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剩下四人的反应却要沉稳一些,葛风子自从与原屯九一战,虽然伤势早已养好,但是仗以成名的火眼铁背蜥龙却惨遭重创、难以恢复往日旧观,导致战力大减,比起普通高手自然胜上一筹,跻身渭州十大刀客未免有些名不副实,所以对敌显得甚是持重,只是轻轻抚mo着火眼铁背蜥龙的头颅,盯着商山君蓄势待发。
鬼隐虎贲、鬼隐鹰击两兄弟出身忍宗,本就不适合强攻争胜,趁着场面混『乱』,各自一闪身,隐没在空气之中。
古心虹面『色』低沉,他想不到连用五支魔法箭居然都不能伤及商山君毫发,更想不到商山君能够在一招之间伤了易锋寒,这一场仗实在超乎他的预料,心头的不祥预感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紧紧握了握手中的鬼头刀,罕有的没有像往常一般冲锋在前。
易锋寒乘着手下群雄围攻商山君的当儿,抽身后退,顺手一抹左脸,一股寒气散溢出来,使得鲜血立时凝固,手指处传来锯齿般的感觉,心头顿时了然,扬声叫道:“大家小心,三皇刀乃是三刀合一,地皇刀为体,天皇刀为轴,人皇刀为辅!缠绕在地皇刀上面的人皇刀随时可以飞出伤人!”
易锋寒话音未落,商山君已经哈哈大笑:“强弱已定,你知道了三皇刀的秘密又能如何?!”呼的一记横扫,激起金铁交击之声,冲在最前面的易国强等十一名高手纷纷虎口迸裂,身体如遭雷击,惨叫着飞了出去,身子还未落地,便狂吐鲜血,显是受了极重内伤。
商山君得理不饶人,身形一展,已经来到立足不稳的一名易家军亲卫面前,悍然斩落,当场劈为两半,五脏六腑漫天抛洒。
距离那人最近的黎子仲和易国强看得睚眦俱裂,一挺长矛,直刺商山君后背,一挥铁锤,猛扫商山君头脑。
商山君嘿嘿一阵冷笑:“无名小卒也敢欺我?!”把三皇刀绕身一转,扫中黎、易二人的武器,黎、易二人刚才已经与商山君硬拼一记,正是内腑震『荡』、双臂酸麻的当儿,十成武功发挥不了三成,勉力出手,哪儿还能抵挡得住?当时兵器脱手飞出,胸口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双双吐出一口鲜血,萎倒在地。
商山君正要施展辣手,龚宣、叔里彬已经纵身扑到,他们二人一个身法飘逸、刻意游斗,一个刀法精妙、幻化出六道刀光,各自采取避重就轻的战术,也不与商山君硬碰,把商山君缠在当地,进退不得。
两名易家军亲卫趁机冲将上来,抱住黎、易二人飞速后退,商山君追击不及,气得怒吼连连,把手中宝刀一伸,铮的一声,灵蛇再现,噬向叔里彬心口。
叔里彬大惊失『色』,施展出家传六合刀法的防身绝招,把刀一竖一转,立时在身体外面形成一圈由六道刀光组成的桶装光幢,护住自己身体,同时奋力朝后方飞退。
人皇刀的寒光闪电般侵入叔里彬的护身刀光之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音,将叔里彬手中长刀绞得粉碎,刺入叔里彬胸腹之间。
总算龚宣反应及时,他见到商山君祭出人皇刀,便知不妙,立即合身一扑,抱住叔里彬滚到一旁,人皇刀仅仅刺入叔里彬身体五寸便被拔出,没能造成致命伤害。
商山君正待补上一刀,却见几名易家军高手再次扑上,不禁眉头一皱:“不知死活!”当即放弃追杀叔里彬,立定当地,持着三皇刀逢人就是一挑一斩,凭着地皇刀的重量以及商山君的雄厚内力,易家军高手根本无力反抗,一挑之下,立即兵器脱手,接着一刀劈下,便是横死当场。
天空中刀光如练,却是徐子殃和连烽火按耐不住,毅然出手。二人连人带刀化作两团金光,朝着商山君当头落下。
商山君冷冷一笑,单臂一举,横着三皇刀,挡在头顶。
轰轰两声,徐子殃和连烽火接连两刀劈在三皇刀上,却像是蜻蜓撼大树,商山君纹丝不动,就连高举的右臂都不见一点颤动,徐、连二人却被巨大的撞击力震得五内俱焚,反向弹飞出去。
商山君大喝一声,神威凛凛地双手持刀,朝着徐、连二人连刺两刀。徐、连二人身在空中,无法躲避,只得挥刀硬接,两人带刀被商山君斩为四段,当时洒落一天血雨。
易锋寒看出不妙,扬手就是三把飞刀,呈品字形飞向商山君,谁知还是晚了一步,没有能够救下徐、连二人『性』命,心中又是悲痛又是愤怒:“葛前辈,带人撤退!我来断后!”眼见商山君的威势,不由得生出胜负难料的念头,凭着三皇刀这种刀沉锋锐、擅长混战的宝刀,功力稍弱,便非他一招之敌,人数多寡已经不是取胜因素,转不如由自己单挑,胜可追击,败可逃逸,总强过任由他肆意杀戮自己麾下高手。
商山君反手一刀,扫向易锋寒发出的飞刀,寒声道:“跑?跑得了么?”
“杀!”与此同时,听出易锋寒意图的飘花流、日向宗等各派高手虽然知道易锋寒保全他们的苦心,但是身为武士的他们却深感屈辱,趁着易锋寒尚未对他们直接下令,纷纷发动攻击。
九道落樱组成的花流以商山君为中心,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以玄奥无方的轨迹一面旋转、一面前进,构成一个九瓣鲜花的图案。
日向丽天人刀合一,夹着尖锐的呼啸风声,宛如九天日落,直接朝着商山君天灵砸去。
日向上爻等人发动三连乾天阵,三道金『色』刀光同时出现,横亘天地,形成一个乾卦图形,炽热的气流从卦象中喷涌而出,紧随在日向丽天身后,朝着商山君当头落下。
商山君背后的地面忽然开裂,鬼隐虎贲腾身冲出,手中斩刀转轮般舞动,呼呼生风,斩向商山君腰部。
鬼隐鹰击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商山君斜后方的虚空之中,剑光一闪,已经刺到商山君后颈一尺之内。
易锋寒不虞有此,阻止不及,不由得心中大急:“小心!一击不中,全军撤退!”一面高呼,一面拇指一挑,一粒晶莹剔透的冰珠夹着犀利风声,箭一般『射』向商山君左眼,接着身形展动,飞速接近商山君。
商山君鄙夷的一撇嘴,毫无惧『色』的望着蜂拥而至的诸多高手,正要准备迎头痛击,谁知易锋寒发出的三把飞刀突然变向,鲜花绽放一般朝着四外弹飞,自己一刀竟然落在空处,没有能够击落易锋寒的暗器,只得仓猝变换身法躲避,虽然没有受伤,却闹了个手忙脚『乱』,顾不得应付日向丽天等人。
就在这石光电火之间,商山君先机尽失,易锋寒麾下一众高手的攻击纷纷来临,将商山君上下八方的退路全部封杀。
;
第一百三十九章 百叠玄冰障
商山君感受到漫天纵横的凌厉杀机,瞳孔微微一收缩,体内真气急速流转,狂嘶一声:“滚开!”真气全力迸发,以他身体为中心,激『荡』起一圈汹涌澎湃的银『色』气旋,发出道道耀眼精光。
围攻诸人心头为之一寒,但是箭已在弦、不得不发,怒喝声中,鬼隐鹰击的长剑和鬼隐虎贲的斩刀同时击至。
商山君冷冷一哼,抡起三皇刀,直接劈在鬼隐虎贲的斩刀之上。
轰的一声巨响,斩刀在猛烈撞击下化为粉碎、四散激『射』,随听一阵骨折筋断之声,鬼隐虎贲双臂扭曲变形、浑身如被电击、口中鲜血狂喷,身体仿若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落出去。
另一方面,鬼隐鹰击的长剑眼见就要刺中商山君,长剑上面忽然传来一股巨大的阻力,却是已经刺中了商山君的护身气旋。接着,阻力之中又复透出一阵旋转拉扯的力量,牵引得鬼隐鹰击稳不住身形,朝着远方飘去。
鬼隐鹰击又惊又怒,把心一横,咬破舌尖,一提精神,左手持剑,右掌猛的一拍剑柄,身剑合一,化作一道经天白虹,刺向商山君。
但是由于这一阻滞,商山君早已换过气来,也不回头,反手一刀由下往上斩出,刀风呼啸,夹着强大的力量压迫过去,鬼隐鹰击登时感到自己就像置身于百丈海底,四周都是无穷压力,『逼』得自己行动不灵,身形不由得一缓,失去了一往无前的气势。
日向丽天见状长啸一声,刀光骤然加速,轰然撞击在商山君的护身气旋之上。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尘土喧天,数十丈方圆内金银两『色』光芒爆散分合,巨大的爆炸力将鬼隐鹰击『逼』得无法靠近,在气浪喷涌中口吐鲜血、远远弹飞出去。
飘花流九大高手和发动三连乾天阵的日向宗高手见此情形,也不敢贸然冲入如此暴戾的真气『乱』流之中,各自减缓自己的势头,静待时机。
易锋寒得此机会,闪电般飞掠而出,将没有参加围攻的手下聚集起来,交给葛风子:“葛前辈,赶快带他们离开,迟则不及!不用担心我,我就算不敌商山君,他也没有能力留下我的『性』命。”
葛风子眼光何等犀利,早就看出此时的商山君不是人多就能压制的主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身旁的一众高手:“跟我走!”
易锋寒目光一瞥,看见鬼隐鹰击的身形正在渐渐隐去,顿时大怒:“鬼隐鹰击!你还当不当我是主上?!”
鬼隐鹰击的身体微微一震,随即展开身形,俯身拜倒在地:“属下知罪,请主公惩罚!”
易锋寒面容稍和:“赶快带上你二哥走人!商山君不是你可以正面抗衡的!”说罢扔下鬼隐鹰击,闪身『逼』近商山君,望着前方犹自闪耀『迷』离的金银光芒,心头不禁生出忐忑不安的情绪:“这些混蛋,竟敢不听我的号令!千万不要出事啊!”一面飞奔,一面潜运真气,驱动玄阴归元劲的百叠玄冰障法门,每一步踏出,身体周围都会凝结出一圈玄黑冰晶,几个起落下来,已经在体外形成一幢层峦叠嶂的玄冰屏障,护住身体。
“喝!”金银光罩内部传来商山君的怒吼,围攻诸人心头刚刚一沉,便见一道人影箭一般飞了出来。
现在留下商山君周围的都是渭州一等一的高手,目光何等敏锐,只一扫视,便看出人影乃是日向丽天,此时身在空中,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四肢软绵绵的垂下,竟似已经晕厥过去。
日向上爻等人见状立时暴怒,三连乾天阵的去势骤然加快,乾卦图形的刀光发出不可『逼』视、火热难当的金光,悍然压下,还未劈到商山君的头顶,刀光笼罩下的地面便迅速脱水,草木尽枯、地面龟裂,仿若刚刚遭受过旱灾一般。
商山君硬抗日向丽天全力一击,虽然大获全胜,一举震断日向丽天三条经脉,废掉了日向丽天的武功,但是日向丽天能够继承日向朝阳衣钵,也非寻常之辈,绕是他功力深厚,也被日向丽天的大日真气震得五内俱焚,心脏一阵『乱』跳,就像要跳出胸腔一样,太阳『|穴』又热又胀,还未缓过气来,便觉头顶传来一股炽热的气浪,宛若金乌飞坠、九天日落,心头一凛,不敢立即硬接,双脚一蹬地,纵身飞退,跳出三连乾天阵的覆盖范围。
日向上爻双目赤红,大喝道:“纳命来!”与两位师弟刀刀相撞,各自借力散开,再次挥出三道形如乾卦的刀光,直追商山君。
商山君心中暗自恼怒:“易锋寒手下怎么这么多高手?”他看这种形势,对方不可能给他喘息的机会,越是躲避,劣势越是严重,所以双脚一落地,就强压下心头不适,立即展开反击,三皇刀化作一条乌龙,张牙舞爪的迎向金『色』乾卦。
蓬蓬连声,四道刀光凌空交击在一起,双方随机应变,各施手段,以快打快,打得难分难舍。
叶广平见状眼睛一亮:“杀!”
易锋寒却大呼一声:“小心!”
但是为时已晚,在叶广平领导下,飘花流九大高手同时发动了攻击,九道流动的落樱花流以玄奥的轨迹转动起来,仿佛拂过九瓣鲜花的微风,从花瓣尖端朝着花心聚拢。
易锋寒心头一沉,长啸一声,纵身跃起,碧玉宝刀化作一条碧绿游龙,凌空一个转折,飞扑商山君头顶。
商山君哈哈大笑道:“你们上当了!”张口就是一口鲜血,但是出人意料的是,他的精神不衰反振,三皇刀变化骤起,一道寒光飞腾而起,绕着金『色』乾卦一缠绕,立时金光破碎,激起一片惨叫。
不等叶广平等人反应,商山君霍地转过身来,目光一扫,凌厉冰寒的眼神看得飘花流几个功力稍弱的弟子心头一寒,刀光随即『露』出一丝破绽。
商山君狞笑一声,三皇刀一扬,寒光再起,毒蛇般穿过飘花阵的空隙,接连杀掉三名飘花流高手。
叶广平看得睚眦俱裂,刀势一展,一股粉红花流旋转起来,旋风般扫向商山君。
阳天羽等人大惊失『色』,敌强我弱,叶广平如此冒进,实乃武家大忌,恐有殒命之危,当下立即转变招式,既然三死一『乱』,刀阵已经失去作用,他们也就放弃了合击之念,各自施展出最为得意的武学,全力攻向商山君,企图围魏救赵。唯有陈飘云抽身后退,将笛子横在嘴边,吹动曲调。
商山君嘿的一声,右手持刀,举在头顶划出一个圆圈,将叶广平等人的攻势尽数格挡下来,接着深深吸了口气,怒目圆睁,厉声喝道:“还想调动黄龙么?”呼的一记劈空掌,拍向陈飘云心口。
陈飘云身在半空,无法躲避,只得运起全身真气,刀笛并举,交错在胸前一档。
啪的一声,单刀横笛同时断折,陈飘云闷哼一声,跌落在地,抚着胸口不住咯血,再也起不了身。
商山君正待追击,却见易锋寒的刀光已经临头,心中不禁满是兴奋:“我终于等到与你一战了!”当下看也不看飘花流的高手一眼,全力一刀劈向易锋寒。
两刀相交,悄无声息。易锋寒刀化缠丝,绕着三皇刀略一转动,卸力借力,轻轻松松地飘落出去,商山君一刀击在空处,心中难过得直欲吐血,嘶声怒吼道:“易锋寒!你这个卑鄙小人!懦夫!可敢与我堂堂正正一决生死!”
易锋寒用满怀鄙夷的目光白了商山君一眼,淡淡地道:“你长不大么?”就在商山君直欲择人而噬的眼光中,沉声喝道:“叶广平!立即带着伤员和心存的将士撤回主营!”
叶广平不甘地瞪了商山君一眼:“属下遵命!”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转身抱起陈飘云:“带上日向宗的兄弟,我们撤!”
等到葛风子、叶广平等人撤走,商山君方才冷笑道:“易锋寒你还真是爱兵如子啊,生怕他们受到伤害,嘿嘿,可惜啊。”说着目光一寒:“你若是不惜人命,用他们来消耗我的内力,说不定还有胜利的希望,现在你是自取灭亡,哈哈!”
易锋寒冷冷喝道:“闭嘴!三皇刀沉重无比,长于以寡敌众,我们围攻你弊大利小,付出与收获相差太远,刚刚离开的这些人,都是我手下最为精锐的武士,用他们的『性』命换一个亡国之君?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呵呵!废话少说,我知道你一直等到他们离开都不出手是为了恢复真气和体力,现在好了没有?恢复了就来送死,没有恢复我就等你。”
商山君气得暴跳如雷:“易锋寒,你这个逆贼!你居然胆敢辱骂……”
“废话多!”易锋寒不等商山君说完,纵身扑上,刀光闪耀,对着商山君就是一阵『乱』砍。
商山君怒吼连连,奋力挥刀相抗,但是三皇刀以地皇刀为主体,沉重绝伦,舞动之间速度必然受到影响,任凭持有者如何天生神力、内功深厚,也绝对不可能将快刀施展得登峰造极,应付日向上爻等人还算勉强可为,在易锋寒的快刀面前便显得力不从心,眨眼之间,商山君就被易锋寒劈中了十三刀,虽然商山君仗着罡气护体,而易锋寒一味求快、力量不足,并未伤及筋骨,却也是弄得商山君浑身浴血、疼痛难当。
“去死!”商山君郁闷得肺都要气炸,猛然将三皇刀竖立在地,浑身银光萦绕,挥掌一拍刀柄,一道寒光宛如灵蛇般飞舞出来,迎着易锋寒的刀光缠绕过去,速度快捷,角度刁钻,登时将易锋寒的快刀压制下去。
易锋寒微一皱眉,脚下一用力,跳出战团,反手就是三柄飞刀。
商山君嗤笑道:“还来?你不累么?”寒光飞跃出去,略一缠绕,就将三柄飞刀凌空绞碎。
易锋寒也不说话,双手持刀,目光炯炯的望着对方,身外的百叠玄冰障『荡』漾起一层层的波光,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低了许多。
商山君冷笑道:“我已是百劫不死之躯,区区寒气能奈我何?”把手一探,三皇刀已经伸到易锋寒面前,一股强大的压力宛如滔天巨浪,朝着易锋寒涌将上来,压迫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易锋寒吐气发力:“嘿!”双肩一摇,百叠玄冰障就像嗅到花香的蜜蜂一样,全部涌到易锋寒的身前,层层叠叠的护住他的身体。
三皇刀还在半途,突然从刀头上面弹起一条灵蛇,以诡异莫名的角度刺向易锋寒,却被密不透风、泼水不进的百叠玄冰障挡住。
铮的一声轻响,百叠玄冰障在人皇刀下,还没有坚持住一个呼吸,就纷纷爆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反『射』出无尽光芒。
商山君见状哈哈大笑:“你的招式跟你人一样,银样腊枪头,中看不中用!不堪一击!”说罢用力一压,刀速骤增,便要将易锋寒斩杀于刀下。
易锋寒眼中寒芒闪动:“是么?”左手捏了一个法诀,朝前一放:“凝!”随着他的声音,弥漫在空气中的细小冰晶宛若百川归海般朝着三皇刀聚集过去,刹那间就在三皇刀表面形成了一层坚实的寒冰,就连灵动无比、漫天飞舞的人皇刀都失去了活力,冻僵的死蛇一般连在地皇刀上。
就在商山君错愕之间,易锋寒身形如鹤冲天,将碧玉宝刀舞成一道光轮,刀光所到之处,寒气四溢,天空中立时飘下片片雪花,一个雪花模样的冰轮逐渐在宝刀挥舞的轨迹中形成。
商山君怒道:“雕虫小技!破!”真气猛力喷吐出来,只听咯咯连声,三皇刀外面的冰层迅速崩裂开来。
眼看三皇刀就要脱冰而出,易锋寒也已准备停当,猛的挥刀斩下,一个径约三尺的巨大六角冰轮顺着刀光风驰电掣般砸了下来,紧接着,易锋寒的身体变得轻若无物,在漫天飘雪中随风舞动,每到一处,就把飞舞的雪花吸引到自己的身旁,笑『吟』『吟』的望着下方须发张扬的商山君,蓄势待发。
就在易锋寒与商山君殊死决斗的当儿,他们谁也没有料到,在返回易家军的途中,古心虹突然违背了易锋寒的命令,孤身离开队伍,策马狂奔,正朝着銮京飞驰而来,成为了这场决战至关重要的变数。
;
第一百四十章 血祭招引术
商山君双目与圆睁,口中发出震天怒吼:“破!”强横无匹的真气猛的喷涌而出,绕着三皇刀旋转切割,转瞬之间,就把三皇刀表面的冰层震得粉碎。
不过三皇刀甫一脱出束缚,易锋寒制造的巨大冰轮就已经飞临商山君的头顶。商山君无奈之下,只得举刀硬接,狠狠一刀『插』入冰轮的轴心之处。
随着一阵令人牙碜的摩擦声音,商山君的双臂仿佛『插』入了绞肉机中,巨大的旋转力『逼』得他使出吃『奶』的力量与之抗衡,两只手臂酸痛难禁,肘腕两处的关节更是想要折断一般。
“雪花斩!”漫天雪花之中,看出便宜的易锋寒人刀合一,化作一道匹练般的碧虹,直刺商山君眉心,刀光过处,雪花绕着易锋寒的身体飞腾旋转,煞是绚丽。
商山君把牙一咬:“找死!”顾不得经脉受创、元气大伤的后果,逆转真气,立时功力大增,暴喝声中,人皇刀腾跃出来,蟒蛇般将六角冰轮牢牢捆住,接着真气一吐:“碎!”登时将六角冰轮分裂成无数鸽蛋大的冰块,哗啦啦撒落一地。
商山君奋力击溃冰轮,真气微微一滞,心头暗呼不妙:“糟糕,真气不继!想不到易锋寒小小年纪,内力竟然深厚若此!想不到朕千谨慎万小心,还是低估了他!”心念转处,不敢硬接易锋寒一往无前的猛攻,双脚一蹬,箭一般『射』向銮京方向。
易锋寒见状呵呵一笑:“皇上怯战了么?”身形一展,刀光骤然转变方向,朝着商山君追击过去,气势愈发盛大。
商山君一面飞驰,一面运气调息,恢复自己的体力和真气,心中又是气愤又是后悔:“真不该一个人就出城挑战的,倘若朕麾下高手尽出,定可将易锋寒一众逆贼尽数歼灭于此!”
商山君打着来日方长的如意算盘,易锋寒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碧绿刀光中忽然嗖嗖连声,飞出九柄连珠飞刀,连成一条直线,『射』向商山君后背。
商山君听得身后风响,心头一凛,闪电般转过身来,双手一伸,铮的一声,人皇刀弹飞出来,迎向易锋寒的飞刀。
就在人皇刀即将击到第一柄飞刀的时候,九柄连成直线的飞刀突然改变轨迹,宛如一朵绽放的八瓣菊,除了第一柄飞刀毫不犹豫的『射』到人皇刀上面,撞得粉身碎骨,其余八柄游鱼般穿过人皇刀的拦截,直『射』商山君八处大『|穴』。
商山君长啸一声,一掌拍在三皇刀刀柄之上,离柄飞出的人皇刀仿佛注入了生命一般,朝着后方倒飞过来,略一缠绕,就后发先至,把八柄飞刀卷入一片银光之中,只听一阵金铁交击的声音过去,人皇刀刀光一抛,便把一推碎屑扔了出去。
就在这一耽搁的当儿,易锋寒的碧玉宝刀已经悍然劈至。
商山君『性』格本就凶狠暴戾、胆大妄为,否则也不会受人教唆贸然刺杀重臣,惹得天下大『乱』,刚才是因为时局险恶、想要尽量保存自己实力方才选择了暂时撤退,如今避无可避,心中也生出一股狠劲儿,手臂一扬,石光电火之间,三皇刀已经狠狠劈在碧玉宝刀之上。
轰!二十余丈方圆内,尘埃、雪花喧嚣而上,一片『迷』蒙之中,银光、乌光、碧光在其中飞舞闪耀,金铁声音密如骤雨,不时飞溅出一股股血箭。
忽然,从巨大的半球形尘土罩中同时飞出两道人影,各自飞落在地。
商山君双手紧紧捏着三皇刀柄,重重杵在地上,身体站得笔直,勉力维持着不屈的样子,但是身上白蒙蒙的笼罩了一层寒霜,十指骨节由于用力过度而显得苍白,双腿微微打颤,显然并不好受。
易锋寒则更加狼狈,单膝跪地,宝刀倒『插』入地,左掌也撑在地面,方才堪堪保持住身体,没有躺倒在地,浑身衣衫已经破碎不堪,东一条西一溜的挂在身上,到处都是锯齿形的伤痕,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易锋寒咧嘴一笑,吐出一口鲜血:“三皇刀果然名不虚传,集地皇刀之重拙沉猛、人皇刀之灵巧变化于一身,着实了得。”
商山君哼了一声,却并不搭话。
易锋寒双目猛然一睁,眼中碧芒爆『射』三尺,一蓬黑如墨汁的奇寒真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笼罩在他身体周围,面带讥嘲之『色』:“皇上还要硬撑么?这样对您的龙体可不太好啊!呵呵!”
商山君闻言,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还未落地,便变成一块血『色』冰晶,掉在地上,打得粉碎,眼中『露』出怨毒的神『色』:“好!今日我们二人不死不休!嘿,你别以为能够伤到朕就了不起了,现在让你尝尝三皇刀无敌天下的真正奥秘!”
易锋寒轻描淡写的曼声说道:“好啊,刚才打得不过瘾,你来点真格的,我也好见识见识三皇刀的真正威力。”
商山君被易锋寒的语气彻底激怒,狞笑道:“朕希望你等下还有心情再耍嘴皮子!”说罢双手一松,放开竖立在地的三皇刀,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面上竟然一片虔诚之『色』。
易锋寒心头一动,左掌一挑,三颗石头随手而起,飞『射』商山君的双眼和膻中『|穴』。
商山君仿佛没有看见一般,一动不动,就连念咒的声音都没有丝毫的动摇,语速如一,只是轻轻一指弹在三皇刀刀柄上面。
嗡的一声,就在三颗石头即将命中商山君的当儿,忽然凭空爆散开来,化作漫天石屑。
易锋寒见状心头一惊:“这是什么招式?”
就在此时,商山君的念咒声音戛然而止,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轻声说道:“血祭天地,灵通鬼神,天皇急急如律令!”说罢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地皇刀刀刃。
地皇刀虽然不以锋利著称,但是也非凡品,悄无声息的便将商山君双手割破,鲜血当即涔涔而下,得了商山君鲜血的滋润,整个三皇刀都兴奋得嗡嗡作响、不住颤抖,就像是要自行离地飞出一般,紧接着,三皇刀通体散发出耀眼的银光,在半空中凝结出一个巨大的人形虚影,只是模糊得看不清相貌。
商山君显得既激动又欢喜,大笑声中纵身一跃,便与空中虚影合而为一,顿时天地一片银『色』光芒,令人不可『逼』视,即便以易锋寒的修为,也只能横臂遮住眼帘。
灿烂之后,归于平淡,银光敛处,商山君一脸睥睨之『色』,单手持刀对着易锋寒,顺手挑了挑。
易锋寒心头一转念,立时相通了关键,哈哈大笑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原来是以精血为引,召唤出三皇刀中残留的天皇真气,强行提升自己的功力!”说着冷冷一嗤:“你白痴么?三皇刀乃是兵器而非法器,并不是真气传承的合适载体,其中能够留有天皇余气,仅仅是因为天皇内力太过深厚,功参造化、强逆乾坤,硬生生的渗入三皇刀之中,如今时隔千年,所剩愈发有限。你就为了这点儿修为提升,竟然不惜损耗自己的精血元气?”
商山君冷笑道:“一点儿提升?”手掌轻轻一翻,易锋寒立觉一股刚猛无涛的巨大力量涌上身来,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击得滚出三丈开外,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商山君狂笑道:“滋味如何?”反手又是一掌击出。
易锋寒吃了一次亏,哪儿还敢大意,身形刚刚一稳,立即就地一个懒驴打滚,避开了商山君的掌力,翻滚之间,扬手就是三柄飞刀。
商山君自觉胜券在握,也不全力进攻,轻轻展动三皇刀,将飞刀击落,猫捉老鼠般盯着刚刚翻身而起的易锋寒,扬手又是一掌平推。
易锋寒大喝一声,刀光一转,空气中的水汽急速聚拢凝结,在他的身前制造出一面冰壁。
碰的一声闷响,坚硬无比的冰壁在商山君一击之下,马上呈现出龟裂的痕迹,看得商山君咦的一声:“易水易家的玄阴归元劲果然有些门道。”随即狞笑道:“不过同为上古传承,你们易家比起天皇来,简直就是不入流!”说罢恶狠狠的持刀扑上,悍然挥刀横扫。
蓬!就像玻璃镜子被砖石砸碎一般,冰壁直接迸裂开来。
不过有了冰壁的这一会儿阻滞,易锋寒已经缓过气来,纵身跳到空中,易锋寒手中碧玉宝刀当空挥舞,刀气纵横,连成一张落网,朝着商山君当头罩下,接着左手五指就像拨弄琴弦一般,连续挥出,无数冰珠迅速在他的指尖凝结出现,然后夹着呼啸风声,劈头盖脸的向商山君『射』去。
商山君凛然不惧,立定当场,三皇刀猛然举起,一横一竖,在空中划了个十字形的刀招,刚猛的刀气竟然斩破虚空,留下两道有若实质的刀影,将易锋寒的刀网撕得稀烂。
易锋寒的刀气处于虚实之间,尚未凝如实质,一旦真气的联系被切断,顿时化为乌有,失控的真气弥漫开来,在半空中形成一片四处肆虐的气流,漫无目的的胡『乱』释放力量,易锋寒随即『射』到的冰珠,正好落在这一片暴戾冲动的气流层中,当场就被冲得横飞竖落,要么互相碰撞碎裂,要么『射』向远处,要么直接坠落当地,没有一粒能够『射』到商山君身边。
商山君冷笑一声,飞身而上,刀光过处,头顶上暴『乱』的气流立时被驱逐开来,一下子来到易锋寒的对面。
不等商山君出手,易锋寒便全力出招,使了一个千斤坠的身法,身子一沉,落到商山君下方,一招逆龙斩,从下往上狠狠斩出。
商山君撇了撇嘴:“不自量力,垂死挣扎!”顺手一刀劈在易锋寒的刀锋之上。
轰的一声,易锋寒被商山君劈的耳鼻流血,身体像陨石般飞坠下去。
商山君见状,心中畅快之极:“呵呵!易锋寒!现在你还能自吹自擂么?”口中说话,身形不停,箭一般『射』向地面,朝着易锋寒的落脚处就是一刀。
蓬!易锋寒落在地面上,就像一颗烟雾弹般爆炸开来,当地顿时弥漫起一阵浓雾,其中伸手不见五指,商山君的猛力一击,斩在空处,徒自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达丈余的刀痕。
“寒雾遁法?”商山君落在地上,眼见失去了易锋寒的踪迹,不禁暴喝道:“易锋寒!你身为武士,却去学习忍宗的雕虫小技苟且偷生!羞也不羞!”
『迷』雾中传来易锋寒淡淡的声音:“忍宗也是天皇嫡传,何羞之有?倒是有人贪天之功,借助邪功暂时提升自己的修为来显摆,有违武士之道吧?”
商山君闻言大怒,正要出口反驳,忽然心生警兆,反手一刀挥出。
铮的一声,两刀相交,易锋寒自知内力相差太远,连忙使出卸字诀,借力飞出,再次隐没于『迷』雾之中。
商山君气得跳脚:“胆小鬼!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好!”明明声音从左边传来,易锋寒的身影却从天而降,一刀劈下,所幸商山君功力大增之后,气机感应无比灵敏,及时发现了易锋寒的踪迹,举刀挡住。
如此一来二去,易锋寒也知道无法暗算到商山君,也就不再全力出击,只是不停游走『骚』扰,将玄阴归元劲的寒气尽量发挥出来,唯一痛恨的是自己一向不喜欢毒『药』,白白浪费了袁采薇昔日的教导,竟然没有配置几种神农门的秘传毒『药』防身,否则在这『迷』雾之中,掺入毒烟毒粉,任凭商山君本领通天,也得着了道儿。
就在易锋寒悔恨不已之际,商山君已经被他『骚』扰得不胜其烦,不惜牺牲大量真气,深吸了一口气,大喝道:“给朕开!”人皇刀飞舞而出,就像一条闹海银龙般,游走往复、星丸跳跃,所到之处,银芒四『射』,竟然将白蒙蒙的雾气驱散,更加奇特的是,被人皇刀银光驱散的『迷』雾竟然就此消失,周围的雾气也不能聚拢过来,不消片刻,易锋寒所以制造的寒雾就所剩无几,甚至无法遮蔽易锋寒的身形。
商山君满脸得意地道:“现在看你往哪儿躲?!”朝着易锋寒纵身一跃,持刀狠狠劈下。
易锋寒体内真气流转,长刀一挥,从自己身前扫过,绕了个弧形,接着奋力向上一挑,正中商山君的三皇刀。
轰!两刀相交,高下立判,易锋寒被商山君的巨力压得口吐鲜血,双脚深陷入地,直没膝盖,商山君被易锋寒一刀震飞,翻了个筋斗,轻轻松松的落在地上,笑『吟』『吟』的望着易锋寒:“你输了。”
嗖!一支飞箭破空而至,直『射』商山君后颈。
商山君眉头一皱,也不回头,反手抓住箭杆,怒喝道:“何方逆贼?胆敢……”话音未落,却听头顶呼呼声响,抬头一看,竟然是一匹战马被人远远投掷过来,朝着自己当头落下。
;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五丁血脉
商山君怒目圆睁,大喝一声:“杀!”霍地转过身来,扬刀一挑,锋刃尚未及身,犀利的刀气便将凌空飞落的战马劈为两半,五脏六腑夹着一蓬血雨漫天洒落。
商山君满脸煞气,真气从体内源源不绝的喷涌出来,在自己的身体外围形成一个无形的罩子,马尸、马血溅落下来,立即宛如碰到了弹『性』十足的胶垫般反『射』出去,没有让商山君沾染到一丝血迹。
百步之外,古心虹脸上洋溢着豪迈的笑容,随手扔掉手中的弓箭,大步走向商山君,眼中充满了昂扬的斗志和战意。
易锋寒见状大惊,高声呼道:“古心虹!你敢违抗我的命令?!快走!”说着左手猛然一拍地面,拔出深陷地下的双腿,身形冲天而起,刀光如练,以一往无前的势头,直刺商山君后心。
商山君听得耳后风声,面『色』变得古怪起来,以他的功力,自然听得出背后呼啸而来的这一刀聚集了易锋寒全部的精气神,当真是石破天惊、势如狂涛,破解虽然困难,但是只要自己能够击溃这一刀,易锋寒不死也?
( 游剑蛮巫 http://www.xshubao22.com/8/81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