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不爱我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马山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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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他轻描淡写。

    他会时常骗你,当他觉得那是必要的时候。

    他说谎的时候不会留一丝破绽,认真的表情像个虔诚的教徒。

    他表面一副全能的模样,其实最怕的就是下厨,家里的厨房干净得可以拿去参展。

    他虽然说不挑食,但是凡是有葱的菜他连碰都不会碰。

    他笑的时候不代表他心情很好,低眉浅笑的时候他心情肯定不错。

    他被人拆穿谎言的时会笑得像个无辜的孩子,于是对方会当他在开玩笑不予计较。

    他喜欢小动物但是从来不自己养,他自己的解释是没有时间照顾它们,其实他是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养。

    童惜言眯眼傻笑,原来自己那么了解他啊。

    “别露出这副花痴表情。”周沁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刚才想的是谁?”

    “萧霖。”

    “很好。那么童小姐,麻烦你接一下你萧霖哥哥的电话。”周沁指了指童惜言手边的手机,抽动嘴角着。都震了那么才时间了,竟然丝毫没察觉?!她也太能神游了!

    童惜言紧张兮兮地接起电话,声音甜得有些腻人,“喂。”

    “感冒了?”萧霖眉间轻轻折起,淡淡的痕迹映着他的关心。

    “没有。”童惜言咳了咳,恢复正常的说话状态。她不好意思地周沁吐吐舌头,却换来比之前更加强烈的鄙视眼神。

    萧霖浅笑将身体靠在办公桌边,略显悠闲的神态不知不觉间添了份华丽的慵懒,“我想找你吃饭,晚上有时间么?”

    “有!”童惜言响亮地回答吓了周沁一跳,她连忙举手示意抱歉。

    周沁已经直接无视她,平静地从包里掏出文件夹翻看里面的内容。

    “那晚上我去接你。”萧霖噙着的笑扩大了一些。

    听到童惜言愉快地说了声好,又非常绅士地等她先一步挂断,萧霖这才放下手中的电话。

    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萧霖转身坐回办公桌前,“进来。”

    “总监,这是董事长让我交给你的资料。”秘书非常职业化地将手中的资料放在他的桌上,“原本今天下午两点的会议推迟到三点,如果没事我先出去了。”

    萧霖微笑着颔首,当办公室门被关上,他的目光才缓缓移至那份用档案袋包裹的文件上。空洞的双眼泄不出任何情绪,周围的空气像是在瞬间被凝固住,漂亮的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连时间都像是在随着他的节拍走动。

    他借力将座椅转过,背对着办公室里的一切事物。沉睡在他眼底深处的怪物突然苏醒,那空泛的目光泛着清冷,它仿佛在嘲笑着他的渺小。

    如果时间在他挂上电话的那一秒便到头,那该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按时送上今日的第二更~感谢你们的支持~

    你们的留言是我写文的动力~我会一一回复的

    接下去的那章节有重大事件发生……

    非常大,很大……

    如果赶得及,俺会鸡血的送上今日的第三更,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大家敬请期待~前提是赶得及……

    看不到乃们激|情的言论和可爱的花儿,俺很桑心……码字龟速度中……

    掩面~某人不负责任滴飘走……

    差不多的告白

    童惜言为了晚上的那顿晚餐刻意回家换了身衣服,平日里看惯她大咧咧的同事们不免被她打扮过后的娇俏给惊艳一番。

    “惜言,如此摧残自己,是为何啊?”珠珠八卦地凑到她身边。童惜言曾经在办公室公开说过化妆品再怎么天然都会摧残到皮肤,浓妆艳抹要不得,于是才有了珠珠今天如此一问。

    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童惜言数不清第几次拿出粉给自己补妆了,她一面往脸上拍着粉一面说:“美化办公室环境,是我等小民的义务。”

    珠珠嗤之以鼻地一哼,“别人这么说我倒是信,到你这儿,就没什么可信度了。”

    “我怎么就没可信度了?我可是总编钦点的好记者。”童惜言看了看化妆镜里的自己,随后满意的一笑。

    “你是不是要背着你男朋友去相亲联谊啊?”珠珠表情狐疑地盯着童惜言,她越琢磨越觉得像是这么回事。

    童惜言刚准备喝口水,听闻珠珠这句话,非常庆幸自己刚刚拿杯子的动作慢了一拍,她哭笑不得地睨了珠珠一眼,“怎么可能呢!”

    珠珠咬着仙贝上下打量着童惜言,一身翠绿色碎花小洋装外披着一件白色针织围肩,加之原本披散的发被盘起了一部分,几缕发丝柔顺地垂在她白皙的锁骨处。她不知道应该说是衣服衬人还是人衬衣服,总之很小女人。

    “你这样的,一般就一种情况。”珠珠丢了个“我全明白”的眼神给童惜言。

    童惜言看了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于是她无聊地拖着下巴和珠珠闲扯,“什么情况?”

    “勾搭。”珠珠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蹦出两个字。

    童惜言显然没能承受住,她瞪大眼睛看着珠珠,“什么?”

    “勾搭啦。”珠珠拿过纸和笔,一笔一划地将两个字写了出来。

    “勾搭什么?”童惜言思维有些混乱,她伸手拿过茶杯打算定定神。

    “小白脸。”

    “噗!”

    为什么这回自己的手没有慢半拍呢?一面抽着纸巾帮满脸是水的珠珠擦着,童惜言一面非常郁闷地想着。

    不过,勾搭小白脸?嘿嘿!萧霖的确挺白的,她今天的确有打算勾搭他。勾搭小白脸?嘿嘿,太贴切了!

    等她神游回来,发现珠珠两眼泪汪汪地瞅着她,脸上沾满了大大小小的细碎纸巾,于是这一次童惜言喷出口的是口水……

    一晃到了下班时间,童惜言紧张兮兮地又补了次妆。珠珠临走前哀怨地呢喃:“铁定是要勾搭小白脸。”

    童惜言的小白脸此刻正在外面等着,而对其窥觊许久的花蝴蝶有所行动了起来。

    “你好,我的电话突然没电了,我又有急事要打给朋友。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吗?”娇弱的蝶儿显得楚楚可怜。

    小白脸微微一笑,将手机递给她,“当然可以。”

    蝶儿打完电话后娇羞地向小白脸道谢,“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你留个名片吧,以后我好谢谢你。”

    小白脸没有半分怀疑,掏出名片正要递给蝶儿,却被人一把拦下。

    “不就是借手机给人家嘛?做好事怎么可以留名呢?”于是小白脸在蝶儿不甘加眷恋的目光下被人拖走了。

    “你在生气?”小白脸大胆地询问。

    “没有。”

    小白脸又问:“我们要去哪里?”

    “吃饭。”

    小白脸沉默了一分钟后,以极度缓慢地语速说:“我们吃饭的地方不在前面。”

    “前面可以拦车。”

    又沉默了一分钟,小白脸平静地说:“这里是单行道,要拦车去我们吃饭的地方应该向后走。”

    “我决定今天吃水煮鱼,要点一品麻辣的,往这边走没错。”

    “……”

    于是……

    “老板来十斤一品麻辣水煮鱼。”

    “……”

    又于是……

    小白脸看着她额头不断冒出的汗和带肿的红唇,他显得无奈,“一下子吃那么多,不怕一会儿胃难受?”

    “老板再来两斤一品麻辣水煮鱼。”

    “……”

    结完帐准备走人时,她拉着他的衣角,嘟起嘴,可怜兮兮地说:“萧霖,我胃疼。”

    叹了口气,他将她打横抱起缓缓往外走,即便是多加了一个人的重量,他仍然能很好地维持着自己特有的步调。

    童惜言将脸用力往他衣服上蹭,完全不在乎自己化了许久的妆会因此花了,她无赖地撒着娇,嘴里不断喊着他的名字,“萧霖萧霖萧霖……”

    “嗯?”独特的滑音是她钟爱的,她喜欢萧霖发单音字时尾音所扬起的声调,几乎可以称之为迷恋。

    童惜言悄悄抬起头,怔怔地盯着他含笑的脸。他的目光正视前方,没有分散出一毫给她。缩回他的怀里,闻着他独特的清新味道,童惜言眼中闪过狡猾的笑意。

    “我想吐。”童惜言用手捂着,眉间折出的痕迹显示了她此刻的难受。

    “我送你去医院。”萧霖说话的速度没有变化,挺直的身子没有一丝变化,若不是一直在他怀里,童惜言根本察觉不到他迈步的频率比之前快出不少。

    她为自己的这个发现暗自偷乐。萧霖一直是个不会轻易打乱自己节奏的人,他会在不知不觉影响到别人,却分毫不会被别人所影响到,此刻他却为了她如此,怎能让她不乐呢?

    “我醉了。”童惜言的话让萧霖错愕。

    难得看到他如此呆愣的表情,童惜言努力忍住笑,她晃着脑袋并将泛着水气的眼半眯起,随后大嚷:“我喝醉了!”

    萧霖停下脚步,平静地低头看着她。

    “我醉了!所以我要说醉话。”大声地宣布着的人儿娇笑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是喝醉的人,更别提她根本就没有喝过酒。

    “嗯?”为她撩开遮住眼睛的发丝,萧霖耐心地等她说下去。

    那顿时嫣红的俏脸倒也有点喝醉的模样,她眸子晶亮地闪着光,“酒后吐真言你听过么?”

    萧霖微微一笑,似是已然猜到了些什么,柔和的声音变得更为轻软,“听过。”

    “我喝醉了,所以现在开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她再次大声地向他说明。

    “好。”

    水墨色的眼瞳盖上给予她的温柔,惹得童惜言一阵口干舌燥,差点忘记自己要说的话。

    “萧霖!以后不许随便骗我!”

    “萧霖!以后不许对谁都好!”

    “萧霖!我现在要和你谈谈心!”

    “萧霖!既然我都和你谈谈心了,那之后我们就该恋恋爱了!”

    “萧霖!我刚刚是在吃醋!”

    “萧霖!我很喜欢你!”

    “萧霖!我醉了!”

    童惜言大声地对他喊着,她像是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只害怕自己的声音被来往的车流嘈杂的人声给盖住。

    其实连她自己都没料到真的会开口说喜欢。这些话脱口而出后,她才开始回想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童惜言傻傻地想,或许是麻辣水煮鱼在她身体里产生了奇异的化学反应,刺激得她抛下一切诚实坦白。

    “胃还难受么?”

    “还好。”

    “那我送你回家。”

    童惜言不满地瞪着萧霖。这是什么情况?他说的话和她之前的“醉话”完全没有联系,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似的,他难道就不能给点正常的反应么?

    “萧霖,你……”

    “嘘……”他示意她噤声并将她紧紧地抱住,深怕她动作太大而掉下去。

    童惜言臭着脸,不甘地将头埋了下去,这样的无视如同拒绝一样让她难受。她已经过了少女怀春,追求年少爱情的年龄了,面对感情她会躲藏会不坦率会不愿主动。好不容易在今天做出无顾忌的表态,却得不到任何反应。

    回到家童惜言整个人都散发着失落,她趴在床上将自己闷在被子里。穿好看也没用,小白脸根本不受勾搭!

    手机震动的感觉波及到整张床,童惜言继续闷着不想去理会,可对方显然不愿轻易放弃,接连着不断拨打。

    对方的努力让童惜言终于冒了出来,她拉长着脸拿过手机,瞥见上面的来电人姓名,她将手机开至扬声状态,接着又将自己埋回被子里。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声音,童惜言郁闷地拿过手机一看,正在通话中没错啊,难道手机坏了?

    “童惜言。”

    原来没坏啊,童惜言将手机丢至一旁,一语不发地继续着用被子闷自己。

    “你酒量真的很差。”他浅浅地低笑声,听得她不自觉放缓呼吸。

    “胃药我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了,你一会儿记得去吃。”

    她钻出来被子,狐疑地问:“你在我家?”

    “是啊。”低沉好听的浅笑声清晰地传遍整个房间,“我在你房门外。”

    童惜言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将手机调至听筒状态,她慢慢向门口移动。

    “很多习惯我一时半会的改不了,先从别对谁都好开始,你说好不好?”他说得很轻很缓。

    “然后呢?”童惜言靠着门,笑容渐渐扩散开,但她还是显得小心翼翼。

    “你在我心里和别人不一样。”萧霖故意停了下来,那漂亮的眉宇间扬起领人惊艳的神采,瞬间使周围的一切失了色,“心我们算是谈过了,那么接下去……”

    童惜言握着手机的掌心微湿,呼吸骤停,她安静地等着他接下去的话,四周寂静得只剩她的心跳声,有些乱,有些快。

    “晚安,明天见。”说出口的话并不是童惜言想听到的,甚至有些衔接不上他之前的话。

    她失落地蹲下身子,将头埋得低低的。他难道不知道这样给了希望再将希望灭了是多么残忍的事么?

    萧霖瑰丽色唇瓣吐出的低音裹上层层暖意,带着宛如五彩糖果的甜腻飘进童惜言的心底,“给我时间让我做这件从来没做过的事,而我需要的时间可能比较久,要等到明天,你能等我么?”

    童惜言的声音带着颤,任她怎么努力都掩不住,断断续续的语调像在哭泣一般,“你要做什么事?”每说一个字,心跳都会随着那个字一同颤动,她不停的深呼吸以此来稳住心绪。

    “告白。”

    萧霖云淡风轻的两个字惹得童惜言兴奋着失眠了一个晚上,以至于第二天她带着这份高涨的情绪,成为报社第一个上班的人。

    “昨天勾搭完小白脸之后,你们激|情燃烧了一晚?”珠珠咬了口苹果,一脸色咪咪地盯着童惜言,“瞧你这春风满面的得瑟模样,还有这被滋润过后的粉嫩肌肤。来,让我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激|情的痕迹?万一被你男朋友看到了就不妙了。”

    童惜言将珠珠不断凑近脸推开,“就因为你满脑子都是这种色彩十足的八卦思想,才被总编退了十八次稿。”

    珠珠对着童惜言呲牙,“明知道我最恨人家提这件事了,你还这么大摇大摆的明知故犯!我要告诉你男朋友,你背着他偷腥!”

    童惜言笑嘻嘻地说:“到现在为止,他还不是我男朋友,下一秒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

    “什么跟什么啊?”珠珠被童惜言的话绕得有些不明白。

    “您回去接着啃您的苹果,啃完赶快搞定你的稿子,小心一会儿总编退第十九次。”童惜言将珠珠圆润的身体向前推了一把。

    “哼!你这个黑色的小鸟嘴!”珠珠在童惜言腰间捏了一把惹得她大叫,这才心满意足地哼着小曲儿走开了。

    五分钟后,珠珠又走了过来,将一束百合塞进童惜言的怀里。

    童惜言低头看着还占有水珠的百合,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故作调侃地对珠珠说:“珠珠你真大方,不就掐了我一下么?我不怪你,不用买花向我道歉的。”

    “别人送的,和我没关系。”珠珠赶忙撇清,“说不定是昨天那个小白脸呢。”

    灵动的眼珠胡乱转悠着,想了想,童惜言还是决定打这个电话,当听到熟悉的“喂”一声后,她假正经地说:“您好,我是城市日报的记者童惜言,我想约个时间采访你们公司的市场总监萧霖。”

    对方笑了起来,语气温和地问:“花收到了?”

    “什么花?喇叭花?”果然是昨天那个小白脸啊,童惜言的嘴角扬得越发向上。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专心和她打电话,“今天在去公司时路过的花店。”

    童惜言明亮的眸子笑得半眯,“没问你这个。”

    “我以为你会喜欢。”他盯着办公室上放着的一支百合,笑得分外温柔。

    “萧霖,你真俗。送花啊什么的,还不如请吃饭实惠呢。”童惜言嗅了嗅怀里的花,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很喜欢。

    “昨天不是请你吃过饭了么?”萧霖的手指抚上洁白的百合,圆润近乎透明的指尖同白色纯洁的花瓣意外的协调。

    “一顿饭一束花就想收了我?”这未免也太没诚意了吧。

    “没有。我觉得它很漂亮,很适合你。”指尖来回轻抚花瓣的边缘,不经意间触及到一滴晶莹的水珠,他停下轻抚改为在花瓣上划着圈,剔透的水珠跟着漾起奇异的色彩。

    童惜言摆动着手中的花,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差不多该告白了?”

    萧霖笑出了声,水墨色的眼比指尖的水珠还要透明,“现在是上班时间,一切私事要等下班后解决。”

    “萧总监,真是公私分明的好员工。好,就等下了班。”童惜言挂了电话摸着手中的百合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话好像是在逼着人家对她告白,她咧嘴一笑,没关系只要萧霖跟她告白,其他都可以放一边。

    童惜言没有想到的是她等来的是听不到萧霖告白的噩耗。

    “萧霖,你在哪里呢?”

    “童小姐,我是‘阳光儿童福利院’的院长,萧霖他被压在了小木屋下。”

    作者有话要说:= = 不解释。爬走……

    原本应该恋爱

    接到消息赶到“阳光儿童福利院”时何诺谦的脸色十分阴沉。周围低沉的气压导致所有跟着他的人噤若寒蝉,深怕一个不小心被质问,老板的脸色那么差,要是迁怒起来,他们所有人怕是都饭碗不保了。

    “谁让你们动的?”何诺谦冷声询问,目光扫过一众人等。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选择默不作声。

    “不想回答?那好,所有人都滚,以后不要让我在公司看到你们。”何诺谦冷冷的声音夹杂着明显的怒意。

    他大致猜到了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让这帮人三缄其口,既然他们一个个都不愿意说,那以后都不用对他说了。

    “不用为难他们。是我让这么做的。”唐恬在他面前站定,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依旧骄傲地如带刺的蔷薇,无损她的美艳。

    何诺谦一把将她推开,丝毫不顾及是否会伤到她,“别挡我的路,我还赶着去帮你收拾残局。”

    唐恬没有生气像是早就料到他的态度,她双手环抱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我帮你早点了结事情,不好么?”

    “我有让你帮我么?你的价值在于我想让你出现帮我的时候就出现,我不想你插手多管的时候乖乖地去逛你的街。”何诺谦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疾步向事故现场走去。

    “重建这里的计划明明半个月前就应该开始,为什么拖到现在?”唐恬娇笑着,她伸手指着头也不回的何诺谦,指甲的鲜红蔻丹仿佛能滴出血来,“何诺谦,你是为了什么人才那么做的吧?可笑的是你根本没办法为了她彻底停止这个计划,你那么优柔寡断拖着不去做,不如我这个未婚妻来帮你解决,反正类似的反派角色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何诺谦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向唐恬走去,他的右手缓缓掐住她白皙的脖颈,眼里泛着让人打颤的寒光,“唐恬,你不要逼我。”

    没有一丝害怕紧张的反应,唐恬笑得妖娆妩媚,甚至主动搂上何诺谦的腰,“你尽管试试,看我会不会喊救命。”

    “疯女人。”何诺谦的手渐渐收拢,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细腻的触感下大动脉跳动的震感。

    凑近后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唐恬凑到何诺谦的耳边,用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耳垂,“这个疯女人的价值可不是你的右手毁得起的。”

    何诺谦松手将她推离自己,他不想自己的身上沾上她的香水味。

    “情况是什么样的?”他迅速冷静下来,向唐恬询问事故的原委。

    提起这件事,唐恬的脸色有些苍白,“这里的孩子不让我动那木屋,我让工人将他们抱走,随后就推倒了木屋,谁知里面竟然有人。”自己事前并不知道里面有人,否则怎么也要等人离开了才下命令。她做事是铁腕,但也不会拿人命开玩笑。

    “谁能证明里面有人?”何诺谦皱着眉,事情果然很棘手。

    “那群孩子,他们哭着喊着萧霖哥哥还在里面。”像是对当时的场面有所顾忌,唐恬的声音轻了下去。

    何诺谦愣了一秒,“你说谁?”

    “萧霖。”

    “不会的!你骗人!”一个人影冲了过来,狠狠地抓着唐恬的肩膀,将她捏的生疼,“你胡说!”

    “放开我!”唐恬狠命挣扎,一个用力将人推倒在地上。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狼狈地坐在地上,她没有起身的意思,嘴里不停重复着同样的内容,像是这样便真能如自己所想。

    “惜言,你……”何诺谦想扶她,伸出的手却在空中被人给截了下来。

    何诺谦看向唐恬,只见她用眼神示意他“别动”。他抿紧唇,脸绷得死紧。

    “诺谦,你应该去现场看看。”唐恬拍着他的肩,凑到他耳边轻声说,“现在首要的是怎么将这件事情压下来,绝对不能报警。我让工人们先把木头搬开找人,这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这件事情关系到公司的声誉,不能让消息走漏。”

    “我明白。”何诺谦点头,目光在童惜言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将这个他丢下过一次的人,又一次留下了。

    他无法为她做什么,即使能用手将她扶起,可之后呢,他依旧无能为力。

    垂在身侧的手被紧紧握成拳。他嫉妒萧霖,为什么惜言为了这个人失神到这种地步?为什么?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童惜言才回过神来,她要去找萧霖,他还欠她告白呢。

    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忍着脚踝处扭伤的疼痛,一拐一拐地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木屋走去。缓慢的速度让她狠狠地打着自己的腿,为什么不能更快一点?

    “萧霖!萧霖!萧霖!”童惜言嘴里念着他的名字,眼前全是他清隽淡雅的笑,连阳光都在他面前失了色。

    “很多习惯我一时半会的改不了,先从别对谁都好开始,你说好不好?”

    他说过要为她改的,如果以后让她看到他对哪个女人好,她就咬死他!

    不要不给她机会,不要不给他们机会。她还没有告诉他,她最喜欢的花是百合,最喜欢的人是萧霖,最高兴的事是今天收到最喜欢的人送的最喜欢的花。她不想以后有人问起她最高兴的事是什么的时候,她说的是那时而非今天。

    她真的真的知道错了。这个人在身边那么久,她直到现在才发觉他对自己是那么重要,重要到如果他不在了,她会失去了全部的色彩。

    还有谁会将她的每一分笑锁在照片里?

    还有谁会为她准备胃药?

    还有谁会给她变魔术哄她开心?

    还有谁会傻傻地说让她等他告白?

    还有谁会让她想好好地去爱?

    她一直以为他们的时间会很长,或许一辈子在一起都不会腻。这样的以为之后,让她怎么甘心得不到应有的温存?她不要!她要和萧霖在一起!她不要他跟自己告白了,是不是他气自己逼他告白所以才恶作剧地捉弄她?等她找到他,她一定狠狠地抱紧他,让他连呼吸都困难,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眼前变得模糊看不清,童惜言揉了揉眼睛,摸到了一片湿润。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后大声对自己说:“童惜言,你要是再哭,萧霖就不要你了!”她不能哭,哭了萧霖就不要她了。眼睛那么模糊,怎么去找萧霖?童惜言用手抹着脸,将泪水全都擦去。

    当她看到倒塌后的小木屋时,她猛地扑上前,无视孩子们的哭喊声,奋力用手挪开木头。

    萧霖在下面,她要更快一点!童惜言的眼里容不下任何事物,脑中仅剩这一个念头。

    木屑刺伤她的手,不断有地方冒出血,可她手下动作不曾停下,她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更快一些地搬开这些该死的木头。

    有人上前想阻止她,童惜言推开他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将木头搬开。

    何诺谦心痛地看着发了疯似的童惜言,那抹狠决的眼神彻底刺伤了他。她这样不惜伤害自己全是为了萧霖么?

    突然童惜言不动了,她拾起一张照片,那是一张黑白的近照。何诺谦眼神一暗,他在杂志上看到过这张照片,是萧霖为她拍的,主题是“最终的爱”。

    何诺谦悄悄地离开童惜言身边,他知道她不需要他,这个认知虽然让自己很苦涩,可却是不争的事实。

    “你把他还给我。”童惜言站了起来,慢慢向何诺谦走去,失了神的眼黯淡无光,使她看起来更像是个人偶,“何诺谦,你没办法给我幸福,为什么不让别人给我幸福?你把萧霖还给我。”

    童惜言的语调很平静,可正因为过于平静听起来反而让人胆寒。她的每一字都似刀尖,一寸一寸刺向何诺谦的心尖,让他疼得说不出话。

    他一步步地往后退,她一步步地往前逼。

    唐恬挺身站在何诺谦身前,她将目光对上童惜言,“还不知道人死了没有呢,你着什么急?没看到工人还在帮忙找吗?”

    “萧霖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童惜言看着她,面无表情。

    “我怎么知道?”唐恬皱着眉,这个问题该问他本人,她怎么可能知道。

    “院长,萧霖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童惜言又走到院长面前,平静地询问。

    院长难过地看着她,语气颇为不忍,“他是来取回你手里的那张照片的,他说他还欠你一个回答。”

    童惜言咬着下唇,整个人都在发颤,“他还说什么?”

    “我问他是不是在追求童小姐。”院长看了她一眼后,接着说,“他说‘是啊,我等了她一年半,所以这一次故意让她等我一天。’”

    童惜言盯着手中的照片,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坠落在上面。今天,他们原本应该开始恋爱的……

    作者有话要说:萧霖啊……

    你们没什么话想对俺说灭?

    在节日之前努力赶出来给各位礼物的说,俺要小花儿,抹泪爬走……

    幸福于他彼岸

    “言言。”童博恩的突然出现使在场的所有人惊讶不小。

    尤其是何诺谦,他不清楚童博恩来这里的目的,更不清楚他是否知道事故的始末。

    “爸。”童惜言低着头,因哭泣而抽搐的双肩让人不忍将她的头抬起,深怕从她眼里看见那份自心底溢出的哀伤。

    他早就想让萧霖和言言在一起,只是两个年轻人的事他不便插手,自己能做的也做的,也给了他们足够的相处空间。可惜言言只将萧霖当朋友,他将一切看在眼里,叹息着女儿不能抓住这么个好男人。没想到的是,原来他的傻女儿那么在乎萧霖。童博恩心疼地搂着童惜言,不知如何开口安慰她。

    “童伯伯。”何诺谦走上前礼貌地想童博恩打招呼,“您怎么来了?”

    必须要弄清童博恩的态度,或许他能帮自己掩盖这件事。何诺谦紧紧盯着童博恩,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童博恩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语调微沉,“我听说这里出事了,过来看看。”

    显然童博恩十分清楚这里发生的事。但,听说?听谁说的?出事了过来看看,而不是公司员工出事过来看看,这里可是大有文章。他是不打算管还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各种猜测从何诺谦的脑中闪过,却都不能最终定案。

    “我的未婚妻擅自拆除这里的房屋,照成了一定的麻烦。”话说得半真半隐,为了是探探对方的态度。何诺谦颇为小心,对方是连父亲都不敢小看的童博恩,自己自然要更为谨慎。

    “是么?”一句不置可否的话,依旧让人猜不透看不明白。

    何诺谦皱着眉,刚想开口便听童博恩问道:“你的未婚妻是‘唐氏’的千金?”

    “是的。唐恬,你过来。”虽然不知道童博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何诺谦还是招来一旁的唐恬。

    唐恬大方得体地含笑向童博恩问好,童博恩未正眼看她,仅是淡淡地点点头。随后说的话更是惹得唐恬心中一阵发麻,“唐家出的女儿各个都了不得。”

    “童伯伯,您这话……”

    果断地打断唐恬,童博恩对何诺谦说:“以后不准动这里。再动这里,我看连你父亲都保不了你。他不会希望看到自己一手创建的公司毁在一个小小的儿童福利院上,媒体不只喜欢利好消息,也很喜欢负面丑闻。”

    “我明白。”何诺谦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童博恩的意思是只要他不动福利院就保证今天的事故消息不外露,虽然这对自己来说没什么损失,但被人这么牵着鼻子走何诺谦心里还是非常不甘。

    “待我向你父亲问好。”童博恩的话无疑是在赶人,而何诺谦自然不会继续留下。

    等人走了,童博恩将童惜言放开,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再哭我就不保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萧霖了。”

    “什么?”童惜言猛地抬起头,来不及收起的眼泪还是滑了下来,看得童博恩更加心疼了。

    “你以为是谁通知我过来的?”童博恩半诱导着。

    童惜言屏住呼吸,小心地询问:“难道是萧霖?”

    “是萧霖。”

    他还活着!萧霖还活着!这个认知让童惜言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此时“阳光儿童福利院”外停着车没有立刻开走,男人坐在驾驶座上一语不发地目视前方,四周的空气骤然间冷得可怕,如同无数条毒蛇盯着你,让人连呼吸都不敢过重,深怕自己不小心惊扰到它们,惹来被缠绕毒死的后果。

    “这次的事……”女人忍住那份怪异阴冷的感觉,试图打破让她不适的气氛,然而嘴边的话却被男人犀利阴狠的眼神堵了回去。

    “下次在还没调查清楚是否真的死了人之前,别来烦我。”男人如毒蛇般的目光看得女人一阵胆寒,“不对,没有下次了。”

    女人第一次在面对眼前的男人时感到恐惧,她一直以为自己无论在哪方面都能镇住他,但此刻她彻底地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个男人。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变幻莫测的眼中闪过不甘的恨意,细微到不易察觉,“是谁通知童博恩过来的?童博恩又为什么会为了小小的儿童福利院威胁我?什么人那么想保住这里?而又这么巧合一直未曾露面?”

    一连串的询问让女人心中得出结论,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是说萧霖?”

    “唐恬,我亲爱的未婚妻,你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么?”男人的手轻柔地掬起女人胸前的一束发丝,眼底爬满了轻蔑的冷峻,“女人聪明可以,千万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那样便成了愚蠢。”

    女人眯起妖娆的眸子,很好地隐藏了自己的情绪并观察着对方的每一分神情,“你既然知道是萧霖设计的,为什么还那么轻易就答应童博恩?”

    男人放开她的发丝,似笑非笑地问:“当时我有的选择么?”

    “何诺谦,你今天不是输给童博恩,而是完全败给了萧霖。”染着鲜红蔻丹地指点着他的胸膛,她笑得幸灾乐祸。

    男人无视她的挑衅举动,“你不是说我为了某人想停止这里的改建么?现在停止的理由很充分,我没道理拒绝。”

    女人嗤笑着说:“你不愿承认败给萧霖也没关系。萧霖的这步棋走得确实漂亮,看来他比你更优秀。”

    “我不介意你选择萧霖做你孩子的父亲。”男人嘲讽地望着她,“在此之前我给你个建议,你应该先去问问人家有没有那个意愿。”

    “像当初问你一样么?”女人风情万种地拨弄着长发,手指上缠绕的青丝像是有生命一般散发着别样的媚惑。

    “迄今为止我们合作得很愉快,半个月后的婚礼你可以选择取消,亦或者可以换个新郎。”男人此般随意的态度仿佛口中说的话全然与自己无关。

    女人若有所思地一笑,缓慢地说:“是个好主意,我考虑看看。”

    男人缓缓勾起唇角,“很好。”

    *********

    童惜言看到萧霖的时候,脸上挂满了狼狈的泪痕,她上前抚摸着萧霖的脸,一遍遍地确认他真的活着。

    虽然身上的衣服有些褶皱有些脏,但他没有丝毫损伤。

    “惜言。”萧霖温暖的声音低低地唤着,童惜言没有回应,纤细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

    “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先走一步。萧霖,你晚上和言言一起回家吃饭。”童博恩严肃紧绷的脸在两个他疼爱的孩子面前柔和了不少。

    萧霖淡笑着点头,“好。”

    童博恩看了看低着头的女儿,无奈地摇着头走开了,孩子们自己的事还是该他们自己解决。

    这个不满十平米屋子是院长的房间,院长去安抚受惊吓的孩子们,童博恩又刚走,此时仅剩他们两个人。

    萧霖望着童惜言,突然开口,“我没事。”

    童惜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侧过脸不去看他,垂在一边的手将衣角捏得死紧。

    “我没事。”萧霖又一次重复道。

    童惜言倔强地咬着下唇,依旧不去看他。

    萧霖叹了口气,“我本来是要去拿照片的。听院长说厕所的水龙头坏了,于是我过去看了看,谁知道被反锁在了里面,我以为是孩子们的恶作剧,可是过了很久还是没有人来开门。之后不久我听到很大的倒塌声,于是将门给撞开。出去的时候发现小木屋被推倒了,孩子们哭着以为我在里面。”他顿了顿,复杂地看了眼童惜言后接着说,“我想或许可以利用这次的事保住这里,于是打电话请童伯伯来,我没想到先来这里的人是你。”

    牵过童惜言的手,看到上面大大小小的伤痕,还有刺入手掌的木刺,萧霖蹲下身子仔细地将木刺挑出,并拿过一旁医药箱里的碘酒为她消毒,动作轻柔地尽量不弄疼她。

    “嘶!”童惜言疼得想将手抽回,可萧霖紧紧地握着不放,他轻轻地对着伤口吹气试图减轻她的疼痛。

    萧霖抬头看着她,满是心疼,“傻童童,何必呢?”

    “不用你管。”童惜言用力地将他推开。

    被推倒在地的萧霖虽然有些狼狈,笑容却似阳光般温暖了一室,“我其实很高兴。”

    “很高兴看到童惜言像个疯女人一样么?”童惜言用力瞪他。

    萧霖眉眼间的清隽光华赫然被放大,柔软的笑与水墨色的剔透眼眸沁入所有的情感,似是要? ( 说你不爱我 http://www.xshubao22.com/8/82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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