、赢两部人马各据一方,分别堵住了銮京北、东、西三门,至于南面,乃是三路大军来路,早已城郭易主,没有了后夷的立足之地,商山君如果选择从南面突围,只会面临十面楚歌的窘境,所以胜券在握的三路大军选择了南山结网、网开一面。
城楼上,灯火通明,城里面没有人睡得着觉,商山君也不许他们睡觉。商山君带回来的后夷精锐部队除了赤老虢还剩下半条命,全军覆没,不是被杀就是被俘,一个都没有能够回到銮京,这也是没法的事情,当城外后夷官军溃败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敢下令打开城门,因为随之而至的就是三路叛军趁机入城,京都沦陷。
悲观绝望的气氛笼罩着整个銮京,由于军队所剩无几,城内百姓凡有男丁,年满十二、不及六十者,均被强制征召入伍,略加整编,连军服军械都不发,就直接拉上城墙守城,残余的五百近卫军全体出动,不仅要挨家挨户拉壮丁、整编队伍、安排站位,还要巡城督战,鬼知道这些一点战争经验和武力都不具备的老百姓在面临叛军攻城的时候会不会一哄而散,更重要的是,他们要竭力宣传叛军暴戾无道、专一烧杀抢掠、屠城食人的恶行,激起守军誓死不降的决心。可是任凭这五百匹快马川流不息的在銮京城内穿梭流动,马上的骑士叫嚷的声嘶力竭、沙哑无力,也掩盖不住銮京朝野上下人心中隐隐浮动的恐慌。
另一方面,由于害怕官僚通敌投降,商山君下令将朝廷三品以上官员的家眷接入皇宫,美其名曰保护,居心不问可知。可是问题随之而来,京官逢人涨三级,三品大员搁在异地已经是封疆大吏的档次,起码也能手握一城的军政大权,但是在京城,这种品阶滥大街,就连负责采购皇室日用品的太监首领都是正三品官衔,更别说前不久为了充实国库,商山君默许各部卖官售爵、自筹经费,凭空多了数百名连岗位都没有的空衔高官,皇宫虽然广大,住房却是有限,一下子多了几万人,顿时显得不敷使用,首领太监不得已,只能为一品大员及其家眷安排单间,其余的无论贵贱老少,一律以男女划分房间,每人分发一套竹席棉被挤地铺,一时间皇宫内鸡飞狗跳、乌烟瘴气,总算这些人久惯官场,政事未必精通,察言观『色』、瞒上欺下的手段溜熟,对着太监吵闹有之,俱都不敢对皇命口出怨言,否则以商山君现在心情之差,说不定一点小事就会大开杀戒、血溅宫廷。
商山君自然没有心情去顾及官员们的感受,现在他手下将士凋敝、民心尽失、国无余财、举国狼烟,面对城下数万精兵,别说这些长于党争内斗、拙于实务政事的官僚已经毫无作用,就是清明能吏、盖世英雄也没有办法无中生有,变出粮草精兵来,为今之计,求人不如求己,所以看到关山河败走、后夷官军精锐尽丧之后,他匆匆下了几个命令,将守城重任委于春茜,便自顾自的拿了地皇刀,看也不看躺在担架上、面如死灰、双目无神的赤老虢一眼,快步走入皇宫,闭门不出。
春茜当此国家存亡之秋,显示出了惊人的勇气和担当,身先士卒,站在城楼鼓舞士气。可惜渭州虽然风俗开放、男女尊卑之分不甚明显,后宫仍然不允许干政,无论在朝还是在野,皇后都谈不上多高的人望,何况对于老百姓来说,饥荒未过,又遇兵灾,对国君的怨愤多过尊崇,就是商山君亲自出马收买人心都只能徒遭暗讽,何况是她?好在这些日子商山君率军出征,全仗春茜固守京城、力保不失,城中浪人士子见她一个弱智女流,面临强敌威势、父女亲情,仍然誓死不屈,对她的忠贞义烈颇为敬佩,这些人人数不多,但都读过书、习过武,向以忠勇自诩,顿时热血沸腾,自发的协助近卫军巩固城防、监督拖来守城的平民,一时之间,倒也稳住了銮京城头的局面。
在易锋寒回来之前,易家军群龙无首,自然没有猛攻銮京的打算,春、赢两家却已经各施各法,企图拿下銮京,结果无功而返。
春善施既想早日结束战『乱』,又顾念父女之情,亲自前往劝降,却被一言不发的春茜连『射』三箭,虽然没有受伤,也只能无奈退却。
赢强军『性』格本就暴躁,从头天晚上开始,一直被后夷官军压着打,兵力损失惨重,心中怒火难耐,加上自觉銮京城内精锐尽失、已经无力反抗,正是乘热打铁、一举成功的大好时机,因此不顾己部新创之下、士气低落,连重新整编队伍、鼓励士气都未完成就下令所部强攻銮京。奈何銮京千年古都,城墙坚厚密实、护城水阔沟深,易守难攻,即使城内守军经验不足、胆小力弱,也不是一群乌合之众可以拿下的,结果赢家军三进三退,留下数千具尸体后,残余部队停在护城河边踯躅不前,气得赢强军跺脚,赢国壁等将领见势不妙,连忙劝说赢强军鸣金收兵,整顿兵马,明日再战。
易锋寒回营之时,正赶上赢强军收兵,抬头望去,只见春茜全身甲胄,英姿勃发的立在城头,宛如女战神一般,四目相对,不觉如被雷殛,痴痴立在无边夜『色』之中,脚下再也挪不动步子。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春赢两军最初围攻銮京的境况,后夷官军据守不出,城外叛军围而不攻。
春善施每日坚持朝着銮京『射』发劝降信件,直到后来,城中守军见他单人匹马过来,都不攻击,只是默默收了箭书上递春茜。而春茜则一如既往的当众撕掉信件,以坚定守军信念,不过同样的事情做多了,大家都变得麻木起来,每日例行公事,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当日易锋寒回了本部,就立即传令下去,除非后夷主动出击或者动用机关兽,否则不许出战。因此这些日子以来,易家军的营地最为平静,没有丝毫动作,易锋寒每天坐在中军营帐,除了打坐练功,就是透过帐门缝隙注视屹立在城楼的春茜,一盯就是大半天,似乎这才是他来銮京的真正目的一般。
赢强军倒是有心攻陷銮京,不过他顾虑到春茜乃是春善施爱女,而且根据谍报,易锋寒与春茜似乎关系暧mei,他们两家拒不出战,恐怕都是害怕伤了春茜,如今后夷覆灭在即,自己何必做此恶人,同时得罪春、易两家?更何况,他还怀疑春、易两家不出战是为了保存实力、坐山观虎斗,他从政多年,『性』子虽然急躁,却不等于愚鲁,自然不愿意去当出头鸟,不就是等么?那就等吧。
可就在众人认为大局已定,只待城中粮尽、不攻自破的当儿,变故迭生。
首先是和郡传来噩耗,郡内十五个种族突然结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了和郡三分之一的地盘,攻陷了和郡首府夷州城,赢强军最疼爱的幼子赢国华当场战死,异族叛军入城后,*掳掠十余日,走时一把火烧了这各族和睦象征的渭州名城。赢强军听到这消息之后,气得当场口吐鲜血,晕厥过去,好不容易在军医的抢救下缓过神来,立即下令三军缟素,回师镇压和郡叛『乱』。
易锋寒、春善施得信后结伴前往慰问和劝阻。赢家坐镇和郡多年,势力根深蒂固,照理说当地土著没有任何理由挑衅,另一方面,虽然和郡民族众多,相互之间利益纠葛、关系复杂、矛盾重重,但是总体而言,各少数民族不满的主体还是集中在渭州第一大族白夷,而赢家并非白夷族人,这也是他们能够协调各族矛盾的一个重要原因。以往的争端,大多是代表白夷的后夷朝廷与当地土著之间的矛盾仇杀,而赢家的作用则是代表中立一方,从中调和安抚、以免事态扩大,所以和郡少数民族极端不信任后夷朝廷,与赢家的关系却十分良好,这一次的突发事件颇为诡异,大不寻常,先不说和郡的各个民族之间互有矛盾,从不结盟,忽然之间十五个民族联手完全超出了常理,结盟后第一个动作居然是与和郡之主赢强军结下血海深仇,简直莫名其妙、不可思议,事情如此反常,必有未知的缘由,希望赢强军冷静下来,查明真相,从长计议。可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赢强军哪儿听得进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去报仇雪恨,杀光这些胆敢摧毁赢家基业、挑战赢家权威的部落,所以断然否决了易、春两位千户的意见,更把怒火宣泄在他们二人身上,责备他们攻城不力,以致自己在外时久,滋生变故,大骂一通之后便下令拔营班师,不顾而去。
正在易锋寒与春善施为了和郡的异常变故大『惑』不解之时,弘法郡也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在春善施的治理下,早就已经井水不犯河水、各传各道的禅、密两教突然爆发了大规模的激烈冲突,最开始只是一些小争端,谁知经过几番周折,事态愈演愈烈,最后发展到焚烧对方的寺院、残杀对方的僧侣,双方都打出了真火,就连弘法郡禅学第一刀法名家暹罗峰、弘法郡僧门第一高手掷象大师这些高手都卷入其中,两教僧侣死伤惨重不说,形势还朝着世俗蔓延,杀红了眼的教徒开始把仇恨的目光投向信奉敌对教派的普通百姓,如此一来,正在竭力平息两教争端的弘法郡官员也忍无可忍,不得不出动官兵维持地方秩序、保护百姓安全,结果疯狂的教徒随即以牙还牙,组织僧兵予以对抗,击杀官兵、占据官府,设立宗教衙门,用教律代替法律,大肆扩张自己归属的宗教势力,所到之处,逢人便问是不是自己的教友,是就拉入队伍,不是就一棍打死,如今的弘法郡已经血流成河,沦入阿鼻地狱。
春善施闻言又惊又气,半晌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才回过神,略一思索,便向易锋寒告罪辞行,弘法郡不仅有他的家业,还有他的信仰,身为法门弟子,宗门有难,必须作金刚怒、伏魔降妖,其余种种,皆是不足为虑的小事。
望着盟友相继离去,易锋寒心头不禁生出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事情不像表面显现得那么简单。和郡的民族问题、弘法郡的宗教矛盾,由来已久,但是在赢、春两家的协调下,安然相处多年,突然间爆发出如此激烈的冲突,实非寻常,乍看二者毫无联系,但是仔细思量,在如今这个覆灭后夷、重整乾坤的当儿,一起发生,未免太巧合了一点。
“谁会从中获利?”易锋寒眉头深锁:“第一个肯定是商山君,两大千户后院起火,围城之势不攻自破,如果我再退兵,他不仅可以争取到喘息的时间,还可以从容布局,铲除异己,启用心腹,重新夺取占据险关要道,堵住我等北上的去路。可是商山君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实力?难道是魔教?可是商山君明显大势已去,按照魔教的作风,应该已经到了放弃他的地步,怎么可能为他做那么多事情?难道商山君是哪位魔教长老的爱宠?”想到这里,不禁莞尔一笑:“我的思绪似乎太天马行空了,但是这两件事到底是……”猛地一个激灵:“不对!难道是有人蓄意挑拨我和两大千户的关系?三路大军围困銮京,春、赢两家都出了事,唯独最后到场的我后方安定,独自面对覆灭在即的后夷朝廷,轻而易举就能取得京城和传国玉玺,春、赢二位千户现在忙着扑火,无心多虑,事后难免对我生疑!可是这样做,我获得的好处远远大于所失,谁会如此疯狂,祸『乱』两郡、殃及百姓,就是为了与他人作嫁衣裳?”
就在易锋寒陷入谜团、沉思不解的时候,京城内忽生异相。天空中,一朵朵乌云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层层叠叠,在商山君住所上空挤压着,摩擦出丝丝闪电。
静室之中,一脸平静的商山君徐徐睁开双眼,脸上『露』出一丝邪异的笑容,伸手抓起平放在身前的地皇刀,肩膀一摇,人皇刀从袖口中蜿蜒而出,毒蛇一般绕着地皇刀爬了上去,如果有人在侧,应当惊讶的发现人皇刀上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刀片竟然与地皇刀上面不规则的锯齿凹凸相合,完美的镶嵌成型,融为一体,最后,整把人皇刀离开商山君的袖子,嵌入地皇刀上,刀柄处的孔洞与地皇刀刀面上的小孔重合。
商山君见状,轻轻从怀中取出一个梢子。往那孔洞一按,格的一声轻响,三合为一。
商山君眼中『露』出炽热癫狂的神情,嘶声狂笑道:“哈哈!三皇刀!我终于掌握三皇刀了!我看你们这些叛徒怎么反抗!哈哈!”说罢站起身来,提刀一划,轰的一声,将屋顶掀开,昂首望着头顶的乌云,状若疯狂地笑道:“天!你也怕三皇刀现世么?呵呵!”
商山君话音刚落,天空中的乌云便旋转起来,轰隆隆劈下一道明亮的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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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伪天劫
銮京城外,围兵尽退。继赢强军、春善施撤军之后,易锋寒也在天雷轰鸣中嗅出一丝危险的气息,命令宇文华颜率领全军急退三十里,仅仅留下三十名亲信高手随自己勒马城下,静观其变。
作为昔日五丁的传人,虽然古心虹武功不算绝顶,但在某些方面却有着远远超乎常人的见识,其余的二十九名高手还在为易锋寒的命令惊讶不已,他便已经看出了端倪。望着宛如神剑一般划破天地,直『插』入銮京城内的闪电,古心虹只觉喉咙一阵发干,涩声道:“天劫?”
易锋寒心头沉重,表面上却轻描淡写地道:“是,也不是。”
阳天羽听得一头雾水:“千户,古兄,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古心虹长叹一声,忧形于『色』:“飘花流也是渭州名门,阳兄难道没有听说过天劫的说法?”
阳天羽脸一红:“恕我孤陋寡闻,天劫么,我倒是曾经在一些神怪故事、笔记小说中看到,其中颇多荒诞不经之处,对于其中真意,委实不知。”
易锋寒道:“天劫有两种,一种是修道之人修为通天后,气机感应,激发天相变换,天降劫雷阴火,以为证道的考验,另一种特指修炼魔功者的成道劫难,该劫乃是昔日天魔残魂所化,集万般恶念痴欲、无上心魔于一体,来无影去无踪,既无征兆,又无表相,最为阴毒,往往又与正常修道者的天劫同时到来,内外夹击,艰险倍增,所以自古能够安然度过者十不足一。无论是哪种天劫,如果顺利度过,便说明本人已经成就大道,但是一旦失败,轻则走火入魔、身化木石,重则殒身丧命、万劫不复。”说着微微一笑:“阳兄不知道此事也很正常,虽然对于前古的顶尖修士来说,经历天劫不过是寻常之事,不足为奇,但是自从元霸之难,前古修士陨落无数,他们的死,不仅仅是个人的损失,而且还是整个修道者的损失,很多前古武学心法虽然流传下来,但是千万年来积累的修行经验却消逝断绝,偶尔才有一两个惊才绝艳之辈,能够将武功修炼到顶级,冲击遥不可及的天道,对于修道者总体而言,在修行的道路上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绝大多数人终生也难以窥视天道之门,后来兴起的诸多门派,都是上古修道者的支流遗脉,前辈证道无望,自然也无需再与后辈分说,所以久而久之,天劫也就没有人再关心提及,只有上古修行者的嫡系传人之间还有传说。渭州狭小偏僻,能够称得上上古传承的不过五蝠、天皇两脉而已,飘花流源流虽长,距离上古传承还是有差距的。”
阳天羽闻言脸『色』一变:“如此说来,这城中……”
易锋寒点头道:“如果不出万一,当是商山君。”
陈飘云微微一凛:“就连练离尘、原屯九都没有传出经历天劫的传闻,难道说商山君比这两个人还要厉害?”
易锋寒撇嘴道:“这也未必。天劫固然是因由自身修为引发的,但是也有取巧的情况,也就是领会前人的天道。所谓天道无常,对于道之一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领悟,即使是同样的武学心法,不同人以之修炼也会体悟出不同的意境,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只有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路,才是属于自己的道。但是万事总有例外,某些掌握强大天道规律的修行者,可以硬生生将自己的领悟依靠某些特殊的东西传承给后人,比如天皇的三皇刀,一旦你了解了三皇刀的奥秘,自然就获得了天皇之道。”
除了古心虹,站在易锋寒身后的其余二十九名高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天皇!”
飘花流掌门叶广平上前劝道:“千户,天皇昔日神威盖世,纵横渭州,全无敌手,即便传说有所夸张,末将以为,如今我军势盛,胜券在握,实在无谓冒险与商山君互逞匹夫之勇。”
古心虹并非渭州人氏,虽然久闻天皇威名,也不过就把他当成一个传说中的人物,根本没有叶广平等人那种深入骨髓的敬畏,闻言冷笑道:“要说个人之勇武,练离尘、原屯九二人比商山君如何?如今还不是根基覆灭、身埋黄土?商山君强煞了也就是一个人,怕他何来?嘿嘿,但凡创世开国的传说尽多夸大不实之言,天皇固然勇武,可也不能一人一刀夺取天下!我们兵强马壮、万众一心,就是天皇复生,未必就能在我们手中落得好去!何况区区一个商山君?”
阳天羽不服气地道:“练离尘、原屯九二人怎么能够与天皇相比?”
叶广平也是深以为然:“练离尘、原屯九二人不过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天皇一人立国、一人兴学,实在是万古唯一的天才,绝非人力所能匹敌。”
易锋寒莞尔一笑:“哪儿那么夸张?天皇一时人杰倒是不假,要说万古唯一,这句话置灵帝、天魔、元霸、燃灯、大修罗等先贤于何地?”说着笑容一敛:“各位也别太过担心,我刚才的话还未说完,投机取巧得来的东西,始终不及自己凭借实力获取的东西扎实。商山君借由三皇刀得道,根基不牢,缺乏自己的领悟,最多也不过就能抵得上昔日天皇的三、四成功力,而且再无上升的空间,不过末路途穷、饮鸩止渴罢了。”
说话之间,天空中已经连续飞落了四道闪电,乌云逐渐呈现出散『乱』的征兆,看得易锋寒哈哈大笑:“原来我还是高看了商山君,所谓天劫九转,至不济也要灵台七证,居然有人勉强引发了五记天雷就糊弄过去,这样的天劫,实在是好笑。”
古心虹咧嘴笑道:“估计是人太笨,没法领会三皇刀更多的奥秘。嘿,这天劫的威力和数量乃是按照修道者的功行来的,商山君不过是侥天之幸,因人成事,本身并不具备度劫的条件,这都能够引发五次天雷,三皇刀真不愧是绝世名刀!”
易锋寒冷笑道:“三皇刀偃苗助长,不过是一柄邪刀罢了,哼!今日我倒要看看,是他的三皇刀了得,还是我的碧玉宝刀厉害!”
易、古二人谈笑风生,浑然不以商山君度劫为意,顿时驱散了其余诸人心头的恐惧,他们这些人要么师承名门,武学修养深厚,略一思量,便察觉出自己竟然因为传说的可怕而动摇斗志,心头又羞又愧,恨不得立时与商山君决一死战,用以洗刷自己适才怯战的耻辱,要么是易锋寒一手教导的亲卫,生死早就置之度外,既然易锋寒要自己迎战商山君,那么便全力作战吧。
就在此时,轰隆隆雷鸣翻滚,一道闪电击散了满天的云层,照耀得銮京城一片透亮。銮京城内的军民不明所以,只见一道道闪电落入皇宫之中,早已流言四起,有说这是后夷亡国之兆、天降神雷劈杀昏君『奸』臣的,也有说那是天兵天将下凡庇佑当朝天子的,有人结合城外大军退却力言这是后夷皇族的列祖列宗现身人间警告叛臣的,最离谱的就是有人说那是易锋寒聘请法师登坛作法雷击商山君的。
后夷皇宫之内,商山君浑身衣衫破碎,『裸』『露』出焦黑了一半的身躯,面『色』苍白,青筋暴『露』,披头散发,状若疯狂,口中嚯嚯连声,高举三皇刀胡『乱』挥舞,刀气纵横,在头顶连成一张罗网。
最后一记天雷一闪即至,直接劈在商山君的刀网之上。
轰!一震之威,商山君所在的宫室立即被炸成飞灰,商山君口中鲜血狂喷,颓然坐在地上,双臂酸麻难当,再也提不起三皇刀,双手紧紧握着刀柄,斜趴在地上,不住喘着粗气,心中喜悦却油然而生:“朕可以硬抗五记天雷,普天之下,还有谁是朕的对手?!朕的江山保住了!”想到这里,忍不住仰天狂笑起来,随着心情激『荡』,一张口又是两口鲜血。
虽然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早已得到商山君禁令的太监、宫女们却没有一个人前来探视。正在惶恐莫名之间,只见春茜莲步轻移,走到室外,望着天空中云飞霞散的景象,脸上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担忧,只是幽幽一叹,弄得宫内侍者更加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城外,古心虹眼见劫云散尽,缓缓地伸手入箭囊,『摸』出身边仅存的五支魔法箭,低头瞥了一眼,心中暗自算计道:“待会儿只要商山君一现身,我便给他来个连珠五箭,杀他个措手不及。”其余诸人也各自拿出武器,蓄势待发,只有易锋寒笑『吟』『吟』地盯着城头,目光中投『射』出炽热的光芒,喃喃自语道:“商山君,你别让我太失望。”
过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商山君恢复了体力精神,换了一身华服,提刀走向宫门。路过春茜的门前,他的步伐略微滞缓了一下,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飘入其中:“茜儿,我去杀了易锋寒,再与你庆祝。”说罢脚下加快速度,不顾而去。
门内犹自抬首望天的春茜置若罔闻,一动不动,直待商山君走远,身体方才微微颤抖起来,脸颊上滑落两行清泪。
伺候春茜的宫女见状连忙上前,惶恐地叫道:“皇后娘娘!”
春茜眼睛眨了眨,脸上浮现出圣洁庄严的光辉,眼泪徐徐由显而隐,最后消失不见,然后淡然道:“本宫累了,回寝宫吧。”
商山君出了皇宫,将三皇刀抗在肩上,大步走向城墙,脚步每一踏下,便是一个脚印,一路行去,也不管踩到青石还是烂泥,从皇宫到城墙留下一串深浅如一的印记。城内练过武的人看见这个情景,不禁又是惊讶又是佩服。
商山君稳步登上城楼,面对远方的易锋寒,洪声喝道:“易锋寒!朕已经连成三皇刀法,天下无敌!本来按照你的叛逆大罪,应当诛灭九族,朕姑念你有大功于国,准许你戴罪立功,平定叛『乱』,以赎罪行!你还不束手归顺,更待何时?!”
他这句话运用真气传出,响彻整个銮京,立时引起了轰动。
“皇上学会了三皇刀法!后夷有救了!”
“天皇的绝学重现人间,叛『乱』之日可定了!”
“我早就说了,刚才的天雷是神仙下凡,你们现在信了吧?刚才那雷火一定是天皇大神下凡,亲自传授皇上盖世武功,让他杀叛贼!安社稷!”
“皇上万岁!后夷万岁!”
……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整个銮京,到处都洋溢着欢欣鼓舞的气氛。虽然这些日子以来,商山君治下民生凋敝,但是作为后夷的首都,銮京百姓的生活还是得到了基本的保障,没有遭遇饥寒之困,加上叛军入城之后,会否血腥屠杀负隅顽抗的銮京军民?会不会**掳掠?这些都是很现实的问题,商山君的确谈不上多么好,可是这叛军来了,就有好日子过了?也许无知的农民愿意相信只要改天换日,自己的生活就会更加美好,但是銮京作为渭州的军政中心多年,城内百姓对于王朝更替时发生的惨事还是多少有所了解的,根本不会相信叛军会秋毫不犯。
易锋寒报以大笑:“商山君!你身为国君,无故以阴谋刺杀臣子,有违君臣之礼,是为不君!你身为国君,纵容士兵抢掠屠杀百姓,有违君主之道,是为不仁!你身为国君,许我同心,实存猜忌,有违君主之德,是为不信!你身为国君,治国无方,赈灾不力,致使国内饿殍遍野、民不聊生,有违君主之行,是为不智!像你这般,身为国君危害社稷,身为人类毫无德行,你也配立身天地、居九五之位么?你那三皇刀,不是假公济私,着我帮你抢来天皇刀才拼凑成型的么?国君者,国之公器!岂容你这等私欲满心的小人霸占?!就你这种小人,也敢妄言要我投降?哈哈,你配么?!”
商山君听得眼中杀机浮现,咬牙切齿地道:“叛贼死到临头,还敢侮言辱我!”
易锋寒冷笑道:“你不就是借助三皇刀,功力大增了么?来来来!让我见识下你好不容易窃取的力量!”
商山君终于按耐不住心头怒火:“找死!”双脚一蹬地,飞身跳下城头,横掠三百米,像一只苍鹰般扑向易锋寒,人尚未至,刀光已经悍然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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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围攻
……吾读#小¥说&网……扬响起,商山君还来不及反应,脚下猛的一虚,仿佛陷身浮沙泥沼一样。
“黄龙!”早已对南征军有过深入调查的商山君立即反应过来,心中更知此物的厉害,哪儿敢怠慢,当即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真气运行骤然加快,功力提升到顶点,暴喝一声:“起!”左掌一拍附近的坚实土地,硬生生从旋涡状的稀泥坑中拔地而起。
商山君双脚一分,竟然凌虚站立在半空之中,双眼直欲喷火,他好不容易领悟三皇刀法、度过天劫,满心以为从此天下无敌、任己横行,谁知兴冲冲的出城迎战,却连遭挫折,弄得灰头土脸,心中郁闷、愤怒交织在一起,实在难以言尽。
望着脚下旋转移动的两团泥沼,商山君满心愤怒,英俊的面庞竟然扭曲变形,显『露』出狰狞之相:“你们找死!”
商山君如今武道大成,虽然没有专门修炼过音功,但是一法晓百法通,说话时运足内力,声如惊雷,下方诸人除了功力最高的易锋寒、葛风子、叶广平、日向宗新任宗主日向丽天,均被震得头晕眼花、耳鼓嗡嗡作响,反应能力急速下降。
商山君看出机会,狞笑道:“杀!”双脚凌空一划,身体一转,头上脚下的朝着易锋寒等人扑了下来。
易锋寒满脸肃容,手腕频频抖动,碧玉宝刀化作漫天竹叶,将商山君来路封死,同时体内真气流转,四周的温度急剧下降起来,无数玄黑『色』的细小冰晶凭空产生,围绕着易锋寒旋转往复。
商山君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和讥嘲的笑意:“螳臂当车!”右手一压,三皇刀轻松空隙中穿过,接着铮的一声,三皇刀刀头上面忽然飞起一条灵蛇般的寒光,扫向易锋寒咽喉。
变生肘腋,任是易锋寒反应迅速也来不及躲闪,只得奋力一偏头颅。
刀光过处,血花四溅,易锋寒只觉脸上一阵剧痛,仿佛被钢刷子狠狠刷过一般,火辣辣一片疼痛,他却不知道他的伤势落在其他人眼里,显得更加骇人,整张左脸鲜血淋漓、血肉模糊,望之宛若厉鬼,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伤及眼部。
经过易锋寒这一阻挡,被商山君喝声震得昏昏沉沉的易家军高手业已清醒过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心中不禁又是自责又是愤怒,纷纷呼喝着抢上前去攻击商山君。
以叶广平为首的九名飘花流高手化作七道绚丽璀璨的粉红花流,联合组成一片樱花海洋,将商山君困入其中。他们功力远不及花溅泪,达不到感应天地、落花成海的境界,但是配合飘花流秘传的飘花阵,联手施展出来的落樱花海比之花溅泪也毫不逊『色』。
日向丽天为首的六名日向宗高手则纵身跃向高空,凌驾于商山君之上。日向丽天身化金轮,光耀无比,在天空中徐徐转动,远远望去,就像天空中出现了第二个太阳一般。徐子殃和连烽火则显得要弱了半筹,二人展开身法,互相借力,在商山君头顶飞来飘去,看起来虽然飘然若仙,但是落在明眼人眼里,却是掩不住他们功力不足的事实。另外三名日向宗高手乃是日向朝阳的亲传弟子,本身功力虽然有限,但是自幼生活在一起,精研日向宗合击之技,所练三连乾天阵威力绝伦,不在号称日向宗镇宗绝学的大日光明刀法之下,飞身上天之后,三人刀刀相扣,在天空中旋转起来,宛如一朵硕大的三叶草,漂浮空中。
叔里彬、易国强等十一名易家军亲卫队高手更是奋不顾身,锤矛刀剑并举,悍然杀向商山君。
剩下四人的反应却要沉稳一些,葛风子自从与原屯九一战,虽然伤势早已养好,但是仗以成名的火眼铁背蜥龙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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