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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霹雳王舰的船头甲板上,零零星星的站着五个人。
当头一人面如重枣、方脸大耳,手抚长剑,身着金扣锁甲,背后大红『色』的披风临风展动,宛如一卷火云,当真是威风凛凛。站在他右边的,是一个中年将领,铁甲铁盔,正拿着一支鹰眼镜眺望渭州方面的动静。站在他左边的,是一个眼睛隐隐泛出金光的英俊少年,穿着一身红『色』锦衣,胸口绣着一轮金『色』太阳,中央一只三足金乌,不过与众不同的是,那只金乌竟然有九个脑袋,手中一柄金枪,通体浑然,仿佛是纯金打造一般,正自面『色』淡然的仰望着天空。他们身后,是一个身材高瘦、皮肤白皙的白衣少年,背后背着一柄白玉为柄、白玉为鞘的宝剑,玉质温润柔和,隐隐透着毫光,也不知道剑刃是不是也是白玉所制,左手端着一个酒杯,右手拿着一个酒壶,正在浅酌慢饮。白衣少年的对面,是一个五短身材、虬髯怒目的中年壮汉,身上的肌肉一块块凸起,就像是随时都会掉落下来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只伺机待发的豹子,又像是即将爆炸的火『药』桶,浑身都散发着浓烈而危险的气息。
“吕大将军!东东儿正在率军追击易锋寒,观其船只数千,易锋寒一方不过二十三船,众寡悬殊,易锋寒等人脱身不易,我们是不是应当立即出击接应?”铁甲将领忽然放下鹰眼镜,对着红脸将军说道。
红脸将军闻言一愣:“数千船只?渭州哪儿来那么多水军?”一把夺过鹰眼镜,眺望片刻,方才还给铁甲将领,冷笑道:“原来东东儿把民船也拉来凑数,嘿,这样的规模,东东儿应该是把渭州境内渔民、商家的船只尽数充公了吧。唔,此番东东儿倾巢而出,兵民混杂,虽然总体战斗力不高,但是胜在人多,我们贸然与之交锋,恐怕得不偿失,还是希望易锋寒能够安然越过分明岛吧。”
红衣少年道:“吕大将军,出兵吧,贵部所有的损失,我负责补偿。”
红脸将军面带不悦地道:“古梦崖,本将军知道你有钱,但是我手下兄弟的『性』命,不是钱可以买得到的!”
背后传来悠悠的声音:“吕大将军,贪生怕死,不是军人的本『色』吧?”
红脸将军顿时火冒三丈,霍地转过身来,指着白衣少年喝道:“易天行!你放肆!我的兄弟不怕死,但是也不能白白送死!”
易天行不置可否的?了一口酒,慢腾腾地道:“吕大将军,你可要记得你答应了我们什么?”
红脸将军怒道:“本将军只答应你们帮忙接应易锋寒,没有答应你们与渭州开战!只要易锋寒过了分明岛一线,我就会立即出面保下他!如果易锋寒不能越过分明岛,哼!那是渭州的海域,本将军身为虞国镇海大将军,岂能擅自出兵海外、挑起战『乱』?请恕我爱莫能助!”
古梦崖脸『色』一沉:“吕大将军,你恐怕忘记了,我们不是求你,而是在做交易。”
红脸将军大声喝道:“就算本将军前程尽毁,也绝对不会作祸国殃民之辈!”
易天行朗笑一声,上前拦住怒容满面的古梦崖,笑嘻嘻地道:“敢问吕大将军,你率军越过分明岛,怎么就祸国殃民了?”
红脸将军道:“神州、渭州的海疆,向来就是以分明岛为界。本将军率军过界,就相当于我大虞向渭州朝廷宣战!到时候两国交锋、兵祸连绵,还不是祸国殃民?!”
易天行摇头笑道:“吕大将军你说错了。你也看到了,东东儿这个人丝毫没有仁德之心,而且睚眦必报,为了铲除异己,易锋寒已经逃离渭州,他还不依不饶、千里追杀,为了达到目的,他竟然不惜驱动民船去充当炮灰消耗易锋寒的实力。像这样的人,你出面拦截他,他会放过你?届时他们先开火,我们的伤亡会比主动出击更大!海战不比守城,远程火力没有办法压制住数量巨大的敌军,拼着死一半的人,东东儿的舰队就会与我们短兵相接。正如你所言,他们船只人员太多,就算我们兵精将猛,能够以一敌十,胜了也是惨胜。请问到时候,吕大将军想如何向皇上交代?我们主动出击就不同了,敌明我暗,加上我方军舰虽少,火力猛烈、将士精锐,反观东东儿一党,乌合之众,徒具数量,只要我们占据先手,打他个措手不及,用猛烈的攻势压得他们没有还手之力,那些被强行征兆的民夫惶恐之下,一定会不听将令、各自逃窜,那时船只人数之众便不是优势,而是祸根!经此一役,渭州战舰及水军将士必定损失惨重,以渭州物产之贫瘠、人力之匮乏,没有数十年工夫不可能恢复元气。哪儿来什么兵祸连绵呢?”
古梦崖顺水推舟,补上一句:“吕大将军,以你的资历,调回京都养老轻而易举,可是你仍然甘愿坐镇海疆,所为何事?无非是为了保土安民!现在东东儿狼子野心,妄想觊觎我大虞国土,领兵来犯!幸而吕大将军及时发觉,予以迎头痛击、重创敌寇,卫我大虞疆土!扬我大虞国威!南海之安靖,全赖吕大将军一人,青史留名,就在今日,往吕大将军三思。”
红脸将军听得砰然心动,不过口中却道:“东东儿虽然『奸』险不仁,但是尚未进入我国海疆,我若出兵,就是无故侵略异邦,于礼不合。更何况,杀敌一万、自折八千,为了博取一己之功,便令麾下将士血洒大海,本将军实在心有不忍啊!”
古梦崖暗骂一声老狐狸,肃容道:“吕大将军仁厚,在下感佩不已。这样吧,凡是参战将士,我每人赠送五十两白银,战死者,每人二百两白银。至于军功么,我与兵部马侍郎相交莫逆,战后吕大将军尽管呈报,决计不会亏待你手下那帮兄弟的!”
红脸将军闻言,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好,有古公子这句话,本将军就放心了!刘颌!”
铁甲将领拱手道:“末将在!”
“传令,兵分三路。由成定海率所部三十艘霹雳楼船,与易锋寒所部的二十三艘百轮车舰合流,然后一起猛攻东东儿船队正面。由张保率所部三十艘快艇,绕到东东儿所部背后去,断其后路,一待敌军溃逃,便尽力截毁敌军船只。其余的人,跟随本座,等候成定海所部与东东儿所部激战正酣之时,冲击敌阵中部。”
刘颌闻言,立即飞奔过去,招呼传令官,打出旗语。转瞬之间,整支舰队都像是龙入大海,充满了活力,船帆宛如雨后春笋般,一面面窜上船杆,船队阵型有条不紊的调整着,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已经泾渭分明的分成三路人马,其中一路全部由梭形快艇组成的队伍,悄无声息的驶出大队,逆着海流破浪而去,还有一路由霹雳楼船组成的队伍,启动机关,在一片轰隆隆的雷鸣声中,凌虚漂浮,飞在空中,朝着易锋寒所部电『射』而去,最后一支舰队簇拥着霹雳王舰,蓄势待发。
古梦崖见状鼓掌赞道:“久闻吕大将军用兵如比臂使手、随心所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易天行微微一笑,拱手道:“那我先去见见我那兄弟,静候吕大将军大发神威!”
红脸将军皱眉道:“本将军已经答应你出兵,你这是什么意思?”
易天行嘻嘻一笑:“没有什么意思,吕大将军用兵如神,按照你的计划行事即可。我只是想先见见老朋友,不会碍你的事的。”
红脸将军道:“我不会派兵护卫你。”
易天行点头道:“这点小事,不劳将军费心。”
红脸将军哼了一声:“你自去吧!”
易天行拍了拍一直不说话的中年壮汉:“老雷,我们走。”
中年壮汉瞥了他一眼:“船呢?”
易天行哈哈大笑:“老三!”
古梦崖闻言一招手,便听得船舱中一阵嘈杂,十余名身穿平民服装的汉子走上甲板,发一声喊,各自扬手挥出一根飞爪。
十多根飞爪划过长空,落在附近的一块礁石后面,接着同时收起,跟随爪影,从海面下飞起一条仅能容纳四、五人的小船。
不等小船落在霹雳王舰上面,飞爪忽然同时凌空一放,小船就坠入霹雳王舰旁边的海中。
古梦崖一面示意易天行登船,一面略显担心地道:“我们一起去吧。”
易天行摇头笑道:“你走了,吕大将军一定会害怕回去后找不到人收钱。放心吧,我怕死得紧,定会保重自身的,呵呵。”说罢抬脚一跨,竟然横空掠过十余丈,轻飘飘的朝着起伏不定的小船落去。
中年壮汉哼了一声,腾空跃起,一个筋斗,紧随着易天行跳下霹雳王舰。
易天行和中年壮汉落到小船之上,易天行双脚一分,一股强大的劲力压将下去,登时稳住了颠簸的船势,接着脚下用力,也不用船帆船桨,脚下小船就像是海中有巨兽推动一般,箭一般行驶出去,遇到前面有礁石,易天行脚下轻轻一错,便调动船头,避让过去,转眼间就已经绕过分明岛,消失在霹雳王舰上诸人的视野之中。
第一百七十章 百毒掌 千蛇阵
东东儿一身黄袍、神态威严的立在船头,在他身后,站着十余名年方弱冠的少年将领,与世人熟知的武德归、刘方、邓璞等人不同,这些人均是他于暗中一手栽培的年轻才俊,也是他最大的依仗,这一次追击易锋寒乃是第一次显『露』人前。
东东儿心气甚高,早就立定了夺取天下的志向,但是他亦深知自己的短处,比起各大豪门贵胄,平民出身的他在人才方面缺乏号召力,目不识丁的老百姓容易煽动,了解治国方略的士人和精通武艺的武士却不会轻易把他作为辅佐的对象,所以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他一面广招同道豪杰,一面却在竭力打造属于自己的人才班底。
早在二十年前,东东儿便依靠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一些落魄无依的忍宗高手、怀才不遇的书生、犯案亡命的浪人,帮他组建秘部,通过购买穷苦人家的孩子、拐带资质过人的孩子、拾取弃婴、威胁乞儿等手段,聚集了大量的儿童,按照各自展『露』的资质进行针对『性』的培训。
终于,现在到了开花结果的时候。
略带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吹得东东儿心中充满了快意,这一次追击易锋寒,他没有带隆北起义军的任何一位名将名臣,便是下定了决心要让自己的嫡系班底一鸣惊人。
易锋寒业已穷途末路、势单力孤,不足为惧,但是威名远播、声望颇隆,正是让这些小伙子镀金的合适人选。
“经此一役,隆北起义军中就会崛起一批新锐名将,用以掣肘在建国战争中功勋卓著的军中宿将,假以时日,等到这些嫡系亲信掌握了军队大权,朝中便再无一人可以对自己进行制衡,渭州,就是我东东儿一个人的渭州!另外,如今大局已定,我那三个一直没有相认的儿子,也是时候登上历史的舞台了。嘿嘿,易锋寒,你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吧!我儿子寸功未立,要想服众,说不得只好借你头颅一用。”
想到这里,东东儿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躁动的热流,恨不得与易锋寒立即交锋一番。
就在此时,易锋寒的叫战声远远传来,引得东东儿身后的少年将领纷纷请战:“大王,我愿代您出战,斩杀此獠!”
东东儿仰天大笑:“好,你们有此豪情胆识,不负我栽培你们一场!不过,易锋寒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们还不是他对手。东方英!”
一个面如冠玉、银盔银甲的少年上前道:“儿臣在!”
“现在由你指挥舰队,剿灭易锋寒余党,一艘也别放过。”东东儿目光锁住远处的易锋寒,狠狠地道:“这个人,由本王亲自诛杀!”
东方英拱手道:“儿臣遵命!”
东东儿略一点头,接着大喝一声,身形冲天而起。
一团金红『色』光芒以东东儿的身体为中心,爆『射』出来,宛如一轮红日,划破天际,一掠数百丈,越过隆北起义军的第二拨舰队,悍然朝着易锋寒飞去。
绚丽耀眼的光芒看得隆北起义军微微一呆,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东东大王万岁!”“东东大王必胜!”
就在隆北起义军舰队的喧嚣声中,谁都没有注意到,茫茫海波间,斜刺里激『射』出一叶扁舟,宛如离弦之箭,飞一般『逼』近易锋寒的所在。
“谁?”首先发现这一异状的,是东东儿与易锋寒,武功到了他们这个地步,已经不仅是简单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周身真气随时都与外界保持着气机感应,只要有东西进入自己的感应范围,哪怕是一只蚂蚁、一只蚊虫,也避不开他们的感知。
目光一瞥,二人同时看清楚了来者,东东儿心中警惕大增,而易锋寒却欣喜若狂。
受到二人关注的易天行嘴角一翘,低声说道:“老雷,接应我兄弟。”说罢双脚一蹬,腾空飞起,接着轻轻舒展双臂,一缕缕五『色』轻烟透过他的『毛』孔袅袅升起,刚刚出现的时候,还是淡如薄纱,渐渐的浓烈起来,就像火山喷发般从易天行体内激『射』出来,转眼便把易天行笼罩在一团彩『色』烟雾之中,彩烟被易天行身形破空激起的罡风一吹,在他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彩痕,宛如一颗五『色』流星,迎着东东儿撞击过去。
东东儿见到易天行来势汹汹,心头顿时一凛,易锋寒就在眼前,冷不丁的多了一个如此强横的对手,绝非好事。
心念一转,东东儿立即催动十成功力,大喝一声,身体四周立即腥风大作、血雾翻腾,脸上浮现出一道道血痕,宛如蛛网般纵横交错,双眼金光爆『射』,两颗血红『色』的眼珠翻滚不休,状如厉鬼。
易天行见状冷笑道:“什么鬼东西?”身形骤然加速,猛然一拳,毫无花俏的朝着东东儿胸口击去。
东东儿狞笑道:“大胆!”呼的横臂一扫,抡向易天行右肋,他害怕易锋寒趁机出手夹击,不敢被易天行缠上,因此打着攻其必救的主意,想要一击『逼』退易天行,然后抽身而去,再作计较。
谁知易天行嘿的一声,眼中碧芒隐现,浑身肌肤透『露』出白玉一般的光泽,衣衫鼓『荡』起来,竟然不闪不避,猛一伸手,拳头由远及近,欺入东东儿身前三尺。
刚猛的拳风扑面而来,方圆十米的空气仿佛被挤压得一丝不剩,极度危险的感觉刺激得东东儿汗『毛』直竖。
东东儿不由得心下大骇,这样一拳打在身上,不死也得重伤,他现在春风得意,正是享受权势的时候,哪儿肯与易天行同归于尽?当下顾不得防备易锋寒,全力变招,收回右臂,双手交错,护住胸口,同时飞起一脚,反踢易天行胸膛。
易天行吐气发力,浑身肌肉绷起,白玉般的肌肤下面隐隐泛出金光,硬生生承受了东东儿一脚,同时化拳为掌,狠狠拍在东东儿交叉的双臂之间,接着不等东东儿反应,右手复又屈指成拳,连环三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连不断的轰在东东儿双臂之上,直到东东儿的脚掌印上他的胸口,方才闷哼一声,身不由己的向后飞出。
轰!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东东儿与易天行的交手处,海面向下一沉,形成一个直径十余丈的巨大漩涡,周围的海水倒灌过来,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东东儿双臂衣袖化作漫天蝴蝶飞散,身体像是一颗炮弹,以他扑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反『射』回去,重重落在他的座船上面,蓬的一声,双腿陷入甲板,直没及膝,身子晃了两晃,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易天行则轻盈地凌空翻了个筋斗,飘然落在易锋寒身旁,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胸口的脚印,扬声叫道:“东东儿!你修炼邪功,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也就这点本事?别说大爷不提醒你,你酒『色』过度,可比不得我筋骨结实,中了我一掌,五脏六腑都受了重创,淤血淤积在内,不趁早吐出来,定会伤及元气!来,给大爷吐一个!”
东东儿此时胸口气血翻腾、喉咙一阵阵的发甜,自然知道自己内伤不轻,本就打算马上吐出瘀血、调养内息,可是一眼扫过,入目的却是一张张惊骇莫名的脸庞,心中不由一动,知道自己全力出手的可怖模样都被这些手下看见,顿时大感头疼。
东东儿手下秘部培养的人才作用不同,接受的教育也不一样,除了那些忍宗死士知道他一些不欲人知的秘密,其余的人,一直都只知道东东儿光明正大的一面,在这些少年心中,东东儿就是正义、仁慈、公正、勇敢的神灵化身,是带领他们扫『荡』一切不公、建立崭新国度的先知,是光照万物、泽被苍生的红太阳。
但是现在,东东儿丑态毕『露』,身上掩饰不住的血腥煞气,脸上恐怖骇人的血『色』网格,利刃般搅动着这些少年的心绪。难道东东儿大王真的是邪教妖人?不会的!东东儿大王乃是消灭暴政、解救黎民的救世主!可是东东儿大王现在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东东儿眼珠儿一转,便大概了解到了这些少年的想法,由此联想到其余诸舰上面的水军将士,虽然看不到自己的样子,却是见到自己被人『逼』退,如果不设法振奋人心,恐怕他们对自己的信心也会动摇。
东东儿正焦急间,便听见易天行的呼喊,哪儿肯让他说中,暗自一咬牙,将涌上喉咙的鲜血吞了下去,然后潜运内力,强忍着经脉中刀割一般的剧痛,将翻腾上涌的气血硬压下去。
运气三转,缓了口气,东东儿方才扬声大笑:“大言不惭!你那雕虫小技,怎么可能伤害得了我?”声如洪钟,滚雷一样传遍整个舰队。
隆北起义军水军将士听到东东儿中气十足的笑声,本来因为东东儿被一掌击退而惶恐不安的心情,终于安定了下来,纷纷呐喊响应,士气不坠反升。
易天行听了却并不担心,眼中『露』出促狭的神情,右手『摸』着断折的桅杆,徐徐弯下身子,口一张,一股细如小指、浓如酱汁的血水便流了出来。
易锋寒见状大惊,连忙来到易天行身边,扶住他的手臂:“老大,你怎么样?”
易天行缓缓摇了摇头,呸的一声,吐尽最后一口血水,反手在嘴边一擦,然后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粒丹『药』,嘿嘿笑道:“小伤,没事。这个老贼,绕是『奸』猾如鬼,还是吃了老子的洗脚水!呵呵!”
易锋寒道:“怎么?”
易天行冷笑道:“中了我的百毒神掌,还敢把淤血吞下去,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这个傻帽误了解毒的最佳时机,既不排毒,又强自运行真气,导致毒入膏肓,再也无『药』可解,以后每日子午两个时辰,潜伏在他体内的毒『性』都会发作。他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等死,二是用真气压制毒『性』,让剧毒在他的脏腑经脉中慢慢侵蚀,到时候他的身体里面就会像被无数毒虫撕咬般难过、生不如死,嘿嘿,胆敢害我兄弟,我就让你舒爽一辈子。”
易锋寒心中大感痛快,长久以来的憋屈一扫而空:“谢了,老大!”
易天行嘻嘻一笑:“自家兄弟,说这些干嘛?”话音刚落,一阵连珠炮响,脚下便是一阵摇晃,震得他们二人险些立足不稳,赫然是隆北起义军对他们展开了炮击。
易锋寒勃然大怒:“鼠辈也敢欺我?”放开易天行,上前两步,来到船头,凝神聚气,右手五指箕张,朝着海面狠狠抓去。
哗哗连声,海面上徐徐凸出数百个水泡,易锋寒右手一抬,水泡随手而起,化作一根根水柱,冲天而起,紧接着,易锋寒手臂一收一推,数百根水柱的上半段凌空弯曲,头部幻化成蛇形,两只凶睛闪烁着水晶一样的光芒,嘘嘘作势。
“水晶蛇阵!是水晶蛇阵!”隆北起义军中爆发出一片惶恐的叫声。柯弄『潮』昔日纵横南海,凶名远播,死在他水晶蛇阵之下的渭州水军不计其数,易锋寒这一招虽然看起来与柯弄『潮』略有不同,但是仍然勾起了很多水军老兵惨痛的记忆。
隆北起义军的第二拨舰队虽然是职业军人,但都是东东儿收编整合的后夷水军和易水郡叛军,忠诚度方面远不及他亲自培养的嫡系部队,而且整合不久,将士之间关系混『乱』、政令不行,无论攻击还是闪避、前进还是后退,往往是各舰舰长凭着自己的判断自行其是,现在感觉到威胁,处在舰队最前列的船只不待军令,便纷纷掉头后退,后方的船只没有接到后退的旗令,仍旧原地炮击不止,整只舰队进退失调,不消片刻就挤在一堆、『乱』做一团。
易天行看得直摇头:“这就是渭州水军?乌合之众!”
易锋寒虽然被迫离开渭州,对于故乡仍有深厚感情,听到耳中甚觉刺耳,不过一来易天行说的乃是事实,二来也不好出言呵斥易天行,只觉一股无名火郁结在胸,却无处发泄,只得怒视前方,阴沉着脸喝了一声:“去!”右手一放,数百条水蛇猛地拔高十丈,然后斜掠而下,朝着隆北起义军第二拨舰队俯冲过去。
嘭嘭嘭!一连串的撞击声传来。隆北起义军的舰队挤在一起,根本运转不开,数百条水蛇无一落空,尽数倾泻在船只上面,强劲的水力毫不费力的将所中船只『射』得千疮百孔,更有运气不好的船员被水蛇直接命中,当场骨折筋断,化作一滩烂泥。
第一百七十一章 互不放过
倾盆大雨一般洒落下来的水蛇,将隆北起义军的第二拨舰队尽数笼罩在内,惨叫声、惊叫声、呼救声交杂在一起,响彻云霄。
在易锋寒展示的强大力量下面,心胆俱寒的隆北起义军水军纷纷抛下战舰、跳海求生,只有极其少数的船员还在努力弥补船体的损伤,但是易锋寒的攻击直接穿透了船底,无穷无尽的海水随之喷涌上来,强大的压力将窟窿挤得越来越大,根本不是人力可以阻止的,不消片刻,磅礴的大海就像是张开大嘴觅食的巨型怪兽,激『荡』起数百个巨大的漩涡,将进水过多的战舰一一拉入无底深渊,那些跳入海中的隆北起义军将士根本没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游出危险范围,也没有任何抵抗漩涡吸力的能力,只能徒劳的划动着四肢,发出无奈的哀嚎,在易锋寒等人的注视下,由远及近,没入漩涡之中。
如此众多而巨大的漩涡,对于易锋寒、易天行立脚的船只也造成了影响。
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二易脚下的战舰不『操』自动,徐徐朝着最近的一个漩涡移去。
而就在他们不远处,与易天行一道前来的中年汉子高声叫道:“易天行!你个疯子!快点滚回来!小船失控了!”此人内力虽然不凡,但是运用之道远远不如易天行熟练,脚下小船无帆无桨,全仗着易天行离开时『操』作小船的惯『性』前进,一靠近沉船漩涡,便渐渐改变了航线,面对这种毫无办法应付的险情,任凭他一向悍勇无畏,也被吓得脸『色』微微发青。
易天行闻言转过头来,哈哈大笑道:“老雷你也有怕的时候啊?”说罢托住易锋寒的胳膊,双脚一蹬,便双双跃起,朝着小船落下。
东东儿在远方看见,登时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与杀机。
他这第二拨舰队,乃是渭州旧有的水军整编而成,远非打头阵、当炮灰的民夫可比,本来打算以他们为主力,痛击易锋寒的舰队,消耗易家水军的实力,等到易锋寒所部折损严重的时候,再把自己暗中训练的嫡系水军混在其余的民船之中,一拥而上,全歼他们。
谁知易锋寒单人匹马,就使得自己这二拨舰队全军覆没,这些人可都是积年老兵,就算战力和忠诚度达不到自己的要求,打散编制后协助自己培训新一代水军却是极佳的人选,如今一朝尽丧,对于整个新生的渭州政权都是不可挽回的损失。更加不利的是,现在自己手底下船只说起来仍然有过千之数,但是其中真正具有战斗力的就只剩下自己的嫡系水军,舰只不过两百,人员不过一万,而且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海战,对付久经沙场的易家水军,即使仗着人多最终获胜,付出的代价恐怕也是极大。
一想到这里,东东儿就觉得自己的胸膛仿佛要被烈焰焚尽,双眼直欲喷火的锁定在易天行身上,要不是这个家伙横『插』一手,自己便能抢先重创甚至击杀易锋寒,哪儿会落到现在这幅田地?一把从长子东方英身后取下铁胎弓,抽出雕翎箭,弯弓搭箭,如抱婴儿,大喝一声:“去!”
一道流星般的寒光划破虚空,朝着易天行背心『射』去。
易天行听到呼啸而来的破空声,嘴角一撇,轻轻一推易锋寒,将他扔到小船上,然后右手反手一掌,劈向飞箭。
就在箭掌即将相交的当儿,飞箭上面忽然血光大作,一股浓烈至令人呼吸不畅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强劲的箭气压得易天行四周的空气几乎凝固。
易天行神『色』一凛,随即怒喝道:“滚!”周身真气激『荡』,身上衣衫猛地鼓胀起来,手掌瞬间变得亮如玄玉,突入仿如实质的血煞真气之中,不但没有任何滞缓的迹象,反而加速不少,正中飞箭箭杆。
啪的一声,飞箭箭杆在东东儿和易天行的真气撞击下,碎成粉末漫天飞散,箭头却不改方向,继续向前『射』出,正中易天行的背心。
易天行喝的一声低吼,浑身肌肤透『射』出淡淡金光,双臂朝前一拢,背部肌肉绷得宛如钢丝,身体一曲,没有丝毫避让,狠狠的朝着箭头撞去。
轰!海面上传来一声闷雷。易天行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背上的衣服炸开一个大洞,『露』出晶莹如玉的肌肤,上面一团淤青,身体猛然前倾,重重飞落在小船之上,就像是一头大象凌空坠落,震得小船剧烈沉浮、四外浪花滔天,猛一落下,入海三丈都不止,就像是随时直沉海底一般,猛然掀起,高出海面也有三丈有余,就像是要冲天而起,起落之间,船上三人的心就像是要跃出身体一样难受。
但是,东东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正中目标,灌注了自己红日至尊功真气的镔铁箭头居然被易天行血肉之躯弹得倒飞入海,没有能够穿破他的肌肤,这小子难道已经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躯?
小船上面,易锋寒一脸焦急的抱住易天行:“老大,你没事吧?”
易天行张口又是一口鲜血,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一面『摸』出一颗丹『药』塞在嘴里,一面双脚一分,两道雄浑的真气透体而出,硬生生将小船从浪头上压下,不等小船继续下沉,脚下斜斜用力,小船便箭一般『射』了出去,朝着分明岛奋力飞驰。
东东儿见状,立即高呼道:“易锋寒想逃跑!诸军听令,全速追击!杀啊!”易天行的突然出现,使得他生出一个念头,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杀掉易锋寒!现在渭州已经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整个州内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扭转乾坤,但是易锋寒与其他人不一样,他在异国他乡长大,在渭州之外拥有很强的人脉和力量,从他轻而易举的扩大海贸来看,他即使失去了采邑,也能在神州积聚大量的财富,如今,像易天行这么一个强横的高手竟然愿意为了他跋涉汪洋挑战一整支军队,这样的人,还有多少?易锋寒手中,到底还有多少资本?离开了渭州,易锋寒这只猛虎不是进了牢笼,而是失去了羁绊。神州财雄势大、资源丰富,一直是渭州大患,如今的皇帝昏庸无能,可是下一位呢?数十年后,拥有强大财力、兵力、人才的易锋寒,如果能够说服神州皇帝出兵渭州,自己能够抗衡吗?必须杀掉易锋寒!只要杀了易锋寒,易家水军余部就算全部逃掉,也无法对自己产生威胁,但是如果易锋寒逃掉,就算自己杀光了其余的易家水军,自己都无法安生。
隆北起义军虽然不知道东东儿想的是什么,但是对于东东儿,他们心中只有狂热的拥戴,即便主舰上面的将士因为东东儿显『露』的邪功有所疑『惑』,也不会影响他们的服从。
旗令招展,包括正在准备夹击易家水军的两支舰队,接近两千艘战舰全部调转船头,涌向分明岛方向。不过,分明岛凶名在外,他们也都有所顾虑,不敢直愣愣的冲过去,而是划出两道半弧,企图从分明岛侧面包抄过去。
东东儿眼中两点血红的小球剧烈弹跳着,他的丑态已经被人看见,干脆不加掩饰,保持自己最强的状态,口中发出洪亮的吼声:“第三舰队!第四舰队!快点追上去!”
隆北起义军的队伍中传来一阵『骚』动,不过随即从不少船只上面扔下一些尸体,很快就安静下来。
大约五百艘大小不一的船只从大队中分了出来,以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易锋寒追去,不过双方的距离并没有因此拉近。
易锋寒等人坐的是小船,易天行来之前早就把易锋寒提供的分明岛水域地图研究得倒背如流,在各个暗礁之间穿梭行驶,宛如闲庭散步。而走直线追击易锋寒的那些船只,显然是由民船改装而来,速度不够快、转动不够灵活、船体不够坚固,更糟糕的是船体还偏大,往往看着易锋寒等人乘坐的小船轻松穿过一片水域,他们尾随过去,便狠狠撞在暗礁之上,船毁人亡。后面的船只,有的因为目睹这种惨状而心生怯意,蓄意怠工,减缓了航速,有的却被半沉的船只拦住去路,想要奋起直追也是有心无力。
东东儿看到这种情况,愈发的火大,愤然转向背后的少年军官:“你们怕死吗?”
那些少年毫不犹豫的轰然应道:“不怕!”
东东儿满意的一点头:“好!你们不愧是黎民的守护者!你们要记住,只有杀掉易锋寒,我们才能保证我们的胜利果实不被那些贪婪无耻的贵族窃夺!为了渭州千千万万的百姓!与渭州最后的贵族恶霸决一死战吧!”
他那三个儿子当先响应:“渭州黎民万岁!东东大王万岁!”
“渭州黎民万岁!东东大王万岁!”少年们的热血被煽动起来,一个个神情激昂的举起兵器:“请大王下令!臣等万死不辞!”
东东儿大声叫道:“放小船,三人一队,一人『操』舟,两人作战,随我追击易锋寒!”
“是!”随着众人的应声,东东儿所在主舰的甲板上,哗啦啦搭起数十道木板,无数小船从船舱中被抬出来,沿着木板放入海中。
东东儿当先跃下,站在一艘小船上,东方英连忙拎着主舰上面最好的船夫随后跳下,由那个船夫急匆匆的摇动船桨,朝着分明岛驶去。
其余诸位少年将领见状,争先恐后的招呼船夫,紧随东东儿追去。海面上顿时出现数十条急速掠过的白线。
易锋寒扭头看见,不禁脸『色』一变:“老大,节省点真气,东东儿亲自追来了。我们船速慢点不要紧,东东儿不了解分明岛的地形,我们可以跟他躲『迷』藏的。”
此时易天行的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闻言微微一笑:“你真是没有出息,躲什么躲?东东儿那个兔崽子害得你这么惨,我不会让他好过的。刚才那一招,只是餐前甜点,你就看着吧,你这个大哥,不是白认的。”
易锋寒担心的望了望易天行:“老大,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是东东儿自创的红日至尊功集血煞魔功、大日真气于一体,霸道绝伦,又得了鹤剑的传承,招式精妙无方,说实话,我打不过他。”
易天行淡淡地道:“我为什么要跟他打?我只不过要跟他拼命而已。”
易锋寒急声道:“你别跟他拼命!这个贱人不值得!”
易天行瞥了他一眼,脚下真气涌动,船速再次加快:“你担心什么?第一,我年轻力壮、气血充裕,正是一身横练功夫处于巅峰状态的时候,护体罡气也已小成,一招两式的没有人能够重创我,而东东儿则不同,他也就仗着内力雄厚,可以布气护体,应付寻常高手还行,被我打中不死也得脱层皮,一击换一击,我肯定有赚头;第二,我练有万木回春功,又备有各种治疗内外伤的特效丹『药』,身体恢复速度远愈东东儿,用以伤换伤的方式打持久战我赢定了;第三,血煞魔功的确阴损,但是只要事后调养得当,不会给我身体留下隐患,我的百毒神功却不一样,中者必须我本人运功抽取和化解,再配合『药』物治疗才能奏效,否则根本无法可医,就算东东儿内力比我深厚,跟我硬拼功力,后悔的一定是他;第四,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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